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7章怪奇病院

關燈
第87章 怪奇病院

霧氣徹底散去以後,池小雛變得高度近視了。

雖然眼球再生了,可是他視力還沒辦法被根本治愈到恢覆以前的水平。

此時他抱著海蘭歌坐在一個蒼白的大廳裏,從擺設以及墻上正中拜訪的紅十字架來看,這裏看上去像是某個醫院。

懷裏的海蘭歌體溫冰涼,但還是與呼吸和脈搏的,感受到這一切的池小雛心裏有些寬慰。

池小雛覺得有點劫後餘生,雖然知道人不齊關卡沒法開始,可他就是不想動。

不多時,醫院的大廳從大門口內陸陸續續走進來很多人。

其中有幾個男人結伴走,體格都挺健壯的,臉上有疤痕手上有紋身,看到池小雛抱著海蘭歌坐在醫院大廳,盯著他們倆看了一會兒。

他們的目光有如實質,看得池小雛很不舒服,瞇著眼睛朝他們那邊看了過去。

其中一個高壯的男人看著他懷裏昏迷的海蘭歌,眼神有點發直:“你們是誰?”他一瘸一拐地走了過來,半蹲下竟然是色膽包天地想用手直接摸去海蘭歌的臉,“他可真美啊……”

池小雛陡然抓出一把黑色的銀發簪狠狠刺下,直接刺入那個人指縫之間釘入了地板上。

池小雛看著他,沒有焦距的眼睛就像是一對霧蒙蒙的玻璃。他在失去一次以後霸占欲高到爆表,平時溫暖的聲音頭一次那麽冰冷:“你若敢動他一下,我必將你剝皮噬骨,挫骨揚灰。”

那個彪形大漢竟是被這個十來歲的少年嚇到了:“你他媽……”

不多時人已經漸漸到齊了,有個女孩子站在出來說:“咦,我們這是在醫院裏麽?”

另有一個男人捂著自己的手臂,他張了張手指,看著活動尚有些不靈活的手笑了:“醫院?嘿,那正好啊。很對我的情況。”

“迎接我們的NPC在哪?”

“這次我們的身份是什麽?”

“是病人麽?還是醫生?”

人一多,討論就開始嘈雜起來,包括那個想對海蘭歌出手的大漢也選擇放下色心暫時離開了。池小雛手握蠱毒銀簪瞇著眼睛警惕著每一個人,忽然他感覺懷中抱著人有了點震動。

低頭一看,海蘭歌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醒了,嘴唇發白地在輕輕笑著。

見他總算醒了過來,池小雛懸著的那顆心才終於放回了原地,他說:“你醒了……你在笑什麽?”

“笑你居然也會放狠話了。”海蘭歌居然是聽到了他之前說的話,他無力地張開了一下眼睛,環視了一圈現場每一個人以後接著又閉上,聲音氣若游絲,“只不過,真是一點也不嚇人……像個炸毛的小貓……”

池小雛哭笑不得,抱著他說:“你現在才是病貓。”

海蘭歌頭依靠在池小雛胸前,失血過多的虛弱之中依然嘴硬:“不是。”

池小雛: “好好好,不是。”

海蘭歌在虛弱狀態也依然擔心著他:“你眼睛,怎麽樣了……”

“已經長回來了,我沒事了。”池小雛沒有和他說出自己高度近視眼的事情,低頭與他小聲交談,“下次你不要再和鬼硬碰硬了,好漢不吃眼前虧,知道嗎?“

“它偷東西都敢偷到我面前了。偷了你的眼睛,還想偷我的血……不留下命來怎麽說得過去……”

這是挑釁了你賊王的威嚴麽……池小雛好奇:“你是怎麽知道上一關那個怪物會偷你血的?”

海蘭歌沒有和他說得那麽詳細,怪物想要器官湊成人之類的推測,只胡說八道糊弄他說:“我的血液很珍貴,它作為小偷,自然要偷點貴的……”

池小雛傻了:“啊?什麽意思?”這是說海蘭歌是稀有血型麽?

