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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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姒,她有了身孕◎

榮松的面上頗有些為難, 可見他家世子打定主意,卻也不好再說些什麽。

但依舊委婉提醒道:“世子,雍州事務尚未做完, 若此時前去江州,怕引來聖上不滿, 世子不若晚些時候再去也好。”

可傅昭卻搖搖頭, “不打緊,我已經想好對策, 便這麽去辦就好。”

他向來是個說一不二的性格, 榮松倒也無奈, 只得聽傅昭的話前去拾掇東西並且交代好各項事情。

傅昭一直待在房中, 由天黑至天明。

外頭辰光初亮,底下打樁的人也漸漸消了聲響。

傅昭將窗欞推開,分明有樓閣擋住什麽都看不見, 卻依舊固執的朝西南側看去。

聞姒的醫館在那處。

他知曉聞姒不願見他, 所以並未想著要與聞姒同行。

便是聞姒走水路, 他騎著快馬。

若是路上波折不大,倒是還可以與聞姒一同至江州,說不準還能快些。

傅昭打的主意極好,用好飯就連忙上路。

因得今日走的是官道, 眾人多了幾分小心。

山匪總是會在官道之上埋伏, 普通小路走的人少,也多是不富裕的人。

便也是仗著這點, 傅昭行的快,卻也格外的小心。

沒想到擔憂什麽便什麽事情就出現。

眾人行至半道, 日頭已至正午。

傅昭勒緊韁繩, 讓馬兒停下。

擡手對著後面比了一個動作, 眾人也火速下馬將馬兒給拴好。

傅昭騎在馬上看向四周,確定無人後這才下馬。

手上的韁繩與馬鞭一道甩給榮松。

若按照此時的速度,想來明日便可抵達江州。

傅昭尋個地方坐下,從榮松的手中接過幹糧。

但只吃一口,不遠處就傳來一聲哨聲。

傅昭連忙將幹糧給放回原處,沈聲道:“噤聲。”

眾人皆隱在樹後,但從北坡之上下來一眾歹徒朝他們砍來。

傅昭見狀大聲呵道:“小心埋伏。”

他抽出隨身佩劍,將直沖他而來之人的脖頸給劃傷。

若那人不躲,便早已死在這處。

傅昭精力不支,昨天一夜都未曾休息。

但拿著劍的手卻異常有力,直沖那人前去。

不過是些山匪,自是不能與這些練家子相比。

不多時,眾人就解決掉一隊人。

傅昭蹲下身,將佩劍給放在手旁對著手下人道:“看看身上可有什麽物件,隴右接連山匪不斷,無數百姓被搶奪,與他們脫不了幹系。”

屬下聽令,傅昭也用劍鋒將面前的黑衣人側襟挑起,在他懷中,卻看見一個奇怪的物什。

是塊雕刻好的木雕,上頭的花紋並不知是何物,也並不像是什麽圖騰之人的東西,多有奇怪之處。

很快,手下也從其餘幾人的身上找出這麽一塊東西來。

傅昭將這些東西都給放在一起,最後攏起讓人收好。

“一路之上這樣的事情恐怕不少見,大家多加防範。”

說完眾人簡單喝了幾口水,將方才沒有吃完的幹糧給吃完便上路。

傅昭騎上馬時,看向北坡,不知姒姒那邊可否一切順利。

聞姒與梁霽走了水路。

江州離雍州並不遠,本是走陸路最快。

只是聞姒會騎馬卻並不會武,怕是更加麻煩。

梁霽這才選了水路去走,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他看聞姒只帶了幾件行李,甚少,便詢問道:“怎的帶的東西如此之少。”

聞姒拿著行禮的手瞬間一僵,登時不知說些什麽好。

只是含糊的解釋道:“若是缺什麽東西,去了再添置就好,就怕這一路不大太平,反而被人給盯上。”

聞姒說的不無道理,梁霽也無話可說。

幾人上船,聞姒與青煙住在一個包房中。

船只緩緩偏離碼頭,朝著河中前去。

打開窗,聞姒看見外頭的模樣。

又是江風吹來,可這次伴著的卻是和煦的風,並不刺人。

青煙過來,端了一盤粥和小菜放在聞姒的面前。

“姑娘用些東西,怕是明日才會到,這飯不吃怕是不行的。”

