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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攻略第二十四天 心疼男人,就是倒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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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妧盯著蕭頤近在咫尺的手指, 困意頓時煙飛雲散,腦中瞬間閃過無數念頭,對蕭頤接下來的可能行為進行分析, 最後得出一個結論——

狗東西,自己不睡還見不得別人睡, 難怪感覺一直有蚊子在旁邊飛,有這麽一只超大號蚊子, 睡得著才怪!

姜妧寸寸擡頭, 開始對蕭頤進行死亡凝視, 敵不動, 我不語。

顯然,蕭頤也沒想到姜妧會說醒就醒,看著她羽睫輕顫, 一雙迷蒙鳳眸瞬間睜大, 不知想到了什麽突然面露惱色,蕭頤眼底飛快閃過一絲不自在。

方才的行為,說起來確實是他孟浪了,雖說,姜氏本就是他的嬪妃...

沈默是此刻的車廂,尷尬的氣氛無聲蔓延。

不過,到底是當皇帝的人, 臨危不亂是必備修養,蕭頤繃緊了下顎, 斂目, 在姜妧那雙卡姿蘭大眼睛的註視下,手指自然的落在了她的唇角,一碰即離, 再擡手,手指撚了一根黑色的斷發,蕭頤面色平靜:“朕見你臉上粘了頭發。”

姜妧瞅著那根隨風飄揚的斷發,狐疑,難不成是她誤會了?

姜妧搓了把臉,看著正襟危坐,仿佛只是出於好心幫她揀頭發的蕭頤,慢吞吞道謝:“那就多謝陛下了。”

“嗯。”蕭頤沒看她,淡淡應了一聲,提起面前簡易小桌板上放著的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慢條斯理的啜了一口,提醒:“還有一兩個時辰,你若是困,還可以再睡一會兒。”

這誰還睡得著?

萬一你趁我睡著了扇我巴掌呢?

姜妧不憚以最壞的惡意對蕭頤的行為進行揣測,腦中警報瞬間拉響,決定打起十二分精神保持高度警惕,就算再困,也要忍著,堅決不能給惡勢力朝她下手的機會。

姜妧坐直了身體:“不困了。”

然後,從座位底下掏出了一本珍藏版話本,這還是她讓人從宮外給她弄進來的,不愧是暢銷書,就是得勁兒,人家是女狐貍為報恩千裏迢迢追書生,這本卻是書生翻山越嶺找狐貍然後對狐貍這樣那樣不得不說的二三事...雖然才出到第三卷 ,但用詞之香艷,描寫之露骨,各種工具齊上陣,看著看著車軲轆就能壓人一臉...姜妧摸了一把瓜子,一邊嗑瓜子,一邊正大光明當著皇帝的面看起了顏色書。

兩人非常有默契了揭過了“斷發”意外,蕭頤慢悠悠品著茶,聽著耳畔不斷傳來的“哢嚓哢嚓”嗑瓜子的聲響,以及時不時冒出的兩聲嘿笑,忍不住側頭看了一眼,然後就見姜妧面帶癡笑,蕭頤挑眉,不過是本古詩三百首,她也能樂成這樣?

蕭頤對貴妃的好學精神感到懷疑,據他所知,貴妃似乎並不怎麽通詩書……

姜妧不知道自己的知識水平居然受到了懷疑,沈浸在開車開到飛起的小黃…呸,知識啟蒙書中無可自拔。

車廂氣氛很和諧,就是很不幸的,和諧氣氛並沒有持續多久。

姜妧為了讓自己舒服,換成了葛優癱,這個姿勢的唯一不好就是對馬車的穩定性能有點高,於是,在突如其來的劇烈顛簸之後,她非常不幸的呈倒栽蔥的姿勢滾了下去——

如果蕭頤沒有及時提住她的衣領的話。

小桌板上還沒來得及收起的花生瓜子等果盤散落了一地,姜妧緊攥著手中書卷,因為後衣領還被人提著,姜妧覺得脖子有些勒,艱難開口:“陛下,可以了,松手!”再不松手,她就要被勒死了。

蕭頤沒動。

“來了。”

來了?

什麽來了?!

姜妧瞅著蕭頤突然凝重起來的臉色,心中打了個突,突然升起一種不好的預感。

眾所周知,皇帝出行,必備技能——

刺殺中求生存!

