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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攻略第二十八天(小修) 你卡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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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音響起的時候, 蕭頤正在禦書房與幾位大臣議事,早朝散後,蕭頤特意將幾位內閣大臣叫到了禦書房, 準備就江南水患的事商量出一個對策,蕭頤坐在上首, 單手撐著額頭,漫不經心的聽著底下幾位大臣就賑災糧款發放的事進行爭辯, 突如其來的系統音成功讓蕭頤楞住。

“你說什麽?什麽英雄救美?”蕭頤愕然, 懷疑是自己的耳朵出問題了, 對系統頒布的任務有些不能理解:“貴妃出事了?”

好端端的在宮裏怎麽會出事?蕭頤眉頭擰了起來。

小奶音:【你去了不就知道了。】

蕭頤瞥了一眼底下還在爭執不下的大臣們, 不悅:“朕還在商議政事。”

小奶音:【任務完成,生命值+2,任務失敗, 生命值-2, 自由買賣,童叟無欺。】

小奶音很坦蕩,坦蕩的告訴他,要麽去,要麽死。

蕭頤:“......”

蕭頤呼吸一滯,差點忍不住當眾掀桌,這是自由買賣嗎?這分明就是強買強賣!幸好, 蕭頤強大的心理素質讓他忍了下來。

大臣們爭論了半天,誰都不肯讓誰, 然後幹脆就讓陛下去裁決, 結果等了半天上頭都沒反應,底下幾個大臣忍不住面面相覷,悄悄擡頭, 然後就見上首的年輕帝王呆坐在龍椅上,臉上表情很奇怪,又像是震驚,又像是在強忍怒火,這...怎麽還帶走神的呢?

“陛下?”在同僚的眼神示意下,林相輕咳了一聲,出聲提醒:“陛下,方才說到賑災糧款發放,不知道您是怎麽個意思?”

今年入夏,各地多水患,偏偏這兩年國庫並不富裕,一時間朝廷儲存的賑災糧款還有些緊張,如何快速籌備以及分配就成了一個問題。

蕭頤回神,見底下幾雙眼睛都瞅著自己,蕭頤按了按額角,想了想,直接道:“就按林相先前擬定的方案來。”

啥?您說啥?您再說一遍?

聽到皇帝的最後結論,大臣們先是一楞,然後就急眼兒了,不是,怎麽就按最初的方案來了呢?!

想他們一大早上爬起來上朝,連早膳都沒吃,散了朝就被陛下喊到禦書房來商討賑災糧款的發放問題,到這會兒兩三個時辰過去,老早就餓得前胸貼後背了,偏偏還得強忍著不能在禦前失態,結果呢,好家夥,商議了這麽久,居然回到了最初的起點...

不就是因為覺得林相的方案才缺了點兒意思所以才召他們來繼續商討的嗎?!所以,商討的意義到底在哪兒?有那麽一瞬間,眾人的內心仿佛嗶了狗,要不是對方是皇帝,只怕他們早就擼袖子罵開了。

這不是耍人麽!

蕭頤不管底下眾臣驚愕的表情,直接一錘定音給這場商討會匆匆收了尾:“行了,時辰也不早了,諸位先回去吧。”

皇帝都開口趕人了,自然也沒人敢死乞白賴的留著不走,大臣們一臉晦氣的結伴出了禦書房,剛走了沒兩步,就聽到裏頭傳來皇帝的聲音,說要擺駕鐘粹宮。

鐘粹宮...幾人恍然,難怪說散就散,原來陛下是要急著去見貴妃。

皇帝前兩日帶貴妃出宮游玩的消息已經成了公開的秘密,這幾位自然也有所耳聞,嘿,這該死的戀愛酸腐味!

在不去就要倒扣生命值的終極威脅下,蕭頤最終選擇了結束手頭工作,先去鐘粹宮救火,蕭頤坐在禦攆上,手撐著額頭,只覺得太陽穴突突的疼。

英雄救美...

