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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攻略第三十九天 發大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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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幾天的魔鬼訓練, 姜妧已經練就了一身摸魚與工作可同時進行的高難度技術,雖然一目十行還談不上,但一次性看個兩三行問題還是不大, 主要是寫這賬本子的人一看就是個有文化的,字跡賊啦工整, 和姜妧的狗爬字形成了鮮明對比。

想到蕭頤頭一次見到她的“墨寶”後那震驚的表情,姜妧就忍不住吹了聲口哨, 狗爬字怎麽了?可可愛愛我自豪。

如果說作為書中女主的淑妃是標準完美貴女人設, 琴棋書畫樣樣精通, 那姜妧絕對就是胸大無腦不學無術的炮灰女配的標準對照組, 啊,不對,沒胸...姜妧對自己的要求不高, 一點都沒有因為字寫得不好看而感到羞愧, 字不在好看,能看懂就行。

看完一本賬,姜妧認真做筆記,這也是要檢查的任務項之一,看賬心得...不得不說,蕭頤的私庫激勵效果還是挺明顯的,最起碼成功調動了姜妧做事的積極主動性, 當然...如果沒有李嬤嬤拿著戒尺在旁邊杵著的話,這效果就更加明顯了。

所以, 在聽見宮人來報, 說徐昭儀幾人來給她請安的時候,姜妧心中竟隱隱有一絲救星來了的激動,因為這就意味著她可以摸魚了, 被迫工作了一上午,姜妧覺得自己脖子都快廢了,果斷扔了手中的筆:“讓她們進來。”

不一會兒的功夫,只覺得一陣覆雜的香風襲來,幾個花紅柳綠的美人兒就已經婀娜而入。

姜妧還懶懶的靠在椅背上,手中抱著一只毛絨絨的狗崽子,有一搭沒一搭的順著狗毛,目光則落在進來的幾個嬪妃身上,眼帶欣賞。

這年頭誰不愛美人兒呢?

姜妧只覺得她們一進來,整個院子都仿佛在發光,如果說從前看見後宮裏有這麽多美人兒她還有些不高興,畢竟都是潛在情敵啊,但自從那場夢之後,姜妧就感覺大徹大悟,連帶著整個人靈魂都得到了升華,除了個別嬪妃比如淑妃是她想恁死的之外,其他人,說白了都是炮灰,炮灰何必難為炮灰...

跟一群女人爭男人有什麽意思?

有本事就讓一群女人跟男人爭你啊!

姜妧漫不經心的順著狗崽子的毛,看著緩步過來的幾個風情各異的大美人兒,眼中有瞬間的怪異,說真的,不知道是不是她想多了,她總覺得這四個人對她的態度有些奇怪,說是討好吧,好像也不至於,論關系好,也就一般般,就普普通通一牌友,但不知道為什麽,她們每回看到她都仿佛跟打了雞血似的,尤其是那個徐昭儀,可以說,她這六宮大權就是徐昭儀給她搶回來的。

姜妧沈思,自己好像也沒做什麽啊,怎麽好像一夜之間人緣就變好了呢?

難不成,她有什麽特殊人格魅力?

嗯,一定是這樣。

不過就目前來說,不管她們心中打什麽主意,她還沒有從這幾個人身上感覺到惡意,甚至對她們感官還不錯,橫豎在宮中也無聊,姜妧並不介意多幾個小姐妹來打發時間。

姜妧撓了撓狗崽子的下巴,換來崽子舒服的打呼。

徐昭儀幾人一進來,第一眼瞧見的就是花藤架下擺著的長長的書案,以及書案上快堆成小山的書本賬冊,至於貴妃,由於是葛優躺,所以完美的被賬冊本子給擋住了。

王貴人忍不住小聲感嘆:“難怪這幾日都沒見貴妃娘娘召咱們來玩牌...”原來是在刻苦辦公啊!

“你懂什麽?”作為貴妃的頭號腦殘粉,徐昭儀橫了王貴人一眼:“貴妃日理萬機,怎麽可能跟咱們這些人一樣無所事事整日就想著玩?你以為貴妃跟你一樣胸無大志整天不是吃就是睡?我們貴妃,那日後可是要...”

