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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攻略第十八天 禮尚往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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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妧雖然跑得快, 但她卻忘記了,現在她和蕭頤就是一條繩上的螞蚱,就算跑得再快, 終究還是要一室再見的。

所以,當姜妧從凈房裏出來的時候, 第一眼就看見了大刀闊斧坐在桌邊正單手撐著額頭閉目假闔的熟悉的身影。

姜妧腳步一頓,第一反應就是趕緊轉身回去, 她剛看見凈室有個窗戶, 連夜爬窗逃還是有救的。

和一個醉鬼, 還是和一個時不時就要發那啥的醉鬼獨處一室實在是太恐怖了, 偏偏她出來的急,就連防狼三件套都忘帶了,在自己手無縛雞之力的情況下這種場面對她來說可是大大的不利。

但顯然她動作慢了半拍, 蕭頤已經睜眼了。

男人手指輕按額角, 似乎已經忘了剛剛馬車上發生的事,語調特別平穩的發問:“洗完了?”

“完,完了。”姜妧悄咪咪伸手將衣領子攏了攏,爭取讓皮膚被包裹面積達到最大,姜妧慶幸,幸好穿的還是一件高領,光是系扣子都是一項浩大的工程。

“時候也不早了, 既然洗漱完了,那就先安寢吧。”

姜妧:?

看著已經起身朝床邊走去的高大身影, 姜妧一時還真不能確定他到底酒醒了沒, 這說話聽起來倒是挺正常的,走路也沒打擺子,不過也是, 按理說那麽大兩碗醒酒湯灌下去,就算是頭豬也該醒了。

蕭頤仿佛並沒有接收到姜妧覆雜且糾結的心情,自顧自脫了鞋,又將外袍給脫了,只穿著一身中衣直接躺了上去,大有說睡就睡的架勢。

看著似乎真的就是在等她睡覺,脫衣上床一系列動作如行雲流水一般的蕭頤,姜妧陷入一種詭異的沈默之中,她還以為蕭頤可能會說點啥呢?比如解釋什麽的,結果就這?姜妧心中突然就升起了一股很微妙的感覺,就是那種,狗東西,你對我又親又抱結果居然現在擱這兒裝沒事人,醉酒就可以為所欲為不負責是叭!

姜妧:我要的是負責嗎?不!我爭的是一口氣!

不就是睡覺嗎?還怕你不成?

拼著這口氣,姜妧很快就將剛剛立下的要遠離蕭頤保證自己人身安全的誓言給拋到了腦後,氣勢洶洶的走到床邊,看著已經雙手規矩放在腹部雙目緊閉似乎已經開始沈睡的蕭頤,哼笑了一聲,二話不說甩掉鞋子就開始往床上爬,至於爬的過程中不小心踩上一兩腳...那都是小意思啦。

姜妧哼哧哼哧往裏爬,好不容易翻山越嶺爬過去了,還不忘拉過一旁的薄被將自己裹了個嚴嚴實實,閉眼,睡覺。

蕭頤雖然閉著眼,但睡著顯然是不可能的,雖然已經沖了冷水澡,將心中的那股燥熱壓了下去,但直到和姜妧躺在一張床上,蕭頤才發覺,有時候沖冷水澡也並非那麽管用,特別是當姜妧沐浴之後身上那股若有似無的香味兒往他鼻子裏鉆的時候,馬車上發生的那一幕毫無征兆的就又闖入了他的腦海...

屋裏還燃著幾盞燭燈,窗戶並沒有被完全合上,一縷夜風透過窗戶縫鉆了進來,吹得燭火飄蕩,燈燭爆開聲“劈啪”作響,為原本就安靜的環境更添了幾分微妙氛圍。

“方才在馬車裏是朕孟浪了,朕給你賠個不是。”

姜妧還在心中默數羊,突然就聽到蕭頤開口了,在聽到蕭頤的說話內容後,刷地一下就睜開了眼,滿臉都寫著兩個字:震驚。

她沒聽錯叭,蕭頤居然給她道歉了?

活!久!見!

男人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睜開了眼,正側著身子看她,拜房間裏還算明亮的燭火所賜,姜妧能夠清楚的看見他眼中的情緒,墨黑的眸子裏沒有了剛剛馬車中的迷蒙又恢覆了一貫的清冷,很好,看來應該是酒醒了。

“朕中了暗招,有些控制不住,嚇到你了吧?”