難不成姜妧出事了?不應該啊...莫不是誰欺負她了?可按照姜妧那性子,能有人欺負得了她?想到之前姜妧怒懟淑妃的模樣,蕭頤有些懷疑,但系統都這麽說了…蕭頤眼尾微壓,嘴角突然扯了扯,若真如此,他倒要看看誰欺負得了她,手指微屈敲擊著禦攆扶手,發出篤篤聲響,蕭頤催促:“快些。”

“好嘞。”李德全看著禦攆上面色緊繃似乎心情不大好的帝王,心中直嘖,沒想到陛下對貴妃竟然掛心到這種地步,這才多久沒見,就這麽迫不及待要去找貴妃,李德全搖搖頭,隨即又忍不住露出姨母笑,掛心才好啊,就是要多相處,陛下也老大不小了,宮中也該添個皇子公主了。

蕭頤趕緊趕慢趕到鐘粹宮,發現鐘粹宮大門只是虛掩,門口也並沒有看值的宮人,蕭頤擰了擰眉,幹脆沒有讓人通傳,直接帶著李德全進去。

鐘粹宮裏外一片靜悄悄,一路上連半個人影都沒看見,就仿佛是一座空殿,見此情形,蕭頤眉頭擰的更緊,不禁在心中呼喚系統:“到底出什麽事了?”

系統還未回答,突然就聽見一聲淒厲的叫喊——

“啊啊啊啊啊——”

聲音之淒慘,穿透力之強,直接驚起一片飛鳥。

蕭頤聽出聲音是打鐘粹宮後院傳來的,心中頓時一緊,臉色瞬間就變了,難不成真出事了?

李德全顯然也聽見了那聲淒厲叫喊,臉色也跟著變了:“陛下,娘娘…”話還沒說完,就見蕭頤一甩衣袖,直接大步朝鐘粹宮後院去,李德全緊隨其後。

等循著聲音找過去,還沒等他出聲喊人,待看見眼前這一幕後,蕭頤腳步一頓,原本有些焦灼的神情瞬間褪去,因為情緒轉換太快,面部表情就顯得有些扭曲,緊接著,身後傳來李德全的驚呼:“怎麽是公主?”

只見寬敞的鐘粹宮後院,一棵郁郁蔥蔥的大槐樹樹幹上正死死扒著一個粉衣人影,人影一手拿著鞭子胡亂揮舞,一邊不斷發生淒厲尖叫:“啊啊啊啊啊走開走開,別過來啊啊啊啊——”

“啊啊啊姜妧,我跟你勢不兩立——”

“弄走弄走,快點弄走——”

“本公主命令你不許過來,啊——”

“......”

由於眼前的一幕太過詭異,以至於蕭頤一時都不知道該作何反應。

看著不遠處領著宮人與一眾嬪妃坐在樹蔭下一邊翹著二郎腿一邊在磕瓜子顯得十分悠閑自在的貴妃,再看看不知道為何被嚇得扒在樹上不敢下來不斷發出淒厲叫喊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自家胞妹,蕭頤沈默了片刻,問小奶音:“你說的英雄救美,到底是讓朕救誰?”

小奶音:......

小奶音顯然也被這種過於離奇的故事發展趨勢給震住了,沈默半響,幹巴巴道:【啊這,意外意外,小場面,總之,無論何時何地維護貴妃就對了。】

蕭頤:“......”

他覺得貴妃可能並不怎麽需要他救美。

看著眼前這一幕,蕭頤又開始頭疼了,隨即就是啼笑皆非,他之前居然還真以為姜妧受了欺負,虧他還推掉政事急匆匆跑來,瞧瞧這情景,到底是誰欺負誰?

顯然,貴妃並沒有發現宮裏已經多了兩個人,只見貴妃吐出了口中瓜子皮,突然“呀”了一聲:“誒誒誒,上來了上來了,裙子要被咬到了。”

話落,就見粉衣人影瞬間就又往上躥了一大截:“別過來啊啊啊啊——”

姜妧看著動作敏捷比猴子差不了多少的粉衣人影,忍不住跟身邊人感嘆:“你們說,她這是怎麽練的?光禿禿的樹幹說往上躥就往上躥,這功夫不錯啊。”

眾人:“......”

