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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攻略第二十六天 同床共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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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燈初上, 明月高懸,站在承乾殿門口,姜妧有瞬間的懷疑人生, 她不過就只是睡了一覺,怎麽就仿佛錯過了整個世紀?就連自己是怎麽轉移陣地從馬車換輦轎然後出現在承乾殿門口這中間發生的一系列事情整個就一失憶狀態, 難不成她睡眠質量已經好到如此地步?

姜妧後怕,就照這雷都劈不醒的良好睡眠質量, 半夜被人卷鋪蓋賣了估計都不知道。

幸好, 蕭頤這狗東西只是想弄死她, 而不是要賣了她。

“貴妃, 進去吧。”蕭頤已經在旁邊觀察了她好一會兒,見她從下了輦轎就開始杵在這兒發呆,似乎是還沒有睡醒, 整個人看起來呆呆楞楞的, 臉上神情還不斷變來變去,蕭頤發現,她的面部表情是當真很豐富,特別是在這種無意識的狀態下,不過也是真夠能睡的,換來換去動靜也不小硬是沒將她吵醒。

“臣妾不是應該回鐘粹宮嗎?”姜妧慢吞吞擡頭,一臉糾結問。

“宮門已經落鑰, 就只能先委屈貴妃留宿承乾殿了。”蕭頤淡淡道。

那咱是怎麽進來的?姜妧對他的說辭表示懷疑,宮門開不開, 還不就是你皇帝一句話的事?

“鐘粹宮離得遠, 來回折騰動靜太大。”像是看出了她的疑惑,蕭頤又添了一句。

似乎有那麽一點道理哈。

對於大晚上的不回宮而是往承乾殿鉆,姜妧是打從心底裏不怎麽樂意的, 在圓覺寺待了好幾天,在外條件不夠,就連沐浴都只是草草了事,更不用說今天還遭遇了一場刺殺,又是被噴血又是吐的,一天下來她覺得身上都是黏糊糊的快發酵了,只想快點回宮泡上一個香噴噴的熱水澡,解除一身疲乏,洗完澡再吃上一碗阿嬤親手做的醪糟湯圓,然後就可以入睡了...

而不是在這兒跟這狗東西耗時間。

“貴妃不樂意?”蕭頤冷不防問。

姜妧一臉晦氣:“樂意的樂意的,臣妾的榮幸。”

像是沒有看出姜妧的無聲抗拒,蕭頤朝她伸手:“進去吧。”

姜妧瞅了他兩眼,慢吞吞將手搭了上去。

見皇帝與貴妃兩人攜手歸來,老早就得到消息在殿外守著的李德全趕緊迎了出來,笑容滿面的給兩人請安,見兩人相攜的手,李德全臉上笑容更大,笑出滿面褶子仿佛一朵盛開的菊花。

“奴才恭迎陛下娘娘回宮,陛下娘娘一路舟車勞頓辛苦了,還未用晚膳吧?餓不餓?小廚房備了有吃食,陛下娘娘想吃什麽?或者先沐浴了再吃也行,水也都備下了...”見一疊聲又是問吃又是問喝的李德全,姜妧突然覺得,這位內務大總管跟她家阿嬤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有些相似——

啰嗦。

其實姜妧來承乾殿的次數並不算多,承乾殿作為帝王寢宮,一直都是生人勿進免打擾的狀態,最近兩次來,還是因為蕭頤受傷,很巧的是,今日也是蕭頤受傷...這就有點意思了,難不成就跟‘芝麻開門’的口令一樣,蕭頤受傷就是她踏入承乾殿的開門密碼...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多來幾次似乎也不是不可以。

聽到旁邊突然傳來的笑聲,蕭頤忍不住側頭看了一眼,就見姜妧不知道想到了什麽,笑得眉眼彎彎,蕭頤才發現,她居然有梨渦,小小的淺淺的,加上那顆若隱若現的小虎牙,倒是顯得有些...可愛?

可愛?呵,一定是他看錯了,蕭頤漠然的移開了眼。

承乾殿不愧是帝王寢宮,裝飾奢華,什麽名貴擺設古玩字畫自然不用多說,但讓姜妧留意的,還是那張足占了半壁墻的由牛皮縫制而成的疆域地圖,州府郡縣江河湖泊山川丘陵一眼看去清清楚楚...什麽時候這裏掛了這麽一張圖?上回來的時候怎麽沒發現?難不成是她沒註意?

