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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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親手幫聞姒父兄報仇◎

梁霽嘴角勾出輕蔑的弧度來, “大人且看我敢或是不敢。”

說著梁霽先一步,傅昭猛烈地咳嗽,腹部的傷疼痛難耐。

等過這陣的勁後, 他對外面輕吼道:“榮松。”

聽見這聲音,榮松是半刻都不敢耽擱, “世子, 怎的了?”

傅昭斜臥在床榻之上,額頭之上冷汗密布, “你派人, 先去揚州尋姒姒, 她母親的母家在那邊, 想來是有可能過去的。備筆墨紙硯,我要給太子與長寧王寫信,姒姒也有可能與他們一道回上京。”

榮松立刻領命下去, 卻總覺有些疑惑。

若是聞姑娘與長寧王一幹人等一塊回去, 豈不是太過於招眼, 他家世子也一問便知。

可他沒有半分的遲疑,馬上下去去辦。

將傅昭要的東西備好用小桌放在床前,傅昭身上只披著一件單薄的外衫。

擡筆之時,胳膊扯動傷口, 他臉色又慘白幾分。

“這兩封信務必快點送出去, 三日後,我們也啟程先去揚州。”

榮松回道, “是。”

可隨後,榮松又轉過身來, “世子如今依照聖上的旨意, 可此處的事情也算不上了結, 世子要如何與聖上交代。”

傅昭搖搖頭,“無妨,世子會幫我辦好。”

當今聖上早已病重,只是卻未對外界所說。

世子如今代理朝政,他也定會有辦法。

只是不對外界說……

傅昭眸中流出幾分耐人尋味的眼神來,還真是樁醜事。

只是這麽一來,身子之上的傷著實疼痛。

傅昭想起榮松所說,想起來此處的目的。

他又尋了梁霽進來。

只是才進來的時候梁霽一言不發,兩人一站一臥,傅昭在氣勢上不輸分毫。

他對梁霽道:“過幾日我離開江州,會向聖上請旨,著你接任隴右,也會撥兵給你,屆時你想做的,便可以完成。”

梁霽瞬間變了臉色,“你是不是知曉些什麽?”

轉念一想又道:“世子可真是好手段,這種事情都能查到。”

傅昭面上毫無表情,只是靜靜地躺在原處,“你怎知,不是姒姒告訴我的。”

梁霽旁的不說,在此事之上倒還是有不少把握的,“姒妹妹若是與世子說了這些,怎會不告訴世子她去了何處?”

聞姒離開始終都是傅昭的心病,所有人都知曉,唯獨他不知。

可如今在梁霽的面前,他卻什麽都沒表現出來,“你以為,如此便能不讓我們見面?當真是做夢。”

梁霽莫不在乎的笑下,“我從未想過要用這種辦法來阻攔世子,只是世子見到又能如何,姒妹妹若是不想見,你當如何,我自知與她不可能,但她又怎是可以委身與你的人,如今我算是她的半個兄長,世子當真以為,你還有多大的勝算。”

見傅昭又要說話,梁霽擡手止住傅昭的話語,“世子不若還是快點好起來,再說這些大話。”

“梁霽,你走不出隴右,若我找到聞姒,不論是搶,還是怎樣,我都不會再讓她來。”

梁霽閉眼,壓下眸中的那份狠厲。

原來,傅昭存著這樣的心思。

要用這件事絆住他的腳,讓他不能擅動。

梁霽冷笑一聲,“世子好手段。”

說完,梁霽離開。

房中只剩下傅昭一人,莫名地孤寂地傳來,他不知從何想起。

那日在茶樓,姒姒分明動心,可她卻毫不留情地離開。

他知曉曾經的事情他介懷,也知曉,她心中心結總歸是還沒放下。

不怨旁人,只怨他自個。

三日後,傅昭啟程。

身上的傷才好些,便踏上前往揚州的船。

派去的屬下暫時還沒來報,可傅昭卻等不及了。

次年新歷將至,上京劇變。

當今聖上病重不起,太子監國。

本是好好的新年,卻因為此事眾人皆是關閉門戶,不敢聲張。

聞姒餘前兩日就已經回到上京,卻不想竟然是這番光景。

白鳶將她陪嫁的一處鋪面賣給聞姒,她這才有了能住下的地方。

卻不想,本是想尋個機會好好整修一番,來年便可開家醫館,不想卻收到如此消息。

這麽一來,相當於國喪將至。

上京的天兒,也要變了。

聞姒與青煙兩人在廚房忙活著,韻韻在幫著燒火。

青煙從外頭買菜回來,將所見都告訴聞姒,“外頭全是禁軍與金吾衛的人,兩方巡街,不準嬉笑玩樂,看來此次聖上病得不輕。”

