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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第一輪搜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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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第一輪搜證

王爍回到大廳裏,迎面見到一個抱女兒的爹正朝著他匆匆走來,那女孩頭上有點淤青血痂,好像是撞到了哪來找他問大夫的。

王爍剛想按照劇本身份,以管家的態度去小心招待,然而時間忽然停止了,無論是抱著女兒的爹還是顧府上下正在交談的賓客還有來去送東西侍從都停了下來。

池小雛心跳驟停,有一種窒息的感覺,整個人都被限制在了麥父懷裏不得動彈。

耳邊一個聲音提示他:

【以下將為闖關者搜證環節】

【地點:顧府 時間:一炷香】

【提示:不可兩人一起搜證。】

所有一切都是停滯不前的,在場有五個人聽到了這段話。而池小雛身份因為特殊,還多加了一句話:

【18023395號池小雛,因為您此關身份特殊,喪失搜證權利。】

池小雛:“憑什麽QAQ?!”

他不得動彈,但是氣了一秒以後又想,他現在不能暴露做鬼的身份,一個小女孩原地亂跑太危險,遇到什麽亂子直接一腳能給人踹嗝屁。於是他安心下來閉上眼睛,額頭窩在麥爹懷裏取暖。

此時披著顧秋棠皮子的海蘭歌、秀才許連城、繡娘錢麗娘和管家王爍,四個人分散在了不同的地方。

海蘭歌在庫房裏,許連城在院子,錢麗娘在廂房,王爍在大廳。

王爍想了一下,輕輕吸了一口氣,下了一個決心。

嗯。

他要去搜小姐的閨房!

顧秋棠是他這個角色朝思暮想的人,在劇本裏占據了非常大的重要性。按照字面上來看,他的劇本裏這位大小姐光鮮亮麗得不得了,有錢美麗又溫柔善良。

從目前看來,有錢和美麗是做到了,溫柔和善良怕是不見得……

想到先前顧秋棠看自己冰刀一樣幾乎要扒皮他的眼神,王爍就是雞皮疙瘩發抖。還有方才西院子裏那攤融成血水般的道士的皮,王爍心想,空間既然放了人進來那每個人都是有任務和背景的。於是,他揣測自己管家和江洋大盜的雙重身份,一路飛快地從大廳跑進了顧秋棠的房間裏。

顧秋棠的屋子富麗堂皇,珍珠如雪金如土,連隔斷用的珠簾都是一顆顆碩大的東珠。王爍摸了一下那簾子,讚嘆了一下這空間場景的真實,以及要是能夠帶幾串出去到現實裏就好了。

接著他又跑去了小姐的內間屋子裏,裏面真是又香又軟。香的是千金不換的熏香,軟的是……被子軟。

王爍翻來覆去,硬是沒翻出什麽。

他惱了,連床頭前的木衣櫃都快拆了,連人家小姐的肚兜褻衣都翻出來了,還有幾個沒有繡完的刺繡繃子。

顧秋棠由於母親喜歡花,導致周圍都是花卉裝飾,特別是曇花與秋海棠,意喻這個女兒如同曇花一般來之不易。但她這個大小姐個人平日裏偏偏愛繡水仙,只不過她繡的不好,水仙繡得像個蔥花。

王爍無奈了,不過也總算是發現了一些完美大小姐不為人知的缺點,女紅不咋地。

房間裏的確什麽都沒有了,搜來搜去,還有的就只剩一些小姐日常愛寫的書畫。

顧秋棠琴棋書畫樣樣精通,還看上去很喜歡佛經。平日沒事養在家的時候,總喜歡沐浴更衣掃地風向,一遍遍抄錄著生死輪回的佛學經書,說是給父親母親祈福。平日裏,又很喜歡佛祖在菩提樹下曾說過的箴言,總是在白紙上默不作聲地臨摹抄錄著。

王爍翻了一下,發下寫得最多的只有一句話:

“弱水有三千,只取一瓢飲。”

這大小姐,看上去很喜歡專情之人啊……難怪是個戀愛腦。

王爍看了一下,直覺好像應該是個線索,把那張佛學的書法字條給塞進胸前權當這趟沒白來。臨走的時候,他看了一下,覺得賊不走空,他一個江洋大盜可不能違背角色設定。這一個屋子的好東西,要是他能活著帶出去那不是發財了?

