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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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悠轉身擡頭近乎絕望地望著白言初:“你為什麽非要跟我覆合?白言初,我已經不想再跟你有任何聯系了!你現在是華安的總經理,穩坐在上掉不下來!你還需要我做什麽?你已經是我爹地最信任的人了,你還要通過我來幫你實現什麽嗎?你就不能讓我好好過嗎?”

他卻勾唇一笑:“我要跟你覆婚,跟這些都沒關系!”

笑意裏泛著淡淡的狂傲和一絲不屈。她最怕看到他這種神情。

他一步走進,托起她小巧雪白的下巴邪笑:“你不是說要挑戰我嗎?怎麽那麽快就敗了下來?”

悠悠閉眼,想躲避自己與他視線相接。可是,他卻低聲下令:“睜眼看著我!否則,我就吻下去!甚至不排除會咬傷你的唇!”

悠悠閉著眼,幾乎叫了起來:“你變態!”

他笑了:“那好!”就用力扳起她的下巴,低頭牢牢吻住她微啟的小嘴。嬌嫩柔滑間,他貪婪且霸道地吮啃著那一抹馨香。

她全身一陣顫栗,屈辱和焦躁在胸中翻滾。一個用力,她推開他,揚起手就朝他臉上打去。

手掌卻在半空中被他擋住了。

他饒有興趣地輕笑:“怎麽?不喜歡?那你的臉為什麽那麽紅?”目光裏含著一抹玩味和期待。

悠悠漲紅著臉狠狠說:“放開我的手!”

他笑著松開手,好像放走一條游動的小魚兒。她轉身朝那邊走了過去,走得很急。

嬌美身軀溶解在白言初幽深的瞳孔中。好像獵豹目送被自己故意放走的羚羊一樣,他勢在必得卻全神貫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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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哲坤的靈堂設在香城最大的殯儀館——萬國殯儀館內。這天是他“頭七”,前來吊唁的人可真是絡繹不絕。

悠悠身穿黑色連衣裙,挽著發髻,挽著全身黑色西服的父親的手臂,身邊是同樣黑裙子的林如月,一道緩緩步入靈堂。身後是白言初和錢強,還有管家年叔。

進去之後,她一眼就看到了逝者家屬位置上的柯哲楠。他身穿黑色西服,沒有戲領帶,裏邊是雪白襯衫打底。神色肅穆,目光淡倦,卻看不到明顯的悲傷哀戚。

也許,一切悲痛已經深埋心底了。

悠悠知道,柯家兄弟一直感情甚篤。柯哲坤更是一直對弟弟呵護有加,嚴加管教。雖然,柯哲楠一直對兄長的嚴厲諸多不滿,可是心底對他的敬愛,確實難以磨滅。

家屬這邊,除了柯哲楠,就是他的堂叔和嬸嬸、堂弟堂妹了。柯東海住院了,現任妻子在照顧他。

而柯哲坤又沒有娶妻,所以家屬這邊顯得冷冷清清,讓人頗為心寒。一個豪門世家,卻遭遇這般不測,確實令人唏噓。

唐鶴禮走到柯哲楠身邊,握著他的手誠懇有力地說:“節哀,保重!你兄長不想看到你那麽傷心,你要堅強!”

柯哲楠對唐鶴禮還是尊重的:“謝謝唐世伯!”

隨後目光落到了悠悠身上。眼內的哀傷終於顯露,並漸漸溢出。

他的悲傷,也許只會對一個人流露。

悠悠不顧得其他人的目光,伸手擁住他,深深說:“小南瓜!不哭!堅強點!”

他輕輕拍著她的背,輕輕笑道:“我沒事!謝謝你!”

悠悠松開他,含淚笑道:“有我支持你,你不要倒下!”

身後是白言初寒烈堅硬的目光,猶如刀鋒劃過她的後背。

這時,柯哲楠上前一步,對著他輕蔑一笑:“我哥哥死了,最開心的人就是你吧?沒有人擋著你的路了!”

悠悠急忙勸道:“小南瓜,別說了!”

白言初卻冷硬地說:“柯大少英年早逝,我等倍感惋惜!柯二少這樣指桑罵槐,似乎是別有用心!”

“你……你一直就很想讓我大哥死,不是嗎?你跟他鬥了那麽久,不就是盼著這一天嗎?”柯哲楠很是激動,恨不得上前去揪住白言初的衣領了。

悠悠急忙擋住他的身軀,焦急地說:“你別那麽激動!”

