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5章 無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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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她們的飛機起飛還有一段時間,葉槐和賀瀅就坐在休息區靜靜等著。

機場裏人來人往,巨大透明的落地窗外,民航飛機起起落落,一如這無望的旅程。

賀瀅捏緊手裏的包,深深喘了口氣。

“怎麽了?”葉槐拍了拍她的背,“是不是還暈車?”

賀瀅搖頭笑了笑,但面色依舊蒼白。

“很冷嗎?”葉槐擔憂的看著她,抓起她的手握住呵了口氣,“你的手好冰,要不把圍巾拿出來給你戴上?”

似乎是不習慣於周圍嘈雜擁擠的人群,賀瀅呼吸有些急促,一副胸悶的樣子,好半天才咬了下唇,把手抽/出來:“我去上個洗手間吧。”

“好。”

看著葉槐仍在擔心地打量著自己,賀瀅沖她安撫性地笑笑,接著朝洗手間的方向走去。

等到了洗手間門口,她卻是終於忍不住了一般,俯下了身子捂住肚子,低低哼了兩聲。

“你怎麽樣了?”意外地得到了路人的關心,賀瀅痛的兩眼模糊,卻不忘柔聲回道:

“沒事的,就是生理期而已。”

“是嗎?”

“……嗯。”賀瀅想擡頭看看那路人,免得顯得自己不太禮貌,然而她剛有動作,對方竟然跟著蹲了下來。

紅發女人笑得淡漠,伸出手將她的下巴擡起,憐憫地打量一陣後,嘆道:

“真可憐。”

賀瀅楞住,半天說不出話。

“是不是很痛?都這麽難受了,幹嘛還要堅持去國外結婚呢?”陸越惜輕輕搖了搖頭,她從大衣口袋裏拿出一張單子,看看上面的內容後,口氣更加惋惜,“怎麽?想在最後的這段時間裏,趕緊和葉槐留下些美好的回憶?”

賀瀅看向她手上那張診斷單,頓時面無人色,疼痛和震驚交織下,她的聲音幾不可聞:

“你又跟蹤我們?!”

陸越惜卻笑笑:“很吃驚嗎?”

賀瀅的嘴唇微微顫抖起來,卻是說不出話。

“太可惜了。”陸越惜垂下眼,把診斷單四四方方疊好,塞回了自己兜裏,“你說要是葉槐知道了,她會怎麽想?”

“……”

“有病就好好治嘛,亂跑什麽呢?萬一突然客死他鄉,你叫她怎麽辦?”

“……”

“我要是你……”陸越惜說著,站起身來,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神帶著說不出的嘲諷,“我會選擇和她分手,讓她以為自己還活著,只是不愛她了,而不是自私的和她去結婚,企圖困住她一輩子,讓她一輩子都活在痛苦和絕望中。”

賀瀅擡頭看她,一字未說,眼睛卻紅了。

陸越惜回頭看了眼遠處,意有所指:

“賀瀅,你舍得她得到了又失去嗎?”

賀瀅蹲在原地半天,聽到這句話後終於有了點反應。

或許她這段時間也在因為這個問題而困擾,獨自一人痛苦猶豫著,故而當陸越惜在她面前說出這麽涼薄諷刺的話時,她什麽也反駁不了。

從身體開始有一點點異樣時,接下來的一切早就不能自主了。

陸越惜將她扶起,替她整理了下衣領。對方眼神恍惚,看起來魂不守舍的。

她便湊到她耳邊,輕聲道:

“再說了,你現在急什麽呢?你這病又不是完全沒救了,等病情控制住了,再去不一樣嗎?”

她松開對方,看了看腕表,漫不經心地提醒:

“還有半個小時,還來得及。”

回到別墅已經是傍晚了。

一切如她所料,經過再三掙紮後,賀瀅還是取消了這次旅行,至於她是怎麽和葉槐解釋的,陸越惜不清楚。

她只靜靜站在機場角落,看著那兩人小小爭執了會兒後,葉槐毫不意外的,最終還是妥協了。

但她沒有生氣,反而關切的抱了抱賀瀅,帶著她慢慢離開了機場。

陸越惜在後頭開著車,慢悠悠地跟著她們行駛了好一段路。

本來是想跟著她們到家觀察下情況的,但途中路過市醫院,不知怎麽的,還是停下了車,望著那門口的標識牌走了好一會兒的神。

賀瀅的病情可謂是誰也沒有料到,要不是伍如容留意到對方近幾個月內請假請的特別勤,好奇地去調查了下,從而發現她前兩天去了趟醫院,還待了很長一段時間。

那麽根本不會有人知道她得了這樣的病,而這份診斷單,也就無從可得了。

拿到這份單子時的心情如何,陸越惜已經懶得去回憶了。

不管怎樣,現在目的已經達到。雖然這麽做實在是不恥且卑鄙了些,但只能說,造化弄人。

命數如此,賀瀅怨不了任何人。

陸越惜這麽陰暗地想著,緩緩點燃了一支煙。

葉槐和賀瀅那邊,陸越惜照舊派人緊盯著,而她自己則回到公司繼續做事。

因為分了心神在別處,這段時間她沒有多餘心思管事,大部分都交給了文助理去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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