聞姒“噓”一下,“說話小聲些,這些話千萬莫在外頭說。”

“聖上是個極其重權之人,若不是當真病的太厲害,是不會想將權力落在太子的手中。”

這一路來,長寧王倒是說了不少的事情。

一回京中,就去了宮中,白鳶也是許多話都卡在嗓子中,悄摸告訴聞姒的。

聞姒揉著手上的面團,又加了一些桃粉進去。

“重猜忌的人,便對誰都有著防備,太子看似得寵,卻不知聖上培養多少皇子與太子相爭鬥。”

青煙緩緩切著手頭上的菜,將菜刀放在砧板之上,輕嘆一口氣,“可不是,今日出門我還聽說。”

說著青煙朝兩邊看下,確定無人湊近聞姒的耳旁道:“太子前幾日要被陛下賜婚,這幾日就出了這檔子事,都說是因得一女子才會如此。”

聞姒聽得眉頭直皺,萬萬沒想到太子竟然如此大膽。

韻韻在那旁燒著火,這些話題她都聽不明白。

只是看著兩位阿姊在說悄悄話,不免也好奇。

聞姒手上沾些面粉,捏下韻韻的小臉,“你個小丫頭,還是莫要聽這樣的話,會掉腦袋的。”

不承想,她以學會恐嚇小孩。

三人一起做好飯,聞姒雖下廚不多,卻也做過。

如今來了上京,自然要事事親力親為。

那時還在鷺洲時,傅昭寄來的信就已經收到。

聞姒事先交代過,長寧王也並未勉強,只說不在。

後又聽聞,傅昭去了揚州。

那是她外祖家。

母親病死,與外祖家也鮮少有往來,祖父祖母都已經過世,只剩幾位舅舅還在世上。

但公府未曾出事之前,他們倒還噓寒問暖過。

現如今,也早就已經沒了旁的音訊。

聞姒斂下眉目,看著桌上的一桌菜式,沒什麽動筷的心思。

青煙將最後的一盤菜給放下,看著聞姒輕聲喊道:“姑娘在想什麽?”

聞姒立刻又露出一副笑顏,“無事,想到旁的了。”

說著她放給青煙和韻韻的盤中各放一塊桃花酥,“嘗嘗,從前我做這個最是拿手。”

韻韻顯然還是小孩子的心性,抓起糕點就朝口中放著。

邊吃面上還有些驚喜,“好吃,姐姐做的糕點當真是不錯的。”

聞姒展露幾分的笑顏來。

自小在上京長大,如今回來,雖是多有感慨,卻也覺著親切的很。

她曾經就設想過如此的場面,不拘束禮節,只要開心便可。

如今,沒想到是在如此環境之上實現。

將手中的酒盞端起,“辭舊迎新,來年繁盛。”

青煙與韻韻也隨著她的動作。

三個酒盞碰在一起,幾人的新年便這麽到來。

本來上京是會放煙花的,可今年卻因得聖上病重,並未如此。

她站在窗前,看著外頭沈寂的夜色。

上京本是繁華,如今卻也變得像是隴右那邊,開始蕭條起來。

聞姒一身杏白衣衫,頭上簪著金絲花釵與白玉步搖。

她推開窗,殘月高掛在天空之中。

雙手合十,蔥白指尖瑩白。

“唯願家宅安寧,再無事端。”

這樣的生活,愜意悠閑。

沒有宅院中的事情,不必想如何與上京的貴女打交道,聞姒覺著,這樣好極了。

又說遠在揚州的傅昭。

當他到揚州之時,也接到上京那邊傳來的消息。

連夜趕路,身上的傷雖是好全,可底子卻大不如前。

揚州刺史前來相迎,不想,傅昭卻直接冷著臉道:“本官直接去姜家。”