看著還扒在樹上不敢下來的常寧長公主,再看看談笑風生還有心情嗑瓜子的貴妃,以王貴人為首的四位嬪妃看向她的目光已經不能用震驚來形容了,直接跳過了恐懼這一環節上升為了崇拜,真崇拜。

方才她們正在耍牌,然後常寧長公主就找上門了,常寧長公主一向跟淑妃交好,氣勢洶洶找上門不用想都知道肯定是為了淑妃來找貴妃麻煩的,常寧長公主是陛下胞妹,身份尊貴自然不用說,她們還在擔心,萬一常寧長公主跟貴妃起了沖突她們要如何是好,是不是得趕緊派人去請陛下來救場子,結果呢——

公主前腳剛踏進門,後腳就躥上樹了,直到現在都沒下來,至於原因——

眾人忍不住將目光瞥向了大樹底下,不斷圍著樹轉圈圈,時不時還蹦跶兩下試圖去咬鞭子的小奶狗。

是的!

就是因為一只狗!

徐昭儀咽了咽口水,小聲:“娘娘,您要不將雪團兒喚回來?總不能讓公主一直在樹上待著吧。”

“本宮是個民主的人。”姜妧磕著瓜子,慢悠悠道。

然後呢?

“絕不會幹出幹涉個體自由這種事,”姜妧義正言辭:“哪怕對方只是一條狗!作為鐘粹宮的一份子,雪團兒有權利在鐘粹宮的任何一個角落圈地盤撒野。”姜妧表示,她要用實際行動維護一只狗應有的權利。

看著把人逼到爬樹的雪團兒,姜妧突然就有些感激蕭頤,多好的崽崽啊,才這麽小一點兒就能承擔起看家護院的重任,這要等它長大,還不得為霸一方?

想象了一下日後她牽著威風凜凜的大雪獒出門的場景,走哪兒都是萬人空巷,就賊拉風,姜妧看向雪團兒的目光裏充滿了慈愛的光芒,一狗在手,天下我有,爽啊!

與此同時——

【滴——貴妃好感值+1,剩餘生命值:6】

小奶音冒頭:【哇親,你走狗屎運啦,還沒開始做任務就能得到好感值…告訴你一個好消息,你已經成功擺脫好感值為負的噩夢,當前好感值總分:零!加油,沖啊——】

蕭頤:“……”

同樣的無語也發生在徐昭儀等人身上。

看看被小奶狗嚇得嗷嗷大叫爬樹的公主,再看看悠然自得嗑瓜子的貴妃…好了,明白了,您就是鐵了心要讓公主在樹上待著唄!

這一刻,眾人突然對公主生出了一絲同情,也算公主倒黴,剛好公主今日來沒有帶隨侍的宮人,要是貴妃不松口,那公主還真是求救無門,搞不好還真得在樹上待上一天了。

不過,顯然待上一天是不大可能的。

“這是在做什麽?”突然響起的低沈男聲成功把人嚇了一跳,眾人一驚,慌忙回頭,然後就看見了大步朝這邊走來的明黃色身影。

完了,陛下來了。

以王貴人為首的打牌四人組一看見那道峻拔的人影就開始條件反射性的手抖,上次被罰抄經書的場景還歷歷在目,已經成了她們的人生陰影,這好不容易才廢寢忘食日夜不停的抄完,不會又要被罰抄吧!

一想到可能馬上就要喜提十斤經書,幾人臉都綠了。

幾乎是瞬間,地上就嘩啦啦跪倒了一大片,此起彼伏的問安聲響起,蕭頤只是淡淡瞥了一眼,目光就落到了那個還躺在藤椅上的人身上:“貴妃。”

來的夠及時啊!

姜妧撇撇嘴,吐出口中的瓜子皮,慢吞吞從椅子上爬了起來,然後,就帶著大大的笑容朝蕭頤撲了過去:“陛下——”

見姜妧跟只蝴蝶似的朝他撲了過來,蕭頤下意識擡手接了一把,然後就被人順勢挽住了手臂。

只見貴妃跟只樹袋熊似的牢牢扒著他的胳膊,仰頭,露出一張精致的小臉,臉上帶著甜死人不償命的燦爛笑容,聲音雀躍:“陛下,您怎麽這個時辰來了?早朝結束了?臣妾正打算說去找您呢,您也是,怎麽來都不讓通傳一聲?臣妾好去前頭迎接呀——”

