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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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天資貌美,似是天仙下凡◎

聞姒被他們驚得朝後退了一步, 不免有些被眼神嚇到。

都如此直白嗎?

聞姒微微紅著面容對他們幾人道:“我暫時不需要,你們還是先回去吧。”

可面前的侍衛卻不大願意走,“姑娘, 若您不要,怕是王妃會責罰我們。”

聞姒有些啞言, 隨後與他們之間打著商量, “不如先做我的侍衛如何,正巧我身邊缺個保護的人, 剩下的事情, 日後……不, 等我與王妃商量好再說。”

雖不是直接侍候, 但仍舊是能留在身邊,侍衛們也並未有不答應的道理。

他們抱劍,對聞姒行禮, 這才下去。

只是在離開時, 那個有著桃花眼的侍衛仍舊是含情脈脈的看著聞姒, 多出幾分的不舍。

聞姒慌忙將眼神避開,不願再去看。

等到門被關上,確保外頭沒了聲響。

聞姒這才小心翼翼的提著裙擺朝白鳶的廂房走去。

但面上仍舊是紅著的,攥著帕子的手都有幾分的慌亂。

未曾想到, 竟是這般的情形。

聞姒見白鳶的房門口並未站著侍奉的人, 還有些詫異。

擡起手,在木門之上輕敲兩下, 裏頭一分的聲響都沒有。

“奇怪,難道是不在?”聞姒自言自語說著話, 又試探著敲了一下, 裏頭仍是沒有聲響。

如此快便已經午睡, 但外頭怎得沒有服侍的人。

聞姒本想再敲第二次,卻想想又作罷。

若是真的睡著,現下將她給吵醒倒是有些不大好。

她又小心的提著裙擺朝回走,心中困惑不已又看向白鳶的門口,但終究還是搖搖頭進到自個的房中。

一回去,青煙已經在幫她鋪床。

裏頭燃著檀香,最是能定神。

屋中異味也漸漸消散不少,只剩下檀香的氣味漸漸上揚。

見聞姒回來,青煙倒是也紅著臉。

她扯過聞姒的衣角,小聲道:“姑娘,那四個侍衛當真要收下?”

聞姒見她面色也不大正常,倒是比她還要羞澀幾分,聞姒不免有些疑雲,“怎的,你見著他們了?”

青煙小雞啄米一般的點頭,“見著了,方才那個桃花眼的侍衛一上來便喊我姐姐,還說了不少好聽話的,我哪見過這般的場面,若不是我說要來給姑娘鋪床,怕是他都想坐下與我聊上許久,還捶腿捏肩。”

聞姒登時啞言,那人,倒是個機靈的。

但她如何需要這些,還真是甚是愁人。

方才她離開的白鳶房中其實有人。

長寧王將白鳶給壓在身上,面上看著淡然什麽都沒發生,可手卻在不停地作亂。

白鳶臉色潮紅一片,緊咬住自個的手背不願出聲。

長寧王手上的動作重了幾分,“夫人要我幫忙的事都已經辦到,卻不知為夫有多大的醋意,這利息,我要連本帶利地討回來。”