最後幾個字徐昭儀沒敢說出口,只是給了幾人一個只可意會不可言說的意味深長的眼神。

雖然沒說完,但該懂的都懂。

在她們看來,陛下這次在淑妃與貴妃之間,選擇將六宮大權交給貴妃就是一個信號,雖然當時徐昭儀跟常寧長公主吵得兇,但她們頂多也就是吵吵,最終決定權還是在皇帝手上,要是皇帝不樂意,誰吵吵都沒用,甚至還可能喜提百斤經書。

可以說,徐昭儀當時在慈寧宮,是頂著閉宮十年的風險幫著貴妃搶權的,好在最後搶贏了,徐昭儀事後回想起來都覺得自己狗膽包天,然後就是燒高香慶幸,慶幸她福大命大。

“嬪妾們給貴妃娘娘請安,娘娘金安。”四人組走近,直接忽視了貴妃此時不怎麽雅觀的坐姿,恭敬行禮。

“起來吧。”姜妧隨意擺了擺手。

四人起身,排排站。

不是她們不想坐,實在是也沒地兒坐,僅有的一把椅子貴妃坐著,她們總不能坐地上吧。

姜妧看著杵在跟前神采奕奕容光煥發的幾個美人兒,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她今早照鏡子時發現她整個人都憔悴了不止一個度,就連眼下都掛上了黑眼圈,雖然她每天還是保證了四個時辰的健康睡眠,但...從前她都是睡七八個時辰的啊,現在已經直接折半。

想到之前自己竟然還嫌這日子過得太無聊,姜妧就忍不住痛心疾首為從前自己的無知感到悲哀,比起九九六的辦公生活,她寧願從早睡到晚,只可惜,現在就連這小小的願望都成了一種奢侈...

不對...

看著面前風情各異的四個美人兒,姜妧突然腦中靈光一閃。

似乎也不是沒有別的辦法,工作生活兩不誤的那種...

瞧,現在不就有現成的壯丁了?

四人組沒想到在進行了簡單的請安對話後就沒有下文了,她們就跟著傻子似的杵在這兒,貴妃則好像完全忽視了還有她們這幾個人自顧自在走神...這場面,就很有些尷尬。

四人你看我我看你,都使勁的擠眉弄眼攛掇人去提醒一下貴妃這兒還有幾個大活人呢,在一番眼神角逐之後,還是徐昭儀被推了出來,徐昭儀心中暗罵了一聲一幫沒情沒意的玩意兒,只能硬著頭皮出列,在各種能夠吸引貴妃註意的行為中挑挑揀揀了一番,最終徐昭儀還是選擇了最保險的那種——

捏著嗓子咳嗽了兩聲。

咳嗽聲成功吸引了貴妃註意,幾乎是在咳嗽聲落下的瞬間,就見貴妃一雙黑黝黝的漂亮的眼睛看了過來,目光灼灼,眼神之灼熱,仿佛能將她戳出個洞,不知道為什麽,徐昭儀突然就覺得有些瘆得慌。

徐昭儀忍不住後退了兩步,繼續回歸隊伍,仿佛這樣才能給予她一點安全感。

“會背宮規嗎?”一片寂靜中,就聽貴妃開口了。

宮規?

這是什麽意思?

幾人面面相覷,眼中都閃過一絲迷茫。

上次好像是聽說貴妃罰了淑妃抄三遍宮規來著,說是為了起警醒作用以儆效尤,淑妃抄的那些宮規還特意被貴妃派人貼在了後宮必經之地的宮墻上,就特別的顯眼,那片宮墻已經成了後宮一大聖地,連她們都慕名前去參觀過,聽說淑妃還為她的真跡流出的事氣的在宮中又摔了好幾個碗盤子,但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貴妃別不是想罰她們抄宮規吧?

宮規那麽厚一本,誰吃飽了撐的去背宮規?

剛這麽想著,就見一直沒什麽存在感的出身武將世家的楊貴人矜持的舉起了手:“臣妾會。”

三人立馬齊刷刷轉頭,那眼神,就仿佛在說,同樣是吃喝玩樂小姐妹,你居然背著我們搞學習?

而且,楊貴人不是只會舞刀弄槍嗎?什麽時候還走起文雅路線了?

楊貴人對小姐妹們質疑的眼神視而不見,她因為出身武將世家,家裏都是一群大老粗,後來她走了狗屎運被太後欽點入宮,家裏人頭發都快愁白了,就怕她一個不小心在宮裏把命給送了,為了保命,她家老祖母想出了一個法子,走關系托人從宮裏搞了一本宮規,日日懟著她背,凡是宮規上明文規定不許做的通通不能做...

