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北辰走到子夜旁邊，把懷住子夜的肩膀，眸光倏然深沈，不知道想些什麽，良久，淡淡道，“對於你哥的事，我們只能感到遺憾。”

“遺憾？”朱小桃像是聽到什麽好笑的事，止住哭聲，好笑地看著子夜，“你會遺憾麽？林子夜，你從來就是個沒心沒肺的人，為了忘記莫揚，你才會和我哥在一起，你對我哥根本就是利用，自私地利用他對你感情，等失去價值後，你就一腳把他踢開，你有沒有顧及別人的感受！”

“我不是……”子夜訥訥道，聲音小的連自己都有些心虛。

林子夜，難道你自己當年和朱一楠一起，不是為了忘記莫揚和為了不讓自己在莫揚面前顯得太可伶麽？

不是為了滿足自己那失意小女人心態，才會答應朱一楠的追求麽？

“你不是？”朱小桃眼裏的諷刺更濃了，“現在你還為了不讓自己內疚，推卸責任。”

“朱小姐，這件事確實和子夜沒有關系，如果你一定要把責任推在子夜身上，那我只能能請我的私人律師告訴你你這種行叫什麽。另外關於論壇上的事我們也應該談一談了吧！”顧北辰面色如常，不溫不火說道。

“你想幹什麽。”

“父母親因為販毒而被判刑，你在13歲的時候也因為合夥行騙被少年拘留所拘留，後來被你的大伯保出來領養，去醫院檢查有一定程度的神經衰竭。”

顧北辰繼續慢悠悠道，“如果這些也曝光的話，產生的反應應該也會滿強烈的吧！”

朱小桃的臉已經一片蒼白了，不敢置信的望著顧北辰，顫抖著嘴唇，“你怎麽會知道？”

“你沒有知道的必要，你只需知道我也有足夠的證據讓大家相信我說的話是事實。”

“你想要什麽？”

顧北辰完美的唇線在勾起之後覆下，“具體的我會讓人通知你，現在你可以走了。”

“放心，只要你配合，我會守口如瓶的。”

“小桃，你哥現在在那裏。”子夜叫住了正在門口的朱小桃，“他現在還好不好？”

“呵……怎麽會好……”朱小桃駐足，留下這句便走了。

林子夜，讓你內疚，真是件讓人開心的事！

“顧北辰，我可不可以拜托你……”

“幫你找到朱一楠麽？”顧北辰笑著說，但笑意卻在傳到眼角的時候舜然停止，“林子夜，你是不是真覺得我顧北辰是一個慈善家，好到可以幫自己的女朋友找舊情人。”

“對不起……”林子夜，如果這世上最討厭誰，應該就是自己吧！

其實朱小桃說的一點也沒錯，她確實很自私，自私地利用別人的好。

“算了……”顧北辰無力的笑笑，“現在我有點累，不能送你回去了，我叫司機老王開車送你。”

“不用了，我可以自己回去的。”子夜故作輕松一笑，“我是A市人，迷不了路的。”

顧北辰走到紅木椅上坐下，“那隨便你。”

“那再見……”子夜走到門口，轉過身來說道。

“再見。”顧北辰慵懶躺在椅子上，回眸笑道，但是眸光裏卻是清冷一片。

“小夜啊！”顧梓楚叫住了從電梯下來正要離去的子夜，“怎麽了，一個人回去，顧大總裁欺負你了麽？”

“不是。”子夜笑著回道。

顧梓楚也不再追問，舉起手中水晶杯裏的紅色液體，“要不要喝一杯，剛從法國運過來的，味道不錯。”

子夜笑，“不用了，謝謝。”

顧梓楚聳了聳肩，“那你自己隨意啊。”便走進了裏室。

子夜推開門走了出來，陽光把眼睛刺得生疼，摸了摸袋裏正好有兩塊錢，剛好夠回學校的公交車費。自嘲地笑笑，幸好還有兩塊。

原來朱一楠就是朱小桃她大伯的兒子，以前也聽朱一楠提過他有個妹也在A大讀書，沒想到就是小桃，如果事情真的是像小桃說的這樣，那她討厭她也就可以理解了。

她和朱一楠是在一次團隊旅游的時候認識的，好像就是一個叫天天樂旅行公司組織的little黃山一日游活動。

因為介紹單上「little」寫的極小，「黃山」兩字極大，所以她那時一直以為是黃山一日游，再看看價格表，就心動的報了名，直到去了才知道該「little黃山」就是A市一個叫黃家村剛開發的小黃山旅游景點。

因為小黃山真的太過於名副其實，除了黃色的山什麽也沒了，她只能坐在山丘上發著呆。

正好這一幕被出來找靈感的朱一楠看到，畫了幅名為「黃山上的少女」，正好獲了獎。

之後因為感謝，朱一楠請她吃飯，彼此都感覺有些投緣，所以聯系也就熱絡了。

後來是怎麽在一起的，她道真記不清了，可能確實是為了忘記莫揚吧，畢竟和朱一楠在一起的時候相當開心。至於朱一楠為什麽會喜歡上她，她也一直沒問。

再後來就開始了朋友式戀愛，有空就蹲在他的畫室，看他畫畫，幫他調顏料，或是安靜的在一旁看他收集的畫冊。

朱一楠是一個搞藝術的，一個相當幹凈的藝術家。因為熱愛畫畫，所以喜歡旅行，還能講一口幽默的笑話，每次旅行回來總會一邊給她看他在旅途路上畫的畫，一邊講那裏的民風趣事給她聽。講完之後，總是打趣道，“子夜啊，難道我這次回來，你還沒愛上我麽？”

這種朋友式的戀愛狀態一直持續了一年，朱一楠提出了分手，分手的理由是，“看來你還是愛不上我啊，林子夜，你很沒眼光哦，我一個藝術家怎麽能和一個沒有眼光的人在一起呢。”其實她知道他是怕她因為愛不上他而感到難過，所以選擇放手。

朱一楠走的時候，是她送他上的飛機，臨走前，為了不讓她內疚，朱一楠還朝她揚了揚他手中的護照，“聽說外國女人都很漂亮，也許我會艷福不淺呢。”

子夜閉上眼，停止回憶，感情的債又該怎麽計算，怎麽還？

之後幾天，子夜又沒有顧北辰的消息，只有一個叫陳秘書的給子夜送來了一張卡，是顧北辰信用卡的副卡。

子夜拒絕地搖了搖頭，陳秘書職業化的笑笑，“拿著吧，這是顧總的習慣。”

子夜被習慣兩字怔了下，思索了一下，自己也沒有必要搞特殊，破了他的習慣，就收了那張副卡。

下午子夜有四節課，因為臨近考試，上課氣氛倒比平時多了一股緊張的味道，大家都奮筆疾書，不管什麽樣的大學，大部分學生也是臨時抱佛腳，即使是在A大。

因為那天早上顧北辰的一席話，子夜常常能收到大家親切的問候，待遇比前幾天有著天上地下的差別。

別說是認識的，更多的是「慕名而來」。真心的、假意的、湊熱鬧的、八卦的的問候應有盡有。客套的回笑讓子夜嘴角都抽了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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