說著他身子朝下壓些,挑開白鳶外衫。

裏頭像是一只熟透的水蜜桃,外衣漸落,卻也沒真正地剝落。

可已經如此,那蜜桃的外衣也差不多將要掉下來,只等拿著她的人微微一使勁罷了。

嗓音沙啞,卻有著幾分的情.欲,白鳶最是受不住這些的。

恰逢此時外頭的敲門聲又出現,她身子驟然收緊,長寧王的笑聲更大幾分。

隨後實在是受不了長寧王言語上的作弄,白鳶一把攬過他的脖頸,將唇給主動湊了上去。

眼眸微閉,泛紅的眼尾彰顯著她此刻發生什麽。

卻也因為眼睛閉上,錯過長寧王眼中的幾分促狹。

好在門口聲響只持續那麽一會兒,裏頭的動作便更大起來。

白鳶看著門口的位置,被紗幔隔著倒是看的不大清楚。

她眼角含淚,咬緊下唇不敢出聲。

姒妹妹,可莫要辜負她的一番美意才是啊。

聞姒自是不知這檔子事,午覺時滿腦子想的還是那幾個侍衛。

平心而論,白鳶挑的這幾個人都是上上人選。

不知是從哪找來的。

瞧他們的一身精瘦肌肉,想來武功也不錯,哪怕留在身邊做個侍衛也是好的。

聞姒今日睡得格外香甜,許是昨夜未曾休息好的緣故,又許是今日白鳶與沈煦到來,讓她稍微安定下心。

這一覺醒來時,日頭還大著。

聞姒躋著繡鞋到桌邊自個倒了杯茶水喝。

她走至窗邊,將窗推開一些。

可目光卻不自覺地朝旁邊的房間看去。

如此一來,就又想起今日沈煦所說。

傅昭,對她有情意。

她因得爹爹與娘親的事情,素來不相信這世間有一直兩心相依的事情。

當初爹爹的書信之上,其實說的很對。

她確實是怨。

小的時候,她總以為爹爹與娘親兩人是世間再好不過的夫妻。

可卻從未想到爹爹竟然會再次娶妻還納妾。

是以,她自小都要比旁人多幾分在感情上的遲鈍。

倒也不是天生如此,只是因為,她不願主動去想。

傅昭從未開口的時候,她倒是也沒瞧出來。

然而現如今,話都被沈煦給說開。

俗話說,旁觀者清。

聞姒倒是願意相信這些。

想想這之前發生的種種,聞姒倒是覺著話是有些道理。

不然傅昭如此心高氣傲一人,又怎會願意一次次低下頭顱。

但他,為何不願說出口。

聞姒捧著茶盞想了許久也未曾想明白這件事情。

這時,外頭有人推門進來。

青煙本是小聲,可看見聞姒站在窗邊就露出笑意來。

“姑娘怎的起來了,我方才還以為姑娘仍在睡,想來給姑娘換顆香丸。”

聞姒此時站在窗邊,眼中紅日便都落在她周身處。

烏發微垂,不施粉黛卻依舊有著柔美。

便連秋眸之中,都含著情。

是個男子怕是看著就會心動。

瞧見青煙進來,聞姒走到桌前將杯盞給放下。

接過青煙手中的香盒想主動放顆香丸進去,卻被她給止住,“誒,姑娘先莫要放,王妃與沈小姐都已經在樓下,說著要去聽戲,只等姑娘。”

聞姒放香丸的蔥白指尖一頓,“怎的現在才來告訴我。”

美人音中有嗔怪所在,青煙倒也沒聽出責備,“還不是她們二位聽說姑娘近些時日沒有休息好,心疼姑娘想要姑娘多睡一會兒。”

聞姒點下她的額間,“我瞧你便是犯懶,等有時間,我定要好好治治你。”

青煙吐著舌尖幫聞姒更衣。

雖聞姒言語上有些嚴厲,可對她倒是極好的,一瞧也並未生氣。

今日幫聞姒選了一件石榴紅的衣裙,頭上簪著一支金絲海棠步搖,襯得她人更嬌。

略施粉黛便已經夠好看,聞姒看向銅鏡中的自個,頗為滿意。

扶著聞姒從梯上下去,她打著哈欠,帶著幾分的慵怠。

不想迎面遇上的,就是白鳶所送的四個侍衛。

四人皆是準備打招呼的,看見聞姒一副尚未睡醒卻帶著幾分美感的模樣,不免都有些癡迷。

聞姒掃過他們,這才想起用帕子將唇給掩下。

怎的又是這般的糗事。

但那個有著桃花眼的侍衛甚是機靈,“姑娘天資貌美,便是這般也活脫脫像是天仙下凡,並無半分不妥。”

誰都想要聽好話,聞姒也不可避免如此。

她勾唇笑著,連唇邊的梨渦都開始顯現。

“想來,還沒問過你們的名字。”

其餘三人先說話,聞姒都是點點頭,最後輪到桃花眼的侍衛,他搭上聞姒的手,先將她給牽了下來。

“我叫陳炳,姑娘想喚我什麽都可以。”

聞姒見他搭著自個的胳膊,倒是沒抽開。

今日倒是從他身上有了不少的喜悅,也無甚關系。

如今用不著,想來日後還是能受用的。

她笑著說:“那便都喊你們的名字吧。”

