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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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姒姒,我心悅你◎

聞姒驚得下意識想將腳給收回一些。

可平日中陳炳那雙溫柔的手, 此刻卻變成一把堅固牢靠的鎖,讓聞姒的腳不能動彈。

腳踝處是陳炳握著炙熱的感覺,與面容之上的感覺相像。

聞姒此刻腦海中慌如亂麻, 可只要一低頭,就還能看見陳炳那柔情似水的面容。

就連他的眼角眉梢中都帶著柔色, 沈沈的直叫人給吸進去。

聞姒將秋眸給挪開, 陳炳倒也是個守規矩,沒聞姒的話語絕不胡來。

手一直虛虛的握在聞姒的腳踝處, 並未向上, 也並未有失儀。

但在燭光昏暗的環境之下, 卻讓聞姒可以清晰瞧見他額上滑落下來的汗珠, 直直落入到他的衣襟之中,再也消失不見。

“我……”聞姒朱唇微啟,她現在終究是沒能想好的。

不得不承認, 陳炳是個可心的人。

但她今日如此做, 心中多少帶些賭氣的成分所在。

因為傅昭, 因為梁霽不願將實話講出。

可沒想到,是真真的害了陳炳。

陳炳用期待的眼神看著聞姒,眼眸亮晶晶的,讓人不忍心拒絕。

剛想將所有的話給說出, 可窗戶外頭突然傳來幾分的響動。

甚至在這些響動之中, 依舊還能看見有個光亮的刀刃出現,朝窗閂上頂了一下。

聞姒登時心中大覺, 沐浴時,她將窗戶給擋的嚴嚴實實, 讓人沒有半分撬動的機會。

不承想, 他倒是還真的來了

聞姒慌忙站起, 也像是一種推拒,可腳下卻不小心滑了一下。

陳炳聲音中帶了焦急,連忙動手去扶住聞姒,“姑娘,莫要慌張。”

聞姒也出現一聲的悶哼來,腳上頗有些痛的倒在床上。

外頭靜默下來一秒鐘的時間,很快變得吵鬧。

傅昭在外頭拍打窗戶,“姒姒,你可在裏頭。”

“方才是怎的了,你為何出現這般的聲音。”

“姒姒,你回應我一句,我……我也可以,姒姒。”

“姒姒,你莫要不理我,莫要將我拋棄在你的外頭可好。”

“姒姒,你理理我。”

聽見裏頭遲遲沒有傳來回音,傅昭的嗓音都帶著幾分的暴怒。

“陳炳,你這可是君子的作為。”

“陳炳,你若是敢碰她,我定然會殺了你。”

外頭傅昭吹著夜風,可裏頭依舊是什麽聲音都沒有。

他的心便是也在一點點的變涼,右手用力砸向墻面。

若是他再早來一刻鐘,是不是事情就會變得不一樣。

分明這些事情,他也可以做。

若是聞姒願意,他未嘗不可。

但是現在,終究是開始變得不一樣起來。

他的姒姒,真的要拋下他,並且再也不屬於他了。

聞姒在裏頭難受了一會兒,外頭也消停下來。

可窗戶之前的黑影並未離開,還在那處站著。

連身影,都讓人看出幾分的悲涼來。

聞姒知曉,今夜不給傅昭一個說法,他不會再走。

方才他聲音那麽大,想必是早就驚動旁邊的人。

她看眼還在幫她揉著腳踝的陳炳,對她輕聲道:“去將窗戶打開,讓他進來。”

陳炳眼眸中瞬間出現失落,“姑娘,可我……”

聞姒搖搖頭,帶著幾分的疲倦,“去吧。”

實在不忍聞姒受累,陳炳過去將窗戶給打開。

面前的人一看窗戶開了,立刻跳了進來,朝床榻上走去。

他進來慌裏慌張地走到塌前,見聞姒一只腳搭在床邊,身上的衣衫都還是整齊的。

登時那顆懸著的心便放下來了幾分。

陳炳無視傅昭,繼續走過去幫聞姒將藥酒給塗開,抹在傷處。

見到這樣的模樣,聞到藥酒的味道,傅昭才知道發生什麽。

方才好似說話的人並不是他一樣,此刻他脊背挺直。

輕掀衣袍上前一步,將聞姒的腳從陳炳的手中拿出。

可陳炳見狀卻又想要奪回來,兩人也開始將她的腳踝做為物什一樣搶來搶去。

聞姒頓時便不大樂意起來,將她當作什麽,誰人都可以染指的?

