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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攻略第四十六天(一更) 別愛我,沒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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啥玩意?

把蕭頤從床上趕下去了?

她啥時候趕過蕭頤了?

不對…蕭頤啥時候爬過她的床?!

姜妧剛啃了一口桂花糕還沒來得及往下咽, 就聽見楊貴人問了這麽一句,成功的,姜妧被噎住了, 咳的驚天動地來了個天女散花,正等著聽八卦的楊貴人躲閃不及, 直接被糕點沫子糊了一臉。

要是換作旁人,就楊貴人這暴脾氣早大耳朵刮子扇上去了, 四人組能保持中立的重要原因之一就是楊貴人的武力值, 但對方是貴妃, 於是楊貴人的反應是, 默默掏出一張皺的像腌菜的帕子,開始擦臉。

姜妧也覺得自己這行為似乎有些不大文明,但沒辦法, 生理反應控制不住, 請原諒她心理承受能力不足對於這種與事實嚴重相悖的言論還有些接受不來。

姜妧灌了兩口水壓壓驚,然後才問:“你剛才說啥?”

她需要再次確定一下。

楊貴人帶有武將世家骨子裏那種特有的豪爽耿直,但這並不代表她沒腦子,見姜妧一臉詫異似乎是聽見了什麽很不可思議的事情,楊貴人後知後覺,她是不是問了什麽不該問的問題?

楊貴人忍不住回頭,像三人投去了一個求救的眼神。

三人整齊劃一的搖頭, 遞給她一個“加油,往前沖”的鼓勵眼神。

這年頭, 誰不愛八卦呢?

既然楊貴人都已經問出了口, 那當然是…不聽白不聽啊!

反正就算是貴妃惱羞成怒發飆,也扯不到她們身上來。

因此,三人看似遠離, 實則一個個的都豎起來耳朵,就像從正主嘴裏得到第一手消息。

楊貴人心中罵了一句,這幾個沒情沒義的玩意兒。

但聽貴妃又問了一遍,楊貴人只能將問題又重覆了一邊,還不忘加上一句:“臣妾也是聽說的。”

說著,楊貴人就將早上剛得到的新鮮八卦給分享了一下。

早就說了,宮裏的墻看似又高又厚,實際上都快漏成篩子了,尤其是皇帝晚上的動向,陛下昨晚前腳剛踏進鐘粹宮,後腳該知道的都知道的差不多了,陛下寵幸貴妃…這很正常,但不正常的事,大晚上的陛下突然就又匆匆的走了,而且還是衣衫不整的走的。

本來是簡簡單單的一個事件陳述,但不知道怎麽回事,傳著傳著就成了陛下與貴妃在幹那事的時候突然就某件事發生了劇烈爭執,貴妃氣不過,就直接將陛下從床上踹了下來,好事被迫中止,陛下惱怒,這才連衣裳都沒穿好就匆匆走了…

盡管有人悄悄透露說是因為有要緊朝政所以陛下才走的匆忙,但再匆忙也不至於說連衣裳都沒穿好啊…總而言之,可信度不高。

這年頭最難止住的就是這種流言蜚語,尤其是這種大眾都喜聞樂見的桃色新聞。

反正陛下只穿著中衣急燎燎從鐘粹宮離開是不爭的事實,在這個事實基礎上可以隨意發揮衍生出無數個版本。

而楊貴人她們聽到的,就是腳踹帝王的那個。

不知道為啥,四人對此竟沒有過度驚訝,甚至生出了一種:如果是貴妃,那不足為奇的詭異感覺,接受能力就很強。

萬萬沒想到人的想象力能豐富到如此地步,聽完後,姜妧心中只有一個想法——

人言可畏啊!

姜妧灌了一口水,她得壓壓驚。

看著四人如出一轍的亮晶晶試圖從她這兒獲得回答的渴望目光,姜妧張了張嘴,陷入沈思,這要怎麽說呢?沒踹,但衣裳是她扒的。

但這能承認嗎?