陳炳換下早晨的那一套衣裳,現下雖只穿著一件白色的粗麻衣裳,卻也掩不住他俊朗的面容。

“姑娘想如何都是可以的。”

一旁的白鳶與沈煦早就坐不住走過來。

看見聞姒與陳炳這般,白鳶倒是笑得開懷。

“姒妹妹可真是好福氣。”

那神情中蘊含頗多的情緒,倒是惹得聞姒有些不大好意思。

她將羞著臉沒說話,想起午間的事來,“中午我去尋姐姐,那時姐姐不在,可是去了旁的地方?”

本是一句無心的話,卻讓白鳶身上的痛處頓時增大。

那處酸軟的感覺至今仍在,不提倒是還好,一提就開始有些難受。

偏的那男人是在不節制的,倒是像素了許久,走的時候還未曾走大門,仍從窗戶離開,兩人活脫脫似是偷.情。

她用團扇掩著唇,打個馬虎也就過去。

沈煦見狀,倒是品出幾分的不凡。

只是她尚未出閣,這些事情倒是不大好說。

“走吧,一會去晚了,怕聽不見戲。”

兩人連聲說好,一同朝客棧外面走去。

但才出去,聞姒就拍下自個的腦袋,“瞧我,怎的一高興倒是將這事給忘了。”

想起昨日時發生的事情,仍舊心有餘悸,“昨夜便有山匪前來,今日我怕……”

沈煦安撫的拍上聞姒的手背,“沒事,我們都帶著護院,王爺還派了不少的暗衛保護,無事的,你身邊,不還有他們四個。”

聞姒扭頭看向身後的四人。

其餘三人皆是不敢與聞姒直視,倒是陳炳,眉目中含情,連臉上都帶著笑,直讓人挪不開眼。

聞姒不想去想這些,點點頭,與她二人這才坐上馬車。

在馬車中,外頭坐著馬夫與陳炳。

白鳶倒是大膽些,看見陳炳的背影,用手肘碰下聞姒,“今日可有嘗嘗陳炳的味道。”

話大膽且直白,聞姒羞極了,一瞬連眼尾都紅透,“鳶姐姐。”

她又看向沈煦,見對方倒是都比她淡然許多。

膝上的裙擺都被她給捏皺,“煦姐姐還在此處呢。”

想拿沈煦當擋箭牌,卻還要問問她是不是願意。

果真這話一出,沈煦回答的極快,“你個小妮子,分明就是自個不好意思說,偏扯上我,我雖未出閣,可與旁人不大相同,你莫要唬我。”

“我……我,”聞姒嘟囔著半天都說不出個好歹來,“不理你們了,慣然會打趣我。”

可她目光卻漸漸落在外頭的陳炳身上,心中那股旖旎的勁怎樣都散不去。

幾人到了茶樓,此處倒是頗為清幽。

連大廳中坐著的都像是文人墨客,連說話的聲響都小了幾分。

白鳶與沈煦先從馬車上下去。

聞姒要下去時,陳炳將手給伸向她,“姑娘。”

戴著幃帽,陳炳的神情看的不大清楚。

可桃花眼中的情愫卻一清二楚。

聞姒想想,終還是將手給搭了上去,陳炳見狀面上笑意更甚。

只是下了馬車後,聞姒就將手給松開。

陳炳便一直站在聞姒的身後,沒再說話。

便是連青煙看過去,他都用先前的眼神看著她,讓青煙登時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三人坐到一處雅間,周遭都用日月屏風給圍住,讓旁人看不到裏頭。

可唯有戲臺之上,是能看見的。

連裏頭也不是放著普通的梨花木椅,而是小榻。

不會失了禮數,又能舒緩些。

聞姒先將香丸給放進香爐中,看香氣寥寥上揚。

本來意識尚未在臺子上,可裏頭出來的人,唱出的第一句詞便讓她給頓住。

這不是先前與梁霽所看的那出戲,只是當初並未看完,就被傅昭給攪和。

聞姒的這份楞怔,沈煦與白鳶都看在眼中。

“怎得了?”沈煦先開口問道,以為她是不大舒服,還倒杯茶水給她。

聞姒接過,將茶水悻悻喝下,“這出戲,我與梁霽看過。”

