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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雪山神女的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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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雪山神女的祝福

雪山神女的祝福。

這樣東西很難說清楚它是什麽,它沒有具體的形態,只是作為一個概念存在。

當時海蘭歌進入那個雪山關卡的時候,是以科考隊成員的身份加入了雪山探險的。

他們的最終任務,就是到達雪頂進行完成勘測任務。未完成任務不得返回,也不得中途退出。

當時他們爬雪山行到一半就刮起了暴風雪,在那個暴風雪的夜裏,每走一段路他們的科考隊都會丟失一個隊員。到最後不得不安營紮寨的時候,僅僅只是睡上一會兒,周圍的隊友都有全部變異的可能。

被雪山凍死的人血肉會凝結成藍色,成為行屍走肉的雪鬼。

雪山那一關到最後,海蘭歌身邊的隊友幾乎都變成了雪鬼,它們皮膚變得蒼藍,眼睛卻暴突紫紅,如同喪屍一般見活人就啃。為了躲避雪鬼的追殺,他在大雪之中沒有保暖設備狂奔數千米只為避險,最後刻意引發了雪崩,讓大雪沖走所有的雪鬼,自己只身栽進了雪堆之中滾進了一個雪山的山坳洞穴裏躲難。

天無絕人之路,那次奇跡般的,就在那個山坳洞穴裏,他收獲了“雪山神女的祝福”。

那是一個處於山洞之內的破舊神龕,上面綁著幾條經幡和金鈴。明明山洞裏沒有任何光,卻隱隱有道彩色的光暈在神龕上流連。

海蘭歌見了那道光就知道不是凡品,於是十拜九叩,以祭祀佛禮供奉了三滴指尖真血,伸手去觸摸了神龕。那神龕似乎也喜歡他,彩色的光暈化為了一道七彩印記落在了海蘭歌的手背上,神龕上的光也消失不見了。

有了這道祝福,海蘭歌安全殺到了最後,成功登頂雪山之前他遇到了自己的另一個隊友——僥幸沒死於雪鬼手下的安以然。

這個狗東西,得虧於之前漁村那一關搶了池小雛的因果環,與海蘭歌這次又分到了同一關雪山。

望著安以然寧死也不肯松手死活捂著不肯放手的那枚銅鐲,海蘭歌站在雪山頂上看了一眼底下的深淵,睫毛上沾了點雪片,輕輕呼出一口氣,輕描淡寫地拔出了一把登山刀。

下一秒,他用刀削掉了自己手背上的一整層皮。

鮮血飛濺出去,在潔白的雪地上呈現放射狀的一圈紅色圓環。那是鋼琴家的手,可海蘭歌眼睛都沒眨一下,拎著那塊有祝福印記的皮膚,只問了眼前那個目帶震驚的男人一句話:“換麽?”

池小雛的十九歲生日禮物裏,有一枚質地古樸的鐲子。

他永遠也不會知道,有人為了他可以甘願付出多大代價。海蘭歌即使總是一副高高在上冷漠無情的樣子,其實內心深處,早已經不知不覺間是願意為他而死的。

再次見到“雪山神女的祝福”效果,海蘭歌頃刻間認出了眼前這個相貌英俊的秀才到底是誰。

也就是說,披著許連城皮的安以然一開始就在蒙騙所有人。

那個姓李的道士死因並不是自曝身份,而是被他用“雪山神女的祝福”處刑了。而他在下手以後,為了讓這一關之中的其他人不結盟對他造成危險,故意在李沐生道長死了以後大聲喊話,給人一種一旦說出自己身份就會死去的錯誤認知。

被識破身份以後的安以然仰頭吸了口氣又緩緩吐出,等那口氣盡了以後,他又再次裝上了似笑非笑的劇本人物表情:“棠兒,你別怕,我是不會對你下手的。”

此時若換了別人,怕不是要被他這個笑容驚出一身雞皮疙瘩。

海蘭歌絲毫不懼他,只心裏暗暗知道不好。

“雪山神女的祝福”效果是只能對非闖關者NPC有作用,本來是對他們所有人都沒有威脅的,可這一關他們偏偏每個人都穿著劇本發的殼子,可以說現在的他們每個人都是NPC。

見到他提防的眼神,安以然笑了一下,輕聲說說:“別怕啊,棠兒,我殺誰都不會殺你的。”