姜家,聞姒外祖家。

聽聞朝廷中派人前來,姜家大房半刻都不敢掉以輕心。

他們姜家在揚州不過是做些生意,也按時交了官稅,不知此舉是何意。

傅昭身上穿著紅色官袍,腰間玉帶熠熠生輝。

即使在昏暗的燭火之下,卻也能瞧出身份的尊貴來。

他闊步走進,眼眸微動,掃過一旁的眾人。

隨後掀起衣袍,毫不客氣的坐在上首,“都起身吧。”

有他赦令,眾人這才敢起身,卻也不敢朝上頭去看。

傅昭輕敲著桌面,一聲聲的,全都砸在眾人的心尖之上。

生怕上首的爺,一個不高興,便讓他姜家再無翻身的餘地。

姜家大房瞧見事情不對,連忙上前,哆嗦道:“不知官爺,所來何事?”

傅昭面上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可長眸湛黑,裏頭情緒可怖。

從口中輕飄飄吐出兩字來,卻如同大山一般,壓在眾人心頭,“找人。”

姜家大房連忙跪下,“還請官爺明察,我們此處並未私藏逃犯。”

傅昭唇瓣微張,“是嗎?本官要找的,不是逃犯,是你們所認識的人。”

眾人皆互相看著對方,不知傅昭究竟要尋誰。

姜家大房閉上眼,索性一道問個幹凈,“不知官爺,所找是何人,若是我們知曉,定當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傅昭將茶盞放下,身子朝前傾。

長眸掃過眾人面前,手指不住在腰間輕撫。

腰間的血玉與他官袍顏色將近,若不仔細看,也看不出是個女子的物件。

他嗓音清冷,卻翻湧情緒,“你們最小妹妹所出的女兒,聞姒。”

這名字一出,姜家大房更是不敢有半分的隱瞞。

五體投地的跪在地上,“官爺明察,早在她母親出嫁之時,便與我們不常往來,後頭我們也只是聽聞聞家出了事情,再然後,我們也不知侄女去了何處,她也並未來尋過我們。”

他這話一出,眾人皆是附和的聲音,“是啊,當真如此,官爺明察。”

傅昭背靠軟枕,手上摸著血玉的動作愈發大起來。

眸中壓下失落,卻有幾分厲色出現。

他派來之人,也是如此說。

可這世界如此之大,姒姒她究竟會去何處。

傅昭閉眼,壓下眸中的失落。

揮揮手,便讓眾人皆下去。

一眾人皆是馬上離開,不敢有半分的停留。

傅昭看著廳中再無一人,心底那股落寞也漸漸上來。

姒姒,你究竟去了何處。

當真要如信上所說,再也不覆相見。

他額頭抵在手上,手心之中,是從腰間解下的血玉。

榮松在此時進來,輕聲道:“世子,上京來信,是宮中的。”

傅昭立刻恢覆原先的模樣,“回驛站。”

兩人策馬回去,倒是苦了揚州刺史。

一位大官在他地界之上便不說,還喜怒無常,面上全然都是冷淡,不好靠近的樣子真真讓人害怕。

揚州刺史也慌忙坐上馬車,扶著烏紗帽,就對著前頭的車夫道:“快些,跟上大人。”

坐在馬車之上,心中卻也不安寧,他方才可是不小心瞧見,大人手指尖撥弄著一把小刀,鋒利無比,怕是一個不順心,那刀鋒就插.進脖子之中了。

傅昭騎馬,卻全然沒顧身後刺史的想法。

一路奔至驛站,手下將信件給拿上來。

“世子,太子遞來的信件,請您務必快些回信。”

傅昭將信緩緩展開,越看眉眼越發陰鷙。

進到房中,他對榮松道:“太子說,如今聖上一病不起,要我們快些行動,五皇子有些坐不住了。”

榮松大驚,“不是說,五皇子在封地一向安分守己,如何會……”

見傅昭愈發陰沈的面容,榮松住嘴。

不久後,傅昭將手中的信件燒個幹凈。

火苗吞噬著傅昭手中的信件,也照亮他面容。

等燒的差不多,傅昭毫不猶豫的將手中殘紙扔在地上。

“再老實的人,也終究會有坐不住的時候。現下,倒是到了那個時機。”

可一想到謝翊竟是因一女子才如此,傅昭便只覺他是昏了頭。

“讓我們的人繼續尋姒姒,一有消息,馬上來報,我們先回上京。”

“是。”

榮松領命下去,將房門給關上。

傅昭又將腰間的血玉給扯下來,看著上頭紋路,苦笑一下。

“姒姒,你終究是狠了心,對嗎?”