柳眉豎剔,一向柔婉的嗓音中還帶著幾分的厲色,“你二人都出去。”

“姒姒!”“姑娘!”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直吵得聞姒覺得分外頭疼。

她用手指輕輕按壓著太陽穴的地方,“你們都出去,我自個來。”

先是看向陳炳,他並未有不從的道理。

只得慢慢朝外面走去,可跪在聞姒面前的傅昭,卻沒半分的動靜。

聞姒想將腳給拿回,但卻被傅昭牢牢握在手中。

此時他半跪在地上,頭上是個樣式繁雜的玉冠,與先前用的模樣不大相同。

身上穿著一件靚藍色刻絲鶴暗紋袍子,與他往日的風格也不是十分的相像。

他手心炙熱且有力,一向習武的他,掌心與指尖都有些繭子。

那股粗糲感與藥酒相抵消不少,都不大感覺的出來粗糙。

聞姒用腳尖抵著傅昭的胸膛,對他輕聲道:“你也出去。”

可傅昭卻沒動,反而直接就著聞姒的動作,將藥酒給輕輕塗了上去。

見他如此模樣,聞姒只覺得氣不打一處來。

可卻忽視門口處,有人匆匆來過,又斂下失落眉目離開。

她小聲輕呵,“你究竟想做什麽?”

傅昭擡頭看向她,黑眸中是從未有過的認真。

與他往日中那股浪蕩的模樣不同,此刻仿佛他握在手心中的是珍寶,是再也無法缺失的東西。

“為你上藥。”

雖只是簡單的四個字,卻讓聞姒心頭似是顫了顫。

向來,傅昭都是被人捧著的人。

何時如同現在這般,半膝跪在地上,面上一絲不茍,只是為了幫她處理好腳上的傷。

她朱唇微啟,心中有個想法呼之欲出,卻什麽都沒能說出。

那股勁似是一直卡在她的嗓子之中,再也沒能抖露出。

聞姒垂眸,再不去看傅昭手上的動作。

可眼眸之上不瞧,腳上的感知便更加的強烈起來。

聞姒能感受他掌心的粗糲,每次滑過腳上嬌嫩皮膚的感覺。

似是沙子磨過那處,卻又轉瞬不見。

也能聽見傅昭沈重的呼吸聲,可那份呼吸聲中現在多了幾分的輕柔,像是什麽珍貴的物件,定然不能弄壞。

也怕喘著大氣,一回過神來,現下所有的場景都不過是黃粱一場夢。

聞姒就這般等著傅昭處理好她腳上的傷。

等他將自個的腳給放回去,腳踝已經不能與平日中相比。

此刻腫脹的十分大,讓她稍微動下都能感到脹痛。

傅昭起身,聞姒的餘光看向他。

卻在此時一晃神間,似是看到他手上的血跡。

聞姒又細細看下,確定自個沒有瞧錯,皺起眉來。

方才那股施旎的感覺,也是時候打破。

她輕聲開口,可嗓音中卻是壓不住的憂心,“你的手,是怎的了。”

傅昭將手背給擡起看下,只輕聲道句,“無事。”

轉身在房中看了兩眼,並未找到自個想要找尋的物件,對她道:“我出去用些熱水,幫你敷下傷處,不然明日只會比這還要厲害。”

聞姒見他不搭理自個,便連脾氣也都上來不少,“你為何不回我的問題,方才吵著鬧著要進來,如今不說話,又算是什麽事。”

傅昭聽見這話,終究還是坐了下來。

但卻沒有坐在床榻上,而是單拿凳子過來,坐在聞姒旁邊。

此時離得近,傅昭面上有層羞赫的模樣。

他間聞姒盯著傷口,有些不大好意思的說:“方才你未曾開窗,我又聽見裏頭沒有半分響聲,一下氣極,將手砸到一旁的墻上。”