他表現得實在是好極了,到現在為止都沒有脫出劇本的演繹,以至於讓人根本就不認識他皮下是誰。

安以然來到這一個關卡以後,第一時間領到了他的劇本。

他的劇本翻開來自動進入了他的大腦,開始為他播放演繹。

他這一關的身份是一個科舉落榜失意的秀才許連城,由於多年寒窗苦讀卻不中,導致許連城對世間與自己的志向都產生了極大的懷疑和否定。

就在這種懷疑和否定之中,他借酒消愁流連於各大酒館之中,結識了不少三教九流的人。其中在一次宿醉昏頭之後,去畫館變賣自己的詩作換酒錢時,許連城遇上了錢麗娘。

錢麗娘長相樸素,卻偏極度癡情於他。許連城當時失魂落魄,無所謂地和錢麗娘廝混在了一起,就當是有個人陪著,有個地方住著。

日子這麽一天天過下去,許秀才本以為自己此生都會在泥濘中消沈度過,卻在一次雨後,在湖邊相遇了一位美貌過人的女子。在見到她的一瞬間許連城心裏就被擊中了,好像是前世就曾相識。

那女子說她叫顧秋棠,是城中顧府的千金小姐。顧秋棠明媚皓齒容顏如玉,仿佛兮若輕雲之蔽月,飄飖兮若流風之回雪。那樣美麗大方的女子如同山間之明月一樣打動了許連城死寂的心。

可以說許連城對顧秋棠是一見鐘情的。見到了顧秋棠以後,他重新燃起了對生活的期望,甚至想再次科舉獲得功名就為了有資格配得上顧秋棠的夫婿。在他的追求之下,顧秋棠也逐漸敞開了心扉,也答應了他的求婚。

在她答應自己的一瞬間,許連城簡直成為了世間最幸福的男子。雖然世上所有人都在詆毀懷疑他,說他是貧苦出生又落第了的秀才,娶顧家大小姐是為了攀高枝。可他從不在乎,只想要給顧秋棠自己能給的最好的一切。

他們倆的婚期逐漸相近,許連城也越來越期待。有一天他過去的酒友聽聞他即將大婚,要他出來喝酒。許連城推拒不過,得到了顧秋棠的應允之後便去赴約了。在那場酒局結束之後,許連城本要離開,卻在酒館角落裏見到了一位衣衫破爛喝得幾乎不省人事的窮酸道士。

那道士一介修道之人卻滿身酒氣,還沒錢付酒錢眼看著就要被店小二趕出去。許連城見他可憐,便出錢替他付清了,卻反倒被那喝醉了的道士抓著不放。

那道士雙眼漆黑如洞,看著他好一會兒突然大笑:“土命,土命……天助我也,土命竟是在此!百年了,我大事總算將成了……哈哈哈!”

許連城被他抓著醉言醉語有些惱怒,又礙於修養,只問:“道長聽口音不像是江南人,可是遠道而來參加不久以後的顧家婚禮的?”

“婚禮?怕是葬禮吧。”道士迷迷糊糊地嘿嘿一笑,打著酒嗝神智不清斷斷續續地說,“那顧家小姐也該納命來了……我已經等了百年了……若不是,若不是當年錯過了時辰……嗝,等了這麽久,也不枉我當年,嗝,在顧家一場法事操勞才重新降生下她……”

許連城聽了這話暗暗心驚,手心和背後一下子變得冰涼無比。

等到道士又喝了一壺酒徹底醉倒,許連城這才從他身上搜刮起來。這一搜搜出了一副畫像,打開以後竟然真的是顧秋棠!只是那副畫不知為何,年代和泛黃的紙張看上去非常久遠,裝裱也像是百年前的手藝……無論如何,畫上的人確實是顧秋棠,許連城頓時確定這個道士因為不明原因要殺掉他的未婚妻。

許連城又在他身上搜刮了一圈,發現他腰間腰帶上別著一枚捉鬼的符咒。他本想把符咒帶走,卻因為力氣太大只撕了一半下來。

回到顧府以後的許連城心事重重,長時間一言不發。就在這個時候,他隱約發現了其他幾件更加不可大意的事情:

顧府的管家王爍當年是顧秋棠救下的。而他似乎對顧秋棠很是虎視眈眈,在許連城的暗暗關註下,他發現這個管家不但心儀顧秋棠,恐怕還對她居心不軌,因為身上總會出現一些名貴的女士刺繡手帕和首飾。若有機會,想必他定會取自己而代之迎娶大小姐!