他眼眶赤紅一片,似是血玉映襯上去的,又不大像。

可眸中全是不甘與陰冷。

將血玉貼在自個的胸口,他輕聲道:“姒姒,你逃不掉的。”

很快,傅昭啟程返回上京。

正值上元佳節,東宮下屬皆在金鑾殿偏閣議事。

看著上頭坐著的人,謝翊如今,是愈發沈冷起來。

傅昭坐在椅子之上,聽著眾人說話,倒是提不起興致來。

看著一群下屬左一言,右一句,傅昭只覺頭疼。

自揚州回來,他便沒睡過一個安穩覺。

才至上京,就被謝翊給喊來這處。

長寧王今日倒是不在,說是要在府上照顧王妃。

傅昭眉眼悻悻,提不起興致來。

上次上元節,他還與姒姒在一處。

雖說有著不大好的回憶,可那時,姒姒還在他的身邊。

“五皇子如今在封地大肆整兵,怕是要引起大亂。”

“可若是如今打仗,怕是不成,聖上一病不起,尚無可用軍將,難不成,要你我前去領兵?”

“許大人莫要開玩笑,你我皆不同戰場之時,如何可以。”

眾人七嘴八舌,半天也沒想出個好的辦法來。

謝翊將手中的玉筆放下,只用長眸掃過眾人,便讓他們都住嘴。

清淡嗓音傳開,卻有著疲倦,“承晦,你說,要如何辦。”

傅昭早先就知曉五皇子身上的秘密,他起身對謝翊道:“臣願領兵前去,一舉將叛軍拿下。”

謝翊眸中流出幾分讚許的光來,“好,孤等的便是你這句話。”

後又看向眾位屬官,對他們道:“眾位,先退下,傅昭你先留下。”

即使謝翊不提,傅昭自也會留下。

等眾人退去,謝翊起身站在桌前。

身影孤寂,有著耐人尋味的意思。

傅昭抱拳輕聲道:“太子信中所說,可是真的?”

謝翊眸光暗沈下來,“我手下之人一直在探查,本以為內鬼一直出在外頭,也一直提防與五弟屬地來往密切的人,卻算漏,這人,想必是在朝堂之上。”

“先前我們想過兵部,卻忘了戶部,戶部侍郎劉大人,才是五弟的眼線,每年,五弟屬地所納稅款皆比旁人要少,都被劉大人改了賬簿,這才給他足夠銀錢讓他招兵買馬。當初聞大人出事之時,我們抓住的人,也都是劉大人在背後指使,只是當時卻都被他給蒙蔽過去,以為朝堂之上,彈劾聞大人的人,才是背後主謀。”

傅昭擰眉,“如此說來,劉大人借用戶部,不僅讓五皇子招兵買馬,還幫他上奏彈劾聞大人,這才加快聖上所下旨意。”

謝翊點頭,“是,我監國後,才發現劉大人彈劾的折子,被我的好父皇單獨收起,倒是前些日子,才被我發現。”

傅昭冷笑一聲,“看來,這次我非出不可。”

其實早就回上京的路上,傅昭就收到謝翊所說的消息。

今日出征,也是有這份原因所在。

姒姒父親的清白,便由他來還。

當初沒能讓他們父女見上最後一面,今日,便讓他來幫姒姒掃去身上那“罪臣之女”的名聲。

謝翊走過去,拍著傅昭的肩膀,“這次出征,不論如何,你都要好好回來。”

傅昭搖頭笑下,“殿下怕是忘記,臣幼時是在何處長大,也學過這些,不過這些年,都是在藏拙罷了。”

隨後,傅昭恭敬對謝翊拜下,“姒姒的事情,還望殿下幫臣多留意。”

謝翊對他道:“你放心。”

傅昭出了金鑾殿,謝翊獨自一人走進書房後面的寢殿之中。

當今聖上瘦如枯槁一般躺在床榻之上,看見謝翊進來,手指輕動,“你這個,逆子。”

