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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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野泉下意識的那聲姥爺一喊出來, 場面就失去了控制。亂步眨巴著大眼睛,腦子有點麻。他知道次郎太刀和髭切是阿泉家的刀沒錯,可建立這個認知的前提是髭切先說漏嘴。

亂步沒有先入為主的去將鶴丸國永也列入刀的行列, 盡管他覺得對方不像人。即便是神明也罷,對方身上並沒有帶著像髭切和太郎那種些許尖銳的冷金屬感的攻擊性。

所以在聽到星野泉的話之後,亂步宕機了。

姥爺?是他想象中的那個姥爺嗎?不管是親生的還是繼姥爺,都很不對吧!

“……我記得鶴丸先生今年20歲吧。”鐵腸有些不確定的問條野。

條野只想翻白眼。“說不準人家就喜歡黃昏戀,奶孫戀那套呢。”

燁子就剩下純粹的敬佩了。“星野,你姥姥真了不起。”比了個大拇指,並準備將這件事在獵犬基地裏大肆傳播。管他真相是怎麽樣, 這又不算是造謠, 她會將鶴丸國永釘死在xp為奶奶輩的柱子上的!

鶴丸嘻嘻笑著, 好像不知道自己剛才做了些什麽一般對亂步說:“小帽子~現在可以道歉了吧~對長輩這麽無禮可不行哦~我倒是無所謂啦, 可是古板的姥姥會生氣的~”

“姥姥是誰?”條野嫌事不夠大的問道。

“光忠~”鶴丸想也不想的回答。

星野泉有點麻。你讓燭臺切當姥姥,有詢問過對方的意見嗎?那爺爺是三日月, 奶奶是誰?一期嗎?!

不要再增加無謂的設定了啊!這又不是小時候陪他玩的扮家家酒游戲!你們入戲太久了啊!

安吾看了看這邊, 又看了看那邊, 從口袋裏掏出胃藥,吞了一顆又一顆。他因為長期飲食不規律有點胃病, 胃藥只是以備不時之需……現在,默默的將胃藥列入必需品的行列。

好難,想忍住不吐槽太難了!“總之, 先來開會吧。”

“不, 阿泉下班了。”亂步擋在了星野泉前面, 氣勢如虹。

鶴丸想了想, 問燁子:“副長, 那我也可以下班了吧。見到了許久不見的外孫孫, 作為姥爺順便要幾天假期不過分吧?”

燁子用拳頭回答了他。下什麽班!前輩都在社畜,你個新人有臉要假期?還沒過問你是不是趁著老娘不在對隊長做了什麽失禮的事情呢!

比條野還要嚴重十倍的愉悅犯!是怎麽進入獵犬的!他們部隊不需要這種陰間生物啊!

星野泉一臉崇拜的看著亂步就加班事宜和安吾談條件,口齒伶俐思維清晰的把對方辯得節節敗退。加班是肯定要加班的,但加班費和其他福利都是可以談的不是嗎?

被踩著底線許諾了一堆條件的安吾,內心怎麽淚流成河就是他自己的事情了。而目前最緊要的還是海裏的那些咒靈該怎麽處理。

現場的特務科成員已經將那裏封鎖,而咒術界那邊也派人過來商談後續的事務。畢竟政府還未真正對術師下手,高層也不會將未發生的事情告知給底層術師,那些被蒙在鼓裏的術師們自然無法坐視事態放大。

等到開完會,制定完計劃時,趕到現場的他們看到的是一個意外性的人——五條悟。

他站在橋上遠遠的觀望,見到他們時還能開心的招手打招呼。這份從容反而讓安吾心裏不得不多想。

底層術師對政治不敏感他能理解,官方也沒有正式朝咒術師下手,一些合作也沒有停下,即便是做小動作,也手段隱蔽。但五條悟不可能不知道兩方上層人的關系僵化,甚至有惡化的趨勢。

如此還大咧咧的代表著東京高專,帶來了自己的學生過來處理咒靈,安吾可不信對方心裏沒有其他打算。

亂步被留在了岸上,和特務科的人待在一起,髭切和次郎太刀負責保護他,而星野泉則是跟著鶴丸他們,開著快艇前往出事的地點。

周邊還停著另一艘快艇,上面站著兩男一女三名少年,還有一只成年體型像人一般站立著的……熊貓?

鶴丸哇哦一聲,雙眼泛光。“小泉,姥爺也想要熊貓做寵物!”

熊貓一聽,扭過頭來朝他吼道:“才不是寵物!是術師,2級術師!”

“熊貓說話了!”鶴丸反而更興奮了,“會說話更好,小泉,快上!姥爺給你加油鼓氣!”

星野泉無視了鶴丸與熊貓的隔空互罵,雖然罵人的是熊貓,鶴丸只是負責拱火的。他看向了一臉嚴肅看著掌上屏幕的燁子,等待對方下達的指令。

“海底下的情況太混亂,咒力聚成的旋渦像是龍卷風一樣,而且太黑,就算戴著夜視鏡也看不清。”

一名高馬尾的黑發少女聽到她的話,雖然對軍警會在這裏有些疑惑,但也冷靜的道:“沒錯,所以我們這邊采取的策略是等待。這周圍已經落了帳,普通人無法從外面看到裏面的情況。”

“是想等著它們進化出最強,浮出水面再解決麽?”條野輕笑道,“但有個問題哦~如果它不從這裏離開,而是潛入更深的海底,從其他處上岸怎麽辦?”