“因為我真名姓博爾濟吉特……”海蘭歌在虛弱之中一本正經,“我是正黃旗。”

池小雛:“………………………………”

片刻以後,兩個人都笑了。

池小雛樂死了:“認識這麽久總算知道你姓什麽了。不然我可能內心深處要叫你一輩子的海哥。”

海蘭歌閉著眼睛,嘴角輕輕上翹,昏昏沈沈地說:“哼,放肆。我才不姓海。”

池小雛抱著又昏睡過去的海蘭歌,回想起自己歷史課上學到的知識。博爾濟吉特這個姓氏確實很不得了,這麽說吧,如果時間再早個四五百年,海蘭歌如果又是女人的話,他現在很可能會做皇後,最次也是貴妃。

難怪生得這麽好看,沈魚落雁閉月羞花的……池小雛低著頭看他,越看越覺得心曠神怡。

這裏的醫院好像是廢棄的,非但一個醫護人員或者工作人員都沒有,細看一下還可以在角落周圍發現一些陳年的蜘蛛網。而且看墻壁的狀況也是許久沒人來了,一些墻上都有開裂和石灰脫落,露出底下發黴的石磚。

十二個人在大廳等了半天都沒人來接待他們,過了一會兒有個人捂著自己的左胸,大膽提出意見:“這關難不成沒有NPC接我們?”

有一個人忍不住問“這是好事還是壞事啊……”

“好事吧,我上一關通關了卻沒死夠人,那個放牛的NPC直接發瘋追著我們砍,還把我一條手臂給砍了。沒有NPC反而安全些。”

大家都是第一次碰上這種情況,在場沒有新人,都是闖關的老手了,自然對無盡空間的規則很有了解。

有一個人捂著自己的半邊耳朵,蒼白著臉皺眉說:“算了吧,我懶得再等了。我有點不舒服想去休息,先散了吧。後續有事再聯系。”

池小雛急於想給海蘭歌找個可以休息的地方先歇著,他找了個可以代步的輪椅,把海蘭歌放了上去,在三樓找了個房間歇著。這醫院一共分七層,人在遇到危險的時候都喜歡跟隨從眾心理在中間呆著,池小雛這次也不例外。

上樓的時候,樓梯間貼了樓層圖。

池小雛看了看樓層圖,心想這棟建築說是醫院,更像是個精神病院。

這棟病院從外面窗戶看過去與世隔絕,被建在了一個孤島之上,周圍都是漆黑的湖水,從氣味上聞不到什麽海腥味,應該是被故意隔離的。有這樣的環境結構,這個莫名其妙的孤僻醫院要不就是用來關押病人的,要不就是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

池小雛把海蘭歌放在房間內的一張床上,這裏的櫃子裏有一些蒙了布的床鋪和被子,拆開以後抖抖灰居然都還算幹凈。他為他拉上了被子蓋好,做完一切以後讓四處張望了一下,這裏應該是一個病房,用於收容非重癥患者的那種。

醫院病床是單人的,這間病房裏一共有三張,用簾子互相隔著。池小雛嫌那簾子掛灰,把那礙事的簾子給拆下來放一邊去了。

拆簾子的時候落下來了一些灰,池小雛現在是高度近視眼,沒用一會兒眼睛就覺得又癢又幹澀,伸出手揉了揉。

“別用手揉眼睛……不衛生。”海蘭歌閉著眼睛說。

“我知道了。”池小雛連忙起身,“你就別關心我了,你怎麽還沒睡著啊,好好放下心歇一會兒吧,沒事兒的。你想不想喝水兒?”