謝翊輕蔑笑下,“逆子,父皇,兒臣可擔不起這一罪名,既然病重,那便好生歇息,您的那些心思,還是早些歇歇。”

他從聖上的枕下尋出兵符拿在手中,“如今,這天下,早已不是父皇做主。”

永昌帝看著謝翊的背影,手不住在空中顫抖,最終力不從心地將手給重重摔下,躺在床上大口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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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昭要出征之事,第二日,白鳶就過來告訴聞姒。

彼時她正在繡著手中的荷包,一聽這一消息,手上的針偏了半寸,直直紮在自個的手指之上。

白鳶連幫聞姒用帕子包著手,“你也莫要太擔心,王爺說傅昭自小便是在軍營之中長大,如此,並不會如何。”

聞姒手中的帕子捏的緊些,露出一個苦笑來,“我不擔心,只是沒想到。”

白鳶不明白,“嗯?什麽。”

聞姒將手中的繡布放下,握住白鳶的手道:“王爺可有說,若是傅昭不去,會有旁人嗎?”

白鳶點頭,“自是會有,莫看那些屬官在東宮吵得厲害,只是表面功夫罷了,如今朝中哪裏沒有武將,大勢都在太子手中,若是不從,怕是不想活了。”

白鳶說著,又看著聞姒的面色,“我說句你不愛聽的,傅昭出征,想必是為了你父親。”

聞姒大吃一驚,不知白鳶此話從何說起。

白鳶握住聞姒的手,將自個知曉的全部都告知聞姒,“你不知道,你父親之死,是因為五皇子。當初你父親並無支持的皇子,五皇子想借用你父親的勢力幫他起兵造反,結果你父親拒絕,才惹惱五皇子,他怕你父親為太子所用,便出了這一計謀。”

聞姒眼眶中的淚水簌簌朝下墜,“爹爹從不曾參與黨羽的爭鬥,如何能礙著他的路。”

她將手朝桌子上砸了幾分,“為何,為何偏生是爹爹。”

腦子中一片亂,卻也知曉,為何傅昭要親自帶兵出征。

“爹爹的事情解決好再說。”

這句話,是她告訴傅昭的。

傅昭這是在告訴她,他親手,幫爹爹討回公道。

白鳶心疼地將聞姒的手放在手心中,“你莫要如此,如今事情已然這樣,便相信傅昭與太子,事情總會變好的。”

聞姒眼淚還在止不住地朝下落,她只得輕點頭,應了白鳶的話。

等白鳶走後,聞姒還在想方才她說的話。

若是,傅昭死在沙場之上。

他是不是便想用這樣的法子讓自個記他一生。

聞姒抹掉自個的眼淚,躺在被子之中小聲啜泣。

為何,要逼迫她呢。

聞姒半宿都沒有睡著,可卻不想,正是因為這份沒睡著,外頭的響動便清晰落入聞姒的耳中。

她聽見外頭有樹在不斷搖晃,又聽見像是有人走過的聲響。

驚得她瞬間坐起身,卻不想,窗戶被敲了兩下。

聞姒立刻走到妝臺前,拿起上頭的一支簪子。

緩步朝窗臺那邊走過去,心中是止不住地顫動。

大半夜的,究竟是誰。

又或是哪個賊人來,可為何要做這般的動作。

聞姒小心挪動步子,緩緩走到窗前。

可到現在,外頭卻突然沒了人。

聞姒輕步挪動,手放在窗栓之上,不知究竟是打開還是不打開。

手中的簪子握得愈發緊了起來,聞姒卻在低頭的一瞬,借著外頭的月光,看見窗戶之上壓著的字條。

她心中一陣的慌亂,心臟都似是要從胸腔之中跳出。

最終她狠下心,將窗戶開了一個小角後快速將字條給抽出。

拿到字條又關好窗戶,她快步走到桌前,點燃燭火。

借著那一分的光亮,聞姒顫抖著打開字條。

上頭迥勁有力的字體,是她再熟悉不過的。

在看清上頭寫的字後,聞姒捂住口鼻,泣不成聲。

上面只有短短的幾行字:你父兄屍首,皆在城郊保慈寺後面山坡安置,有碑文在那處,你去尋廟中住持,他便會帶你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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