“這輿圖是新制的。”見姜妧眼睛盯在墻上一眨不眨,蕭頤順著看去,問:“貴妃可能看懂?”

姜妧:“......”

聽見這明顯帶著懷疑的問話,姜妧忍不住翻了個白眼,真當她是智障?

“不懂,”姜妧移開目光,敷衍:“燈太暗,臣妾眼瞎。”

蕭頤:“......”

一旁伺候的李德全聽見,連忙四處看了看,不對啊,到處都點了燭燈挺亮堂的啊,亮如白晝也就這樣了,不過,貴妃說暗那就是暗,李德全趕緊令人又去拿了幾盞燭燈來,滿臉笑容請示:“娘娘,現在呢?還暗不暗?若是不夠,奴才再點幾盞。”

“...夠了。”

知道陛下與貴妃兩人還未用晚膳,李德全趕緊讓人擺膳,或許是顧忌到已經是深夜,吃多了不好消化,李德全特別貼心的只準備了一些粥食小菜,既能飽腹又不至於給腸胃太多負擔,只除了,餐桌上那只碩大的油汪汪的一看就特別香的醬豬蹄。

“娘娘,知道您愛吃,這是特意給您準備的。”李德全特別恭敬,笑容可拘的將那只醬豬蹄放到了姜妧面前。

看著那只比她臉小不了多少的豬肘子,再看看帶著討好笑容的李德全,姜妧表情有些微妙,不禁沈思,難不成她愛啃豬蹄的人設已經深入人心?雖然豬蹄是香,但如果一旦豬蹄成了她的代名詞...提起她,就是豬蹄貴妃...那場面太美,有些不大敢想,她的顏面,絕對不能壞在一只豬蹄上,於是,姜妧非常痛心的,目不斜視的,將那只豬蹄推到了一旁:“李總管怕是記錯了,本宮不愛吃豬蹄。”

是不愛吃,那五六七八只豬蹄怕不是進了別人的肚子。

蕭頤在一旁聽著,挑了挑眉,目光落在她身上,表情微妙,不愧是貴妃,這睜眼說瞎話的本事就是不一般。

“不,不愛?”李德全笑容成功僵住,有些傻眼了,隨即就是害怕,那日在禦書房被貴妃點菜支配的恐懼又上來了,但貴妃說不愛,那不管到底愛不愛都是不愛。

李德全只能硬著頭皮問:“不知貴妃娘娘想吃什麽?奴才讓小廚房去做。”同時心中不住祈禱,可千萬別像上回那般一點一長串,記完又說都不要,他老了,記性不大好,經不起折騰了。

“ 就喝白粥。”這回是蕭頤代為回答。

蕭頤伸手叩了叩桌子,示意李德全添一碗白粥來,看著主動出聲解決貴妃吃飯難題的陛下,李德全感動的差點哭出來,忙不疊就添了碗粥遞過去,蕭頤將粥推到姜妧面前:“你今日將胃都吐空了,吃的太油膩怕腸胃不適,喝粥正好,養胃。”

看著燭火映照下側臉顯出幾分柔和的陛下,李德全不禁瞪大了眼,陛下何時這麽體貼過?

但貴妃似乎有些不大樂意:“不想喝粥,嘴裏沒味兒。”

然後就見陛下遞過去一盤酸黃瓜:“這樣就有味兒了。”

看著擺在面前的白粥配黃瓜,姜妧擡頭,開始對蕭頤進行死亡凝視。

他故意的吧?

他絕對是故意的!

就知道這人是個黑心肝的東西,嘴上說著不怪她,心裏就暗搓搓想著給她穿小鞋,不就記恨自己給他餵粥餵的當眾噴鼻血嗎?那又關她啥事兒?她又沒掰開他的嘴硬壓著他喝,她還心疼那些鹿茸馬鞭老山參呢,雖然都是些沈壓了不知多少年的邊角料,但好歹也能換上幾文錢吶!

呸,還不如拿去餵狗,真白瞎了。

“多謝陛下。”

【滴——貴妃好感值-0.5,剩餘生命值:2】

聽著腦中傳來的冷冰冰的系統音,蕭頤手一顫,擡頭,看著沖他齜牙笑的姜妧,眼中閃過一絲不可置信,不過就是一碗粥...

