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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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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姒姒,和離這事我不允【一更】◎

聞姒聽到傅昭的聲音, 登時一下頭腦都開始覺得陣陣泛疼。

不因有別的,只是因得她也感受到梁霽的帕子將要落在她唇邊的感觸,以及傅昭眼神中的陣陣煞氣。

即使聞姒再遲鈍, 卻也能感受出傅昭身上的怒火。

對著梁霽的怒火。

可方才那句話,才是真真的惹惱聞姒。

“我與世子本無關系, 世子這般說話, 便是在毀人清白。”

聞姒將梁霽朝自己的身後稍微拉了一些,這樣的小動作無疑是在告訴傅昭, 聞姒是何意。

他捂著胸前的傷, 另一只手上還拿著佩劍。

登時他將佩劍給壓在桌上, 緩緩靠近。

周身氣息的逐漸逼近, 讓人能感受到的危險也愈發逼近。

聞姒握住梁霽衣角的手也愈來愈緊,讓梁霽不住的看下去勾了唇角。

他隔著手帕握上聞姒的手,將聞姒給拉至自個的身後。

傅昭見狀更是大怒, 只用一只手抽出佩劍來壓在梁霽的脖子上。

聞姒並不習武, 反應也沒梁霽和傅昭二人快。

她一陣心驚, 下意識便握住梁霽的手想將他給朝後帶。

可傅昭的動作也更狠起來,黑眸深邃,帶著快要壓抑不住的怒意。

“松開。”一個字一個字地從口中逼出這兩個字,傅昭手腕動作力度更大。

聞姒瞧見梁霽的脖子上出現一道小的痕跡, 吸了一口氣帶著慍怒, “你做甚傅昭,梁霽是官員, 你為何做事什麽都不顧忌。”

傅昭不怒反笑,眉峰上挑, “顧忌, 姒姒, 你走時可曾想過這句話。”

聞姒忍不住看向傅昭,秋眸中全是怫然。

“傅昭,我們已經和離。”聞姒再次對傅昭說出這句話來。

“和離”兩字深深刺痛傅昭,不知為何,他開始逐漸聽不得這兩個字。

他二人之間的事,向來都是說不清楚的,現在便要撇開關系,實在是可笑至極。

傅昭將壓在梁霽脖頸上的佩劍抽離,直奔聞姒而來。

可他的手還沒碰上聞姒時,便被梁霽給扣住,“傅大人,您自重。”

傅昭將梁霽的手給甩開,面上雖不動聲色,可只有他自個知曉身上的傷口有迸裂開來。

多了幾分慘白在臉上,可傅昭仍是堅硬看著扣住他手的人:

“梁霽,你有和立場對我說這句話。”

說著傅昭將臉對向聞姒,硬生生將聞姒的手腕從梁霽手中給奪出來,“姒姒,我說過,和離這事,我不允。”

聞姒心口處的疼痛早已蓋過手腕上的疼痛。

她奮力甩開傅昭握上她的手,對他大吼道:“憑何你不允準便不行,傅昭,我們早就沒幹系了,你才莫要忘卻自個的身份。”

說完,聞姒轉身就要走。

走之前,她還不忘回身拽住梁霽的衣袖,讓他也一並離開。

和傅昭這個瘋子待在一起,誰都是不願的。

只是她沒註意到,方才甩開傅昭的手後,身上那人怔怔看著掌心,握拳感受著上頭的餘溫。

走出好長一截,到了一處街巷聞姒才松開握住梁霽的衣袖。

她抽著鼻子,帶著幾分歉意,“抱歉,是我連累你了。”

可梁霽卻冷靜道:“本就與你無關,方才也是我逾矩了。”

聞姒搖搖頭,知曉梁霽是在安慰自己,可是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她輕聲問道:“傅昭,有說何時要走嗎?”

心思被明明白白地擺在面上,梁霽忍不住笑出聲。

聞姒看上去想法甚多,可卻也是無邪的。

若是想做一件事,便不遺餘力的去做,就如現在。

“想讓他離開?”梁霽溫柔問出聲,看見聞姒臉上的臟汙依舊存在,眸色暗下幾分。

聞姒點點頭,“自是想要他離開。”

話語中還帶著幾分的賭氣,梁霽心中了然。

“估摸著應該會很久,傅大人要解決完這邊的事情才會離開。”

聞姒眸中神色瞬間黯淡,看來,她要想些辦法了。

這時,梁霽又將手中的帕子給拿出,“你臉上,那處臟汙還在。”

他將手中的帕子遞出一些,示意聞姒自個拿著。

從他手中接過,還帶著幾分淡淡的溫度。

聞姒看著梁霽手指出的位置,慢慢擦拭著臉。

兩人所在的地方一片安好,可在不遠處,傅昭親眼看見這所有的一切。

方才他未曾出去追,便是因為身上傷口實在疼的厲害。

本想去追聞姒,卻好巧不巧在街頭看見巷尾的兩人。

那一副柔情模樣紮痛傅昭的眼眸,為何,聞姒與他從未有過這樣的日子。

他看見聞姒從梁霽的手中接過帕子對他莞爾一笑。

看見梁霽垂眸看向聞姒時他眼眉中不太尋常的意味。

傅昭只覺身上的傷痛又出現,捂住傷口想要離開。

想甩掉他,門都沒有。

可就在這時,街頭出現幾個流落的小混混。

本來傅昭不會註意到他們,可他們口中的混語卻真真讓傅昭聽到。

“咱們這處是不是新來個姜大夫,跟個天仙似的,先前聽別人說,那得病之人可都是姜大夫親手醫治的,想想便覺得刺激。”

