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2章 太過了啊

關燈
瞬息之間,林九昕快速反應,一把抓上謝霖手腕,偏過臉護著泡泡:“哎哎哎,這可就不乖了!手怎麽這麽欠呢!”

“跟你學的。”謝霖壞壞一笑,加大手勁,林九昕有點煩了似的突然拉臉,很不悅地瞪著謝霖。

考試間隙,還沒打鈴,按紀律要遠離考場,他們幾個沒下去,懶得跑來跑去折騰,全茍在三樓等下一場。

本來該低調的事,卻大張旗鼓地公然打鬧……就連剛從班露頭,賊眉鼠眼地跑過來跟兄弟們玩默片版劃拳的某豆漿機也不屑地狠瞪了一眼謝霖。

行吧。

謝霖打算收手。

不過剛有松動,林九昕逮著機會,一把抓上謝霖後頸,往自己臉前的泡泡上撞……

那一瞬間,謝霖看到的是這只賤貨淋漓盡致地跟他耍著賤,眉毛眼睛都笑彎了,無一不散發著‘我就是壞種’的訊息。

謝霖冷笑,迅速拉下對方在自己脖頸的手,一個反轉,別到林九昕背後,謝霖想都沒想地上嘴了。

手被占著只能用嘴,咬破泡泡,糊那招欠的一臉膠。

這是謝霖簡單得不能再簡單的邏輯。

所謂神經大條即是這樣,謝霖壓根沒想起來他咬泡泡時跟林九昕會是個什麽樣的姿勢,更想不到這種姿勢在陳希眼中會制造出怎樣一種沖擊……

走出教室的陳希“啊”地一聲大叫,隨即捂上自己嘴巴。

樓道空曠而安靜,這一聲著實把哥幾個嚇了一跳,看見陳希那副樣子,全都順著他目光看過去……

牛逼了。

以吳一明為首,草草草地一連串驚呼,某班監考老師一個跨步到樓道,指著他們就叫:“哪班的?!考完試逗留!都給我報名字,考試作廢!”

幾個人瘋了似的往外沖,到了操場鈴也響了,吳一明蹲下呼哧呼哧地喘氣,指著林九昕嘴上已然幹癟的泡泡,不甚理解地扭頭問謝霖:“吹個泡泡你倆能玩這麽嗨?”

“操,”謝霖說:“走火入魔了都。”

林九昕看他一眼,去扔粘噠噠的泡泡糖。

“關鍵吧,”吳一明疑惑:“那動作怎麽還有點騷呢?”

一句話,在場幾個都楞了。

“什麽?”從那邊垃圾箱回來的林九昕上手就往吳一明屁股上摸了兩把:“這算騷嗎?”

“叔!”小雞仔驚得一蹦:“我是你親戚啊臥槽!”

“我還就好這重口了,”不管對方如何大驚失色,林九昕從後邊勒住吳一明脖子,在他屁股上狠狠地擰了又擰:“就問你騷不騷?騷不騷?”

“……不不不!正經正經,可太他媽正經了,”吳一明哭唧唧地,領會著叔的意圖,跟謝霖改口:“不騷,一點不騷!你別聽我的!唉喲操啊……”嗷嗷叫著,他指著還在林九昕手下慘遭蹂躪的屁股:“你看這都不叫騷!你那算個屁,屁都不是……愛瑪疼啊!叔,叔你輕點!你弄得人家好痛呢~~”

嗓子故意捏起來,嬌滴滴地,吳一明算看出來了,不來點刺激的,他叔不會放過他。

果然,林九昕嫌棄地把他推一邊去。

一幹場外的吃瓜群眾笑得眉飛色舞,雖然林九昕不常開這種帶顏色的玩笑,但平時大夥湊一塊聊天打屁時也少不了往下三路去,這人雖然不太參與討論,卻也沒少揀樂子拾笑料。

也是個壞種來著。

聽著校園上空響起的預備鈴,幾個人開始往回走。

林九昕叫了謝霖,並排走在最前面。

其他人跟在他倆身後。

吳一明被掐得屁股蛋賊疼,揉著揉著就落後了,看著叔那爽過後昂首闊步的背影,特想上去跟他招會兒欠,剛要加快腳步,肩頭被個人撞了一下。

一看,陳希。

這人挎上吳一明肩膀,摟過他鬼鬼祟祟地問:“大明,你覺得霖哥直嗎?”