既然沒辦法回答,那姜妧直接選擇不回答,掃了一眼幾人,姜妧肅著臉,沈聲道:“此事事關陛下顏面,若是再讓本宮聽到有類似傳聞,盡管來報,本宮決不輕饒。”

沒想到貴妃會突然嚴肅起來,從來都是笑瞇瞇的人一下子板起了臉,特別是那雙漂亮鳳眸裏透出的淩厲,讓幾人心中不由得一凜,連連稱是:“娘娘放心,臣妾們絕不會亂說。”

再三做了保證並且得到貴妃的諒解後,幾人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貴妃讓封口,那豈不是說,默認了?

也就是說…難不成陛下被踹傷了命根子的事也是真的了?!

看著撤了方才那副肅容,又開始癱在椅子上慢吞吞吃糕點的貴妃,幾人頓時肅然起敬。

都這樣了還能如此生龍活虎活蹦亂跳,貴妃,牛逼啊!

所以,那件事到底要不要說呢?

徐昭儀與其他幾人交換了一個眼神,得到幾人準確的答覆後,徐昭儀穩了穩心神,上前:“娘娘,臣妾有一個秘密,您要聽嗎?”

其實徐昭儀也不敢保證這算不算是秘密,但最起碼是向貴妃表忠心的一個明確態度。

反正都已經鹹魚了這麽些年,好不容易看到一絲黎明的曙光,徐昭儀幾人並不想就這麽放棄。

她們要說沒有私心是不可能的,但人不為己天誅地滅,最起碼她們不會存著害人的心思,只不過想為自己掙一份出路罷了。

一入宮門深似海,生死有命富貴在天,像她們這種不得帝王恩寵的,就算是哪天死在了宮裏,也不會有人多看一眼,頂多就是幾個姐妹跟著哭哭喪。

幾人一商議,決定還是賭一把。

秘密?

什麽秘密?

看著幾人皆是一臉緊張,姜妧擰了擰眉,不知道她們葫蘆裏是賣什麽藥。

無數慘痛的歷史教訓告訴她,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遠離小秘密,能夠保平安。

有句熟語咋說來著?

好奇心害死貓!

在把所有的可能性危害在腦中過了一遍之後,姜妧慢吞吞開口了:“好的呀——”

今朝有酒今朝醉,先聽了再說,不合心意她就裝聾。

不知道姜妧打著光聽故事不負責的白.嫖的主意,徐昭儀搓了搓手掌,突然覺得有些不大好意思開口,左右看了看,徐昭儀:“娘娘,能不能讓您的侍女先出去?”

屋裏除了姜妧五人外,就只有一個跟木頭樁子似的杵著的青衣。

姜妧隨意:“不用,自己人,你可以當她不存在。”

這…

好的吧…

徐昭儀直接湊到姜妧耳邊,就跟小學生說悄悄話似的跟她耳語了幾句。

然後,後退兩步,等著看姜妧的反應。

果不其然,貴妃面露震驚,就仿佛是聽到了什麽天方夜譚。

徐昭儀沈重點頭:“臣妾以人格起誓,若有半句謊言,臣妾五雷轟頂不得好死。”

這誓言,確實是有些重了。

只是——

“就這?”

姜妧撓頭,奇怪的看了幾人一眼:“我還以為是什麽事兒呢。”

不就是沒被皇帝睡過嗎?

眾所周知的小秘密啊!

作為一本瑪麗蘇甜寵文,男女主身心雙潔是必須的,哪怕對方是皇帝,除了淑妃外,後宮全員炮灰,按作者的說法就是要守身如玉,所以,從常理來推斷,蕭頤真正睡過的也就只有淑妃一個。

嘖,多專情啊!

但專情又不等於不發那啥…

她可還記著昨晚蕭頤那讓人激動的反應呢。

呸,大豬蹄子!