為了不讓青煙憂心,聞姒勉強擠出一個笑來,而後將飯給吃下。

現如今在船上,雖是日子苦了一些,卻還是太平的。

她躺在床榻上,青煙在椅子上做著女紅。

知曉她家姑娘受累,青煙並未多說什麽,只希望她家姑娘能開心些。

分明從傅家出來,沒有那麽多的規矩,沒有那麽多的哀愁,但聞姒卻也始終並未開心起來。

先前是因為傅大人,如今是因為梁大人。

偏生就她家姑娘運氣不大好,遇見這兩人。

聞姒睡得昏昏沈沈,脾胃也不大舒服。

一覺到晚上時,外頭有人來敲門,“姒姒,你可要出來走走。”

是梁霽的聲音。

聞姒從床榻上緩緩睜開眼睛看向窗戶外頭。

風景早已變化,耳旁還有淡淡水聲。

青煙將燭火給點起來對聞姒道:“姑娘若是不想見,我去回了梁大人。”

可聞姒卻將她給按下。

都說在談話時,最能知曉那人心中所想,如今倒是一個好時機。

聞姒披著衣裳,散亂著頭發。

烏黑的頭發自然垂落下來,還有幾分的毛躁。

“梁霽,你等我片刻。”

梁霽頓了頓,也知她定是才睡起來,便對她道:“不急,你慢慢來。”

說著梁霽便站在一旁等著。

船上人來人往,誰都知曉船上有個美人在。

可是誰都不敢過來叨擾,梁霽是個玉面閻王,面上看著溫煦,可那黑眸看向別人,便是止不住地讓人寒顫。

聞姒簡單梳妝後就出門。

梁霽一聽見門響動就連忙轉過身來。

自然對著聞姒淺笑一下,他想去牽聞姒的手,可是卻被聞姒給躲開。

今日聞姒也並未帶梁霽送的那支發釵,他自是也發覺。

“餓了吧,在船上不比旁的時候,我讓船老大準備些吃食,下去瞧瞧。”

梁霽只是輕楞片刻,就又恢覆往日的模樣。

聞姒點頭,與梁霽一道下去。

本以為人會很多,沒承想只有他二人在。

看見聞姒眼眸中有些發怔,梁霽還是將話給問出口,“今日可是有什麽煩心事?”

聞姒掐著自個的掌心,迫使自個現下冷靜下來。

她從別處聽聞爹爹與梁霽的事情,不能現在就告訴梁霽。

若是被他知曉,怕是後頭有的說。

況且她還沒到江州,還沒尋到個庇護也沒查清事情的真相。

如若梁霽真是個不好的人,那便對她太過於不利了。

聞姒輕輕搖頭,“怕是因為在船上,身子有些不適,旁的倒是沒有什麽大礙,你莫要擔心。”

梁霽眸底閃過一道光,兩人在此時安靜下來。

聞姒知曉她自個並不擅長說謊言,但是面對梁霽,此時她心中卻又止不住的害怕。

好在梁霽沒有繼續說下去,碰巧船老大將飯食給送過來。

梁霽將碗放在聞姒的跟前,“無事,用飯吧,說不準多吃些便就好了。”

聞姒淺笑一下,夾起一塊馬蹄糕來。

梁霽神色照常,卻問道聞姒,“昨日,你為何要與我一同來江州。”

手中的筷子掉落,聞姒有著說不出的慌張。

難道梁霽看出什麽來?又或許他知曉什麽。

聞姒扯出一個笑意來,用帕子將筷子給撿起放在面上。

隨後又狀似沒事一般拿起另外一雙筷子來。

“我想著江州地苦,怕你一人在那處照顧不好你自個。”

這般違心的話說出,聞姒差點將自個的舌尖給咬掉。

聽聽,若是放在從前,她怎能說出這樣的話來。

如今卻都不一樣起來。

梁霽也沒料到她竟會如此說,拿著筷子的手微頓,神情有些猶豫,“姒姒。”

鮮少如此喊她,聞姒眼眸看過去多了幾分探究。

梁霽輕聲道:“你在雍州好好的,醫館也開的不錯,我不知你一開始為何來到雍州,可想來是有緣由的,如今你就如此離開,便不後悔?”

