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章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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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俞走的第二天,想他,想他,想他。

賀朝也是在今天晚上才驚覺:他和謝俞之間有八個小時的時差。

多麽可怕的現實。

他有欲望的時候肯定是在夜深人靜的時候,可謝俞那邊光天化日的,雖然……貼身那啥是不可能的,可這下欲望最盛的時候也沒法兒聽到謝俞的聲音了。

他算過了,中國早上六、七點的時候正好是英國時間的晚上十、十一點。

媽的,這還得算著時間搞事情……操。

這天第三個室友來訪,小夥子一看就很精神,倒過來也很符合他的性格。

精神小夥剛進門的時候,謝俞從房間出來正準備出門,姜生坐在客廳看書。

他扔了行李箱熱烈地攀上謝俞的肩,自來熟道:“你好啊謝俞,我叫趙子軒,建築系的,以後就是室友了,很高興認識你!”

至於他為什麽會知道謝俞的名字……大名鼎鼎的醫學院中央空調誰不知道。

趙子軒最具特點的就是他那一雙狹長、眼尾微微上翹的眼睛,本來生的很是多情漂亮,偏偏是個單眼皮,這樣一來顯得他的眼睛超級小。

謝俞心裏默念著“註意室友關系和睦”,他點了點頭,裝作無意的避開抓住他肩膀的手。

姜生大概想證明自己的存在感,站起身道:“你好,我叫姜生,材料科學與工程系的。”

“生姜?”趙子軒腦子裏閃現出這個詞,脫口而出。

“……我叫姜生。”

姜生抓狂,面部肌肉一陣抽搐。我叫姜生,叫姜生,我他媽叫姜生!

謝俞沒忍住笑了一下。

趙子軒不以為然,走過去又攀上姜生的肩,大不咧咧道:“好好好。但大家以後就是兄弟了,我給你取的昵稱就叫生姜,怎麽樣?”

怎麽樣?不怎麽樣。

姜生誠惶誠恐的點點頭又搖搖頭。

謝俞走的第二十七天,想他,想他,想幹他。日歷特別事件提醒:最愛的小朋友的21歲生日。

謝俞的生日賀朝都提前一個禮拜準備,因為他要花六天時間去想如何才能讓這個生日令小朋友“終身難忘、感動得一塌糊塗、回味起來還意猶未盡”。

某位小朋友黑著臉表示:“從和你認識的那一年起,以後每一年我的生日都十分非常特別‘令我終生難忘、感動得一塌糊塗、回味起來還意猶未盡’。”每年都那麽刺激,很考驗他的心理承受能力啊。就算如今他的心理已經足夠強大,但真的不需要過生日了。

賀某人賊笑:你說不過就不過?你以為我會讓你得逞嗎?

他心裏已經想好了無數個絕對驚爆的點子,一定會給謝俞一個超級surprise。

想到這兒他就一陣興奮,正好以過生日為借口……嗯給男朋友過生日也是件大事,不過最最最重要的——他可以飛過去看看男朋友了。賀朝抱著手機撲在床上打滾,把枕頭摟在懷裏傻樂個不停。

來到英國已經快一個月了,謝俞在牛津大學度過的第一個月並不是很順利。

離開了賀朝,總覺得身邊空空的。他潛意識裏身旁離心最近的位置以及左心房的居住權利,一直都是賀朝的專屬;離開了故土,周圍全是歐式建築和藍眸金發的外國人,整天嘴裏嘰裏呱啦根本聽不懂在說什麽。

他由衷覺得還是祖國母親好,中式風格的建築到底典雅壯觀,周圍也是黑眸黑發的本國人,不一定人人都會說普通話,至少沒人聽不懂。為了生存下去,他還不得不去學習這適應那些外語。

謝俞一直都知道自己的學習能力很強,這一個月下來他雖然不能和英國人無障礙交流,至少聽慣了英式英語,旁人說的話他一般情況下都能聽懂。

反觀姜生和趙子軒,就沒他那麽容易了。

姜生資質平平,但他身上有謝俞學不來的踏實和努力,甚至一般人都做不到他那般有毅力有恒心的去堅持一件事情。姜生很自律,學習時候絕不和你聊半句廢話,在角落裏背牛津大詞典,一坐就是一下午,姿勢都不變的那種。

