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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媳婦是禽獸 047:小世子的真面目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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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前母親夜夜攀爬在高高城樓上的背影是他永遠都抹不去的記憶,母親夜夜的呼喊,是他今生最難忘記的聲音;他在擔心,擔心真如書中所講:將軍的最好歸處不是百年後的風光大葬,而是在血骨累累的戰場上,馬革裹屍!

察覺到楚玉郎的緊張,喬羽慢慢蹲下身;對上他擔憂的眸子,不言語,只是伸手摸了摸他擰緊的眉峰,看著他出彩的臉頰,慢慢的說:“事情還沒調查清楚,我們不應該往最壞的方向考慮;而且,如果真有那麽一天,我是不會眼睜睜的看著父王獨自上戰場的。”

楚玉郎身子一震,眼神灼熱而滾燙:“你不會看著父王獨自上戰場?什麽意思?”

“古有花木蘭代父從軍,今有喬羽表孝心,了大義,替父王上戰場啊!”說到這裏,喬羽輕柔的笑了,眼睛裏帶著一絲玩味,似乎在拿這句話對楚玉郎尋開心。

而楚玉郎聽見這句話的時候,果然也被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的一句話逗笑了;伸手彈了喬羽一個爆栗,而後,眼裏居然是一片清明,似乎剛才那麽一笑,將什麽都散沒了。

楚玉郎:“如果真有那麽一天,上戰場的人也應該是我,我是榮親王唯一的兒子,替他領軍,那是天經地義的事。”

喬羽懷疑:“就你?一見到血就發暈的你?”

楚玉郎見媳婦鄙視他,氣的指著媳婦的鼻尖罵道:“怎麽?連你這不知廉恥的家夥都想上戰場,爺就不行嗎?”

喬羽見小白兔不高興了,忙笑瞇瞇的賠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我這不是舍不得嘛!心疼你,所以才不會讓你上戰場!”

聽了這句人話,楚玉郎心理平衡了,其實,他怎麽不知道自己有幾斤幾兩重;小聰明有一點就想上戰場,真是活膩歪了!

“不過,戰場上不是也有文官嗎?”楚玉郎看著媳婦璀璨的眼睛,笑嘻嘻的說道:“要是你當了將軍,替父王守護大周,那我就給你當軍師!在戰場上,將軍配軍師,那可是絕配!在京城裏,紈絝配流氓,也是當仁不讓!”

喬羽被楚玉郎的話逗笑了,兩個人深深凝視這對方的同時,都默不做語;只是將彼此最真誠的笑容牢牢地記在心裏。

阿羽,其實能看著你,就算是遇見再大的事,我也會覺得很安心!

兩個時辰後

當楊毅天將孫老爹來來的時候,莫雷派出去打聽的人也跟著回來,前後腳跟進了書房。

書房裏,孫老爹已經在縣衙裏梳洗幹凈,身上的一件普通布衣是楊毅天以前不穿的衣服,那一頭花白的頭發被一根布帶綁著,臉上溝壑深邃,一雙昏黃的眼睛裏帶著渾濁的汙濁,似有眼疾一般不停地用那雙枯敗的手揉眼睛。

楚玉郎從來沒有看過已經這樣瘦骨嶙嶙的人還是活著的,倒吸了一口氣,坐在桌案後,小心翼翼的打量了幾番楊老頭,居然站起身,走過去。

“老爹,我是富寶,富寶!你知道吧,是你的兒子啊!”

楚玉郎一開口,頓時驚煞了四座人;大家皆是難以置信的看著小王爺一臉溫和的笑意極其恭順的抓住孫老爹那雙顫抖佝僂的手,而孫老爹,也因為自己的手被牽起來的時候,灰暗的眼睛裏,閃過了幾絲光亮。

“餵餵餵!你看這老東西有動靜了!”

“是啊!楊大人問了老半天孫老爹都不吭聲,現在王爺的一句話立馬就讓孫老爹有了反應!”

“看吧!貌美的人果然老少通吃,別看孫老爹傻了,但心裏還是挺喜歡像王爺這樣的美貌人!”

“我看是王爺聰明,誰會想到用這一招,果然,親戚的力量是偉大的!”

