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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祭祀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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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祭祀現場

池小雛被那尾小魚跳了進嘴裏,還來不及反應就感覺那魚被往他喉嚨裏鉆,一下子就咽了下去。

他掐著自己脖子想讓自己吐出來,然而那魚已經吞下去了,緊接著迅速開始寄生、融入、操控意識,讓宿主出現幻覺!

海蘭歌瞳孔收縮向他抓過去:“池小雛!”

池小雛目光立即渙散了,一雙淺色的眼睛陡然間就失去了光芒,整個人表情呆滯,在安以然和海蘭歌截然色變的表情中對他們只說了兩個字:

“母親……”

……

池小雛意識一片虛無,他腦袋放空地感覺自己在混沌之中站了一會兒,忽然有個人推了一下他。

他醒轉了過來,發現是一個才到他大腿的小孩子正抱著他的腿撒嬌:“阿哥阿哥,今天你就要跟著爹和大伯出去打漁了,你們可要打回來很好吃很好吃的魚啊!”

那小孩赫然就是縮小版的村長阿二,只不過小了好幾歲,男孩子的個子也縮水了一圈。

池小雛看著他,意識飄忽此時什麽都記不起來,整個人變得不再是自己,就像是一只被困在軀殼裏的蟬。他嘴裏張了張,聲音也發不出來,意識像是被困在了一團濃稠的水裏。

忽然他身體動了,把他弟弟阿二從自己身上摘了下來,機械性地跟隨村子裏的壯年男人們出海打漁了。

他們上了一艘打漁船,一船的人都在緊張地撈網打漁。聽船上的幾個漁夫說,最近近海的收成不是很好,很像是有什麽大型的魚類在淺海出沒,捕食了許多魚群,如果真的是習性兇猛地話漁夫們打漁還是要多加小心。

那天他們只打回來一些小魚蝦,可到了深夜卻刮起了狂風暴雨。等大雨停歇以後,海邊傳來了村民們的驚呼尖叫。

池小雛神志不清,不屬於自己的身體聽從故事的安排麻木起身,行屍走肉地挪去海邊看發生了什麽。

暴雨之後,海浪排空退潮。

淺海的漁網居然掛住了兩條美人魚,被大浪一沖一起沖上了岸來。

那兩條人魚是世間罕有的奇幻生物,珍奇到只在傳說中才有。小漁村裏的漁民們全部聞所未聞見所未見,都出來了圍觀。那兩條人魚從光著的上身來看依稀可辨認為一公一母,被發現的時候它們還緊緊抱在一起,正齊齊用防備和驚恐的野獸眼神盯著沙灘上的每一個漁民們看。

雖然目露驚恐,但不得不承認那兩條美人魚長得實在是美麗極了。

公的那條人魚體格健壯肌肉發達,皮膚卻雪白瑩潤,璀璨的魚尾壯碩有力,還在試圖撕裂漁網。他的臉英俊得不似凡人,一雙碧色的瞳仁像是世間最名貴的翡翠,海藻一般的長發散落在身後反射著大海一般的光。母的那條人魚則更加是傾國傾城,光從上半身看,它那嬌小精致的臉,楚楚可憐宛若蒼藍色寶石的眼睛,殷紅的唇與雪白如珍珠般的肌膚……這些全都是漁村人民們從未見過的。

兩條人魚都長相艷絕,摟抱在一起的樣子相依為命,很可能是一對夫妻。看著這樣一對奇幻的怪物,村民們交換了一下目光,都不約而同地齊齊笑了起來。

人類們的醜惡笑容落在了兩頭人魚的眼裏,讓它們更加驚恐了。

接下來的行為毫無疑問是一場殘忍的暴行。池小雛失去了意識,行屍走肉地成為了漁民中的一員,同他們一起把那條公人魚擡回了村子裏。

村子正中心有一個祭臺,那條公人魚被五花大綁捆著吊了起來,想掙紮卻不得。露出尖銳的牙齒大聲發出人類聽不懂的嘶吼。

古法曾有傳聞,只要吃下人魚肉的人類就可以獲得永生。

村子裏幾個女人們笑嘻嘻地拿來了冰塊和湯鍋子,男人們則開始用磨尖了的刀在雄人魚身上活剮下肉,一一做成豐盛至極的刺身拼盤和魚肉火鍋。一個人甚至等不及,就把那新鮮從人魚身上刮下了魚肉沾上秋葵醬和醬油,饕餮地塞進了嘴裏,並且為那鮮美絕倫的口感驚艷不已。