像是某種信號,這個念頭剛一閃過,就聽一陣破空聲傳來,緊接著就是刀劍碰撞發出的乒乓聲響。

就如一滴水進了熱油鍋,嘩啦一聲就炸了。

雖然她還呆在馬車裏,不知道外頭的具體情形,但從聲音來判斷,戰況應該有些激烈,畢竟,她已經聞到了血腥味兒,估計已經有人掛彩了,就是不知道是自己人還是敵方。

姜妧很冷靜,冷靜的爭奪衣領歸屬權:“陛下,您能先放開我的衣領子嗎?”再不撒手,她就真要被勒死了。

看著一臉鎮定,並沒有出現想象中高聲驚呼被嚇得瑟瑟發抖淚流滿臉嚎啕大哭等場景的姜妧,蕭頤眼中閃過一絲讚賞,依言松了手。

姜妧整了整衣領子,問:“陛下,咱帶了多少人?”

“算上陸勵,八個。”

姜妧點頭:“暗衛呢?”

“沒有。”

“哦...啥玩意兒?沒有?!”姜妧淡定的表情瞬間就裂開了,看著眉眼微沈臉色平靜的蕭頤,再次確認:“就八個?”

“嗯。”

得到蕭頤肯定的回答後,姜妧眼前一黑,差點一口氣沒上來直接厥過去。

激動的心,顫抖的手,姜妧恨不得撲上去抱著蕭頤那三斤重的大腦袋使勁晃,看到底能晃出多少斤水!

為什麽她能如此淡定?

因為她篤定皇帝都惜命,可現在,說好的周密安排暗衛成堆呢?!

求人不如求己,指望這狗東西她遲早得把小命給交代出去,姜妧二話不說就去瘋狂扒拉包裹,筒呢?她的筒呢?她那能把腦殼懟個對穿的筒呢?!

說時遲,那時快,姜妧剛把覺緣大師友情贈送的防身大殺器扒拉出來,一個渾身上下蒙的嚴嚴實實只露出一雙死魚眼的黑衣人就從馬車窗子外倒栽了進來,由於沖擊力太大,屍體與車廂發生劇烈碰撞,估計是撞得太狠,黑衣人抽搐了兩下,然後,蹬直了腿,直接嗝屁了。

被突如其來的變故成功給震住,差點被壓成餅的姜妧:“……”

“這…”剛說了一個字,姜妧就感覺腰上一緊,然後,整個人就飛了…

姜妧被人攔腰抱著破窗而出,人剛出馬車,就是幾道淩厲的箭鋒破空而來,將馬車瞬間就給射成了篩子。

外頭飛翎衛們與黑衣人緊緊纏鬥在一起,粗粗一掃,黑衣人足有一二十個,人數遠比飛翎衛要多,個個手持利刃,完全是不要命的打法,就算上一秒被人砍斷了手,下一秒就又沖了上來,仿佛不知疲倦的工具人。

死士...

姜妧一眼就看出了這些黑衣人的身份,作為殺人越貨居家旅行必備利器,死士只會遲到永遠不會缺席,經過特殊手法訓練的死士不知道痛,完全就是以完成任務為目標,但飛翎衛不同,有血有肉知傷痛,而且,姜妧眼尖的發現,飛翎衛中已經有人掛了彩。

尼瑪這就犯規了啊!

姜妧握緊了手中的長筒,心中有些緊張,更多的是頭暈...她還被蕭頤攬在懷裏,不得不說,蕭頤不愧是在戰場上歷練出來的人,這體力就是不一般,抱著她這個拖油瓶居然還能上躥下跳跟人比劃,唯一的不好就是,有點廢腰…她腰子快斷了…頭暈…

眼看幾個黑衣人圍攻上來,蕭頤拿著從黑衣人那兒搶來的劍,唰唰幾下,黑衣人裂了,然後,姜妧臉上就又多了幾滴血。

沒事,小場面,茍得住。

姜妧閉上眼,忍住被顛的想吐的感覺,決定眼不見為凈,反正都已經這樣了,大不了要死一起死。

蕭頤手中劍花一挽,鋒利的劍刃劃過黑衣人脖頸,一劍斃命,蕭頤抽空低頭瞄了一眼,就見懷中人兒雙眸緊閉,薄如蟬翼的睫毛止不住的顫抖,似乎對這場面極為恐懼,也是,到底是嬌養大的貴女,膽子再大,素日裏再囂張,對上這種血腥的場面難免還是會害怕,蕭頤攬緊了她的腰,將撲上來的黑衣人一腳踹了出去。

