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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甄幽淺出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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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北鳶緩緩擡眸,清冷的眼眸,高傲而輕慢的落在陳慈蘭的身上。

“陳二小姐,不知你口中所言退婚一事從何而來,本小姐竟從未聽聞,莫不是白大將軍府早有此意?只偏偏我們丞相府的人還不知道?

若是如此,不知陳二小姐可否隨我回府上仔細說說,也好做個證人,既是他大將軍府悔婚在先,可要給本小姐一個合理的說法。

否則,若是並無此事,是你陳二小姐信口胡謅,蓄意挑撥我們丞相府與大將軍府之間的關系,不知你陳二小姐、你陳禦史府所謂是何目的?!”

宋北鳶不說話則已,一番話說下來,陳慈蘭的臉色就青了,一時間慌亂不已。

“不是的,這與禦史府沒有關系,不是我父親讓我這麽做的。”

“那是誰這麽大膽子,竟剛讓你挑撥我丞相府與大將軍府的?”

“不不、不是這樣的……”

她只是隨口說說,她以為白墨已經有了其他的女人,自然是不會再娶甄幽淺的,可是,她沒有想這麽多。怎麽會把禦史大夫府都牽扯上來。

陳慈蘭轉頭向郭彩青求助,“彩青姐姐,怎麽辦啊?”

郭彩青在打量宋北鳶,暗暗的道,從這一番話裏,可以看出甄幽淺是個有腦子的人。這個女人,將會是她以後的一個勁敵。

而面對勁敵,決不可輕易就暴露自己的實力。

因而,郭彩青對陳慈蘭的求助只能回以無可奈何,表示她也不知道該怎麽辦。

“不是這樣,又是怎樣呢?”

宋北鳶緊逼著問了一句。

陳慈蘭看著宋北鳶,臉上的表情幾經變換,最後擠出幾絲笑意,“甄大小姐,我是胡說的,都只是我胡說八道而已,您大人有大量,不要放在心上。”

宋北鳶冷笑,“陳二小姐可是在給本小姐道歉?”

陳慈蘭的面色僵了僵,一點點的俯下身,屈膝道,“都是我胡說,給姐姐道歉了。”

宋北鳶勾唇,“禍從口出這四個字還望陳二小姐牢記於心。”

“是是。”陳慈蘭點頭,面色紅的似乎熟透了的蘋果。

宋北鳶想著,這一次,她們應當是不會再攔著她了,正欲離開,忽然出現一位小廝,走到宋北鳶的面前,低聲道,“小姐,我們該回去了。”

這小廝直接稱呼宋北鳶為小姐,而不是甄大小姐,說明,他也是甄丞相府的人。宋北鳶的目光看向小廝的腰間,果然見到了代表丞相府的牌子。

無法拒絕,這時候,宋北鳶總不能再說自己不是甄幽淺了,陳慈蘭和郭彩青都在看著,她不能自己打自己的臉。

而且,即使她與甄大小姐再像似,在甄幽淺身邊照顧的小廝也不會認不出來。可是這個小廝如此稱呼她,必是有別的原因。

宋北鳶只能點頭,跟著小廝離開。

一路上,小廝無話,帶著宋北鳶來到一間酒樓。

“你是誰的人?”宋北鳶趁著無人之際,低聲與身邊的小廝開口問。

“小姐說笑了,小人自然是小姐的人。”小廝卻並未回答她,反而要把戲做到底的樣子,他說宋北鳶是甄幽淺,宋北鳶就只能打腫臉充胖子的假裝甄幽淺。

當然,宋北鳶想要假扮甄幽淺的話,無需在臉上動任何手腳。

二樓雅間。

宋北鳶推開門走進去,裏面坐著一位身著青紫色長裙的女子,女子坐在一張棕色的方桌前,背對著宋北鳶,聽見推門聲,緩緩的回過頭來。

宋北鳶的呼吸猛然一窒,那張臉,竟與她這般相似。

她就是甄幽淺,真正的甄幽淺。

與宋北鳶吃驚的表情相比,甄幽淺反而鎮定的多了,她沖著宋北鳶淺笑,“坐,宋先生。”

顯然,不似宋北鳶對她的一無所知,甄幽淺對宋北鳶似乎已經了如指掌。

想過許多次與甄幽淺見面的場景,其中不乏有甄幽淺啪啪扇她巴掌,大罵她賤人的想象,然而,當這一日真的來了,甄幽淺竟如此淡然的對她笑著,引她坐下。

“你知道我。”宋北鳶開口,說著明知故問的話。

甄幽淺點頭,“當然,沒有人會對於自己有著一樣容貌的人漠不關心。”

一句話,宋北鳶的心立刻提了起來。這是不是代表著,甄幽淺已經調查過她了?

她父母慘死一事,襲上心頭,她父母的死與丞相府脫不開關系,那麽,如今自己有曝光在甄幽淺的面前,她會不會對自己做什麽?

宋北鳶的神經整個緊繃起來,時刻做好了戰鬥的準備。每一根汗毛都緊張了起來。

“那麽甄大小姐叫我來此,所為何事?”宋北鳶警惕地出聲問。

甄幽淺望著宋北鳶,笑道,“只是想提醒宋先生,你既然頂著這樣的一張臉,就要知道,這張臉的主人,是不能被欺負的。”

宋北鳶疑惑的擡眸,這句話是什麽意思?

甄幽淺卻並未回答,只是從手上取下一只墨色鐲子,遞到了宋北鳶的面前,“此鐲名為夜露,是五年前的太後娘娘賜予我的。”

甄幽淺起身走向門口,宋北鳶站起來,“我不明白。”

甄幽淺回眸輕笑,不予解釋,只道,“你會明白的。”

只留下宋北鳶望著這名貴的夜露黑鐲,兀自發呆。

她與甄幽淺的確很相似,但當兩個人站在一起的時候,便能很容易的區分誰才是真正的甄幽淺了。

甄幽淺的個字要比宋北鳶高出一頭還多一些,五官的輪廓,也比宋北鳶要硬朗和開闊幾分。她一身青紫色的衣服,襯得她更顯成熟穩重。原來一樣的容貌,竟也可以有如此決然不同的氣質。

只是甄幽淺極少出門,許多人對她都不熟悉,因而,才會無法分辨宋北鳶與她的差別。

宋北鳶伸出手,將那夜露黑鐲收進自己的懷中,想著甄幽淺的話,“這張臉是不能被欺負的。”

她的意思是叫自己日後可以明目張膽的狐假虎威?

那麽,她這麽做的目的又是什麽?

甄幽淺她想要的是什麽?

宋北鳶蹙起眉頭,她與甄幽淺之間只有仇,殺父殺母之仇,奪夫搶愛之仇,甚至還有同顏共貌之仇,可是為何在甄幽淺的目光中,她看不見一絲的敵意,反而……反而有淡淡的柔情?

是因為那一點血緣嗎?可是如果只是因為那一點表親,還不足以掩蓋過那蝕骨的仇恨。

按照甄幽淺所說,她應該是已經調查過她了,該知道的都應知道才對,那既然如此,為何還能這般淡定泰然?

莫非……自己的父母之死,並不是出自丞相府的手?自己一直以來都懷疑錯了對象?

可是那刻著“甄”字的玉佩,還有二十年前的謠言,又該如何解釋?

宋北鳶從酒樓出來,決心要找個機會去她的外婆家,韓家,去看看。

也許到了那裏,會有什麽不一樣的發現,這件事,她要找機會和嚴皙商量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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