聞姒掩下眼眸,借著船艙中的昏暗與燭火的不勝明亮,依舊對他道:“不後悔,阿霽,我們說好的,你去哪我便去哪。”

眼看著梁霽舒下一口氣,聞姒也舒了一口氣。

不知為何,她總覺著梁霽好似比她還要緊張。

就像是她會說出什麽令人傷懷的話一般。

這頓飯終究是不大對勁地用完。

聞姒與梁霽吃完後便在外頭尋處地方坐下。

如今正值夏日,風吹在身上正好。

不會太熱,卻也不冷。

在房中始終太悶,聞姒想讓自個心緒好些。

畢竟明日到了江州,還不知到底會發生些什麽,便是誰也說不準的。

將帕子疊好放在膝上,聞姒與梁霽坐在甲板之上。

漫天星空,船只緩慢流動。

雕花欄桿隱著兩人身影,有著靜謐與遐想。

聞姒想了許久,還是開口說:“梁霽,你為何來雍州。”

梁霽放在膝上的手一頓,雖本就沒有什麽動作,但卻有幾分僵硬。

只是卻不大明顯,聞姒並未瞧出異樣來。

梁霽輕聲道:“朝廷調任。”

簡單四個字,便將所有的話給說完。

可聞姒卻堅持想要知曉一個答案,“是誰將你調任?”

當初一直都是爹爹掌管隴右,雖當時他為節度使,但在每州刺史的調任上想必仍舊是親力親為並不會假手於人的。

聞姒想知,梁霽到底是不是爹爹調任來的,又或是,他是否認識爹爹。

不錯過梁霽臉上任何的一個神情,聞姒什麽都沒有看出來。

只能看見梁霽面色沈沈,與夜色將要混為一體。

但束發的玉冠卻有光澤極了,一條腿擡起,上頭搭著胳膊,看著隨性,可卻有幾分的僵硬。

但梁霽卻很快就緩和過來。

“我不知,我只是一介小官,並不知曉這些。”

說著他還摸下聞姒頭上的黑發,“你問這些做什麽?”

頭上觸感鮮明,還有幾分的餘熱。

聞姒始終不習慣梁霽的如此親近,手驟然收緊握緊帕子。

幹笑一聲道:“便是好奇。”

她知曉梁霽不會說,如今如此問不過就是試探。

卻不想如她所料。

但看梁霽的模樣並不像是撒謊,可他若是不認識爹爹,旁人又如何會那般說。

聞姒留了幾分的疑惑在心中,梁霽也並不是個多言的人。

只是莫名的卻說到聞姒的發釵之上,“你今日,沒帶那支發釵?”

聞姒下意識摸向自個的發髻。

其實今日青煙是想要幫她給簪上的,只是卻被她拒絕。

她本就是如此,一有些事就在面上顯露,根本藏不住。

此時面上的懊惱也全都顯現出來,被梁霽看個正著。

聞姒柔聲說:“與今日的衣裳不大相配。”

梁霽看向她今日所穿的衣裳,雖是藕粉色,卻並不似不相配的模樣。

他在心底無奈勾唇,淡淡搖頭。

便還如一開始見到她的那般,連騙人撒謊都不會。

從昨日,聞姒的態度就開始發生變化。

梁霽看向聞姒,眼神直勾勾地盯著她,“姒姒,你心中,可還有傅昭。”

一聽見這個名字,聞姒的手頓時僵下。

但話卡在嗓子中,卻不知該如何說出來。

“我……我現在……”那句話一直都沒有說出來,梁霽將她的唇給輕掩上。

“我承認,一開始約你聽戲確實是有自個的私心,我也知曉你未曾與傅昭在一起後我心中多番歡喜。前日本不報太大的希望將簪子送給你,卻沒想到你竟然會收下。”