蕭頤盯著她不說話,姜妧眨眨眼,再盯回去,表情要多無辜有多無辜。

高大峻拔的身影若巍峨高山,嬌艷女子依偎在身側小鳥依人,一縷清風拂過,幾片樹葉飄旋而下,一個低頭垂眸,一個仰面微笑,場面就很唯美,美到連大聲呼吸仿佛都是一種過錯。

但顯然,這只是一種錯覺,這邊兩人在深情對視,那邊蕭明月已經扯著嗓子叫開了:“皇兄,救命啊皇兄——”

唯美濾鏡,“啪”地一聲,全碎了。

蕭頤側開頭,看著還扒在樹上的人,額角青筋猛跳了幾下,喝道:“常寧,你這是在做什麽?像什麽樣子?還不快下來!”

蕭明月見了蕭頤,就仿佛見到了救兵,臉上瞬間迸發出希望的光芒:“皇兄,你快讓人將這只狗弄走,快點,我快撐不住了——”

蕭頤擰眉,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就看見了一只蹲坐在樹底下搖頭擺尾看起來不過一兩個月大的小白狗。

蕭頤:“......”

他是知道胞妹怕狗的,但居然被一只小奶狗嚇得爬樹,還真是出息。

蕭頤都不知道該說什麽好,只喊:“李德全。”

李德全應了一聲,立馬就要去抱狗,姜妧率先一步:“雪團兒。”

聽見主人叫,雪團兒吐了吐舌頭,戀戀不舍的往蕭明月的方向看了兩眼,然後就甩著尾巴朝姜妧沖了過來,姜妧撒開摟著蕭頤胳膊的手,彎腰將狗拎起,抱在懷裏,順了順毛,然後抱著它的大腦門就狠親了一口,毫不吝嗇誇獎:“做得好,待會兒給你獎勵大骨頭。”

雪團兒“嗷嗚”了一聲,歡快的甩起了尾巴。

然後姜妧又獻寶似的將狗懟到蕭頤面前,喜滋滋的:“陛下,您瞧,它是不是敲可愛?”

看著面前突然放大的狗臉,蕭頤嘴角微抽,不動聲色的往後退了兩步,看著跟沒事兒人一樣忙著逗狗的姜妧,心中無語,他就知道,誰吃虧,貴妃都不可能吃虧。

“還不快下來!”見樹上的人還沒動靜,蕭頤擰眉,催促。

“我,我腿軟,下不來,”樹上,傳來蕭明月委委屈屈還帶著哭腔的聲音:“皇兄,你快接我一把,我要摔了。”

蕭頤:“......”

很快,蕭明月就被人從樹上救了下來。

蕭明月是蕭頤胞妹,因為剛出生沒幾天她娘麗貴人就因產後虛弱去世了,所以就被抱養在當初還是先帝德妃的太後膝下,由太後撫養長大,蕭頤對這個唯一的血脈相連的胞妹很是寵愛,登基後直接封她為常寧長公主。

蕭明月今年才十五歲,杏眸櫻唇,因為常喜歡在外玩耍的緣故,她的肌膚並不像尋常貴女那般養護的白皙如玉,容貌雖算不得一等一的絕世美人兒,但勝在嬌俏可愛,細看眉宇間與蕭頤還有三四分相似,但此時,她華麗的宮裙皺巴巴的,盤好的發髻也散了,就連鞋都掉了一只,整個人看起來就十分狼狽。

確認過眼神,是被狗追過的人,想不狼狽都不行。

蕭明月接過李德全遞過來的鞋子,三兩下穿好,抖了抖手上提著的小皮鞭,就氣勢洶洶的朝姜妧走去:“姜妧,我跟你沒完——”

估計是氣狠了,蕭明月還沒等走到跟前,揚手就是一鞭子朝姜妧甩了過去,氣勢之淩厲,若是這鞭子真落到姜妧身上,怎麽著也得破層皮。

“常寧!”蕭頤眉頭一擰,直接上前一步,擋在了姜妧面前。

看著突然出現的蕭頤,蕭明月驚呼一聲,但想收手已經來不及了。

只聽“啪”地一聲脆響,鞭子抽到了蕭頤的手,他手背上瞬間出現了一道紅痕,蕭頤眼睛都沒眨一下,幹脆反手將鞭子握在手裏,稍一使勁,鞭子就易了手,蕭頤臉上浮現怒容,直接將鞭子扔在了地上,冷斥:“胡鬧!”