公人魚痛得倉皇大叫卻無法逃脫,它生命裏頑強,直到尾巴被片成了一截骨骸都還沒咽氣。村民對它做這些的時候,母人魚就一直被勒住脖子吊在空中,在一旁一直看著。

它一開始還發出刺耳的尖叫,拼命地掙紮想朝著公人魚爬過去,它一邊叫一邊哭,優美動人的嗓音叫得淒厲如同泣血。最後它開始哭出血淚,一雙碧色的眼瞳也染上的血色,滾滾流下的鮮血把一張絕美的小臉給弄得可怖如惡鬼。

公人魚最後被大卸八塊,拆分了給村民們吞噬以後,魚骨頭被隨意丟進了海裏沖走。

池小雛也得到了一塊魚肉,他內心滿是極度抗拒,可是卻沒有辦法控制住自己的身體,看著自己的手拿著魚肉朝嘴裏塞來,機械性地咀嚼著,靈魂深處都想要劇烈作嘔。

一個村子裏的男丁拍了拍池小雛的肩膀:“阿一,快點兒,吃完魚肉以後還有好事兒等著呢。可惜你弟弟太小了,這魚肉太補不能給他吃,不然也能給阿二捎上一份。”

頂著阿一殼子的池小雛轉過身,麻木機械性地回答:“……好……”

他們所說的好事,是在酒足飯飽之後拖著那條母人魚到了海邊的一處山洞裏,對其進行輪番的奸·汙。

母人魚一開始還拼命尖叫抵抗,到後面就只會哭了。

池小雛本來也是其中的一員,後來因為家裏的阿弟半夜高燒,就退了出去。

再次進山洞,是三天以後了。他提著一桶子臭魚進了山洞深處,這才看清了那條母人魚的樣子。

那已經不能說是生物了,它半邊身子都在泥潭裏,身上有無數個傷口,胸口多了幾個深可見肋骨的疤痕,臉也被人啃得爛了大半,半死不活地躺在泥潭裏,身上是幾只嗡嗡叫亂飛的蒼蠅。整個村子的青壯年幾乎都對她施暴過。

它臭的不行,肚子半鼓著,看著洞口有人進來一動不動。

池小雛麻木地蹲下,嗓子發聲:“我……來給你……送飯了……”

在水塘的倒映之下,那張臉並不是池小雛的,而是一個皮膚黝黑五官粗糙,一看就經常被風吹日曬的打漁青年。

他拿出來的,是一塊蒼蠅生了蛆,已經腐爛發白的臭魚肉。

那魚肉塞在母人魚唇邊,它沒動,過了一會兒,它像是總算在那發臭的肉上聞到了熟悉的氣味,緩緩動了一下,擡起了頭。

那是它丈夫的肉,阿一之前在祭臺上沒吃完的。

母人魚傻楞了半晌,全身開始劇烈顫抖起來。它突然一口咬上了那塊肉,像是發瘋般一邊哭一邊吃,近乎沒有咀嚼地狠狠咽了下去。

緊接著,吃了丈夫的肉以後母人魚伸出傷痕累累的手臂提前將他拉近了身前,與他交換了一個滿是腥臭味又冰冷寒冷的吻。

池小雛精神汙染到近乎要分崩離析,整個靈魂都在極端的抗拒中瀕臨顫抖碎裂!

有個村民在山洞門口喊:

“阿一,你弟弟在到處找你呢,你快回家去吧,你在裏面嗎?阿一!”

阿一沒能回話,一吻畢了,一條滑膩的小魚順溜地進入了他的喉嚨。

母人魚流下了血淚,滾回了泥漿裏,濺起了一片泥花。此時才可見到那泥漿裏不知何時,已經滿滿都是即將孵化的魚卵了。

不同於人類,魚的一胎下來每一個受精卵都可以孵化成型。有過多少人侮辱過它,那它就有多少機會可以誕下孩子,很可惜,現在來說它的孩子差不多是無窮無盡的了,足以殺死這個村裏的每一個人。

人和魚結合生下的東西,自然就是人魚。

由於一半基因來自於人類,那些小人魚一出生就會說人話,蹦跳地叫著母人魚“母親”。

“母親……母親……”

阿一不顧身體裏被禁錮的靈魂,目光渙散,也開始跟著叫了起來:“母親……母親……母親……”

他的聲音在山洞裏不斷回響,越來越大,越來越有共鳴之聲,逐漸成為了一陣陣恐怖的聲浪。

不久那聲浪就開始蔓延至整個漁村,把漁村變為了一所海邊的地獄,每個人都只能發出同一種聲音,因為同一份罪孽而變成不人不鬼的東西

……

……

池小雛坐在屋地上,雙目放空,意識被囚禁在幻想之中分崩離析,對著安以然和海蘭歌截然色變的表情開口叫喚:“母親……”

在他剛喊出這句話以後,海蘭歌當機立斷,不怕死似得突然伸出手搶過了安以然手裏一直捏著的貝殼碎片,用力劃開了自己的手腕,並貼在唇上用力吸了一大口血含在嘴裏。

安以然來不及阻止:“餵!”