一聲聲的討論不停地在書房裏悄悄地響起,也驚呆了坐在一邊的楊毅天和喬羽;實在是想不到王爺會借用孫老爹死去兒子的名字探聽消息;喬羽的淡笑的同時,不忘點頭欣賞!

楊毅天也在看見孫老爹擡起眼看王爺的時候,驚詫的差點跌在地上;王爺還真有辦法,不愧是混跡京城的頭號混混,牛呀!

孫老爹手指發顫,看著楚玉郎帶笑的眼睛,張了張嘴,發出粗啞的嗓音:“富寶?是富寶?”

那雙手顫顫巍巍的朝著楚玉郎的臉摸去,莫雷瞧見這情況,抽著手裏的長劍就要奔上去,卻被喬羽伸手攔住,喝退:“別打擾王爺!”

莫雷猶豫的看了一眼喬公子,想到在這裏面功夫最俊的人就是喬公子,他既然都這樣說了,也應該沒有什麽大礙!

長劍又回到劍鞘中,莫雷默默地退下!

楚玉郎按住孫老爹的手,笑著蹲下身,看著眼前頭發花白的老者,眼裏沒有任何情緒,只是單純的笑著,靜靜地看著孫老爹。

“真的是富寶!是富寶!”孫老爹看著楚玉郎很久,最後,終於在一聲粗啞的喊叫中,緊緊地抓著楚玉郎的手,不停地搖晃著,連腳都跟著在凳子上亂踢,幾乎坐不住。

楚玉郎忙伸手扶著凳子,看著孫老爹死灰覆燃的眼睛,開口:“爹!你別亂動,小心摔著了!”

“爹不動!爹不動!爹聽富寶的話,聽話!”

孫老爹含著淚不停地點頭,幹澀的嘴唇一張一合,帶著重逢後的顫抖。

楚玉郎招手,要人端了一杯茶水,親自餵給孫老爹,然後坐在來人搬來的凳子上,跟孫老爹手拉著手,說著過去的趣事兒。

孫老爹:“富寶你還皮不皮?小的時候你最愛上樹,我打你,你還跑,你娘死得早,我好不容易把你拉把大,見不得你做危險的事,打你,是為你好!”

楚玉郎笑嘻嘻的握著孫老爹的手,將一邊果盤裏的葡萄揪下來一顆送到孫老爹的嘴裏,點頭,說:“現在不爬樹了,知道爹不讓,就再也不爬了!”

孫老爹一聽,開心的笑起來;蒼啞的聲音雖然有些刺耳,但卻樸實厚重:“是啊!富寶最聽話了,只要我說的話,幾乎都聽!”講到這裏,孫老爹又回頭看了看楚玉郎的身後,似乎在尋找什麽,只是,當眼神捕捉到坐在椅子上的喬羽時,又笑了說:“兒媳,你坐那麽遠作甚?過來跟爹說說話,爹好久都沒看著你們了,想得慌!”

孫老爹的一句話讓在場的每一個人都驚訝了一番,站在門口守衛的吳有才見自家大哥被認成了女人,也顧不得多嘴,義憤填膺的說道:“老爹,這是我大哥喬公子,不是你兒媳!”

吳有才此話一出,惹了莫雷一劑白眼;嚇得這小子忙縮回腦袋,不敢再吭聲。

雖然書房裏的尷尬空氣還是在流轉,可有兩個人卻淡淡的笑了;這孫老爹究竟是真患有失心瘋,還是冥冥之中的牽引?

喬羽走下位置,來到孫老爹身邊,看了一眼楚玉郎,拉住孫老爹的另一只手,喊了聲:“爹!”

孫老爹本身被吳有才的那句話吼得有些緊張,現今看‘兒媳’走過來,又緩過勁來;笑著、顫著,將楚玉郎和喬羽的手緊緊地疊合在一起,不停地點頭、落淚。

楚玉郎計劃著時間差不多,就拉了拉孫老爹的手,將他的註意力集中到自己的身上,看著老爹深邃的眼睛,問道:“爹,你可還記得,一個月前,發生了一件很大很大的事。”

孫老爹一聽‘兒子’有話要問,就拼命的回憶,灰暗的眼珠子轉了轉,似乎回憶的很費力,不停地皺眉頭,吞了吞口水後,慢慢騰騰的說:“一個月前,有人死了!”

