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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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森笑了笑,顯得遺憾:“你老公經常不接你電話的嗎?不會吧?他很愛你的,據我所知。”

悠悠心裏再次翻滾。

“其實,我當初待在白言初身邊那麽些時間,算是很了解他那個人。他是個蠻狠的人,做事是不喜歡給別人留有餘地的!他也很聰明,心思很謹慎。但是,他還是有弱點的。你知道他最大的弱點是什麽嗎?”錢森說到這裏有些興奮。

悠悠覺得呼吸要凝固了。

錢森低聲一笑:“就是你。”

悠悠渾身一僵,心裏激跳。

錢森走近一步,定定望著她低聲說:“唐悠悠,愛你的兩個男人都為了你,做出了超出他們極限的事。”

悠悠心裏有一根線在搖晃,似乎很快要斷了。她知道他口中說的兩個男人,一個是唐鶴禮,一個是白言初。

錢森卻繼續說:“唐小姐,不,我還是叫你白太太吧!你能不能告訴我,昨晚淩晨十二點到清晨六點,你丈夫在哪裏?”

“他在公司忙通宵。”悠悠開始感到心慌。

錢森笑了笑:“嗯,他跟你這樣說的?”

悠悠感到渾身不安,說:“是的。他最近是很忙,所以不會來過夜也很正常。”

“嗯,那也還真是忙哦!那我等等吧,也許他一會回家了。”錢森說完,就自顧自坐在沙發上。

悠悠望著他,心裏激跳不已。她無法預計自己下一秒還會不會做到鎮靜地應付這個警察。

但是,白言初到底去哪裏了?

就在這煎熬的一刻,大門突然開了。悠悠和錢森同時望過去,見到滿臉疲倦的白言初走了進來。

“言初!”悠悠叫了起來,心裏激潮翻滾。他終於回來了!

白言初伸手攬過她的纖腰,柔聲笑道:“沒事的。”然後又清冷地望著錢森,說,“錢sir,有何貴幹?”

“白先生,我想問問你幾個關於你和江心怡的問題。”錢森開門見山地說。

白言初淡淡說:“可以,但是我們去書房談吧!”說著就松開環住悠悠的手臂,領著錢森上樓去。

悠悠呆呆望著他們的背影,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懼壓倒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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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小時後,坐在沙發上的悠悠看到了錢森滿臉失望地走下樓梯。

她急忙問:“怎麽樣?你們談了什麽?”

錢森望了望她,然後笑嘆:“你們好好保重吧!”然後又加上一句,“勸勸他,叫他有時候不要硬撐!”

就大步離開了這裏,出了大門。

悠悠渾身一顫,然後無力地坐在沙發上。

然後,身後傳來一陣腳步聲。她遽然回頭,失神地望著下來的男人。

他到底做了什麽?是不是有事瞞著她?

“言初。”她無力地開口,但感到有種東西哽住了喉嚨。

白言初大步走過去,伸開長臂將她擁住,低柔地說:“我只是把我昨晚幹了什麽告訴了他而已,我確實一個晚上都在公司,不在場證據是顯而易見的。還有,我已經聯系了李律師,我會跟他談的。”

她淚水落下,問:“你到底……做過沒有?”

他低下頭吻了吻她潔白的額頭,笑道:“我說過,我會保護你的!”

悠悠卻渾身顫抖,低泣起來:“可我不想你為我做那種事!”

“不要多想,凡事都交給我就好!”他抱緊她,久久不放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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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遠處海港的燈光點點閃爍,點染著香城的深夜。

碼頭,白言初靠在欄桿上抽走還剩一半的煙。習習涼風中,紅色火光微微顫動著。

一輛白色轎車停在那邊,車上走下一個身穿黑色裙子的瑪麗人。她走到圍欄前,也跟他一樣靠在上面。

她瞟了一眼身邊的男人,問:“警方已經介入了。你打算怎麽做?”

白言初目視前方,眸色也漫上了點點夜色一般忽明忽暗。吐了一口煙圈,他說:“其實,我暫時沒想到最好的辦法。”

“雖然可以暫時擺脫他們的糾纏,但是一有機會他們還是不會罷休的。所以,我倒是有一個辦法。”瑪麗勾了勾耳後的亂發說。

白言初低頭撚滅香煙,聽著她說。

“一個死人,是不會受到法律制裁的。”瑪麗輕聲說。

白言初側頭望了她一眼,沒有言語,眸內卻波濤漸生。

瑪麗問:“你該明白我說什麽吧?”

有些話,無須說得太明白。

白言初終於開口:“假如我假死的話,會有什麽好處?”

“首先,你希望唐悠悠和你女兒整天提心吊膽嗎?希望警察天天上門詢問,甚至有一天將你抓拿歸案嗎?就算你掩飾得再天衣無縫,也總會有破綻的一天。你姐夫這些年幾乎沒染過人血了,那是因為他想為他的餘生積一點德。言初,你是個心思慎密的人,但是有些事你做過就是做過,破綻總會有的。所以,及時離開是最好的辦法,而且是徹底的消失。姐姐不想看到你被警察帶走,你還年輕,去境外待上一段時間,還有很多大事可以做呢!”

白言初勾唇苦笑:“但是我的老婆和女兒呢?”

“你已經死了,他們的生活還是一樣過。但是,你必須要狠心!為了日後的重聚,你必須要狠心!”瑪麗望著他,用力的說。

白言初緩緩回頭,冷冽一笑:“我倘若失去了她們,活著的意義還剩下什麽?”