瞬間,她兩人炙熱的眼神就落在聞姒的身上。

登時,那眼眸中還包含著濃濃的意味,對視一眼,就覺著這件事情不簡單。

聞姒垂下頭喝茶,含糊不清地說:“倒也沒什麽。”

可白鳶與沈煦怎會依她,迫使她開口,“快說,你慣是會挑起旁人的興致,卻又不說全,倒是讓人白白潑了一盆冷水卻也得不到答案。”

聞姒看著臺上的戲,前頭的她都已經看過,倒是沒甚新奇的。

幽婉的嗓音在這處小天地中傳開來,白鳶與沈煦一邊看著臺上的戲,一邊聽著聞姒講這事,倒是頗多幾分的滋味。

況且這事,倒是與戲臺之上有幾分重合。

“所以,你便懷疑梁霽與你爹爹的事情有關,可有細細問過他?”

聞姒搖搖頭,“還未找到時機,他這個人倒是有些謹慎,問不出來什麽。”

白鳶拍下她的胳膊,“放心,這次既然來,便將順國公的事情都給查清楚,若是有冤情,自當還他。”

點下頭,聞姒依舊有些思緒不定。

可戲臺子之上的戲已經放到她之前沒看過的地方,三人便專心看戲。

桌上還有本戲冊子,上頭不少旁的戲。

聞姒翻著看看,對其中一出有些想。

以前看過,可許久沒聽戲,倒是又有些不適應。

她輕敲一下屏風,外頭進來一個人。

聞姒沒擡頭,只對他道:“再加一出《瑤鈴》便好。”

那人才堪堪開口,“是,姑娘。”

聞姒聽見這聲,才擡起頭來,瞧見是陳炳。

她笑著道:“怎是你,我以為是小二。”

“姑娘如何能讓旁人見著,還是我來便好。”

說著陳炳又將手上拿著的另一份東西給放下。

琉璃盞中都是剝好的瓜子,一粒粒飽滿,看著便誘人。

聞姒楞神,他們幾個侍衛是有單獨的桌子的,怎的他未曾自個吃。

陳炳面上淡然,絲毫沒什麽旁的感覺,“姑娘的手好看,可不能做這些,我已經凈手,都是幹凈的,姑娘放心吃就是。”

一旁的沈煦說:“嘖,倒是有些可惜,鳶姐姐怎沒將這人的送給我。”

白鳶用團扇打她一下,“就你嘴貧。”

聞姒現在哪還能聽的進去這些,只盼著陳炳趕緊出去,“這些我便收下,你快出去吧。”

陳炳也依次行禮告退。

待陳炳走後,白鳶用扇子掩著唇,沈煦則是舒服地靠在小榻之上。

“沒想到鳶姐姐這回挑的人如此得力。”

白鳶笑著說:“那是,也不瞧瞧我是誰,就為著這事,我家王爺……”

這話一出,剩餘兩人的目光皆轉向白鳶身上。

她打個哈哈,“不是你們想的那般模樣。”

可慣來不會害羞的她,此刻都羞紅臉。

大安自建國以來,便多有和離之事,且女子二嫁也不算什麽稀奇事。

便連青樓楚館中也多有小倌,女子去的也多,這些事情都不算什麽。

聞姒倒是也懂得這些,這才沒想盡辦法推拒掉。

臺子上的戲已經唱到最後一幕,倒還頗有幾分的感人。

三人都有些唏噓,雖心中還有情誼,但卻不一定旁人還會站在原地等著他。

聞姒不自覺地看向桌上撥好的瓜子,拿了一顆放在唇中嘗著。

甚是美味,也十分清香。

偷偷看向屏風外頭,雖什麽都看不見,也仍能覺著陳炳就在自個的身邊。

她搖搖頭,難為他有這份的心意。

三人坐在裏頭,說著閨中密話。

越說,那方向便越不可控制起來。

臺上的戲已經換了一出,此刻已經變成聞姒點的那出。

看到臺上唱的戲曲,這回輪到沈煦不自在起來。

聞姒也察覺到她的僵硬,將裝瓜子的玉盞往沈煦手中放了一下。

“煦姐姐多吃些,這瓜子滋味十分不錯。”

可沈煦只看一眼就搖搖頭,“罷了,突然間沒什麽胃口。”

白鳶許是察覺到什麽,看了聞姒一眼,嗓音懶散,“姒妹妹可知曉煦妹妹與穆驍的事?”