想到當年日夜顛倒背宮規的日子,楊貴人心有戚戚,但看見貴妃欣賞的目光,楊貴人突然就升起了一種詭異的自豪感,不禁挺直了胸膛,鏗鏘有力強調:“不僅會背,還倒背如流。”

“厲害。”姜妧毫不吝嗇的豎起了大拇指。

姜妧問完一個問題,又換另一個問題:“會模仿筆跡嗎?”

“會!”這回是徐昭儀跳了出來。

徐昭儀仿佛一只驕傲的孔雀:“臣妾自小練字,熟練掌握草書行書楷書等十幾種書法,別的不敢說,在字上臣妾還是有些把握的,至於模仿筆跡,只要不是書法大家,臣妾都能模仿,以假亂真青出於藍不在話下。”

“模仿就夠了,不用超越,”姜妧招手:“來,照這寫兩個字看看。”

徐昭儀上前,志得滿滿就要下手,卻在看見要被模仿的參照物之後表情裂了,作為一個才藝技能就是寫字的人來說,這字簡直就是醜的她靈魂都在顫抖,徐昭儀當即柳眉倒豎脫口而出:“這是誰的字寫的這般…”

“我的。”

簡短的兩個字,成功的讓徐昭儀把沒說完的話又給咽了回去,話鋒生硬轉換,滿臉笑容拍馬屁:“臣妾就說呢,瞧瞧這字,這構思這布局這風骨…畫…呸,字裏透出的意境絕不是一般人能達到的,簡直就是字如其人,只有娘娘您這種慧外秀中的人才能寫出…”

看著不斷嗶嗶嗶的徐昭儀,姜妧怎麽聽都覺得這不像是誇人的話,字如其人?她看起來就跟這字一樣銼?姜妧有自知之明,於是果斷讓徐昭儀停下了尬誇,簡單粗暴:“寫吧。”

看著那十分有個人特色的字,徐昭儀眉頭都快打成死結了,這…真有難度啊。

終於在嘗試了十幾次後,總算是勉強寫出了相似的字體,就是徐昭儀有些懷疑人生。

姜妧繼續點名式提問:“會看賬本嗎?”

“會!”張才人瘋狂舉手:“臣妾三歲識數五歲會用算盤七歲開始學習掌管中饋,從十歲開始家中賬本都是臣妾在管。”

作為一個愛財如命的人,看賬本簡直就是必備技能。

“好好好!”姜妧撫掌。

看著面前排排站的幾人,姜妧十分滿意,她還以為她們只會耍牌呢,沒想到居然還有些技能在身上,那這就好辦了,連培訓的功夫都省了…姜妧看她們的眼神就仿佛在看幾只待宰小豬崽,掂過斤兩後就打算往屠宰場送的那種。

“橫豎你們也無事,從今日起,就留在鐘粹宮幫著本宮看賬本吧。”姜妧笑瞇瞇的發出組團邀請,只當沒看見幾人瞬間驚愕的表情,補充:“管飯。”

這是飯的問題嗎?

徐昭儀幾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貴妃居然讓她們幫著看賬本…

這是普通的賬本嗎?

這可是全後宮的流水往來啊!

別人若是得了六宮大權都恨不得藏著捂著,貴妃竟叫她們也跟著上手?

換句話說,這就是分權吶!

雖然只是充當幫手,最終決定權還是在貴妃手上,但這意義可是全然不同。

徐昭儀結結巴巴問:“娘,娘娘,您說真的?”

“不然還是假的?”姜妧奇怪的看了她一眼:“怎麽,你不願意?你若是有別的事要忙那就算…”

“不不不,不忙不忙,”徐昭儀瘋狂搖頭:“能得娘娘賞識,是臣妾的福分。”

貴妃一看就是有意提攜她們,她除非是傻了才會說不幹,就是有天大的事也得往後挪啊!

姜妧多看了她兩眼,想了想,大方道:“放心,也不讓你們白幹,按天算,一天一兩…不,三兩銀子的補貼,如何?”

一天三兩,十天就是三十兩…張才人職業病發作已經在腦中飛快的計算起來,越算越激動,越算手越抖,還沒等她算完,就聽徐昭儀正義凜然的聲音響起:“為娘娘服務本就是我們應該做的,別說三兩銀子,就是一文錢咱們姐妹都不會要。”

不不不,我要…

張才人瞪圓了眼,剛想抗議,腰間軟肉就被人擰著旋轉一周,張才人差一點一嗓子嚎了出來,看見徐昭儀警告的目光,張才人含淚哽咽:“對,為貴妃娘娘做事,不收錢,娘娘,您不能用骯臟的銀錢來汙染我們對您的一片忠心。”

姜妧:…這話,聽起來怎麽似乎有些耳熟?

