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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揚名百元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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丞相夫人的目光只是淡淡的從兩幅化作上面瞟過一眼,便開口定奪除了最後的勝者。

“我認為,在畫技上,禦使千金更勝一籌,但是若論意境,卻是季府小姐的畫作更有味道,一只在狂風暴雨中的水鳥,永不言敗,堅持不懈的精神,正是我們這些孩子應該去有的,所以,我更鐘愛季家小姐這一幅。”

丞相夫人說完,季沫的嘴角忍不住的揚起來,得到肯定,是對曾經的努力的認可,自是應當喜悅的。

不過禦使千金就不開心了,她瞪著大眼睛看著丞相夫人,不可置信卻似乎又不得不接受。

禦使夫人朝自己的小女兒招手,“婧兒。”

聽見自己母親的聲音,丞相千金的情緒立即爆發,“明明是我的畫作更好,所有的先生都這麽說,她的根本就沒有我畫的好!”

禦使千金忽然的不服評定,使得整個大廳的空氣都忽然尷尬了起來。

福王妃忙開口安慰道,“你畫的也很好,我都很喜歡呢。”

其他的夫人,也隨著福王妃的話,一起開口安慰禦使千金,甚至還有人開口說,要把禦使千金的化作拿回去裱起來。

唯一沒有附和的便是宋北鳶和丞相夫人。

對於禦使千金即將要哭了的樣子,丞相夫人仿佛沒有看到,淡然自若,似乎,這件事不是她的一句話導致,跟她沒有什麽關系一樣。

而宋北鳶不言語,則是因為她是季沫的先生,此刻,不論對方是誰,她都必須無條件的站在季沫這一邊,給予季沫支持。更何況,她心中也是認為季沫的畫作更勝一籌。

評定化作的丞相夫人不說話,其他的人也無法直接開口反駁丞相夫人做出的結論,就是福王妃,也礙著丞相夫人的面子,無法多言。

季沫看看禦使千金,轉頭又看看她們各自的化作,忽然走向了自己的化作,提筆,在自己的化作上,畫蛇添足的填上重重的一筆。

所有人的目光,在這一刻全部落在了季沫的身上。

只見季沫將自己的化作重新展示到丞相夫人的面前道,“沒有鳥兒了。”

那沸騰著的鳥兒,在季沫重新添加的一筆中,與洶湧的海水混成了一片,再看整幅畫作,剩下的,便只有死氣沈沈的壓抑之感,而缺少了原本的靈動和生氣。

丞相夫人在季沫的眼睛裏,看清了她心裏的想法,緩緩勾唇,“如此看來,這次化作比試的勝者便是禦使千金了。”

一句話說完,季沫的嘴角雖然是上翹的,但眼中卻明顯有失落的情緒劃過。

“但是這一筆,你加的真的很棒。”

丞相夫人再次肯定的話,令季沫的眼中再次綻放出光芒。季沫靦腆的笑著,返回到宋北鳶的身邊。

禦使千金得到了她想要的勝利,可盡管她還是個孩子,卻也知道這勝利是季沫讓給她的,因而,默默的回到了禦使夫人的身邊,轉頭看向季沫的時候,都是友好的笑容。

季沫的行動,得到了所有人的讚許,與此同時,宋北鳶的存在,也開始被註意到了。

“季家小姐真是好教養,季夫人教導有方。”

有人看著宋北鳶恭維道。

宋北鳶朝開口的夫人俯首,緩緩道,“宗正夫人謬讚了,宋某是季小姐和小公子的先生,由於兩個孩子年幼喪母,季老夫人又年邁,因而由宋某陪伴公子和小姐前來。”

宋北鳶話落,諸位夫人面面相覷,眼神交換之際,都多了幾絲暧昧的信息。

宗正夫人立即改口稱呼道,“呵呵,是我誤會了,不知是不是我孤陋寡聞了,倒還是第一次聽說,這天下還有女子為先生的。”

“女先生……我倒是聽聞過一位,好像也是姓宋,名北鳶,人稱百面先生。據說是在她的教導下,就沒有不成器的孩子,不過,聘請她的費用也非常之高,動輒便是上千兩銀子的月俸。”

開口的是大司馬夫人,她一邊說著,一邊娥眉挑起,望向了宋北鳶。

宋北鳶起身朝大司馬夫人施禮,轉而幽幽開口道,“宋某不過鄉野先生,能被大司馬夫人知曉,著實是宋某的榮幸。”

宋北鳶坦然承認,令眾夫人立刻瞪大了眼睛。

誰也不曾想到,眼前的這位看似平淡無奇的,帶著面紗的女子,竟然就會使江湖上傳聞的百面先生,實在是令人震驚。

“難怪,季小姐如此知書達理,善解人意,原都是百面先生的教導。”福王妃點頭,眼中滿是欣賞。

聽聞大司馬夫人的話,眾人對宋北鳶的身份便也基本確信,畢竟,能付得起千兩銀子作為月俸的,整個百元城,恐怕除了京都首富季家,再也沒有別人了。

對此,宋北鳶卻是暗暗腹誹,季東南給她的月錢,雖然不少,但也不過百兩而已,距千兩銀子,那可是差著一個零呢。但這話,宋北鳶此時自然是不會說。

“大家光是說著季家小姐的畫作了,現在再看季家小公子的畫,倒也是別出心裁呢。”

太尉夫人的聲音,將眾人的目光轉移到季傑畫的那幅口水雞上面,紛紛笑著說,“這一看,就知道一定是這孩子畫的,真是太可愛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了宋傑的畫作,這時候,宋北鳶悄悄的轉眸望向丞相夫人,卻正與丞相夫人看她的目光相碰。

剎那間,宋北鳶聽見自己的心口嘭嘭嘭狂跳不止。

丞相夫人沖著宋北鳶淡淡點頭微笑,宋北鳶立即俯首還禮,別開丞相夫人的目光,再不敢往那邊去看。

“百面先生果然不是浪得虛名,季家的這兩個孩子都很出色,不知宋先生,什麽時候有時間,能來我們府上,教導教導我家的小女兒呢。”

禦使夫人忽然公然開口,想要挖季府的墻角。

季沫和季傑的小臉立刻嚴肅了起來。

福王妃朗聲笑起來,用笑聲打破了尷尬的氣氛,開口替宋北鳶解圍道,“季家的這兩個孩子還小,恐怕宋先生還要教一段時間才行吧。”

宋北鳶朝福王妃微笑,點頭稱是。

這是丞相夫人忽然開口對禦使夫人道,“貴千金若是真想要讓宋先生來教的話,送去季府倒是不錯的選擇。”

禦使夫人未答話,卻是轉眸之間,朝丞相夫人翻了個白眼。

她朝宋北鳶一個鄉野先生拋出橄欖枝,那是看得起她,再者,把季府和她禦使府擺在一起,是個聰明人都知道該如何選擇。丞相夫人居然提出讓她把自己的寶貝女兒送去季府,呵呵,簡直就是開玩笑。

一場文曲宴,很快就接近了尾聲。

宋北鳶發現,那位比自己還要早來的那個男孩兒,自始至終都默默的冷眼瞧著這一場熱鬧,而他自己,卻仿佛身處另外一片天地。即使到最後,也沒有人去提起過他,他和他身邊的大人,也未曾主動要表現過。

只是,宋北鳶有幾次,捕捉到福王妃朝男孩,默默投去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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