少女並非沒有想過這個問題。“咒靈和人一樣是需要呼吸的,它們可以因為本能而忘記這一點,在決出勝負之後就不會再停留在水底。”

“我可不這麽想哦~畢竟,它們進去這麽久了,若是真要呼吸早就淹死了。說不準是因為以前沒有意識到,等進化成水生生物之後呢?”

少女:“……”她反問,“那你想怎麽樣?”

“你才是術師,這是你要考慮的問題吧。”

“條野。”鐵腸制止他,“現在爭論這些沒有用處。”

但少女並不領情。“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你們不該做軍警,去做相聲演員不好嗎?”

鐵腸瞥了她一眼,明明什麽都沒有做,那雙止水般無波瀾的眼睛,卻讓少女感覺自己像是被什麽危險生物警告著一般,下意識的握緊了手中的武器。

會咬人的狗是不叫的。她如此想著。

即便這名軍警下一秒拔刀沖過來,她都不會覺得意外。然而鐵腸並沒有對她做什麽,而是摘下了帽子和披風,一頭紮進了海裏。

少女被嚇了一跳,想要制止卻來不及了,見他們船上的人也沒有對此作出任何反應,咬著牙切了一聲。離她幾步遠的氣質陰郁的黑發少年道:“真希同學,你這樣太沖動了。”會激怒他們的。

軍警的作風如何,作為術師也是有所耳聞的,以前也曾經合作過,更是知曉他們與警察的手段是不一樣的。要是一頂妨礙公務的帽子套下來,十張嘴都說不清。

“鮭魚。”戴著口罩的狗卷棘肯定他的說法。

真希別開臉,冷哼一聲。狗卷棘是在場裏唯一一個不知情的人,但作為禪院家的子弟,禪院真希卻是清楚最近政府搞的小動作。而乙骨憂太顯然也知道一些。

她還是搞不明白,作為咒術師已經夠累的了,偏偏不管是外界還是高層、甚至連家族內部都在不停的搞事,讓本就超負荷的術師人生又被迫扛上了其他的責任和壓力。

但乙骨憂太出於善意的警告她也不會辜負,只能咬著牙看向了五條悟的方向。“五條老師在做什麽,怎麽還不下達命令。”

剛才說謊了,不采取措施並非全然是因為對海底的戰場束手無措,而是五條悟不讓他們輕舉妄動。對於這個輕浮卻意外可靠的老師,真希還是相信對方的判斷。

但獵犬那邊卻沒有像他們那樣的束縛,星野泉脫掉了外衣只露出裏面一層打底的短袖套衫,朝鶴丸伸出手,四指晃了晃,做出一個索要的動作。

鶴丸當下不再和熊貓爭論,抽出自己腰間的本體想也不想的遞給他。他有兩把刀,一把是來之前向特務科要的異世界出品的刀,一把則是他自帶的。

將本體刀遞過去時,還笑嘻嘻的說:“溫柔一點哦,小泉~別把小朋友嚇到了~”又覺得不對,“哎呀,不過在鶴的心裏,世間所有的存在加起來都沒有你重要就是了~所以果然~還是讓他們受點驚嚇才能顯出你的特別呀~”

星野泉:“……”你想說的是其他人逗起來都沒有逗我給你帶來的愉悅感更大吧。

他無奈的看著鶴丸,後退幾步,卡在邊沿輕輕的後退,猶如飛魚一般一頭紮進了海面。

因為咒靈潛入太深,尚且算是平靜的海面突然掀起了一陣陣的巨浪,真希連忙抓住欄桿。“怎麽回事?為什麽咒靈躁動這麽厲害!”

數十道劍光從海內映射出來,鋒銳的劍氣巧合的砍斷了真希所在艦艇的甲板,一分為二。幾人尖叫一聲,而另一邊獵犬的快艇,掌舵手像是早有預料一般的用刁鉆的角度躲過了這波從下而上的襲擊。

燁子讚嘆一聲:“不愧是鐵腸,直接就動手了啊。”

“還真是可靠的同伴呢~”鶴丸應著。

剛才的劍光不是出自於他的主人,而是先行一步的鐵腸。而事實也是如此,鐵腸潛入到了一定深度,皺著眉看著下方那黑色的團霧,采取了最為簡單的措施,直接拔刀出擊。

不管是養蠱還是怎麽樣,他可不會眼睜睜的看著咒靈們真的進化成勁敵,就算作用不大,能多殺幾個是幾個。

而星野泉見到的就是鐵腸在大殺特殺的場面,對方的異能力是遠攻最強的輔助,就算不需要深入海底也可以。

但他不一樣。他想著髭切說的斷指,心裏總有些不好的預感。

指頭又不是活物,那些咒靈為了爭奪它使勁渾身解數,但它們這麽久還沒有幸運兒先得到斷指,這不正常。

即便是養蠱,又如何確保餌食不會先一步被蟲子吃掉呢?

那些術師的態度也很奇怪,他們怎麽就那麽肯定不會有意外事件發生?

握緊了鶴丸的本體刀,星野泉只覺得煩躁。

背後似乎有一只手在暗處攪動風雨,準備將事態拉向更危險的境地,這違背了星野泉速戰速決的理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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