梁霽將心思全然都擺在明面之上,讓聞姒分外覺著難堪。

不知是不是她心思多了幾分的齷齪,此時竟然覺得有些難以啟齒。

當初答允梁霽,不過也是想看看,她其實並未是傅昭不可。

對梁霽,她並未有太深的感情。

從年少時便開始心悅傅昭,若說真的能在一瞬便沒了情誼,便也不大可能。

其實,她對梁霽也有著幾分的利用。

“抱歉,梁霽。”聞姒偏頭看向梁霽,耳旁鬢發被風給吹動。

梁霽早知會有這樣的結果,倒是開懷笑笑。

擡起頭看著夜空,像是安慰自個一般說:“你能收下我心中十分的欣喜,況且我們不也說,多相處相處,你不必如此快就說這些。”

本來答應著梁霽,聞姒心中就有多番的不安。

此時經過這麽一遭,梁霽怕是又與爹爹有什麽關系,更是讓聞姒不知如何與他相處。

她急著將話給說出口,“若我二人……”

可梁霽卻將她給打斷,面上的笑雖然肆意,卻也帶著幾分的脆弱,“不會連這個機會都不給我吧。”

他說的,看向聞姒。

分明是笑著的,可聞姒卻覺著分外的悲涼。

初次見到梁霽的時候,他身上率真,待人也誠懇。

可如今,倒是能生出幾分這樣的情緒來。

聞姒不願繼續想下去,現在恐怕想這些也無甚的作用,倒不如不想。

發釵依舊還在她那,那便就再試試吧。

微微點頭,聞姒算是答應。

梁霽在此時站起身,將手遞給聞姒。

“一直坐在這處多是無趣的,不如去前頭看看?”

都在船上,沒什麽不同。

聞姒還是將手遞給梁霽,由著他扶起自己。

只是這次,梁霽很快就將手給放開,聞姒看著自個空落下來的手心,也笑了。

他若是能自己想開,便是最好的。

平心而論,梁霽一直都對她不錯。

若是真的因為爹爹的事情,聞姒怕是不知如何去面對他。

現在這樣,就是最好的。

像是朋友,卻又沒有沒有親近。

將帕子給拿在手中,聞姒將所有的雜念都給拋向腦後。

船行至前頭,眼前也開闊。

不再是被群山包裹,而卻有一份江南水鄉的風情。

依舊可見岸邊樓閣,迎水而建,婦人浣洗,抱著木桶緩緩前行。

在隴右,這般場景並不多見。

也是因得岸上點燈,聞姒才看清楚這些。

想起此處多有山匪作亂,聞姒問到一旁的梁霽,“不是說多有人搶劫打殺,為何他們在夜間,還敢長明燭火,不會那些人找上門?”

梁霽定睛一看,心下了然對聞姒解釋道:“這處島四面環水,易守難攻,唯一一次被殺傷搶掠,也只有去年的那次……後頭就再也沒有,便也只是那一次,讓他們多是心痛,所以你此時看見的,並不全是不怕,而帶著幾分挑釁。”

聞姒沒朝別處去想,如今的場面,她倒是有些不懂。

況且她只是一女孩子家,倒是這些政事不大精通。

可就是這般,她忽略梁霽臉上的幾分沈痛,以及眼眸中能凍結江流的目光。

兩人在外頭待了一會兒,又回到房中。

梁霽對聞姒道過安後就離開。

看到梁霽的背影,聞姒也能察覺到他的低落。

好似是從看見那座島開始的,但她卻不知如何去問,只將話全然都放在心中。

回到房中,青煙已經備好水。

在船上不比在醫館,聞姒簡單洗漱後就與青煙躺下。

此刻聽著耳旁的水聲,聞姒的心才多了幾分寧靜。

青煙側躺過來問道聞姒,“姑娘可與梁大人說了什麽?”