沒想到徐昭儀會專門這麽嚴肅且正經的跟她談起這事兒,又結合方才的小問題,姜妧覺得她大概明白了。

作為一個合格的領導,對於表現優秀的下屬,可以作出一點適當獎勵。

“你們要是想睡陛下,本宮可以替你們安排…但不保證能成功。”

姜妧著重強調了但是兩個字,姜妧表示,她可以人為創造機會,但不能壓著人給強上。

萬萬沒想到貴妃會大方到這個地步,居然連替她們安排的都想出來了,說好的獨占欲呢?徐昭儀有些傻眼,難不成這是貴妃故意在試探,徐昭儀瘋狂搖頭:“不不不,臣妾們不是這個意思。”

“那…”姜妧疑惑。

徐昭儀撲上去抱住姜妧的腿嘶聲裂肺:“臣妾們無心侍奉陛下,只願陪在娘娘身邊,為娘娘上刀山下火海守護娘娘終身——”

姜妧:“……”

姜妧被突然撲上來的徐昭儀嚇了一跳,再聽她嘴裏喊的話,姜妧頓時面露覆雜。

不會叭,不會這麽狗血叭…

得不到皇帝,就要得到皇帝的女人…

這逆向思維簡直絕了!

阻止了要來拉人的青衣,姜妧親自將徐昭儀扶了起來,為了避免緊密接觸會讓自己陷入危險境地,姜妧把人拉起來後就撒了手。

看著面前這美麗大方的漂亮美人兒,姜妧嘆了口氣,她知道自己魅力大,但沒想到魅力大到這個地步,這難道就是所謂的男女通殺?難怪她總覺得徐昭儀對她殷勤的過分,原來是存了這個心思。

感情是無法控制的,她懂這種感覺,魅力太大,她又能怎麽辦呢?

當然是選擇,大度的接受啊——

姜妧看向徐昭儀的目光十分溫柔,溫柔到仿佛能掐出水來,然後溫柔的說出了那句渣女名言:“我們還是做姐妹比較好。”

徐昭儀有些蒙,不知道為啥貴妃突然這麽說。

雖然貴妃表現的很和善,但這種和善讓她有些心慌。

好歹是能出書的人,對文字的敏感程度要遠超他人,徐昭儀仔細回想了一下,然後,臉色漸漸僵了。

“娘娘,臣妾不是…”

“我知道,我懂的,我能理解。”

為了照顧她的情緒,姜妧特意連“本宮”的自稱都沒用上。

姜妧打斷了她的話,目光仁慈且憐憫:“但是,我還是要說,別喜歡我,沒結果。”

“你們四個…”姜妧掃了已經僵化的其他三人一眼,沈思片刻:“要不考慮一下內部消化?”

四人:“……”

您思想可還真是開放哈!

溝通失敗,生怕貴妃再說出什麽驚世駭俗之語,四人果斷選擇了閉嘴,抄宮規的抄宮規,算賬的算賬,就連王貴人都端著吃光了的盤子跑了,說去再琢磨琢磨看能不能研制出一點新式糕點。

看著各就各位的四人組,姜妧伸了個懶腰,今天天氣可真好,所以,裴阿兄怎麽還沒來?不是說好了來給她請平安脈的嗎?

太醫院嚴格來說是在皇宮裏面,只不過是在皇宮最邊上,這樣的布局就是為了在宮裏貴人生病時太醫能夠第一時間趕到。

而要從太醫院走到鐘粹宮,必經之地就是禦花園。

禦花園被打理的很好,花兒草兒的都長的特別蔥郁,有些灌木叢甚至都有半人高。

只見萬綠叢中一點紅,一道紅色的人影正鬼鬼祟祟躲在灌木叢後,隔著草叢的縫隙搞偷窺。

“人怎麽還沒來?”蕭明月蹲了半天,覺得自個兒腿都要蹲麻了,別不會不來了吧,她明明打聽到說裴太醫今日要去給姜貴妃請平安脈,她一大早就在這兒蹲著了,蹲了這麽半天別說人了,連個鬼影子都沒見到。