就算再勇猛,在寡不敵眾的情況下,蕭頤等人還是漸漸顯了敗勢,防禦的頗為艱難。

“陛下,屬下殿後,您快走——”陸勵一刀砍過去,黑衣人倒地,血濺了他一臉,陸勵吼道。

蕭頤手上淩厲攻勢不減,因為懷裏多了一個人,明顯戰鬥力還是有些受影響。

姜妧只覺得自己仿佛在坐過山車,完了…不會真要把小命就這麽交代了吧。

“陛下,屬下來遲。”突然,一道冷冰冰的聲音響起,瞬間,戰鬥圈裏就多了十來個全副武裝的暗衛,局勢瞬間逆轉,有了暗衛的幫忙,原本還在艱難抵禦的飛翎衛們直接反客為主,砍人跟砍瓜,一刀一個,不一會兒黑衣人就橫七豎八躺在地上死的透透的。

“好了,沒事了。”低沈中透著一絲溫和的男聲傳來,然後,姜妧就感覺自己腰上一松,一直攬著自己腰的手撤了下去。

嗯?

這就結束了?

飛翎衛都這麽厲害的嗎?

姜妧試探睜眼,入眼就是一地殘肢,腦花漿子混著血水嘩嘩的流,這場面不可謂不慘烈,姜妧盯著近在咫尺的死不瞑目眼睛瞪得跟銅鈴似的某個不知名人頭,沈默三秒,彎腰,開始原地嘔吐。

姜妧只覺得自己胃在翻湧,車上東西吃的太多,又被抱著左顛又晃跟蹦迪似的,能忍到現在已經突破她生理極限了,再被限制級現場一刺激,不想吐都得吐,姜妧嘔的眼淚嘩嘩直流,嘶聲裂肺仿佛膽汁都要吐出來了。

沒想到貴妃的反應居然這麽大,成功讓準備搜身挖坑毀屍滅跡一條龍服務的飛翎衛們停下了手中動作,一個個面面相覷,都有些心虛。

陸勵手中的彎刀還在往下淌血,踢了一腳旁邊的飛翎衛:“讓你喜歡卸人胳膊,瞧,把貴妃嚇到了吧。”

那飛翎衛也很委屈:“我就卸了個胳膊,腿還是你卸的呢。”

陸勵:“...那能一樣嗎?”

飛翎衛作為皇帝親衛,名聲一向不怎麽好聽,原因之一就是因為這群人獨樹一幟的殺人手法,江湖傳言,死在飛翎衛手下的人,不是這裏缺點兒就是那裏少點兒,總而言之,留全屍,不可能。

沒想到姜妧的反應會這麽大,看著不停在嘔的姜妧,蕭頤眉頭也擰了起來,走到旁邊拍著她的背為她順氣,眼中戾氣褪去,原本緊繃的臉部線條柔和下來,聲音中難得帶了一絲安撫:“沒事了,都解決了,別怕。”

話剛落,就聽一聲驚呼——

“陛下,小心——”

幾道破空聲傳來,蕭頤敏銳擡頭,就見幾支箭羽淩空襲來,蕭頤瞳孔猛地一縮,飛快攬住姜妧的腰往旁邊避讓,同時,兩道人影飛快朝密林躍去。

箭羽幾乎是貼著蕭頤過去的,堪堪躲過,兩人逃過一劫,蕭頤還攬著姜妧的腰,見姜妧似乎還沒從方才的驚魂中回神,滿臉驚懼,連頭上都是冷汗,蕭頤擰眉,正準備再次安慰,就見姜妧搖頭,毫不遲疑的扒拉下他的手,彎腰,繼續吐。

不行了,憋不住了,太尼瑪暈了。

等姜妧好不容易將胃裏的東西都吐空了,陸勵已經提著一個黑衣人罵罵咧咧的回來了,旁邊還跟著面無表情提著劍的青衣。

“陛下,他死了。”陸勵將七竅流血明顯就是自盡身亡的黑衣人往地上一扔,啐了一聲:“居然放冷箭!”

看著因為嘔吐而臉色慘白的姜妧,陸勵恭敬問候:“娘娘,您還好吧?”

“不好!”

有氣無力的兩個字出來,成功讓蕭頤與陸勵兩人臉色一變,以為她是哪兒受傷了,蕭頤正準備問,然後就聽貴妃咬牙切齒——

“護身符護身符,出門就遇刺,屁的護身,白瞎了我四百文!”