聞姒登時啞言,這人是個什麽脾氣。

算下來,救過傅昭好多次,可他卻絲毫沒有珍惜的模樣。

聞姒蔥白似的指尖指向傅昭,“你可知,你幾次受傷,都是我拼盡全力將你給救回,可你就是如此模樣。”

倒是也不知現在如何惱怒,可這般生氣的模樣,倒是讓傅昭品出不一樣的意味來。

他話語中帶著幾分驚喜問聞姒,“姒姒,如此,你可是在意我。”

想想之前聞姒對他的態度,又想想現在,傅昭倒是覺得真的不大一樣起來。

聞姒也察覺到自己的失態,將手給收了回去,面上又恢覆淡然的模樣,“沒有,大人想多了,早些回去吧,時候不早了。”

但如今,傅昭如何能走。

他看向自個的手背,輕聲問著聞姒,“若我今日不來,你可會接納陳炳。”

聞姒擡頭,秋眸中半分的雜念都沒有,“就算你來了,我也自然會。”

若放在從前,傅昭聽見這話就會立刻離開。

但今天,他只是怔怔看著手背上的傷出神。

就在聞姒困頓的快要入睡時,聽見傅昭輕聲問道:“姒姒,他能做什麽,我也可以。”

聞姒秋眸睜大不少,那會腳上的疼痛早就已經讓她的神智並未如此清楚。

聽見的話語自然也沒有這麽清晰。

可此刻,傅昭說出的話才是真真的一字不差落入她的耳中。

“你……”

他所說的,可以和陳炳做一樣的事情,便不是她想錯了吧。

陳炳面上是侍衛,可實際上就是男寵。

往日中,傅昭在床榻之上一向只顧他自己的意願,如何能與男寵相提並論。

聞姒登時上來脾氣,她嗓音中帶著幾分怒意,“陳炳是個男寵,你也可以做到如此?任我玩弄?”

第一次將這些粗鄙的話給說出口,聞姒的面上不自覺地紅了不少。

可卻未曾想到,後頭傅昭竟鄭重的看向她,並且眉眼中有著堅持。

嗓音清冷,分明說的是俗世話,卻仍舊讓人覺著他依舊是那個高高在上之人。

“是,姒姒,我什麽都願意做,莫說是男寵,為你暖床,任你作弄,我樣樣都不會輸給陳炳。”

聞姒唇角漸漸浮上一分的譏笑,“你如何與陳炳相比,他身子健壯,並不似是你,便是連避子丸,也可以為了我服下去。”

傅昭的手登時攥緊不少,避子這兩個字一出,他就有著說不出的緊張。

他心中明白,聞姒是對他先前做的事有怨恨。

“姒姒,先前為你用避子香囊,是有緣由的。”

聞姒眼睫輕顫,手指不自覺的攪上帕子,“是了,你有緣由,便是知曉,傅老夫人與國公夫人因我沒有子嗣對我有多番的逼迫。”

“也是因得這個,她們讓你娶孟蕙。”

“大人果真是有苦衷的。”

聞姒每一句話,都是在將陳年往事給揭開。

也是在朝著自己的傷口上撒鹽,讓她更加地痛苦。

傅昭連忙握住聞姒的手,不管自個手上的傷口是不是會裂開,他都用力握住。

先前沒能說出口,已經是他畢生的遺憾。

可此時,他斷然是不能這樣的了。

“聖上一直忌憚你嫁給我,是因得你父親仍舊有舊部在這世上,他怕你父親的舊部會幫你父親報仇,所以一直忌憚著靖國公府與你,若你此時有孕,聖上定會想辦法將你除之,或孩子除之,我不願看到這樣的場景。”

聞姒手上的力道松懈,也因為傅昭的話,淚珠漸起。

父親的舊部,原來,他一直都知曉。

傅昭緊接著將後頭的話給說完,“當初讓太醫為你把脈,便說你身子不大好,若是現在有孕,會讓你身子虧損,我才想出如此辦法來,避子香囊雖然並未有什麽滋補的效用,卻也不會像那般虎狼之藥一樣損傷你的身子。”