聽沈煦在書信之上提起過一些,聞姒也點點頭,“煦姐姐與丞相之間怎的了?”

在她的印象之中,穆驍雖看上去風流,可在政事之上卻頗有才幹,倒是至今尚未娶妻。

沈煦幽幽看著聞姒,“說來你可能有些不信,我此次來隴右,倒是祖父有想讓我避風頭的意思。”

聞姒詫異,“為何,姐姐在上京遇到什麽難事,是丞相他做了什麽?”

怎樣,都讓聞姒想不出。

穆驍確實年紀不小,有可能是想尋位合適的姑娘。

沈煦在上京貴女之中的名頭頗好,太傅也想為沈煦尋個好人家。

“他想娶我為妻。”

聞姒沒忍住,笑出聲。

“煦姐姐便如此不待見他,若是如此便直說。”

沈煦給了她一個“你不懂”的眼神。

倒是一旁的白鳶,知曉全部的關系,沒忍住,“撲哧”一下笑出來。

見沈煦半天說不出話來,白鳶對聞姒道:“無妨,我幫她說,這不是丞相大人直接在朝廷上請聖上賜婚,煦妹妹這才躲來。”

歷來大臣都有在朝堂之上當中請求賜婚的,可都是與女方家中談妥,為了給女方臉面才會如此。

怎的煦姐姐與穆驍倒是不大一樣。

聞姒詫異,連瓜子都放在桌上,“到底是為何。”

沈煦始終不肯將內情都說出,也不大好意思說。

但卻憤憤地開口,“便是我終身不嫁,與青燈古佛相伴終生,也不會與他成親。”

後頭無論如何沈煦都不願說,白鳶也不知內情究竟如何。

聞姒便也沒追問,但這一下午倒是過的甚是開心。

三人聽完戲從酒樓中出去,白鳶先交待身邊的婢子,“你先回去,布桌飯菜,這般回去也不必等的太久。”

婢子淺笑,先一步回府。

幾人依舊是坐著馬車回去,陳炳還坐在前頭。

走時,聞姒將那盤瓜子都給吃完,現下唇齒都還留香。

倒是茶喝的有些多,讓她有些不適。

現下了無睡意,對一旁的沈煦道:“姐姐晚上我們一塊睡可好,我許久都和你一塊睡了。”

沈煦看她眼中狡黠的光,就知她在想些什麽,“我可不與你一起,怕是又要問東問西的打趣我。”

擡起下頜,對著馬車外點了一下,“喏,我瞧外面那人十分不錯。”

聞姒紅著臉拍下沈煦,“姐姐又說胡話。”

說是如此說,聞姒是三人中最小的那個,又經歷如此多,倒是讓人頗為心疼她。

聞姒說什麽,便也沒有什麽不答應的道理。

到了客棧下樓,外頭已經掛上燈籠。

此時幾位朝廷命官都住在這處,山匪也不會如此不長眼前來送死。

聞姒倒是放心很多,小步與他們三人走了進去。

仍舊是最後一個下車,卻在跨進門檻的時候被絆了一下,腳下莫名失了方寸。

沈煦與白鳶都在前頭,看不見什麽。

還是陳炳在她的身後,一把將聞姒給扶住。

“姑娘小心。”

門檻不高,也沒摔傷,聞姒看眼身後,卻見著陳炳松開她的手臂而後緩緩蹲下。

他半膝跪在地上,幫聞姒理著衣裙。

石榴紅的衣裙被他的手給緩緩展開,一點點將上頭的灰塵給拍幹凈。

可此時,二樓卻傳來一道聲響。

那聲音中有難過,有不解,有淩厲。

可最多的,還是能隱約感到心碎的模樣,“姒姒,你……你在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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