【滴——英雄救美任務完成,生命值+2,宿主,你方才真的是男友力max,帥呆了,加油,保持,沖啊——】

蕭頤:“......”

蕭明月本來也只是想嚇嚇姜妧,沒想到蕭頤會突然給姜妧擋鞭子,蕭明月當下就有些傻眼,本來心中還有些愧疚的,但一聽蕭頤吼她,蕭明月頓時就委屈了,一想到自己被姜妧放狗追當著這麽多人的面丟臉,皇兄來了,非但不幫她給她做主,反而只顧著和姜妧卿卿我我,蕭明月眼眶說紅就紅,上前就攥住了蕭頤的袖子:“皇兄,分明就是貴妃先欺負我,你怎麽能不分青紅皂白呢?”

喲,這就告上狀了?

姜妧能認嗎?那必然不能!

於是姜妧也伸手攥住了蕭頤另一只袖子,滿臉委屈:“公主,我何時欺負你了?”

“你放狗咬我!”蕭明月看著被她抱在懷裏的小白狗,眼中瞬間爆發出強烈的仇恨光芒。

“公主,你誤會了,”姜妧一本正經為自家愛犬叫屈:“小狗狗能有什麽壞心思呢?雪團兒不過是喜歡公主想與公主一起玩耍罷了。”

“它追我!”

“因為它喜歡你!”

“你明知我怕狗,你還故意放狗!”

“你明知我養狗,還往鐘粹宮來,公主,你這叫碰瓷。”

“你就是故意的!”

“我沒有。”

看著姜妧一臉死豬不怕開水燙打死就是不認賬的無賴表情,蕭明月都快氣哭了,死死拽著蕭頤的衣袖不撒手:“皇兄,你得給我做主——”

姜妧也拽:“嚶嚶嚶,臣妾委屈——”

蕭明月再拽:“皇兄,我可是你妹妹——”

姜妧拽兩下:“陛下,您不喜歡臣妾了麽——”

蕭明月:“你無恥!”

姜妧:“你無理取鬧!”

“......”

兩人說一句拽一下,唇槍舌劍禮尚往來,蕭頤只覺得自己頭都要炸了,關鍵是還被人一直拽來拽去,實在是忍不了了,蕭頤臉色徹底冷了下來:“都住口。”

話剛落,就聽“撕拉”一聲,然後,蕭頤成功收獲露肩衣一件。

看著自己手上的半截袖子,蕭明月咽了咽口水,也不叫囂了,滿臉驚慌:“皇,皇兄,我,我不是故意的。”

“對對對,”姜妧瞄了一眼自己這邊已經被拽裂了口的衣袖,跟著點頭:“陛下,這不關公主的事,是這衣裳質量不行,您可千萬別罰公主抄書。”

沒想到姜妧居然會幫她說話,蕭明月狐疑的瞅了她兩眼。

姜妧則露出一個矜持的笑容。

蕭明月冷哼了一聲,轉過了頭。

蕭頤:“......”

蕭頤深吸了口氣,忍住想將這兩人都扔出去的沖動,開口:“李德全。”

“奴才在。”

“給朕去取件衣裳來。”

“......”

等蕭頤重新換好衣裳,閑雜人等已經自動閃退,畢竟這場面太過修羅,弄不好就得被殃及池魚,於是王貴人等人一個個的溜得比兔子還快,就怕稍慢一點就得被逮著罰抄經書。

姜妧也自動閃退了,直接將場子讓給了兄妹倆。

看著面前杵著的蕭明月,再想到方才蕭明月爬樹的場景,蕭頤心中有些啼笑皆非,按了按額角,問:“你何時回來的?”

“昨日下午。”蕭明月答。

蕭明月:“皇兄,聽說你被雷劈了,身體怎麽樣了?有沒有受傷?”