與他相比,趙子軒的學習方式更讓人……匪夷所思。

趙子軒為了學英語,把自己關在房間裏兩個星期,專門看各種歐美電影,不帶中文字幕的那種。兩周後他帶著一個厚厚的筆記本出了門,在街頭隨便拉一個英國人來閑聊,將他沒聽過的句子記在筆記本上,但有時會因引用電影臺詞不當而被人罵一頓。反正他心大,對此表示無所謂。

謝俞的生活很簡單,公寓學校兩點一線,偶爾也會在附近逛逛,在咖啡店坐一會兒什麽的。除了語言不通在交流方面有困難外,他還專門學習了在英國要註意的禮儀和必要的言談舉止。

一切困難都有了解決方法,換言之,生活很是順利。

入夜後他會放下學習打開窗子看星星,看書累了他會去公園散步放松,做醫學研究不太成功他會給賀朝打電話。

聽著電話那頭的賀朝賣力的給他講笑話、鼓勵他,聽著他歡快的語調,全身上下緊繃的神經一下子就放松了。

他知道自己的選擇是對的。

某天夜裏,謝俞像往常一樣看著書,卻被敲門聲打斷思路時。他站起身去開門,第一反應就是趙子軒那個邋遢鬼又忘帶鑰匙了。他轉動門把手,看見門外站著的人和他手裏捧著的玫瑰花後,他一度認為自己得了幻想癥。

門外的人怎麽和賀朝長得那麽像,不只像,簡直一模一樣。

謝俞搖了搖頭,下一秒面色如常的關了門。真是……他想賀朝想到出現幻覺了。

正在大腦中反應排練了好久的臺詞的賀朝還沒來得及開口,門就被人無情的關上了。

“砰。”

賀朝:“……”什麽情況?他越過大西洋來給男朋友過生日卻被關在門外碰了一鼻子灰,劇本寫錯了吧?

他屈起手指準備再次敲門的時候,有人重新打開了門,不,是使勁拽開了。謝俞握著門把手,雙眼緊緊的盯著門外的男人,從頭到腳打量了個遍。

穿著得體,發型整齊,顏值爆表,氣質迷人,是他的男朋友賀朝沒錯。

謝俞身穿便裝,擠著拖鞋,頭發蓬松,站在門框邊發楞的表情,像極了“在風中淩亂”的表情包。

“小朋友。”賀朝輕輕地笑了,排練了無數次的臺詞和動作此時因心情激動而忘得一幹二凈,他將手中捧著的一束玫瑰向前遞了遞,眼眶發脹,“生日快樂。”

謝俞這種連吃飯都能忘記的男人,他自己的生日當然不會記得。不過他的肢體比大腦反應快,接過玫瑰隨手就近的放在鞋櫃上,扯著賀朝的衣領把他拽進門,胳膊攀上他的肩就吻了上去。

熟悉的氣息瞬間包圍了謝俞的周身,他閉著眼眼睫微顫,用力吸吮著這人的嘴唇。

賀朝的回應比他想象中的還要熱烈,他的腰被一雙手緊緊箍著,抱得很是用力,然後把他摁在墻上,壓緊了親。

賀朝仿佛又變成了那個接起吻來不管不顧、毫無技巧可言的毛頭小子,只是一味的索取,想要更多,牙齒咬上那片薄薄的嘴唇,反覆品味。

他是有多渴望懷裏的人。

有多久了?有多久他沒有抱過謝俞,沒有吻過他,沒有碰過他了?久到他都不記得了。他猜應該很久了,不然他怎麽會如此渴望。

賀朝一直最喜歡謝俞的腰,細且軟,男人的皮膚光滑而緊致,尤其是腰際這塊,更是讓他心神蕩漾,而且腰一直是謝俞最敏感的部位。

他伸手在側腰上輕輕掐了一下,果然導致懷中的人一陣顫抖,手上的觸感和傳遞至大腦神經的舒爽,卻讓賀朝心生熟悉,又給他一種昨天才摸過這片肌膚的錯覺。

直到呼吸困難,賀朝才放開了懷裏的人。兩人微微分開,皆是面色潮紅、呼吸急促。

“謝俞,生日快樂。”賀朝說。頭頂上方的吊燈照得謝俞的臉越發立體好看,因用力接吻過的唇瓣泛著光澤,已經紅腫,看起來更加誘人。

他一個沒忍住低頭又想吻下去,謝俞抵著他的胸膛,還是緊緊的盯著他的眼,良久開口道:“朝哥,我好想你,真的好想好想好想。”