“不是酒後亂.性嗎?”姜妧的疑惑脫口而出,說完,看著男人陡然暗沈下來的眸光,姜妧就恨不得把自己的嘴給縫上。

讓你嘴快,呸!

對於自己這麽容易就把心裏話給禿嚕出來,姜妧還有那麽一點點尷尬,於是乎,姜妧默默的拉高了被子,連人帶頭的都縮進了被子裏,試圖假裝她不存在,不對啊...剛縮進去,姜妧就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了,中暗招?啥招能讓人產生那種微妙的反應?這年頭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嗎?姜妧頓時倒吸了一口涼氣,就著裹被子的姿勢就直接朝裏滾去,老老實實縮在了墻角,緊張兮兮發問:“那,那現在好了不?”

邊問,姜妧還不忘把目光往下撇了撇。

蕭頤:“......”

蕭頤默默看著她,在姜妧越發警惕的目光中,突然一笑,扔出兩個讓她感到毛骨悚然的字:“你猜。”

姜妧:“......”

姜妧:“!!!”

猜?猜個屁!

姜妧二話不說掀開被子就往外爬,結果估計是因為爬的太過慌張,關鍵時刻被絆了一跤,整個人紮紮實實的直接撲在了蕭頤身上,姜妧還清楚的聽到了底下人的一聲悶哼,不管了,先跑了再說,還沒等她掙紮著爬起來,突然就感覺手腕一緊,然後,眼前驟然天旋地轉。

等姜妧回神,就發現她和蕭頤的位置已經顛倒了。

蕭頤不過使了個巧勁,就輕而易舉的將姜妧從自己身上掀了下來,翻身將她壓在床上,一把握住她的手腕,拉到頭頂按住,慢條斯理問:“你跑什麽?”

姜妧:...我為啥跑你自己心裏沒點數嗎?

看著越湊越近,鼻子都快貼上她的臉的蕭頤,姜妧繃不住了,崩潰大喊:“別亂來,千萬別亂來哈,我可是會揍人的,那什麽張公子你還記得叭,我這一腳下去那可是斷子絕孫雞飛蛋打...”

蕭頤:“......”

看著閉眼嚷嚷放狠話的姜妧,感受著她明顯僵硬緊繃的身體,這副色厲內荏的模樣在他看來就像是一只炸毛的小奶貓,也就只能唬唬人,實際殺傷力還真沒有,不過——

蕭頤毫不客氣的掐住了她的腮幫子,微微用力:“你還想揍朕?朕都對你這麽好了你居然還想著揍朕?朕又是給你扒螃蟹又是給你盛魚羹,朕為了你能開心,還不惜讓朕的大臣們彩衣娛樂,你就是這樣對朕的?”

看著掐著她的臉聲聲控訴仿佛十分委屈的模樣的蕭頤,姜妧有那麽一瞬間的淩亂。

話題轉的如此之快,她還有些跟不來。

完了,之前被蛇精病患者支配的恐懼又上來了。

她忘了,這人可是會瞬間變身的啊!

“姜妧,你沒有心。”

男聲幽幽,看她的眼神就仿佛是在看一個負心渣女,又仿佛對自己恨鐵不成鋼:“朕怎麽就偏偏看上了你這麽個小白眼兒狼?嗯?”

姜妧心中無力吐槽,這跟我有關系嗎?是我求著你看上的嗎?被你看上我可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

姜妧有心想為自己正名,但迫於眼下不利的形式還是決定先暫時性閉嘴,免得進一步刺激蛇精病發作。

“罷了,白眼兒狼就白眼兒狼吧,誰讓朕喜歡呢?”

在姜妧瞬間變得驚恐的目光中,男人緩緩貼近,高挺的鼻梁摩挲了一下她的鼻子:“你看朕都這麽喜歡你了,你是不是也該禮尚往來喜歡一點朕?”

姜妧:“......”

這就是喝酒後遺癥嗎?

沒等到姜妧的回答,蕭頤往後微微退了退,像是沈思了一下,突然就指了指自己的臉,用一種大發慈悲的口吻道:“朕給你一個表現的機會,來,親一下。”

姜妧:“......”