“少用兒化音。”海蘭歌面色蒼白至極,擡頭看他說,“你沒察覺出來麽,這一關進來的人都是有負傷的……”

池小雛沈默一秒:“嗯。察覺出了。”

海蘭歌聲音有些不支,“無盡空間把因為受傷不能出去的人湊在了一起,集中進行治愈了……這不是好事,你要小心……”

池小雛小時候打游戲,最喜歡把一些殘血的怪聚在一起殺,一個大招過去秒殺死一片簡直省心省力。現在這樣的事情輪到自己身上,當然算不上多愉快。他伸出手,摸了摸海蘭歌的額頭,只覺得他體溫好像很低,失血過多就算彌補上了也帶來了後遺癥。他有些擔心地說:“你先休息一下吧,其他的別操心了。”

海蘭歌沒有拒絕,躺在床上與其像是睡過去更像是昏迷,呼吸和動靜都很輕,配上他蒼白的臉色,就像是一株在真空玻璃皿裏的脆弱百合。

池小雛看了他一會兒,視線有些模糊地輕輕吸了一口氣又呼出。他一時之間哪裏也不想去,就想這麽守著他,一直這麽看著他也好,這已經是極大的幸運。

大概半個小時以後,海蘭歌張開眼醒了一瞬,見池小雛果然哪裏都沒有去眉宇間放松了一些。講真,實話實說,他還真有點怕池小雛趁他睡著了去上廁所或者又去給他找吃的。就像人一覺睡醒發現貓不在房間了,生怕它去客廳又搗了什麽亂一樣的心情。視線朦朧之中尤有些不放心地說:“你要一起上床躺會兒麽?”

醫院病床是單人的,兩個男人睡還是有點擠。

池小雛本想拒絕,但是看海蘭歌側著身子縮了起來的樣子,忽然明白他睡到一半醒過來是因為什麽:“你是覺得冷麽?”

海蘭歌:“嗯。”

池小雛不再拒絕,就著他讓出來的半邊位置脫了鞋摸上了床,蓋著被子與他一起躺下。

海蘭歌身上一直有股很好聞的幽香,不是男士香水慣有的海洋香型或者松香味,有點像是身體被白檀香腌入味了以後自然散發的氣息。

不羨紅梅一段雪,猶記美人入骨香。

池小雛鼻尖聞到他胸口鎖骨的冷香,感覺鼻子有點癢。他也是男人,這人長成這樣,讓他在不該有的情況下暗自有點心猿意馬了。

二十歲不到的男孩子是純陽體質,身上果真是溫暖地像個小火爐一樣。海蘭歌緩緩舒展了輕皺起的眉毛,感覺有他進了被窩裏以後,失血過多帶來的的寒冷一下子減緩了不少。

病房安靜的氣息中,池小雛也睡著了。

先前上一關太緊張,又選擇了不出去外面世界繼續闖光。導致現在一旦放松下來以後他睡得很是死。海蘭歌也是同樣睡了,他身體虛弱精力不濟,就算要強撐著也一時撐不過來。

池小雛睡到一半,下意識感覺有點冷,好像睡在一起的海蘭歌在搶被子,把他被子也給搶了。

他迷迷糊糊地伸出手,像小時候照顧弟妹一樣想把被子扯勻蓋好免得著涼,結果伸手一摸,海蘭歌身上也是光著的,同樣也沒蓋著被子。他怔了一下,從睡夢中清醒過來,擡起頭朝著床尾看過去。

只見一只灰白色指甲開裂還流著血的手,正在床尾抓著他們的被子往下拖。被他看到以後,那只手一眨眼飛快地縮到床底下去了。

池小雛背上起了一點寒毛,他咽了一下喉嚨,彎下腰去緩緩看向床底。

然而床底下黑黢黢的一片空無一物,什麽都沒有,從床底能看到門邊,四處都是幹幹凈凈的。那只手好像是一場沒睡醒眼花出現的幻覺。

鬼不惹他,他不惹鬼。池小雛心裏松懈了一些,打算躺回去接著睡。

然而在他在床邊直起身擡頭的一瞬間,一張眼珠全是眼白,七竅流血的臉就近在咫尺地對著了他!

池小雛:“……”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