唐鶴禮卻在一邊肅聲道:“哲楠!看在我跟令尊是多年夥伴的情分上,我勸你幾句!你這樣身份的人,不要在公眾場合洩露你內心的真實情緒,這是大忌!還有,不要隨便下定論!”

就在柯哲楠死死咬著唇,抑制著內心苦楚情緒的時候。唐鶴禮又叫道:“阿初,你過來!”

白言初跨到他身邊。他向著其他賓客以及柯哲楠,有力地說:“各位,我們華安拿下赤山角那塊地,跟柯哲坤先生的不幸身亡沒有任何聯系!我也知道,外界做了很多猜測。但是這些不公平的說法,不足以影響我唐家跟柯家的友好!我也奉勸各位,讓逝者安息,生者安寧!我相信,害死柯大少的真正兇手,絕對會被繩之以法!”

然後,他挽起女兒的手,領著身後的人離開了靈堂。

悠悠最後還是回頭看了看柯哲楠一眼。而白言初的目光卻一直緊緊追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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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唐鶴禮和林如月、年叔同坐一部車。而悠悠就和白言初一起坐另一部車。

車上,悠悠低聲問白言初:“你真的沒殺柯哲坤?”

“你也覺得我非殺他不可?”白言初冷笑。

“難道我不可以理解為,你為了幫江心怡出氣而殺他洩恨?”

白言初笑嘆:“連你都看得出來的事情,我又怎麽會去做?”然後又伸手搭過她的肩,看著她泛起血絲的雙眸,問:“累了嗎?要不要在車上睡一下?”

“別動我。”悠悠努起嘴。

白言初又說:“柯老二很快要出山了,雖然他不是那塊料。”

悠悠卻說:“你也許小看他了吧?凡事不能輕易下定論。”

他卻順著自己的思維往下說:“也真是難為他了!到時焦頭爛額,我都替他擔心。”

聽著他語氣裏頗為不屑的味道,悠悠冷笑:“白言初,其實你覬覦東海集團很久了吧?”

華安跟東海的常年暗鬥,商界無人不知無人不曉。柯哲坤一死,對白言初而言,絕對是一件爽快事。

想著想著,她還真是有點為小南瓜擔心了。假如真的要跟白言初鬥,他還真不是對手。

他突然勾唇笑問:“你擔心我會

整死柯老二?”

“你的特長就是整人嗎?”悠悠沒好氣地說。

他的手掌覆到她腦後溫柔地摩挲著,語氣也十分輕柔:“聽我的,回去好好洗個澡睡一覺。晚上帶你出去吃西餐。”

“我不去,今晚約了詩詩。”悠悠卻不領情,卻感受著他的灼灼目光襲來。

白言初楞了楞,然後說:“嗯,那好!跟好姐妹放松一下也很好。”

悠悠轉過頭,沒有再看他。

這時,他的手機響了。悠悠這才回頭看了他一眼,看到他接電話,“嗯?怎麽了?”隨即一蹙劍眉:“你別出門了!”就掛了通話。

悠悠猜得出他跟誰講電話,就輕輕冷笑一聲,再次把目光投到車窗外。

“警方懷疑江心怡跟柯哲坤的死有關。”白言初突然沈聲道。

“哦,難怪呢!看來白總又要忙了!”悠悠本來是不想譏諷他的,但還是忍不住冷笑。

他轉過頭平時前方說:“我先送你回去,你好好休息一下!對了,這段時間註意安全。”

他真的會擔心自己的安全?她還真的很想知道:假如有朝一日自己跟那個姓江的女人同時出事,他到底會先救哪一個?

但隨即她心裏苦笑:唐悠悠,你何必再對他有幻想?你這輩子就不能活得明白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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墓園裏風聲凜冽,樹葉在在風中抖動,幾只灰色的麻雀撲打著翅膀在樹丫間掠過。

白言初踏過一大片落葉,走到江心怡母親的墓碑前。身穿深藍色長裙、戴著墨鏡的江心怡正站在墓碑前,一動不動。

“我知道你再也不會到我家去看妮妮了。”她聽見腳步聲嘆息。

白言初望著墓碑上的女人照片,說:“我不可能被外面的人繼續誤解下去。”

江心怡的母親江彩萍死的時候才三十歲。照片上的她,巧笑倩倩,美目流轉,櫻桃小嘴風情無限。不過,她倒可以永葆青春了。

江心怡摘下墨鏡,不甘心地說:“為什麽我的命要比別人苦?從小到大,我媽就被人看不起!還被那些臭男人糟蹋來糟蹋去!我是她的女兒,難道我也要那麽苦嗎?我就是不甘心,我要讓那些對不起我們母女的男人統統得到報應!”