張才人話落,其他兩人也紛紛表態說不能拿錢,管飯就夠了。

有免費的勞動力當然是好,姜妧沒有強行給人塞錢的癖好,畢竟她自個兒都還在籌錢養狗崽子呢。

看著一臉欣喜激動面帶感激的四人組,姜妧露出一個和善的笑容,開始畫大餅:“好好幹,本宮相信你們。”

既然有了免費勞動力,姜妧理所當然的從紛繁覆雜的宮務中脫身,迎來了這幾天頭一個午休。

李嬤嬤掀簾進來的時候,姜妧剛甩掉鞋子預備往床上爬,見狀,李嬤嬤趕緊將人叫住。

“娘娘。”

“嗯?”見李嬤嬤臉色嚴肅,姜妧問:“怎麽了?”

李嬤嬤先是四處看了看,確定寢殿裏除了她與姜妧外沒有旁人,才壓低了聲音道:“娘娘,您怎能讓徐昭儀幾人接觸賬本?”

“不能嗎?”姜妧反問:“不過就是幾本賬冊而已。”

確實只是幾本賬,但這是簡單的賬嗎?

看著姜妧不以為意的樣子,李嬤嬤知道自家娘娘大大咧咧沒什麽心眼,只以為她是想偷懶才會讓徐昭儀幾人接手,幹脆把話挑明:“娘娘,這些賬本畢竟是六宮事務的一部分至關重要,您交給她們,若是出了岔子…”

沒等李嬤嬤說完,姜妧就把她的話給打斷了:“阿嬤,我知道。”

姜妧臉色平靜:“但是阿嬤,就算是六宮大權如今在我手上,我也不可能事無巨細凡事都親力親為。”

“一個合格的掌權者,要做的不僅僅是抓權,還要懂得放權,我只需要做到統籌全局。”

“從前是因為我什麽都不懂,所以恐怕被人誆騙,但現在不同,這些我都會了,再說了,不是還有您跟榮嬤嬤麽……”

“……”

看著盤腿坐在床上,嚴肅著臉跟她分析之所以讓四人摻和進來的原因,眼中閃爍著智慧光芒的姜妧,李嬤嬤先是楞住,然後就是欣慰,她們娘娘,是真的長大了。

姜妧胡亂掰扯了一通,為自己試圖偷懶的投機行為找到了完美解釋,成功把李嬤嬤給唬住了,等李嬤嬤一走,姜妧立馬撤去了方才那股子正經勁兒,在床上翻滾了兩圈,趴在床上翹著小腿一晃一晃,愉悅的哼起了歌——

“我是沙雕~每天吃得飽~”

“我是沙雕~天天精神都很好~”

“雖然我是沙雕~也想睡的好~”

“……”

這年頭,當然是能偷懶就偷懶吶!

姜妧一覺醒來,就又已經是黃昏,看著天邊的晚霞,姜妧抱著被子不禁流下了激動的淚水。

太幸福了,這種從天亮睡到天黑的感覺實在是太幸福了!

姜妧磨蹭著起床,出了寢殿,就見四人組還在埋頭苦幹,抄宮規的抄宮規,算賬的算賬,忙的一派熱火朝天,就十分的賣力。

面對這種忙碌的場景,姜妧直接讓人端了兩盤瓜子過來,一邊嗑瓜子,一邊充當監工。

這一刻,姜妧心頭由衷湧現出一股幸福感,原來,看別人幹活的感覺這麽爽。

作為一個仁慈的老板,姜妧知道不能一次性壓榨的太狠,萬一把人給嚇跑了呢?反正今日任務已經完成的差不多了,姜妧幹脆讓大家夥都歇歇,喝點茶吃著糕點果子啥的墊吧墊吧肚子。

四人洗了手,各捧了一杯茶就站在門口極目遠眺放松眼睛,順便圍觀天上那紅彤彤的火燒雲。

看著看著,徐昭儀突然一拍腦袋,扭頭:“就說有什麽事好像忘了,娘娘,您知道麽?今日陛下上朝時震怒,發落了好一批大臣。”

徐昭儀壓低了聲音,擠眉弄眼:“就連靖安侯都被斥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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