楚玉郎驚喜,接著問:“爹知道是個什麽人嗎?”

孫老爹又回憶了一會兒,道:“是個穿著紅領子的人,大官!是個大官!”

孫老爹的一句話,讓安靜的書房頓時流進了一股輕松地空氣;大家都欣喜的面面相覷,一臉憧憬的看著王爺那張含笑的臉,在心裏,對著這個紈絝王爺豎起了大拇指!高招啊!

楚玉郎掩飾住臉上的驚喜,又裝作很頭疼的擰眉,臉上帶著一絲懼怕,弱弱的看著孫老爹,道:“是啊爹!一個月前有一個大官死了,但是大官死了以後,就有人要殺我!”

孫老爹一聽此話,本來好不容易放松下來的身體突然緊繃;然後,就看那雙晦暗的眼睛突然布滿了恐怖,在看向楚玉郎的時候,突然伸出手臂,一把就將楚玉郎牢牢地抱在懷裏,著實嚇著了一屋子人。

莫雷再次抽劍欲來,卻被王爺的一個手勢打住;喬羽想要將楚玉郎拉出來,卻被他推開。

楚玉郎覺得自己快要被孫老爹憋死了,整張臉都扣在老爹的身上,實在是難以呼吸;但是他知道,這是機會,一場難能可貴的機會!

楚玉郎掙紮著送出一口氣,看著老爹布滿了恐怖的眼睛裏,接著說著:“爹!富寶好害怕,爹要幫幫富寶,可以嗎?”

“誰要殺我的富寶?哪個壞蛋要殺我的富寶!”孫老爹就像一只掩護小雞的老母雞,不斷地嘶吼著,朝著手裏拿著長劍的莫雷和吳有才嘶吼,看著走上前想要幫忙的楊毅天嘶吼,甚至對著喬羽嘶吼,硬是將楚玉郎緊緊地抱在懷裏,一刻也不松開,“我的富寶,誰也不能傷害我的富寶!富寶……富寶!”

孫老爹不停地喊著楚玉郎,看著楚玉郎憋紅的臉,心疼的撫摸。

楚玉郎:“爹!你能告訴富寶,是誰欺負富寶嗎?那人拿著刀要殺富寶,但富寶不知道那個人是誰,爹,那個人說你知道,你告訴富寶,可以嗎?”

孫老爹看著幾乎已經半跪在地上的楚玉郎,眼睛眨了眨,像是鎮定了一些,只是那雙蒼老的眼睛裏,卻盛滿了淚:“要殺就殺我,不要殺我的富寶!”

一句話,心酸了一屋子人的心!

楚玉郎忍著心裏的罪惡感,他知道這樣欺騙一個老人家不對,可是他,別無選擇!

伸手,擦掉孫老爹臉上的淚,楚玉郎顫抖著嗓音,道:“爹!有富寶在,沒有人敢殺你!”

孫老爹似乎聽懂了楚玉郎口中的意思,點了點頭,道:“那個人,好像也是個大官!可是長的很醜,一臉胡子,還很兇,拿著奇怪的刀,他的肩上,有一個很大的鳥在飛,他一大叫,就會有一只鳥飛過來;他會跟鳥說話,鳥也會跟他說話……。”

孫老爹似乎陷入了一個很大的謎團中,不停地說著,不停地講著;眼裏有恐慌,有害怕,但是,在抱著楚玉郎的時候,卻顯得極為安心,哪怕是再害怕,也會堅持著說完。

一屋子人都不明白孫老爹在說什麽,皆是面面相覷;但只有楚玉郎的臉色,越來越蒼白!

喬羽看著臉色不好的楚玉郎,忙上去抓住孫老爹的手臂,一邊循循善誘,一邊勸說:“爹!富寶身體不舒服,你先松開,我讓富寶喝口水。”

孫老爹一聽這話,臉色立馬拉黑;低下頭看著臉色不好的楚玉郎,忙松開手臂,拉把著楚玉郎的手,著急惶惶的問:“富寶,你怎麽了?身體不舒服?是不是你媳婦又偷懶,沒給你做飯吃?”

孫老爹的一句話讓喬羽頓覺尷尬,而站在一邊的一眾人也是相互凝視,不知是該哭還是該笑;反倒是楚玉郎,在看見喬羽臉上難得露出了困窘的臉色時,居然順桿爬,怏怏不樂的說:“是啊爹!媳婦不給做飯吃,還打人!”