說到最後那句,她渾身已經發抖了。烈焰在她眸中燃氣,猶如利劍。

白言初側頭望了她一眼,冷冷道:“江心怡,我已經不能再幫你了!沒錯,我是答應過你,只要你不惹唐家、不跟唐家相認,我就想辦法讓你嫁入柯家。可是,因為你脫離了我的計劃,一次次讓柯哲坤離你越來越遠,才讓他決心不娶你!如今,柯哲坤已死,你也沒必要耿耿於懷了。”

她一楞,迎上他寒厲的目光,顫聲問:“你的意思是,徹底放棄我了?”

“不是我放棄你!而是你亂了計劃,沒有按照我說的去做。你一次次讓柯哲坤厭惡你,一次次去騷擾不該騷擾的人,你這是自食其果。”

“你完全棄我們原先的約定不顧了?我想要過上的生活,你有幫助我過上嗎?我要嫁入豪門,做少奶奶!你幫我實現了嗎?你答應我的事情一件都沒做到!”江心怡的聲音越來越尖利起來,原先雪白的瓜子臉也開始發紅。

白言初轉身,用毫無溫度的冷漠聲音說:“就算以前你救過我媽,但現在我不欠你的,所以你不能再命令我再做什麽。”

“好!既然我在那個死人柯哲坤得不到什麽,那我就轉向唐家吧!比起柯哲坤,唐家才欠我最多!唐鶴禮欠我的,必須要還!”說完,她一手指了指母親的墓碑。

白言初陡然轉身,一手掐住她的左邊肩膀,低聲怒喝:“你敢試試看!”

“你已經沒資格命令我了!你答應我的沒做到,那就休怪我自己去做我想做的事!我要奪回唐鶴禮欠我的一切!”

她說完狠狠甩開桎梏著自己的手掌,轉身快步走開。

白言初幽暗的眸色漸漸陰鷙,一手插進風衣口袋,發出輕微的簌簌聲。

那邊傳來一陣腳踩落葉的沙沙聲。他警惕性的一轉身,看到了錢強的身影。

他望著錢強問,“你怎麽上來了?”

錢強吐了一口氣道:“嗯,好像有人跟蹤你!動作還蠻敏捷的,應該是個老手!”

“哦?”白言初往那邊看了看。

“我下次一定逮著他,放心!對了,有麻煩?”錢強皺眉問。

“江心怡蠢透了!非要去惹唐家。”

“她到底為什麽那麽恨唐家?尤其是老爺?”錢強不由問。

白言初眸光越來越寒厲,最後直至被遮住了所有的暖光:“這個我以後再告訴你!反正,她才是目前唐鶴禮和唐悠悠最應該擔心的人!”

“那你打算怎麽做?”

“讓她得逞,對我也沒什麽好處!”白言初說完徑自轉身離開了冰冷墓碑前。

錢強匆匆瞥了一眼墓碑上的女人照片,也跟著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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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過後,報紙登出《柯二少柯哲楠出任東海總經理一職》的重磅新聞。

當悠悠坐在辦公室裏看到這一則新聞時,心裏湧起覆雜的感情。她很擔心柯哲楠不適應這種繁忙而乏味的商場生活,更擔心他會遭受商場上一些難以預見的風險。

報紙上配上柯哲楠身穿黑色西服就職演說時的大幅彩照。他的表情帶著輕微的局促,再也沒有往昔那種溫柔恬淡的感覺。

他就是花園裏跟玫瑰花對話的小王子,怎麽能在商海裏乘風破浪呢?

他跟白言初還真不是一類人。白言初是嗜血的獸,而柯哲楠只是一個愛幻想的孩子。

她有些煩躁地合上報紙,往咖啡裏加了半包糖。這時,手機響了,是阿山打來的。

“小姐,我這幾天有了一些新發現唉!”

“說!”

作者有話要說:被鎖的章節終於解鎖了。**真是煩死了,又是警告又是鎖文的,讓老娘寫文的興致大打折扣!

不管怎樣,看到你們的留言我就開心。我昨晚夢見有人給我長評了,嚶嚶,星湖得連名字都木看清哎!(好吧,某區在騙長評。。。。)。

明晚還有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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