姜妧用一種看智障的眼神看著他,認真思索起了醒酒湯到底有沒有效這個問題,這是中了暗招嗎?這莫不是被門夾壞了腦子哦。

仗著蕭頤腦子不清爽,姜妧軟軟開口:“陛下,您怕是在想屁吃。”

“......”蕭頤虛著眼看了她一會兒,突然呵笑了兩聲:“既然貴妃不主動,那朕就勉為其難吃點虧好了,來,咱們來做點開心的事。”

姜妧:“!!!”

眼睜睜看著蕭頤手已經摸上了他自個兒的腰帶,姜妧整個就是一個震驚,一不做二不休幹脆咬牙一個鯉魚打挺就撞了上去,目標,腦門。

咦?

意料之中的腦門碰撞的疼痛感沒有傳來,反倒溫溫的,暖暖的,姜妧悄瞇睜眼,就看見蕭頤已經收起了剛才那副不正經的表情,正垂著頭,漆黑幽暗的眸色淺淡,唇角微勾,就那麽含笑看著她,一只手還護在她的額前,避免了她可能會有的腦震蕩危險。

“你是屬炮仗的嗎?說動手就動手,朕又不會吃了你。”見她睜眼,蕭頤毫不客氣的屈指賞了她一個腦瓜崩。

“疼——”姜妧捂頭。

“活該。”

蕭頤對自己用了多大的勁心裏有數,不把她的嚷嚷放在眼裏:“誰讓你先動手的?”

“那還不是你...”在蕭頤突然皮笑肉不笑的嚴厲目光註視下,姜妧辯駁的聲音漸漸降低,算了,好女不和蛇精病鬥。

蕭頤發現,姜妧的眼睛是真的好看,幹凈明亮,就仿佛山間流淌的清泉,沒有那麽多陰暗詭計,幾乎所有的心思都寫在了眼睛裏,坦坦蕩蕩,跟他的詭譎覆雜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行了,不逗你了。”蕭頤突然笑了一聲,擡手,帶著薄繭的指腹輕輕按上了剛才彈她腦門的地方,摩挲了兩下:“朕既然應承了你,就說話算話,朕會等你心甘情願的那一天,逼迫人的事,朕還不屑去做。”

說罷,蕭頤從她身上翻了下來,順手就將還處於懵逼中的姜妧給揣進了懷裏:“鬧了一天了,朕很累,睡吧。”

“那您能先把我放開嗎?”姜妧悶悶的聲音傳來。

“不能。”

“...說好的不逼迫呢?”姜妧好不容易才從蕭頤懷裏把腦袋給扒拉了出來,頂著一頭亂糟糟的頭發,看著已經閉眼打算睡覺的蕭頤,咬牙。

“不讓朕吃,還不能讓朕抱著解解饞?”蕭頤睜眼,目光幽幽的落在她臉上:“做人得學會公平,朕尊重你,你也得理解朕。”

姜妧:“......”

見姜妧還要嗶嗶,蕭頤不耐煩了,幹脆扣著她的腦袋將她一把按入懷中:“睡覺!”

被迫埋胸的姜妧:“......”

救命,她要被憋死了——

第二天醒來,姜妧呈大字癱在床上,盯著繡著鴛鴦戲水的粉色蚊帳楞怔出神,這帳子是唯一沒有被換下的物什,看不出來陳刺史還挺有情調的,居然在自個兒臥室掛這種帳子,別說,這鴛鴦繡的還挺傳神,瞧瞧這毛多順滑啊...

所以,她昨晚怎麽就這麽輕易的睡著了呢?

不僅睡著了,還睡得特別香,更讓她覺得不可思議的是,居然還流口水!

想到剛剛看見的蕭頤胸前寢衣上那兩團刺眼的水痕,姜妧都想自戳雙目,順便挖個坑把自己給埋進去,這簡直就是再一次大型社死現場。

唯一比較好的就是,這回蕭頤沒有拿著她睡覺流口水的事來做文章。

她都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還養成了睡覺流口水的習慣,姜妧努力扒拉了一下自己腦子裏所存不多的醫學知識,之前好像聽裴阿兄提過一嘴,突然睡覺流口水不一定是因為睡覺姿勢不對,還有可能是面部中風的前兆,口角歪斜...