在回程的路上他仔細思索了一番,結合每次貴妃好感值突然下降時發生的事來看,好感值下降應該與貴妃的心情相關,若是貴妃對他的行為感到不滿,好感值就可能會下降...而現在,自己不過是讓她喝一碗粥,還是出於好心...蕭頤覺得仿佛有一口氣堵在心口不上不下差點能憋死他,蕭頤深吸了一口氣,暗暗咬牙...果然,她就是一頭白眼兒狼。

只見白眼兒狼捧起碗,咕嚕就是一大口,砸吧兩下嘴,咦?這粥似乎熬得還挺不錯,喝起來一股濃濃的豆香與米香混雜在一起口感特別濃稠,裏面似乎還放了淮山蓮米...不錯不錯,很合胃口,還可以再來一口...

【滴——貴妃好感值+0.5,剩餘生命值:2.5】

又...漲回來了?

看著方才還一臉嫌棄,現在卻捧著粥大快朵頤喝的不亦樂乎貴妃,剛經歷了一場生死時速的蕭頤:“......”

不知道自己已經無形中讓蕭頤體會了一把坐過山車的刺激,姜妧對粥特別滿意,滿意到一連喝了三碗,直到感覺有了七八分飽,姜妧才意猶未盡的放下了筷子,雖然她還想喝,但凡是需克制,細水放長流嘛,這個道理,她懂,於是貴妃非常矜持的拿起帕子擦了擦嘴,然後矜持開口:“明天還要。”

李德全自然是滿口答應,同時悄悄松了口氣,提前點菜,總比臨時起意要強。

姜妧吃完,才發現蕭頤手邊的飯菜居然還一口未動,姜妧疑惑:“陛下,您不餓?”沒等蕭頤開口,姜妧恍然:“哦,臣妾忘了,您受傷了。”好像還是傷的右邊肩膀來著,還被她給裹成了粽子,對於日常生活來說多多少少還是會有點影響哈。

“陛下,您受傷了?”李德全頓時大驚:“奴才這就去喚太醫來。”李德全自責,他居然都沒發現陛下受傷了,這簡直就是他的工作失職,李德全心中焦急,立馬就要讓人去請太醫,卻被蕭頤及時喚住了:“不必了。”

“可...”受傷了怎麽能不請太醫?

“朕說不用就不用。”蕭頤淡淡掃了他一眼,不容置疑:“朕受傷的事不許外傳。”

李德全恍然,趕緊道:“陛下放心,奴才知道。”

“陛下,臣妾餵您。”姜妧覺得她有必要表示一下,畢竟深情人設不能崩。

“不...”見姜妧擼起袖子就打算端碗來餵他,蕭頤眉頭一皺,他雖說右邊肩膀受了傷,但左手尚且完好,當年獨去邊關,為了以防萬一,他苦練左手功夫,左右手皆能使刀,只是鮮少有人知曉罷了,連刀都能使,拿雙筷子自然不在話下,剛打算出聲拒絕,就聽熟悉的系統音——

【滴——接受貴妃投餵,生命值+1】

蕭頤眸光閃爍了一下,立馬把要出口的拒絕咽了下去:“那就麻煩貴妃了”

“不麻煩不麻煩。”貴妃含情脈脈:“能伺候陛下用膳,是臣妾的福分。”

不知道為什麽,聽到她說這句話,自己總有一種不大好的預感...看著姜妧臉上的燦爛笑容,蕭頤突然就想拒絕她的好意,但貴妃顯然不會給他拒絕的機會。

“陛下,來,”姜妧興致勃勃的舀了一勺粥,先放在嘴邊吹了吹,然後才遞到蕭頤嘴邊,就跟哄三歲小孩兒那樣,輕聲誘哄:“臣妾吹過了,不燙哦,來,張嘴,啊——”

蕭頤:“......”

“來嘛,乖——”

蕭頤面無表情的張嘴,咽了下去。

很快,又是一勺懟了過來。

...…

李德全在一旁看著兩人和諧吃飯的場景,先是驚愕,看著看著就覺得眼睛有些酸澀,忍不住擡袖子擦了擦眼角,他是看著陛下長大的,陛下幼時不得先帝看重,又無得力母家庇佑,在宮中過得頗為艱難,不然也不會以皇子之尊遠赴邊關,從一個守城小將開始熬,一步步熬到今天...這中間不知道吃了多少苦。

陛下性子冷肅,於男女之事上更是冷淡,從前在王府中時就連個貼身女婢都無,如今雖說由太後做主選了一些嬪妃,但陛下一心撲在政事上,大半年也不見得踏入一次後宮,李德全看在眼裏急在心裏,尋常人家的男兒在這個年紀不說兒女成堆,但起碼也有信兒了啊,可陛下呢,就連外界紛傳說十分的盛寵的淑妃,陛下居然都一次也沒召幸過!