海蘭歌抓起了池小雛的下巴,強迫令他張開嘴後把唇用力貼了上去!

那是他們第一次接吻,卻充盈著死亡和絕望的氣息。

海蘭歌滿口是血,池小雛一下子嘗到了腥甜的味道,那滋味深入肺腑,他在昏迷至幻之中都生理性想吐。

可海蘭歌依然死死抓著他沒放手,把腥甜的液體灌進他嘴中。

就這麽過差不多兩三分鐘以後,海蘭歌明顯感覺感覺有東西聞到味道順著他喉嚨裏慢慢游出來了。

海蘭歌立刻一下用力推開他,牙齒一合死死咬中了一條小魚。

那魚正試圖往他嘴裏鉆,正是剛才被池小雛吞進去的那條,此時聞到血腥氣被吸引了出來。得虧池小雛沒有口腔潰瘍或者胃出血之類的毛病,海蘭歌低頭把那魚直接吐到屋檐地下,他皮膚極白,一張纖薄的唇都因為血而染紅得艷麗不可方物,宛若妝點了世上最好的胭脂豆蔻。

魚離開身體以後,池小雛當即從幻境之中清醒過來,意識回歸的那一剎間同時感覺到了劇烈的惡心,大腦都在崩潰顫抖。

他趴在了屋檐邊上,開始對著幹嘔了起來。

海蘭歌一臉都是血,魚腥味讓他表情發青。他表情不怎麽好,給池小雛順了順痙攣的背部:“慢點,別急。”

池小雛都快瘋掉了,被母親精神控制住以後,他的意識被關進了那個叫阿一的人的殼子裏動彈不得,吃了人魚肉又圍觀了刺身過程,最後還和那條魚接了吻。想到這裏他就一陣惡心,又劇烈地吐了起來。

好半天過後他看他什麽都沒吐出來,海蘭歌將他拉了起來抱在懷裏:“沒事了……池小雛,冷靜一點,我在這兒,沒事了。”

池小雛很難才從那種至幻之中緩了過來一些,他大口喘息著想用自己的呼吸壓抑住惡心的感覺,將海蘭歌的手抓住握在掌心,頭埋在他懷裏發抖。

安以然盯著海蘭歌:“你可真是大膽……也不怕魚從他嘴裏被引出來以後直接被你咽下去。看來還真的是美人難過傻子關。”

海蘭歌抱著池小雛,表情恢覆了冷淡平靜的樣子,要不是他嘴角還有嫣紅殘留,看上去就和平時別無二致:“你再多說一句,我就把你踹下去。”

現在被踹下去無疑會被底下的魚群圍攻,安以然才不會做。他輕笑一聲:“我怎麽覺得,這關難度還挺高的。這種難度的無盡空間,我已經很久沒有遇見過了。”

海蘭歌也覺得難度是有些提高,和前幾關很不一樣。跟那條見了就讓人精神值掉光還滿地下崽的母人魚相比,上一關被關在櫥子裏一個小熊就能幹掉的純子小姑娘是那麽可愛又軟萌。

這絕不是誇純子溫柔,只是這人魚太惡心了。

池小雛總算平覆了下來,臉埋在海蘭歌胸前吸了一下鼻子:“對不起。”

海蘭歌聞言一怔,停了一秒,聲音從面對安以然的刻薄冷漠一下子回溫了幾度:“有什麽對不起的,你倒黴又不是你的錯。”他伸出手用大拇指把池小雛嘴角的一點血給擦了,那血還是他自己的。

池小雛反應過來:“你手沒事吧。”

海蘭歌皮膚雪白細膩得如同落滿白雪的銀絲緞子,就這麽多了一個血紅色的口子,看上去如同明珠蒙塵一樣可惜,他難過極了說:“你這留疤了可怎麽辦,你是音樂家啊,怎麽能傷手……”

安以然道:“是啊,這麽好看的人受了傷,誰見了都心疼。”

海蘭歌看都不看他:“謝謝,不像我,我看了你只會惡心。”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導演:卡,這場結束了!這一段大家演的很好,後期還會加特效。

池小雛把畫了特效妝的人魚姐姐從水坑裏扶起來:辛苦啦!

演人魚的姐姐是幹模特的,特邀來友情參演。

人魚姐姐十分輕松:沒事,比我走秀簡單。

池小雛:謝謝~

人魚姐姐拋媚眼:對了,比起和阿一,你要不要和我實地來個吻戲?我可以借位哦~

池小雛:我……

海蘭歌: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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