見蕭明月一臉緊張,蕭頤冷冽的神情柔和下來,安慰道:“沒事了,沒什麽大礙。”

“那就好那就好,”蕭明月拍著胸脯,像是松了一大口氣:“我聽說的時候都給嚇壞了,趕緊就快馬加鞭趕回來了,皇兄,你可嚇死我了。”

蕭頤抿了一口熱茶,問:“你來鐘粹宮做什麽?”

還能是做什麽?當然是來找場子的啊!

蕭明月張了張嘴,好歹知道實話不能說,只幹巴巴道:“我,我就是來看看。”見蕭頤只顧著低頭喝茶,再一想到方才自家皇兄護著姜妧的情形,蕭明月心中有些憤憤,忍不住開口:“皇兄,你怎麽都不去看看蘇姐姐?”

蕭頤喝茶的動作一頓,眼睛微瞇:“嗯?”

見他這般,蕭明月就更來氣了,氣鼓鼓道:“蘇姐姐都臥病好幾天了,皇兄,你怎麽都不去看看?我聽說之前你昏迷,都是蘇姐姐衣不解帶在床跟前守著,太醫說,蘇姐姐是憂心過度舊疾覆發,蘇姐姐身體不好,可都是因為當初為你...”

蕭明月話沒說完,就被蕭頤打斷,蕭頤眸光深深,意味不明問:“是淑妃讓你來的?”

“才不是,”蕭明月搖頭,直接一屁股坐到了蕭頤旁邊的椅子上,不滿:“皇兄,你怎麽能由著姜妧欺負蘇姐姐呢?你還把蘇姐姐晾在一邊,只顧帶著姜…貴妃去宮外玩,蘇姐姐得多傷心吶,皇兄,你變渣了。”

蕭頤:“......”

看著自家小妹臉上的怒容,蕭頤抿了一口茶,眼底意味不明。

明月自幼養在蘇太後膝下,與蘇太後親如母女,蘇太後待她也還算上心,看在蘇太後對明月多年照看的份上,他登基後給了蘇太後體面,只是明月到底是被護得太好了,淑妃...蕭頤嘴角扯了扯,眼中露出一絲譏諷。

“皇兄,”蕭明月小心翼翼去拽蕭頤的袖子,這回不敢用力了,撒嬌:“皇兄,咱們去瞧瞧蘇姐姐吧,蘇姐姐看見你去了,沒準病就好了呢?”

他怎麽不知道自己有這麽大的能力?

見蕭頤不語,蕭明月幹脆抱著他的手臂晃:“皇兄,去嘛,陪我去好不好——”

蕭明月今天是打定了主意要將蕭頤拉走,要是皇兄不去,她就一直賴著不走。

“好。”

聽見蕭頤答應,蕭明月一喜,還沒等她喜上眉梢,就聽蕭頤平靜道:“去將貴妃喚來,一起去。”

看著瞪了她一路的常寧長公主,姜妧是真搞不懂蕭頤的腦回路,你要去見你的小情人你就去唄,好端端的拉上她這個電燈泡做什麽?也不怕閃瞎你的鈦合金狗眼?再說了,馬上就要開膳了,今日有她欽點的醪糟冰湯圓,大中午的在寢殿吃冰睡覺不香嗎?

蕭明月看著姿容絕艷的貴妃,也是一肚子氣,好不容易拉著皇兄去看望蘇姐姐,想著可以讓蘇姐姐開心,怎麽皇兄就偏要將姜妧也帶上?難不成真的如宮中傳言那般,蘇姐姐要失寵了?

蕭明月抿緊了唇,不行,這絕對不行。

蕭明月眼中閃過一絲堅定,只有蘇姐姐,才配得上皇兄,她一定會幫助蘇姐姐的。

另一邊,慶祥宮。

淑妃蘇婉兒正半躺在床上,旁邊侍女春桃正在給她貼心剝葡萄。

“你是說,常寧長公主去找姜妧的麻煩了?”蘇婉兒紅唇微張,優雅的吐出幾顆葡萄籽,問。

春桃滿臉笑容:“可不是,公主一向與您交好,聽說您被貴妃欺辱,公主氣壞了,今日一大早就提著鞭子去鐘粹宮了,估計這會兒,鐘粹宮已經鬧起來了。”春桃安慰:“娘娘您放心,公主是陛下胞妹,陛下對公主一向愛護有加,若是貴妃與公主起了沖突,陛下定會斥責貴妃,只要公主站在您這邊,咱們就不怕。”