李德全都快愁死了,就怕是陛下在邊關那些年受了傷,傷到了某個關鍵部位,這個猜想讓他差點嚇出一身冷汗,忍不住去悄悄問了一直給陛下診平安脈的太醫院程院判,得到陛下一切正常的回答後才稍稍安心。

不過...一個正常的,血氣方剛的,正值壯年的男子,這般不近女色,當真是正常的麽?

不管旁人信不信,反正李德全是不信。

李德全是知道民間有斷袖之說,特別是在軍營中,因常年不見女子,一幫大老爺們兒紮堆難免就會發展出一些特殊愛好,陛下常年在軍中,不怕一萬就怕萬一...特別是,那位常年伴在陛下身側的陸統領...

現在好了,陛下總算是開竅了...看著燭火下姿容出眾仿佛一對神仙璧人的兩人,李德全差點喜極而泣,麗主子...您要是在天有靈,就保佑咱們陛下與貴妃早得貴子吧!

雲過月明,等這場投餵飯局結束,夜已經深了。

姜妧才驚覺,最嚴肅的考驗來了——

夜宿承乾殿,還是同床共枕的那種?

這題,超綱了啊!

等姜妧磨磨蹭蹭洗漱完出來,已經是一個時辰之後的事了,出了凈室,姜妧一眼就看見了大刀闊斧坐在床前的蕭頤,他應該也是剛洗漱完,頭發上還沾著水汽,上衣半褪,李德全正拿著藥瓶與紗布站在一旁,應當是準備給他上藥。

聽見動靜,蕭頤擡頭,等看見從屏風後拐出來的粉色身影後,眼底閃過一絲暗色。

兩人你看我,我看你,四目相對,一時都沒有說話,燭燈幽幽,淡淡的龍涎香燃燒,空氣中突然就彌漫起了那麽一絲不可言喻的詭異氛圍,在一派寂靜中,只見貴妃捋了捋頭發,一偏頭,擡手打了個招呼:“嗨,陛下,好巧啊,都剛洗完?”

蕭頤:“......”

貴妃蓮步輕移,徑直走到了床邊,在皇帝的註視下,露出了一個優雅矜持的笑容:“陛下,能往旁邊挪挪麽?臣妾困了,您上藥,臣妾先睡著。”說完,還不忘打了個哈欠。

好不容易升起來的那麽一絲暧.昧氛圍,“啪”地一聲,全碎了。

“娘娘——”

見姜妧脫了鞋就要往床上爬,李德全趕緊開口:“娘娘,還勞煩您給陛下上藥。”

“嗯?”姜妧擰眉:“不是有你麽?”

李德全道:“奴才笨手笨腳的,及不上娘娘蕙質蘭心,還是娘娘來。”

上藥啊,多好的相處機會,李德全表示,他懂,李德全滿臉笑容的將藥瓶與紗布塞到了姜妧手裏:“娘娘先上藥,奴才外頭還有些事先出去瞧瞧。”

見李德全一溜煙就跑得沒影了,姜妧沈思,這場面怎麽就莫名有些眼熟呢?好像在哪兒看見過。

眼睜睜看著藥瓶易手都沒來得及阻止的蕭頤:“......”

“陛下,來來來,臣妾給您上藥。”

聽見身後傳來拔藥瓶蓋子的聲音,蕭頤下意識繃緊了腦中那根弦,很快,熟悉的痛感再次傳來...蕭頤咬緊了牙關,暗暗決定,以後,上藥這種事,絕對不能再交到姜妧手上。

【滴——接受貴妃貼心包紮一次,生命值+0.5】

蕭頤:“......”

下次換種金瘡藥!

“陛下,您睡裏面還是外面?”