孫老爹一聽這話,這可不得了了,拿起身邊的木頭拐杖,一拐杖砸在喬羽的頭上,訓斥:“你這丫頭,嫁人前就聽說你好吃懶做,本以為你跟了富寶會好;只是沒想到還這樣;你看我家富寶細皮嫩肉的還下手欺負,白活了你!”吼完這句話,孫老爹又親切的對著一邊張大嘴楞神的楚玉郎說道:“若是你媳婦下次還敢欺負你,給爹說,爹替你找一門更好的媳婦!”

楚玉郎見孫老爹將他的戲言當了真,不但用拐杖打了媳婦,還教唆他有休妻的意思;表情不自然的抽搐了幾下,最終保持著笑容,微微笑著點頭。

喬羽見這混蛋居然背後使陰招,揉了揉腦袋,又看著一屋子哭笑不得的人,無奈的說道:“我沒欺負他!”

孫老爹愛極了自己的獨生兒子,哪裏聽得下去喬羽的話,只是哼哼的瞪了一眼喬羽;臨了又拉著楚玉郎說東說西,最後若不是楊毅天派人將他帶走,恐怕說上一天都不成問題。

好不容易送走了這麽一個瘋癲的老人,楚玉郎幾乎筋疲力盡;由貓兒扶著坐在靠背椅上,長長地嘆了口氣。

楊毅天走上前,有些敗興而歸的意思:“沒想到把孫老爹找來了還是不管用,盡說什麽鳥了,半句有理有據的話都沒有。”

莫雷道:“那孫老爹一看就是患有集中的失心瘋,把王爺當兒子,把喬公子當兒戲,這話自然也當不了真。”

小喜也跟著插嘴,笑嘻嘻的捂著嘴偷掖:“我看是那孫老爹上輩子積了福氣,能讓王爺喊他一聲爹!”

小喜的一句話,逗得在場的每一個人都嗤嗤的笑出來;反觀楚玉郎,卻是臉色凝重。

“本王看老爹的話不盡然全部都是瘋話!”一句話,打斷了一屋子的人的嬉笑:“身上有大鳥的人,會招來大鳥對話的人,讓本王想到了一個部族!”

喬羽坐在下面,一聽這話,動作奇快的轉過頭看楚玉郎,果然,那雙眸子裏的擔心,跟她早上看見的一模一樣。

而莫雷一聽延平王的提點,也是稍稍一楞,跟著,臉上布滿了恐懼!

“王爺!屬下也想到了一個部族,但是,若真是那樣,這件趙大人的命案恐怕就不那麽簡單了!”

楚玉郎點頭,食指重重地揉著發疼的太陽穴:“凡是跟過父王的虎狼軍,恐怕都明白本王心中所擔心的;莫雷,修書一封,速傳京城!”

楊毅天沒明白王爺的意思,但是在王爺的最後一句話裏瞧出了端倪!

神州大地,中有大周,東有東蠻;東蠻位於東面邊陲,四季少雨幹旱,以游牧民族為生;東蠻人好戰、好鬥、兇殘、貪婪,喜與叢林野獸為伴;東蠻男子成年時會受到部族大祭司的祈福,在肩上刺下大鵬鳥一只,預示蒼天之主、空中之王;東蠻人將蒼鷹看成是神的象征,幾乎人人會鳥語,個個以贍養蒼鷹為榮!

如果,孫老頭看見的大鳥是蒼鷹,如果那人的肩頭刺青也是蒼鷹;那麽豈不是說明了這次趙大人被害之事,跟東蠻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

一旦真想揭開,如果不是,天下則可免去生靈塗炭的危機;但如果是,那麽大周是不是又要跟十年前的那場殘酷的戰爭一樣,流血千裏,伏屍百萬?!

一場命案,是其幸!或,是其災!

------題外話------

寫文的時候,我沒哭

但是在找禁詞的時候,我哭了!

花費了我近兩個小時的時間找那個該死的‘bing糖’

小說禁詞太奇怪了,太折磨人了!在風中淩亂,在雨中咆哮;他媽的,世界無奇不有,小說禁詞折磨死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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