蘇婉兒臉上浮起了笑容,確實,因為蕭明月養在太後膝下的原因,她和蕭明月的關系自然也還算親近,蕭明月被護得太好了,天真嬌憨又沒什麽城府,只要稍微哄一哄,就能為她所用。

只要她能籠絡住公主,公主就會是她手中的一把刀,依照陛下對公主的重視,姜妧...蘇婉兒眼中露出一絲淩厲,她遲早得報這個仇!

“娘娘——”突然,宮人來報。

“怎麽了?”

“公主,公主帶著陛下往咱們慶祥宮來了。”

陛下來了?

蘇婉兒臉上一喜,趕緊讓春桃將周圍擺著的吃食收起來,又問:“本宮妝容沒問題吧?”

春桃點頭:“娘娘放心,好著呢。”

“不行,”蘇婉兒抿唇:“再給本宮臉上撲一層粉。”

春桃會意,立馬去妝奩匣子裏取出了一盤粉餅,細細給蘇婉兒臉上撲了一層,就連嘴唇都沒放過,原本還有些紅潤的面頰頓時蒼白一片,三分病態硬生生顯出了十分,春桃道:“陛下若是看見您這副樣子,定會心疼。”

蘇婉兒笑了一聲:“但願。”

主仆倆剛收拾好,就聽到外頭傳來了細長的通稟聲——

“陛下駕到——”

蘇婉兒忙示意春桃將她扶起來,正準備下床請安,就被先一步沖進來的蕭明月給摁住了:“蘇姐姐,你身子不好,就不必多禮了。”

“禮不可廢。”眼角餘光瞥見正踏進來的那道玄衣身影,蘇婉兒心撲通撲通直跳,溫婉開口,拒絕了蕭明月的好意,掙紮著就要起身,因為要表現出大病一場之後的虛弱,蘇婉兒的起身過程就變得格外漫長,漫長到,皇帝都到了床跟前,她的身體都還沒有完全跟床分離。

“淑妃既然身子不適,就不必多禮了。”低沈的男聲響起。

蘇婉兒等的就是這句話,公主說免禮那都是放屁,只有皇帝親自開口那才算數,蘇婉兒調整了一下面部表情,緩緩擡頭,露出了一個三分嬌怯三分驚喜三分恍惚還有一分雀躍的笑容,眼中常含淚水,顫著嗓子:“陛下,您來了?”

說著,就要伸手去拽蕭頤的袖子,還沒等她拽到,就見蕭頤身後突然冒出了一個華麗的腦袋。

“喲——這才幾天不見,淑妃,你怎麽都白成這樣了?”

蘇婉兒手一僵,看著突然冒頭的姜妧,眼睛陡然睜大,臉上閃過一絲不可置信,怎麽,姜妧也來了?

見蘇婉兒僵住,蕭明月輕咳了一聲,趕緊上前扶著她躺下,憂心忡忡:“蘇姐姐,怎麽一日不見,你的臉色這般不好?是不是病情又加重了?”

姜妧也湊了過來,點評:“是挺不好。”

蕭明月橫了她一眼:“蘇姐姐,你哪裏不舒服?要不要請太醫?”

“不,我不礙事的,沒什麽大毛病,只是舊疾未愈罷了,公主,不必大驚小怪。”蘇婉兒說著,還不忘咳了兩聲,咳得那叫一個嘶聲裂肺眼淚汪汪,不愧是美人兒,就算是咳,那也只是顯得更加招人憐。

“這還叫不嚴重?”蕭明月急了,一邊給她順氣,一邊朝蕭頤喊:“皇兄,你快來看看蘇姐姐,蘇姐姐臉色可蒼白了。”

又見姜妧一直杵在床跟前擋路不說,還一臉欲言又止的樣子,蕭明月不耐煩了:“貴妃,你杵在這兒做什麽,有什麽話就快說。”

“真的要說?”姜妧猶豫。

“廢話。”

“哦,”姜妧慢吞吞的:“我想說,淑妃,你鼻子卡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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