在蕭頤咬牙與藥效做抗爭的時候,姜妧已經毫不見外的甩掉鞋子爬上了床,此時正盤腿坐在床中央,開始劃分地盤。

“外面。”

“好的。”

得了準話,姜妧麻溜的就滾到了裏側,同時還不忘出聲催促:“陛下,您快點哈,燈太亮了晃得臣妾眼睛疼睡不著。”

蕭頤好不容易忍過那股灼痛感,將寢衣穿好,回頭,看著已經裹著被子做熟睡狀的姜妧,忍不住擰起了眉,雖說他未幸過嬪妃,但...頭一次同床共枕,怎麽著也不該是這種反應吧,這是不是也太隨意了一些?

“快點呀,還磨蹭什麽呢——”貴妃不滿。

蕭頤:“......”

很快,燭火被吹滅,在昏暗的光線裏,姜妧聽見男人靠近的腳步聲,緊接著,床外側微微下陷,似乎有人上來了,隨後,床帳也被放下,一時間床帷裏昏暗一片。

這張床夠大,同時容納七八個人問題不大,姜妧記得,自己那日在禦書房似乎還yy過,不過,據李德全所說,她還是頭一個留宿承乾殿的嬪妃...第一人吶...嘖,有點意思。

就算床的空間再大,但因為空氣太過安靜,就連呼吸聲都清晰可聞,蕭頤闔著眼躺在最外側,雖然他十分困,但因為身邊多了個人,一時也睡不著,因為視線受阻,其他感官就變得格外靈敏,窸窸窣窣的聲響從旁邊傳來,鼻尖縈繞著一股若有似無的甜香...莫名的,蕭頤突然覺得身上有些躁,應該是帳子關的太嚴實了,蕭頤正打算將床帳掀開透氣,就感覺衣角被人扯住了,嬌柔女聲傳來:“陛下——”

蕭頤要掀帳子的動作頓了一下,腦中瞬間閃過無數念頭,再開口,聲音中帶著他自己都未察覺的暗啞:“嗯?”

“您是要起夜麽?那能不能再順便抱一床被子來?這床板子實在是太硬了,影響睡眠。”

蕭頤默了片刻,道:“...好。”

很快,床上就多了幾床被褥,姜妧躺在柔軟了不止一個度的龍床上,滿意感嘆:“這感覺就對了!”只要床足夠舒服,那睡眠就不成問題,姜妧打了個哈欠,只覺困意如潮水般襲來,不多時,就昏昏沈沈睡了過去。

這就...睡了?

聽著身側傳來的均勻的呼吸聲,蕭頤忍不住偏頭,床帷中光線昏暗,只能看見一個大概的輪廓,看著蜷縮在裏側背對著他的人影,蕭頤扯了扯嘴角,白日睡了這麽久,現在居然還是說睡就睡,倒真像某種動物......

到底是到底是舟車勞頓加上白日又受了傷,蕭頤精神也有些困乏,在旁邊人的平穩呼吸聲中,闔眼,不知不覺也睡了過去,直到半夜,他是被生生勒醒的——

看著不知何時已經從裏側滾了過來,手腳並用跟個八爪魚似的死死纏在他身上的姜妧,蕭頤先是一怔,他居然睡得這般沈?被人纏成這樣都不知道?

隨之而來的就是窒息感——

姜妧的兩條胳膊死死環著他的脖子,他感覺,自己快被勒死了。

蕭頤冷著臉,就準備將她扒下來,剛扯住她的胳膊,就見貴妃不滿皺眉,幹脆整個人都湊了過來,小聲嘟囔:“疼——”熟睡中的女聲軟軟糯糯,似乎對他想要拉開她感到十分委屈,溫軟的身軀緊緊貼著他,夏日寢衣本就單薄,所有感官觸覺被瞬間放大,蕭頤身體徹底僵住。

沈默片刻,蕭頤不動聲色的將腰部往外挪了挪,誰料,貴妃竟然也跟著挪。

蕭頤咬牙,再挪。

貴妃緊跟其上。

再挪。

再跟。

直到——

“轟”地一聲,從床上滾落兩道人影。

李德全在外頭守夜,聽見動靜,趕緊掌燈進來,急急問:“陛下,出什麽...”話沒說完,等看見跌落在地衣衫不整呈疊狀的兩人,李德全“哎喲”了一聲,趕緊捂眼退了出去:“奴才什麽都沒看見。”

蕭頤:“......”

【滴——貴妃好感值-2,剩餘生命值:2】

蕭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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