賀朝伸手撫上他的臉,眼底盛滿深情,“我也是想你,快想瘋了。”像是想到什麽,賀朝道:“你那兩個室友不在?”

“嗯,姜生去圖書館查資料,說是今晚要住在書堆裏。趙子軒和朋友出去玩了,通宵。”謝俞的視線落在賀朝亮晶晶的嘴唇上,喉嚨一幹:“哥,今晚夜很漫長。”

賀朝笑的意味深長:“對,夜很長,不急,先做正事。今天是你的生日,我飛過來就是為了陪你過個生日,我買了全是水果的蛋糕,知道你不愛吃奶油。”他說著轉身去拿,可發現蛋糕盒沒在身後,“我蛋糕呢?”

謝俞奇怪道:“我怎麽知道?我開門的時候你雙手就捧了束花,喏,我放在鞋櫃上了。”

“哎!”賀朝低叫一聲,一拍腦門,“我想見你,所以太激動了,買玫瑰的時候把蛋糕忘在花店了。”

……真是智障。“又是百度教你的吧?另一半過生日要送玫瑰。”

賀朝瞪大了眼睛,那表情好像在問:你怎麽知道?

果然搞浪漫還得問百度,情商還是低到無可救藥。

沒關系,智商和顏值在線就行,而且最重要的是——他喜歡。

謝俞看著面前被剝了皮、中間插了幾個蠟燭的柚子,眉間抽了抽,緊接著嘴角不受控制的也抽了幾下,他幾乎不可思議難以置信萬萬沒想到。看著身旁一本正經的賀朝,指著柚子問:“……這就是我的生日蛋糕?”

得到了萬分肯定的回答後,他覺得自己的面部肌肉都在抽搐。“得,我這個蛋糕還真全部是水果,連外形都這麽像柚子……真是謝謝您嘞!”

“不客氣,我的男朋友。”賀朝紳士且正經的微笑。他訂的蛋糕被忘在花店,今天又是謝俞的生日,過生日沒蛋糕沒生日蛋糕怎麽行?恰巧在冰箱裏看見了這個柚子,反正和蛋糕形狀差不多,就勉強充當個生日蛋糕吧。

“快許願。”他點燃蠟燭,關了燈。

公寓陷入一片黑暗,謝俞雙手交握放在胸前閉著眼睛。窗外就是萬家燈火和繁星點點,溫馨的燭光映亮了他的五官,灑下幾片小小的陰影,讓他看起來溫暖美好。

謝俞睜開眼時,賀朝正一眨不眨笑吟吟的看著他,黑亮的瞳孔裏映射著跳動的燭光。

美好的像小說中的情節。

賀朝吻了一下他的發頂,溫柔道:“生日快樂,希望以後的每天你都一直開心快樂,未來的每時每刻,朝哥會變本加厲好好愛你特別寵你一直陪著你。”

他沒有去問謝俞許的是什麽願望,反正無論什麽願望他都會讓他如願。

謝俞吹滅了蠟燭,房間裏重新歸於黑暗,在一片黑暗中他聽見對方低沈有磁性的聲音:“生日禮物明早就能看見了。還有啊小朋友,我想在北京為你安個家,真的特別想給你一個可以安心的港灣。”

沒有回答,呼吸聲都放輕了。幾分鐘後有人環住他的脖子,吻上他的唇。他回抱亦回吻,摸索到床邊把人推倒在床/上,欺身壓了上去,急切的在身/下人的皮膚各處點/著火。

“小朋友,夜還很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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