另外一件事情,則是顧家老爺太太竟然請了錢麗娘來為大喜之日做嫁衣。

那錢麗娘曾經和許連城有過一段往事,若此事被顧秋棠知道了,必定會影響她對自己的心意!

故事劇本到這裏就暫時結束了。

沒完成第一階段任務之前不得進入第二階段。

許連城第一階段的任務只有兩個:

【1,不計一切代價完成和顧秋棠的婚禮,對所有可能阻礙婚禮的人進行掃除。】

【2,找出賓客中不同尋常的那一位。】

……

披著許連城皮的安以然看著眼前披著顧秋棠的海蘭歌,眼神有些耐人尋味:“別緊張,我說了,我不會對你下手的。”

“你不是想問,我隱瞞了你什麽嗎?”安以然輕聲說,“曾有過情人,曾殺過人,曾偷過東西,這些都不是秘密。顧秋棠,我瞞著你的事情,是我真的很愛你。”

“不是為了功名,也不是為了錢,我真的愛你。”

海蘭歌眼睛死死盯著他,在他說出這句話的一瞬間,他聽到了第一個任務完成的空間提示音。

【恭喜您已完成第一任務:找出未婚夫隱瞞你的事情。】

“……所以啊,一切阻礙我們成親的可能性,我都一定要消除。無論是暗中意圖要殺你的道士,暗中窺視著你的管家,還是你可能會在意的我的過去情人,那些我都會證明給你看,他們都不重要。”許連城的殼子皮相英俊極了,說著這話的時候無比溫柔,給人一種真正被愛的感覺。

錢麗娘已經開始渾身發抖了,那一瞬間她感覺到了死亡的威脅是那麽近。

眼前這個男人有瞬間就滅掉別人的手段和能力,在這種近乎作弊的道具能力面前,她的性命就如同草芥一樣不值一提。

海蘭歌說:“你想怎麽樣?”

他絲毫不懼他。得益於之前的轉盤小游戲關卡,他其實也獲得了一樣獎勵,此刻擁有了可以明哲保身的手段。

“不怎麽樣。”安以然沈吟了片刻,說,“雪山神女的祝福真是一樣非常好用的東西。因為它是沒有實體的,雖然曾化為印記附著在一塊人皮上,但其實只需要認主,它就是一段可以伴隨著靈魂的不滅祝福。唯一可惜的是它是有使用次數的,只能使用三次。”

安以然看著瑟瑟發抖手拿剪刀的錢麗娘:“第一次殺了道士,第二次殺了管家。第三次,我要用在你身上嗎?”

錢麗娘搖頭如同撥浪鼓:“不、不不不……”

安以然問她:“那你會打攪我們的婚禮嗎?”

錢麗娘語無倫次飛快道:“我、我不會,我不會的!”

海蘭歌忽然意識到了他想幹什麽:“安以然!”

“這可是你承諾的。那麽,就在此實現一下我的第二個任務吧。”安以然擡起雙手,雙手指尖一一貼合,他閉上眼開始對著虛空許願,“我希望消滅賓客中不同尋常的那一位。”

雪山神女的祝福,可以在關卡內隨意殺死一位非闖關者的NPC。不需要清楚地知道目標是誰,神佛鬼不限,只需要得知某個具體的概念就可以消滅掉。

池小雛從管家房裏溜回自己的廂房,靈巧地再次翻窗進入了供她休息的廂房裏。

他把偷來的弓箭丟進了床底下,拉過被子剛想美美躺下接著在父親回來之前裝睡,然而一陣鉆心的疼痛就猛地從五臟六腑傳了出來。

麥甜額頭上撞裂的傷口再次繃裂,卻幹涸流不出一點血,於此同時他猛的吐出一大口漆黑的鮮血飛濺在了絲緞做成的床面上!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池小雛學吐血中:噗!

導演:卡。小池老師,你這口黑血吐的有點少啊,你是不是又吃道具了?

池小雛忿忿不平:道具組怎麽會想到用可樂和黑加侖果汁做黑血的,這怎麽忍得住不咽下去!

導演:這樣下去道具就會被吃完了,給你換一個吧。

池小雛接過黑糊糊一碗粘稠液體,一喝。

池小雛:嘔!!好苦,這啥啊!

導演:海蘭歌老師囑咐給你喝的中藥。他說你最近可能會有點腎虛,讓你好好補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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