吳一明一向反感陳希這樣,對於差了大半個頭的身高,一瞬間讓他有種自己是母零的錯覺:“人家鋼管真身,忘了你上次犯騷……我他媽抽你啊!”

甩都甩不掉,吳一明急了,猛地一個大力掙紮,踉蹌了兩步才站穩。

整整衣服剛要走,又被陳希拽了一把。

對方苦著臉,撅起嘴,拉著他衣角不松手。

吳一明瞥了眼前邊走遠的那幾個人,在陳希面前實打實地嘆出一口氣。

“他直不直你也沒戲!我又不瞎,你他媽都要騷到姥姥家了你知道嗎?就差對著謝霖嘩嘩流口水,上去舔人家一口……他就不能出現在你視線範圍內,只要一出現,倆眼珠子啪地一下全貼人身上,強力膠都沒你結實!”吳一明越說越憤慨,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氣惱樣:“你就說你是不是還想著這哥哥自己偷摸X過?我現在都覺得謝霖真好脾氣,就那樣天天被視奸著,沒大嘴巴子抽……”

陳希眼眶紅得特別快,咬著嘴,狠狠眨著眼,看得出在努力把什麽往回憋,卻沒大用處地還是讓睫毛掛滿水汽。

在豆漿機中間,除了他叔林九昕,就屬陳希跟他最鐵,吳一明嘖了一嘴,仰天長嘆三聲,搔了搔後腦勺。

最終,他告訴陳希,他也就只能試著跟謝霖要個微信,至於陳希能不能通過驗證,就憑個人本事,看命中造化了。

**

十七八正是不那麽安分的年紀,什麽都能往下三路和不對路上想,謝霖認為他還是該跟林九昕說清楚。

“剛咬你泡泡……”一說才覺得辣嘴,謝霖略遲疑。

一前一後上樓梯,林九昕回頭看他:“什麽?”

“騷麽?”謝霖揣著褲子口袋,站在樓梯半截的窗邊,仰頭問三階之外的那個人。

林九昕一楞,下了階梯,對著他往窗臺一坐,後面那幾個一同停下來,林九昕擺了擺手讓他們先走,除了陳希頻頻回頭,其他人很快沒影了。

等這幫人走後,林九昕一字一句說給謝霖聽:“吳一明認為一點都不騷。”

“你他媽.逼的。”謝霖笑罵。

“你再罵一個,”林九昕指著他,一臉驕橫:“我可草泥馬勒個逼了。”

“滾邊去!”明知道字挨字湊上了,謝霖怒斥這賤人。

林九昕笑笑,轉身。

“你到底怎麽想的?”謝霖在後面問。

步子站定,林九昕回頭看了他一會兒,問:“你想聽騷還是不騷,給個提示。”

別說林九昕有點懵,他自己都沒想到能刨根問底地這麽問。

高一時,謝霖有個鐵子,一起同過窗,一起幹過架,一起睡過覺,就在即將把“桃園三屁股“變成“桃園四屁股”時,鐵子跟他表,白,了。

當時謝霖真就懵得找不著北,表白當夜一宿沒睡,幹瞪眼到天明,特傻逼地自己往牛角尖裏鉆,怎麽也沒想明白一個肝膽相照兩肋插刀的鐵子其實壓根想插的就不是肋骨,而是……又或者,不想主動,其實想被……

啊,操啊。

彼時的謝霖滿腦子揣著這些有的沒的烙了一夜的餅,轉天一大早爬起來就去找鐵子談心,試圖把拒絕的傷害降到最低。

然,鐵子並不買賬,就這麽一路從尬變巨尬,再變不說話,最後到陌路,謝霖憋屈得只想大街上揪個人打一架。

那一次,鐵子到底傷沒傷他不清楚,自己是真的傷了,而對於林九昕,是不是這個性質,謝霖也學乖了,他不想重蹈昔日的覆徹。

更何況還是室友,親密到上下鋪的距離,稍有不慎,往後的日子就會淪為地獄,尷尬得能用腳趾摳出一個帝國。

謝霖邁開大長腿,沒幾步就上了三樓,在這人面前站定:“你要覺得騷,我以後註意點。”

林九昕看著他,過了會兒,看向別處:“要不騷呢?”

謝霖想也沒想,在經過林九昕身邊時快速撥弄了一下他右耳耳垂,湊過去低聲說:“那就繼續。”

淺淺的呼氣蕩漾著,林九昕捏著這團有點熱的軟肉,目送謝霖進了教室。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