天吶,她不會面癱吧!

蕭頤正在穿衣,突然聽到有動靜傳來,回頭就見姜妧跟個兔子似的從半癱鹹魚的姿勢一躍而起越過他直奔梳妝臺前,拿起一塊銅鏡就開始攬鏡自照,一邊照鏡子還一邊緊張兮兮的摸著自個兒的臉,一邊做各種奇奇怪怪的表情,一邊嘴裏還在嘀咕什麽不會中風吧...

蕭頤:“......”

姜妧對著鏡子仔細看了半天,總算是確定了暫時自己還是沒有面部偏癱的風險的,估計就是單純的睡覺姿勢不正確,也是,都被迫壓著睡了,流口水也正常。

“既然起了就快些梳洗,待會兒還要出去。”

出去?

姜妧轉身,指了指自己:“我也去?”

蕭頤將玉玨掛在了腰間:“自然。”

昨天在室內都能中招,現在轉室外,那還不得被人追著砍啊!

姜妧掙紮:“能不去嗎?”

“不行。”

“......”

幽州城很大,受災最嚴重的地方在幽州南邊,臨近梓州,按行程算來回也得好幾日的功夫,這也是蕭頤要帶上姜妧的原因,刺史府未必太平,他身邊又離不得陸勵,如果單單只留下暗衛看顧他不放心。

等一切收拾好,已經是臨近正午了,一幫官員在門口等的有些生無可戀,畢竟他們以為是一早就出發,吃了早飯就在這兒等著了,結果沒想到,等啊等,等了半天就是不見人,想派人去催叭...你敢催皇帝嗎?反正他們不敢。

既然不敢催,那就老實等著唄。

等啊等,終於,在等的花兒都快謝了的時候,皇帝總算是出來了。

不過,皇帝牽的那是誰?

看著隨皇帝一起走出來的姿態親昵的容貌俊秀的小公子,一眾大臣臉上還有瞬間的懵逼,懵逼之後就是恍然,這年頭大戶人家特別是勳貴後院豢養男寵並不是什麽稀罕事,特別是在南地,喜好男風更是習以為常,要不然楚風館的生意也不會如此火爆。

沒想到陛下居然也好這一口,還堂而皇之的將人帶出來,能說真不愧是皇帝嗎?行事作風都這麽大膽,公然帶男寵出街就不怕貴妃不高興?

對哦,貴妃?

因為姜妧的兩次露面不是戴了帷帽就是帶了面紗,就算頭一次見並沒有遮擋物,但因為出場太過驚艷加上沒人敢一直盯著皇帝的嬪妃看,因此說起來眾臣還不知道貴妃到底長啥樣,等皇帝帶著人走到了近前,眾臣才從那雙漂亮的一眼就難以忘記的眼睛中勉強辨認出這哪裏是小少年,分明就是貴妃嘛!

貴妃居然扮成了男裝。

不,看陛下這意思,是要帶著貴妃一起去啊!

陳刺史行完禮,然後才小心翼翼問道:“陛下,您是要帶娘娘一同前去?”

蕭頤像是沒有看見眾臣驚愕的神情,表情很淡:“有什麽問題嗎?”

“沒有沒有,”陳刺史賠笑:“只是臣怕路途遙遠,恐娘娘受不住顛簸。”

“無妨,”這回出聲的不是蕭頤,而是姜妧,見陳刺史看過來,姜妧淡淡一笑:“本宮還在宮中時就聽說今年江南各地水患嚴重,本宮也感到十分憂心,如今好不容易來了,自然得去親眼瞧一瞧,這才安心。”

只見姜妧一身少年郎的裝束,頭戴玉冠,腰佩玉玨,一身玄青色的袍子,要是細看就能發現這袍子似乎還有些不合身,姜妧顯然是在妝容上做了一些修改,沒有了之前的嫵媚嬌柔,看著倒有了幾分少年郎應有的英姿勃發,不過,由於她並沒有刻意去掩飾身份,要是細看還是能看出她的女子身份的。

姜妧:連束胸帶都可以省了。

姜妧說要扮男裝其實也是突發奇想,畢竟是要出門,雖然大家都知道她的身份,但男裝還是要省事一些,沒想到她一說要穿男裝,立馬衣裳就給送來了,從這衣裳的材質做工來看,應該是蕭頤舊時的衣裳,顯然,這衣裳以蕭頤現在的體格是穿不上的,既然他不穿,那這衣裳是給誰帶的呢?