王爍念頭一閃,到處隨便抓了點東西塞進了胸前,悄悄溜了出去。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管家王爍這邊搜證了大小姐的屋子,那邊繡娘錢麗娘也沒跟著落下搜證的進度。

錢麗娘這局三個任務:1,殺了新郎官許連城。2,找回師父傳給自己的祖傳寶物。3,找出賓客中不同尋常的那一位。

第三個任務暫且還是沒有頭緒的,畢竟“不同尋常”這個描述實在是有些寬,那麽多賓客,目標很難找。但是前兩個任務都和一個人有關——許連城。

這個家夥基本上就是錢麗娘劇本中最為相關的角色了。

這個狗男人,騙錢騙心,把錢麗娘的寶物給偷了就跑了,怎麽樣也值得錢麗娘現在去他房間搜上一搜。

錢麗娘看了左右一下,周圍都是被空間時間暫停了的角色,貌似不會打擾她進行搜證。

她離開自己住的廂房,稍微摸了一下路,跑去到了新姑爺住的地方。

許連城之前是住在外面的,但是大婚之日將近為了方便就搬到了府上,只不過由於還未完婚需要避嫌,就住到了遠離顧家小姐閨房的一處屋子裏。

顧家江南首富財大氣粗,府裏院子無數。錢麗娘從她住的地方跑到許連城住的房裏著實有點遠,等她氣喘籲籲跑到的時候,時間已經過去半柱香了。

錢麗娘不敢耽擱,喘了一下氣一腳把許連城的房門踹開:“狗男人!”

雖然暫時殺不了,就先罵兩句踹踹門過癮。

許連城畢竟是個秀才,屋子裏面很是古色古香典雅質樸,由於是姑爺的屋子,還有許多古玩字畫,都是名士大家之作,低調又奢華。

錢麗娘懶得看這些,狗男人的樂趣而已。直接就上手開始翻箱倒櫃,期間還砸碎了一兩個花瓶。

就這麽一路又翻又砸,還真被她翻出了一點東西。

在一個長得像痰盂一樣的古董花瓶裏,錢麗娘找出了一張破碎的符咒。那符咒只剩下半張,上半張不翼而飛,從字體中依稀可以辨認出幾個字,好像是:陰陽無極,妖鬼俱滅。

錢麗娘:“?”

許連城一個科考秀才,怎麽房間裏會有這玩意兒。

感覺是個好東西,空間裏應該是有靈異存在的,有這玩意兒就是重要道具。可現在符咒只剩下半張,似乎起不了作用。

錢麗娘把那剩下的半張符咒藏進口袋裏,心想或許某個時候能用得上。她先前跑過來費了不少時間,如今搜證的時間不足,到這裏基本上時間就用完了。

錢麗娘頓時大為遺憾,沒有搜到師父傳給她的至寶,這一趟搜證基本上就是白費了。

時間快要結束了,情急之中她在屋內隨意搜刮了一圈。

書桌上到都是些四書五經,還有就是掛了一幅畫像。那畫像畫的是一個女人,畫中人巧笑嫣兮,美目盼兮,生的極美,正是顧秋棠。錢麗娘楞了一下,畫中的女人宛若暗夜曇花璀然一綻,對著畫外的人瑩瑩一笑,令人見之怦然心動。

畫亦如此,真人又該令人如何心動?

錢麗娘楞了兩秒,咬了一下下唇,把那副畫從墻上收了起來一並揣進了懷裏帶走。

畫是被她帶走了,然而畫中之人正在一臉殺氣地奮鬥著。

畫裏的顧秋棠有多美,海蘭歌此時就有多兇。

搜證提示開始的時候,有人在趕路有人下定決心,還有人其實已經在搜了。

海蘭歌獨自呆在庫房之中,聽完空間提示他的那段話手沒停頓,快速打開了面前的箱子。

一整箱子的金銀珠寶,都是大小姐的嫁妝。由於新郎官是入贅的,所以這些嫁妝自產自銷,三天之後婚禮時搬出去溜一圈又能給溜回來。

海蘭歌把那頂黃金做成的鳳冠抓出來隨手拋了,然後打開來看了一遭,又環視了一圈庫房裏的禮物,發現了一點古怪。

這裏面的東西,和嫁妝單子、禮物單子上面寫的不符。

比如假裝裏,明明有一對雪銀曇花簪,結果打開盒子只有一支。禮物單子裏有一串珍珠手釧,但是手釧上最大的那顆珠子沒了。

大婚前夕,能夠偷走嫁妝和禮品的人不做他想,肯定是經手盤點它們的人。

他一開始就懷疑管家王爍,一眼就看出他也是個闖關者。而現在又發現他偷東西,海蘭歌倒想看看他藏了什麽秘密。

於是海蘭歌一秒鐘沒停歇,走路如風一樣沖著管家屋子裏去了。

管家的房間裏很是整潔,沒有什麽怪味,也沒有什麽特別的擺設。和顧秋棠金碧輝煌古色古香的屋子截然不同,此處到處一副窮酸的樣子。海蘭歌沈吟一秒,心想如果那些財寶如果藏起來會被藏在哪。