他所做的一切,就是為了可以保她平安幸福。

他過去因為一心想著恩義,因為顧慮太多,所以總是狠不下心為她排除煩惱的根源。他一直要她相信自己,可殊不知,她最大的心願也就是沒有任何人打擾他們的感情。她想要的,就是那一份岌岌可危的安全感。

可惜,他還是疏忽了,沒有及時給予她,讓她痛苦了那麽久。而現在,他已經捧著那份沈甸甸的安定走到她面前,準備交由她手中。但是,命運卻叫他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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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有沒有比這更殘忍的?

一邊的瑪麗望著他清冷俊朗的側臉,說:“你假如狠不了心,就等著事態往不利於你的情況發展吧!江心怡死之前放火燒了你媽媽的房子,難道你不是最應該受到懷疑嗎?為了報仇買兇殺人,對阿sir們來說,這個理由多麽的合情合理!你逃得過今天,逃不過明日。言初,我勸你最好下定決心!我安排你趁早離開這裏,從此白言初這個人就徹底消失了。你去到外面,還可以大有一番作為。至於悠悠那邊,我會好好跟她解釋,讓她容易接受!日後想盡辦法把她也帶出去,一家人重逢不是沒有機會!”

白言初沈寂著,思緒陷入無邊雲霧中。內心的波瀾正在狂狷翻滾。

“我當初已經死過一次了!如果不是你救了我,我就徹底成為一撮灰塵!自從我選擇了背叛我的組織逃到香城,我就知道我過去的一切已經死了。我永遠失去了我的父母,我的妹妹,因為在他們心目中我就是死人。言初,那種痛苦我嘗試過。但是,為了讓我們心愛的人平安,我們必須要狠心。只要有緣,重逢總會有的!”

白言初抿著唇,緊緊閉上雙眸。

涼風襲來,在他耳邊拂動。一陣細微的嗡嗡作響中,他聽見自己說:“瑪麗姐,你幫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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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晨時分,悠悠突然從淺寐中醒來。不是驚醒,而是那種突然的自動醒來。就好像冥冥中有人召喚一樣。

開了燈,下了床。白言初還是沒回來。

今天白天裏,他帶著自己的律師去了一趟警局。回來後,他對無比擔心的她說:“已經交給我的律師了,不會有事的。”

可是,她還是忐忑不安。心底仿佛有一顆恐懼的種子,在漸漸發芽長大。

但是,相比她的不安,他卻顯得淡然無比。

入夜後,他又出門了,一直到現在還沒有回來。

她坐起身,望了望床頭櫃上的相框。那上面是他們覆婚時的結婚照。

當初離婚後,她一氣之下就收起了他們所有的合照,不允許它們出現在自己的視線範圍內。

拿起相框,她垂頭凝視照片中的兩個人。那天她笑得還算好看,而白言初還是一如既往的淺笑,讓人無法猜想他內心的情緒。

她突然有一種沖動,就是去找第一次結婚的婚紗照。

五六分鐘後,還是在抽屜裏找來了。攤在床上,跟覆婚的婚照進行對比。細細看過後,她才發現,有些東西還是變了。

她還是變了。很明顯,後來照片上的那個女子,已然沒有當初那種肆無忌憚的高傲任性。

心底驀地一涼。

她變了,而他呢?是不是也變了?

她從一開始的風風火火到如今的憂郁遲疑,而他從一開始的冰冷淡漠道如今的柔情款款。

其實他倆都變了。

眼淚突然湧出。視線模糊中,她長久凝視照片中的男人。他始終是那麽的英朗俊美、溫潤如玉。

也難怪她當初想都沒想就淪陷進去了。當初,徐詩詩不斷提醒她:“花癡是病哦!”

表哥鄧子慕也勸告道:“老白那個人很酷的,冰山難以融化啊!”

可是啊,她還是一頭紮進去了。而且迷戀得難以自拔。於是,才有了她和他長達兩世的愛恨糾纏。

直到現在自己還不明白,自己到底愛他什麽?他給自己的歡樂,總是比痛苦少。

可是,她認命。重活一次,她還是愛他。

她一直質問自己內心,自己重生的意義到底何在?為了狠狠報覆他當初的狠心?還是找回那個迷失的自己?還是把他看個清清楚楚?

或者是,為了給他一次最大限度的補償機會?就如他所說:讓她再次愛上他。

眼淚繼續奔湧,她無力地靠在床欄上。有沒有看清楚他,她已經無法詢問自己。可是,她卻能強烈感覺到,他其實從未真正屬於過她。一如她從未被他真正擁有過一樣。

可是,他們畢竟度過了平靜的那兩年!那兩年內,他們像世間所有平凡的夫婦一樣,相互照顧,生兒育女。那種平靜的家庭生活,似乎已經沖淡了她心底對他強烈的愛恨。她曾經一度只知道,他是自己女兒的父親。

細想起來,最讓她難以忘懷的,居然不是自己對他當初冷酷無情的怨恨,也不是與他火熱般的身體纏綿,而是這平靜而恬淡的兩年裏相處的點點滴滴。

難道這不是一種幸福嗎?

她倒在床上,手裏緊緊拿著那個相框。

迷迷糊糊之間居然還是睡著了,然後似乎隱隱約約感覺到有人替她蓋被子。

作者有話要說:小白會不會被捕呢?

今天真困啊!明天帶學生去春游,必須早點睡了,晚安各位看文的漂亮臭蛋!累了不要熬夜了,明天起來看也是一樣的!

PS:感謝那晚鱈&舞鏈菇涼給我的安慰,麽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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