姜妧不得不對蕭頤表示佩服,真未雨綢繆啊!

聽見貴妃的話,陳刺史為之一震,這才想起來,之前好像是有聽說貴妃為了籌集賑災糧款,主動提出要削減後宮開支,還自己捐出了一大筆銀錢,貴妃在民間的名聲可好了,難怪能得陛下寵愛,陳刺史在心中嘀咕,但面上卻露出一副佩服的樣子:“娘娘慈心,臣等佩服,有娘娘掛心,是幽州之幸,百姓之幸,娘娘,您真乃活菩薩啊——”

姜.菩薩.妧:“......”

謝謝,有億點點尷尬。

看著大吹特吹只差沒有當場賦詩為她歌功頌德的陳刺史,特別是在其他大臣還在做捧眼的情況下,姜妧腳趾摳地恨不得當場摳出一個度假宮殿,就算臉皮厚如她,在這樣名不副實的誇讚中也還是會感覺到羞愧難當的。

姜妧是真的很佩服陳刺史拍馬屁的能力,他莫不是天天在家裏背誦彩虹屁大全喲,姜妧突然就有些能夠理解蕭頤昨天的心情了,並且還很佩服蕭頤的忍耐力,這要是換成她的手下,絕對分分鐘拖出去別擱這兒丟人現眼。

拍馬屁時間結束,就可以準備啟程了。

看著飛翎衛陸統領牽過來的兩匹馬,陳刺史不禁詫異:“娘娘不坐馬車嗎?”

馬車是有的,馬也是要騎的。

“不是要趕路嗎?騎馬快些。”

其實就是姜妧技癢了。

作為一個騎射俱佳可以說是在馬背上長大的人來說,騎馬對姜妧而言並不算困難,雖然在宮裏的這兩年沒有碰騎射,但最基本的動作要領還是沒有忘的,反正都已經換上男裝了,幹脆就騎馬唄。

當姜妧提出這一想法的時候已經做好了蕭頤會反對的準備,結果沒想到蕭頤只是稍一思索就同意了,然後,隨著男裝一起送來的就是這兩匹馬,馬是經過陸勵精心挑選的,蕭頤的那匹黑色駿馬高大健壯一看就威風凜凜,而旁邊的那匹棗紅馬就明顯要嬌小的多,姜妧甚至懷疑都還沒斷奶。

不過,雖然個子不大,但這馬性子卻要柔順一些,見姜妧過來,還主動把馬頭湊過來讓她摸。

“上馬吧。”蕭頤沒有理會驚的目瞪口呆的一幫大臣,走到她身邊,接過陸勵遞過來的韁繩,一邊朝姜妧伸出了手,看樣子是打算親自扶她上馬。

姜妧看了他一眼,擺了擺手:“不用,我自個兒來。”

蕭頤挑了挑眉,顯然也知道她是會的,見她不要幫忙,也就幹脆退到了一旁,只是目光還是一直跟隨著她的動作,萬一要是有什麽意外也好及時補救。

姜妧摸了摸馬脖子,腳踏上了馬鞍,稍一用勁,直接就翻了上去,衣袂飄飄,身姿十分利落瀟灑,姜妧把韁繩在手上纏了兩圈,得意的沖蕭頤擡了擡下巴。

騎馬啊,小菜一碟嘛。

這可是她的看家本領。

“好,”姜妧剛一上去,就聽見陳刺史在瘋狂鼓掌並伴隨著連綿不絕的彩虹屁:“娘娘真乃女中豪傑——”

姜妧:“......”

姜妧一抖,差點直接從馬上摔下來。

看著還在瘋狂拍馬屁的陳刺史,姜妧目光詭異,心中甚至還有那麽一絲絲的惋惜,就算你這會兒拍的再起勁,她也不會在你要被炮灰的時候挺身而出求情的,所以,何必這麽賣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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