聞姒眼眸中淚水漸起,傅昭的心口也開始有著疼痛。

輕輕用指腹摸上聞姒的眼睫,上頭濡濕一片。

傅昭緩緩將唇壓在聞姒的手背之上,“姒姒,莫要哭。”

深吸一口氣,傅昭嗓音沙啞,喉嚨中似是有些什麽。

他貼著聞姒手背的唇在不斷地動,唇中有熱氣噴灑在聞姒的手背之上。

“姒姒,我知我先前錯的荒謬,也知是我不對,你打我罵我都可以,但是莫要不理我。”

這一瞬,就讓傅昭想起下午時,她帶著陳炳進到房中,徒留他一個人在外頭。

那刻,若放在以前,他定然會不管不顧,將聞姒給搶過來。

可今日,卻與以前的情形並不大一樣。

他知曉聞姒不喜他的做派,那只手伸了出去,又只得收了回來。

現如今,他唯一所求,就是希望聞姒能接納他。

至少,莫要將他給朝外推去。

聞姒用帕子,將眼眸中的淚水盡數擦去。

再次看向傅昭,在昏暗燭火下,他眼眸很亮。

在那裏頭,全然都是她的倒影,讓她一怔。

她輕聲說:“傅昭,其實你先前從未將我當作過你的夫人,你只認為,若是有事,那我不知道也沒有什麽重要的,就算是知曉,我也走不了。”

聞姒的手一寸寸摸上他的心口處,“你只是覺著不甘。”

隨後沒等傅昭說話,聞姒就先一步開口,“你一直都知曉父親仍有舊部在這世上,卻也不願告訴我。”

“甚至……”這一瞬,就讓聞姒想起先前的時候,“你連讓我去刑場瞧眼父親都是不能的。”

傅昭知曉先前他錯的離譜,“我省得,若是你願意,我定然會彌補先前所有,姒姒,只要你還願意。”

今日的傅昭,不像是世家大族的公子哥,也並不像是意氣風發的人。

他見聞姒遲遲沒有開口,將心中所想傾述出口,“你怨我,也是我自個咎由自取,可我只想在後頭的日子中,來贖罪。”

聞姒看向傅昭,他壓低聲音,“姒姒,你本是明珠,不該蒙塵。”

眼中方才好不容易壓住的淚珠,在此刻盡數落下。

先前,也有人如此對她說過。

可漸漸地,她身上發生太多的事情,讓她再也不願相信這些話語。

一朝家族破滅,父兄被斬,剩餘人現下都還在苦寒之地。

她實在是,再也做不到用這句話來對自個說。

傅昭卷起聞姒的帕子,輕輕拭掉聞姒眼眸之上的淚珠。

他聲音輕柔不像話,“姒姒,還有一事我未曾對你說過。”

聞姒不解,扭過頭來看向傅昭。

他黑眸中的深情將要溢出來,此刻也讓人瞧得見並且摸得著。

緩緩湊近聞姒的耳邊,傅昭自個倒是有幾分的緊張。

喉結上下滾動,聲音有些發酸還有澀然,“我心悅你,從始至終。”

聞姒腦中登時只有這句話還在圍繞。

那件她早就已經知曉的事情,現下被傅昭如此說出,當真是不大一樣起來。

一片混沌間,聞姒連周遭還有旁的聲響都一概不知。

傅昭唇中的熱氣,與炙熱的胸膛將她給困在一方小天地中。

逃不開,也讓人忘不了。

“那時你來找我退婚,其實心中早就有不一樣的感覺,只是尚且有不愉所在,所以並未顯露;後來你的每次笑顏,都刻在我的心尖之上,我為你父親燃長明燈,為你放煙火,皆因,我心上之人是你。”

“姒姒,這樣的心思我從未變過。”