看著雖然臉色蒼白似乎很是虛弱,但雙眼冒火一臉惱色憤怒於自己白花了錢買了一堆無用廢紙的貴妃,蕭頤頓了一下,剛張開的嘴又給閉上了,他覺得,貴妃似乎並不需要人的安慰。

不,還是需要的。

陸勵顯然也被貴妃居然是心疼那四百文錢給震住了,但好在他腦子反應快,脫口而出:“不不不,也還是有點用的,您看,您毫發無傷,咱們這邊沒折一個人,”陸勵笑容滿面拍馬屁:“這都是托您賞賜護身符的福啊。”

嗯?

嗯!

有道理。

姜妧勉強接受了這個說法,人沒事,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也算是福氣了。

想法剛落,就聽陸勵又是一聲驚呼——

“陛下,您受傷了?”

蕭頤是受傷了,因為穿的是一身玄黑色的衣裳,血跡並不怎麽明顯,但揭開外裳,就發現白色裏衣肩膀那一塊兒已經被血濡濕了。

姜妧記得,方才蕭頤抱著自己躲開暗箭的時候似乎悶哼了一聲,應該就是那時受的傷,換句話說,要不是他受傷,自己現在腦子已經被射穿了。

陸勵在給蕭頤處理傷口,雖然只是被箭頭帶了一下,但那箭是特制的,頭子上帶了彎刺,哪怕只是劃了一下,都是皮開肉綻,蕭頤的右肩上成功多了一條巴掌長的口子,皮肉綻開,好在口子不深,箭上也沒有淬毒,只需要上藥好好修養即可。

見姜妧一直在旁邊圍觀,正準備給蕭頤上藥的陸勵眼珠一轉,然後,姜妧還沒反應過來,手中就多了一個藥瓶。

那邊陸勵飛快道:“娘娘,屬下還有事,就勞煩您給陛下上藥了。”說完,也不等姜妧吱聲,拔腿就跑,嘖,沒見貴妃一直盯著陛下的傷口瞧,連眼睛都紅了麽…這種情形下,自然是得讓貴妃與陛下單獨相處,他就不用湊熱鬧了。

嘿嘿,這年頭,像他這般懂事的下屬不多了。

姜妧握著藥瓶,盯著蕭頤右肩上那道傷口,覺得牙齒有點酸,疼,看著都疼。

姜妧攥著藥瓶的手指用力,想到方才他護著自己的情形,唇角抿了起來,看著連眉頭都沒皺一下,仿佛傷口不是在他身上的蕭頤,姜妧慢吞吞問:“陛下,疼不疼?”

“不疼。”蕭頤臉色平靜,當年在戰場上數次命懸一線,這點傷對他來說並不算什麽。

姜妧拔開藥瓶蓋子,低垂著頭,睫毛輕顫,伸手輕輕撫了上去,似乎怕碰到他的傷口,一觸即離,如輕鴻點水,連聲音中都帶了一絲顫音:“真的不疼?”

柔軟的手指落在他肩背上,輕柔掃過,蕭頤瞬間身體崩直,牽扯到傷口,蕭頤眉頭一皺,因為背對著姜妧,並看不清她臉上的神情,聽她隱隱帶著哭腔的聲音,蕭頤心中某處倏地一動,冷冽的眉眼柔和下來,以為她還在害怕,不敢給他用藥,雖然…結合她方才的表現,他認為害怕這個詞似乎有些違和,蕭頤還是安撫道:“不疼,放心吧,朕沒有大礙。”

“那臣妾就放心了!”姜妧點點頭,看著那有些猙獰的傷口,輕松的,愉悅的,毫不猶豫的,將一瓶子藥直接糊在了他傷口上。

姜妧神情冷漠,就蕭頤的表現,明顯,他早就知道有埋伏,明明有暗衛,也不讓早點出來,而且就連最後那幾箭,也是沖著他去的。

好家夥,自己吃飽了撐的找死,還要拉上她這個墊背,一個弄不好,她還真就嗝屁了,到那時找誰說理去?

痛哭流涕感恩戴德?

呸!

心疼男人,就是倒黴的開始!

“陛下,”只聽女聲哽咽:“您是為了救臣妾才受的傷,臣妾真的心疼壞了,只恨不能以身相代嚶嚶嚶——”

【滴——貴妃好感值-1,剩餘生命值: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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