蕭明月有些洩氣。

自打那天在淑妃宮裏見到裴太醫,她又是驚又是喜,萬萬沒想到那個救了小貓的赤腳大夫居然是宮裏的太醫。

蕭明月專門打探過了,裴太醫裴子瑾,出身淮南裴氏,杏林世家,出過好幾位太醫院院判,雖然算不上什麽高門貴族,但人家好歹有技術啊。

裴子瑾今年二十三歲,只比她皇兄小一歲,沒定親沒娶妻…

蕭明月扯了根狗尾巴草在手指上繞來繞去,開始發呆,按理說不過就是一個赤腳大夫,又過了這麽久,她早該把人忘了的,但再次見到他的時候,她還是立馬就將人認了出來。

當然,這也不排除裴太醫長的好看的原因。

是真的好看,比她皇兄都好看。

可她還記得,他卻不記得了。

蕭明月小臉一垮,難不成就兩年的時間,她還長變像了不成?

今日選擇在禦花園蹲點,也是蕭明月深思熟慮後的結果,她決定了,要主動一點,就一點點。

怎麽還沒來啊…

蕭明月覺得身上有些癢,不得不說,這禦花園的蚊子也太多了,就這麽一會兒的功夫她感覺腿上都多了好多包。

不行了,好癢,忍不住了…

反正這旮旯角落也沒啥人,蕭明月幹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屈膝,撩起裙擺,將褲腿從靴子裏抽了出來,往上卷了卷,露出一節白皙的小腿,果不其然,密密麻麻一大片紅色小包。

蕭明月臉色都變了,這麽多?!

還能怎麽著?

撓唄!

蕭明月一邊齜牙咧嘴撓癢癢,一邊左顧右盼試圖搜尋目標人物。

人呢?

怎麽沒人呢?!

蕭明月越撓越煩躁,本來夏天天氣就熱,這麽大太陽在頭頂上曬著,她覺得她的皮膚都快曬化了。

再不來她幹脆去太醫院逮人算了!

指名道姓要他診脈的那種…

對哦!

她是不是傻?

完全可以這樣啊!

蕭明月突然反應過來,覺得自己選擇在禦花園蹲點來制造偶遇的行為有那麽一絲不恰當,完全可以簡單直接明了嘛。

說幹就幹,蕭明月立馬就準備將褲腿放下來起身走人。

剛轉身,蕭明月就僵了。

不遠處,一道頎長的人影靜靜站著,不是她心心念念的裴太醫是誰?不知道在那兒站了多久,更不知道他都看見了啥。

啊啊啊…他怎麽是從後面過來的?

看著對面那條羊腸小徑,蕭明月懵了,莫不是她把方向搞反了?

不慌,鎮定!

蕭明月起身,努力擺出公主應該有的款兒,將這些年學的禮儀都給用上了,緩緩走到清俊溫潤的男子面前,仰頭,認真開口:“別誤會,我只是在曬太陽。”

裴子瑾:“……”

裴子瑾認出了這位就是常寧長公主,陛下胞妹,如今還在宮裏的就這麽一個公主,真正的金枝玉葉,裴子瑾後退一步,恭敬拱手:“臣見過公主。”

“我真的只是在曬太陽,但蚊子太多了。”蕭明月雖然為自己粗魯的行為被人看見而感到羞赫,但還是決定不能輕易放棄這個搭訕的機會。

裴子瑾對她到底是曬太陽還是餵蚊子興趣並不大,他只知道公主擋道了。

裴子瑾答:“臣知道。”

所以快讓開吧。

蕭明月顯然沒有看出來裴子瑾的無聲催促,再次強調:“真的只是曬太陽!”

裴子瑾覺得這位公主可能腦子不大好使,或許是記憶力方面的問題。

見裴子瑾不搭話,只是保持溫和又不失禮貌的笑容,蕭明月眼中閃過一絲黯然,算了,看來今天的計劃泡湯,蕭明月深吸了口氣,特別傲氣的瞥了男人一眼,袖子一甩就轉身離去,然鵝,才走了兩步,蕭明月突然就覺得眼前一花,整個人不受控制的朝前栽去。

完了,臉著地啊!

……

當裴子瑾最後踏入鐘粹宮的時候,比原先約定的時間足足遲了一個時辰。

姜妧:我等的黃花菜都快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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