說完,他就將聞姒給放開。

那股一直壓在心中的話,此刻說出來,倒是讓他自個好受不少。

從看清自個的心,他開始想的是,若聞姒不心悅他,他當如何。

然而今晚此事發生,卻只覺,當初的他太過於愚笨,聞姒與旁的事相比,並不值一提。

微微垂眸,傅昭心中暢快不少。

聞姒卻在此時無話,不知究竟該如何回應。

徐徐,她又聽見傅昭所說的話,“我並不在意你心中有我沒我,只想求你,允我一個機會,一個能讓我與你重新來過的機會。”

聞姒似乎找回些神思來,想了許久這才開口。

“傅大人可是想,如同旁人愛慕上一個姑娘一般,今日約她賞燈,明日為她寫詩,便是能討歡心的東西,就一概可以弄來。”

傅昭在此時半跪在地上,擡眸看向聞姒,“便是你想,我就都可以。”

聞姒將頭給轉過去,若是說不觸動是假。

但若是太容易讓傅昭得到,便是什麽意思都沒有。

她悶聲道:“傅大人如今全家流放,什麽都再也沒有,還能做些什麽。”

傅昭面上帶笑,知曉她這是允了。

嗓音溫潤,“你方才不是說,陳炳是男寵,我來代替他,如何。”

聞姒的面上登時潮紅一片,但不願在他的面前洩露出半分來,“不好,我今日不想,你出去。”

“若是明日想,便就可以?”傅昭又變得那般沒皮沒臉起來,可聞姒卻不似他這般不要臉面。

細嫩手腕推著傅昭,“你出去,便是方才說的那些事情,有不少人都願意做,我為何偏生要選你。”

傅昭眉宇間滑過幾分的失落,卻很快就說:“我不弄臟你,只會讓你歡愉。”

登時露骨起來,聞姒用帕子打下傅昭,“登徒子,你出去。”

傅昭在此時也變得異常聽聞姒的話,站起身朝外頭走去。

聞姒本是背過身的,可見傅昭就如此走,靠在軟墊上,只想著下次定不會讓他進來。

可不承想,沒過多久,門口就傳來一聲的響動。

聞姒朝門口看去,看見傅昭手中端著銅盆,上面還搭著一條帕子。

“大人來做甚,我要睡了。”

腿一動,就是鉆心的疼。

傅昭連忙將銅盆給放下,握住她的腳腕,“莫要動。”

伸手將聞姒的腳腕放在自個的膝上,傅昭的動作十分輕柔。

將帕子沾了水,放在聞姒的腳腕之上道:“用帕子敷著,便會好許多。”

聞姒看向他的手,以前的時候倒是沒有發現,傅昭竟然還會這些。

許是看出聞姒心中所想,傅昭恢覆一貫的清冷。

“小時候我便被父親扔在軍營中,與將士們同吃同住,受傷什麽的就只得自個來,這些倒是不算什麽。”

這件事情倒是讓聞姒窺見不一樣的地方。

從她認識傅昭開始,那時他便早已是個意氣風發的少年郎。

雖有風流不羈在身上,可更多的卻是旁人都沒有的傲骨。

是以後頭她也從未以為傅昭能做的來這些。

如此這般敷著,銅盆中的水漸漸涼下來,傅昭才將帕子給扔回去。

他看向聞姒的腳踝,倒是比旁的時候要好些。

“後頭我來……”想想只覺不對,傅昭慌忙改口,“後頭的日子,我來為你上藥可好?”

聞姒秋眸中帶水,也還藏著幾分的笑意。

她柔婉的嗓音落在傅昭的耳中,更是動聽美妙,“看大人的表現吧。”

說著聞姒將腳給收回,“你去叫青煙上來,我要歇下。”

傅昭果真如一個合格的男寵一樣,將銅盆端上下樓。

在樓下尋著青煙,他便開口道:“如今姒姒受傷,若是有何動靜與我來說。”

可青煙才不會給他好臉色,“我家姑娘自然有人記掛,不勞煩大人。”

說著青煙直接去了樓上。

傅昭見她的模樣也沒惱,如今,倒是不同不是。

看見站在自個身邊的榮松,傅昭又恢覆往常樣子,手背在後頭,面上冷峻,下頜硬朗。

“你明日托人問問,可有男子用的避子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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