海蘭歌緩緩走了三步,忽然感覺胸口一陣絞痛,一種極為傷心的感情湧了上來。

這種感覺海蘭歌很稀奇,因為他從來沒有為誰傷過心,有仇直接就報了。

他感覺到有些奇怪,繞著屋子走了一圈,漸漸走向管家房中的那張硬板床。

越是接近,他越是覺得心口的悶痛明顯,甚至連頭都開始痛了起來。海蘭歌當機立斷知道有問題,走了過去把床板一下子掀翻了!

床底下居然有著一些兵器。

武器裏有一些刀槍棍棒,這也就算了,居然還有一把犀牛角的骨弓和幾只羽箭,一條混銀的九節鞭。

海蘭歌看了一眼,這些武器都是很好在顧府找到的,之前庫房就有。似乎是顧家的看家護院可以隨意拿到,管家屋子裏有自然也不成問題。王管家身懷武藝,還把這些武器都藏在這裏,是想要幹什麽?還是說他有別的身份?

除了那些兵器以外,床底下還有一個暗格。原本無光昏暗的環境下是沒有機會看清的。海蘭歌雖然沒有池小雛那樣的眼神,但他心思縝密,幾乎是靈機一眼就看見了那個暗格。

海蘭歌此時心痛的感覺已經加重到有些呼吸困難了,一種名為仇恨與悲憤的感情如同海浪一般湧上心頭。他看到這個暗格的一瞬間,眼睛忽然因為霧氣有些逐漸模糊,靈魂深處以及外表皮子的顧秋棠似乎在開始無聲地嚎哭。

若此時真是顧秋棠,想必已經哭到沒有力氣再去做任何事。

但博爾濟吉特·海蘭歌是個男人。

心口越痛他越煩,皺著眉頭內心怒火十足地把那個暗格用力一把拉開了。

——床下的暗格裏面什麽都沒有。

空空如也,連一絲金銀珠寶的痕跡都沒有,就像是一個騙局。

黑黢黢的暗格似乎在進行一場無聲地嘲笑。

……

池小雛安靜地呆在麥爹懷裏,那一瞬間他其實是想考慮劇本劇情和接下來該怎麽走的。

可是,他長到十九歲,已經不記得被爸爸抱在懷裏是什麽感覺了。

想著想著,忽然回想起很小時候在鄉下爺爺奶奶家,門口四棵柚子樹結果的時候他爸爸曾經拿著竹竿為他敲柚子。

那時候是過年,奶奶宰了幾只小公雞。池父把柚子剝了,把雞肉和柚子肉用面糊裹了給他一起下油鍋炸……那是池小雛吃過最好吃的炸雞,柚子的清香和甜脆,雞肉的鮮嫩和多汁,配著外酥裏嫩的口感一口一個。

那時候小魚和小鷹還沒出生,池小雛還是家裏唯一的孩子,那一盤油炸柚子雞也只有他一個人吃。只是如今他真的已經很久沒吃到了。

池小雛想著想著,忽然聽到了耳邊一聲提示:

【一炷香時間已到,搜證環節結束。】

時間一下子恢覆了流動,池小雛也感覺麥爹的胸膛恢覆了跳動,心裏松了口氣。他自然而然學著小女孩的口氣直起腰:“爹……”

一個聲音從他背後響起:“好可愛的小女孩啊,幾歲了,叫什麽名字?”

池小雛心跳忽然停止。

一個溫文爾雅極為英俊的男人站在那裏,看著這對父女似笑非笑。

池小雛抓過頭,看著這個男人一言不發。

許連城的目光如有實質,似乎要將麥甜這具小屍體底下的女鬼怨魂給直接剖出來。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池父來探班,給池小雛帶了一袋子零食

一袋子炸雞,池爺爺親手做的。

池小雛:好吃好吃!

於是給全劇組到處塞,每個人都吃到了一小塊炸雞

海蘭歌還在看劇本研究,忽然面前就出現了半袋子炸雞

海蘭歌:?

池小雛:別人可以吃一塊,但你可以全部吃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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