聞姒搖搖頭,“他口風很緊,問不出。”

青煙抿唇,將心中的猜測給說出,“姑娘有沒有想過,或許不是梁大人,那兩名婦人是瞎說的。”

聞姒將被子朝上給扯了一些,“想過,但經過今日,我便更是覺得不大可能。”

“為何?”青煙沒了睡意,想將事給問清楚。

聞姒將方才心中所想的全部事情都告訴青煙,“梁霽先前並不在雍州,也是去年才被調任過來,按照以往來看,刺史調任皆需告知節度使,可梁霽,卻從未有一次提到過爹爹,說明他不是不知曉,只是不想說,若是不想說,那便有著極大的問題。”

青煙也想到這一層,“姑娘是覺著,梁大人是故意不說,這樣一來倒也是說的通順,老爺與公子一直都在隴右,誰人不知。”

聞姒因她的話想起了韻韻。

先前韻韻也識得爹爹,連幾歲孩童都識得,梁霽又為何不認識。

如此久不願宣洩於口,若非是真心不喜,那便是不敢再提。

聞姒輕嘆一口氣,“但願此次去江州能一切順利。”

青煙笑著寬慰她,“姑娘不是已經給王妃和沈姑娘寫了信,若是她們看見必定會幫著姑娘的,姑娘不必太過於擔心了。”

想起那封信,聞姒倒是稍稍安心些。

如今孤身一人在外,她又是女子,做任何事都不方便。

可如果鳶姐姐能幫她,事情就會好辦很多。

聞姒揉下眉骨,想要入睡。

可才一閉上眼,在她眼前出現的人就變成是傅昭。

聞姒猛然將眼眸給睜開。

去到江州,應當就見不著傅昭了吧。

他說著對自個無意,不知每每都是在做些什麽。

聞姒將薄被又朝上拉了一下,堪堪閉上眼入睡。

早晨她是被青煙開門的聲響給吵醒的。

見聞姒醒來,青煙將手中的銅盆給放下。

“姑娘醒了,馬上船就要靠岸,可要現在洗漱?”

聞姒先推開窗看眼,雖還在江面上,但周遭的景象卻發生變化。

不似是開始的窮山峻嶺,倒是零星有些人家,還能看見岸邊停著小船。

此處的人都裹著面紗,不知是因為什麽。

聞姒問著青煙,青煙也順著窗戶朝外面看了一眼,“我問過,說是此處風沙大,女子們又多怕曬,才會如此。”

頷首示意自己知道。

聞姒被青煙扶著坐起,但卻不大舒服。

今日也沒準備早飯,本就快要靠岸,青煙想著不若下船後再吃。

聞姒任由青煙幫她梳好發髻,又簪上發簪。

檀木盒中,梁霽送她的那支發釵依舊完好無缺地在裏頭放著。

聞姒看見,將它給拿起。

前兩日都沒仔細看,卻在今日發現,這發釵做工並不是太好。

而且釵體之上也沒有珠寶閣的暗字,倒是有些奇怪。

聞姒將發釵在手心中翻了幾下,才知曉其中緣由。

做釵之人的工藝並不大好,還有些生疏,想來是才學不久。

若是大師傅所做,自然是不大可能。

唯一的一種可能,這發釵是梁霽自個做的。

她想起父親為母親做的那支玉簪。

將發釵給放進檀木盒中,聞姒輕嘆一口氣。

梁霽,你這又是作何。

但這些話,在見著梁霽的時候,聞姒並未說出口。

就好似昨夜的事不曾發生,他們之間也並未有著隔閡一樣。

還如往常一般,兩人並肩準備下船。

梁霽看向聞姒的發髻之上,雖然帶著幾分的落寞,卻終究沒有說什麽。

他對聞姒道:“腳下小心些,莫要踩空。”

聞姒戴著幃帽,雖然很是小心,卻也不小心滑下。

梁霽見狀馬上將她給扶住,便也就這麽握著下船。

但卻沒想到,才一站在陸上,聞姒方才胃中那股不適的感覺又瞬間上來。

她扶住一旁的樹,幹嘔著。

梁霽在一旁小心拍著她的背,手上也沒松開。

在此時,兩人皆聽到一旁傳來一道顫抖的聲音,“姒姒,你有身孕了?”

作者有話說:

狗子:我心都要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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