“實不相瞞我也聽說過,她梳著的可是婦人發髻,誰這麽有福氣,若是何時能被她診上脈,這夜間啊怕是如同抓心撓肺一樣。”

幾人的言語不堪入耳,傅昭血氣登時上來。

他便是如今傷勢未好,也比眼前這幾個瘦雞要好得多。

只一下,傅昭就將其中一人給踹到在地上,砸向後頭的桌子上。

面色沈得滴水,傅昭像是看一灘死水一樣看著眼前的人。

眼中全是戾氣,沒有半分旁的。

手已然握上佩劍,快要□□。

被踹向桌子那人,已經無力說話,唇角淌出一道血跡來。

剩下那人才堪堪反應過來跪地求饒,“官爺,小人不知是哪裏得罪了您,還請大人恕罪啊。”

傅昭淡淡瞥他一眼,“你方才的話,再說一遍。”

周圍一眾人都看過來,聞姒也不例外。

聲響太大,早已驚動不少的人。

聞姒與梁霽對視一眼後,便朝那處走去。

才過去,就看到流民在不住地求饒。

而一旁的傅昭,則是淡淡的站在那處,沒甚反應。

他看見聞姒過來,眸中清冷。

聞姒站在遠處沒動,可臉上的擔憂不是假的。

只是這份擔憂不是對著他的,而是地上的兩個孬種。

傅昭走過去,重重踩上其中一人的手,“我與你說話你可曾聽見,讓人再說一遍,懂?”

流民被他踩得任何話都說不出來,只一個勁喊疼。

傅昭固執的看著聞姒,他多想讓聞姒多問一句,究竟是為何。

可聞姒只是滿臉事不關己,甚至還有幾分責備的意思所在。

他心中泛起來委屈。

聞姒也看向傅昭,知曉他是在等自己過去。

眼看著人聚集得越來越多,聞姒實在無法無奈上前,“你松開。”

傅昭仍舊是靜靜盯著她,沒有說話。

聞姒輕嘆一口,“你何必要為難他,你身在高位,不知底下百姓的疾苦便算了,現下還要這般傷人。”

也不曉得是哪句話激到傅昭,他冷哼一聲,面上仍是不悅。

腳下的力度松開些,他似是嫌臟,壓低聲音飽含警告,“今日放你一馬,若是讓我再聽到,你便等著。”

說完他從聞姒的身邊擦身離開,身上原本的松柏香被掩住,聞姒只覺有淡淡的血腥味。

她蹙眉看著傅昭離開的背影,實在弄不明白這人在發什麽瘋。

本是想要過去攙扶起來地上那人,可那人卻不顧身上的傷痛直接跑開。

聞姒見大家還在這處聚著,帶著歉意笑下剛想說話其中一位大嬸開口,“無妨姜姑娘,方才那男子看著脾氣不大好,你可要小心些。”

又看向跑開的那兩人,“這兩個人可是出了名的地痞流氓,你可要小心些,別被他們冒犯到。”

聞姒福身,“多謝,自是會的。”

眼眸落在方才那人所躺的地方,陣陣塵土翻湧。

聞姒蹙眉,莫不是剛才,傅昭聽到些什麽。

她心中如同亂麻,也不知究竟該如何去說。

梁霽卻在此時對她道:“回去先好好休息一會兒吧,你從昨夜到今天都沒怎麽休息好。”

聞姒點點頭,回到醫館。

可不想梁霽竟然掏出鑰匙打開聞姒旁的鋪子。

聞姒不解看向他,梁霽掩唇輕咳一聲,“這處鋪子我盤下來了,想著能不能與你有些照應,一直在官府住的也不是個事。”

沒有多想,聞姒點點頭進了醫館中。

躺在床榻上,分明已經到六月的天兒,可仍覺身上一陣的冰涼。

在半夢半醒中,她夢見傅昭提劍步步逼近,在睡夢中砍下梁霽的頭顱扔在她的面前。

可是轉瞬,卻又變成傅昭身上沒有一處好的地方,倒在血泊中朝她伸手。

許是兩個夢都太過於嚇人,聞姒從夢中的驚醒來。

抱著被子坐起,聞姒開始大口喘著粗氣,額上冒冷汗。

她拿過一旁的帕子擦著額上的冷汗,又下床倒杯茶水喝。

只是她沒註意,院中圍墻有處人影閃動迅速離去。

定是今日被嚇著,所以才會做這樣的夢。

外面才到正午,院中曬得藥材陣陣清香。

聞姒穿好衣裳下去坐在院裏發呆。

她不自覺看向自個的手,夢中傅昭朝她遞出滿是血痕的手,實在觸目驚心。

將手給握成拳收緊,指尖沒入掌心幾分。

管這些做甚,只當在夢中也被狗咬了一口的好。

驛站中,傅昭躺在床上,榮松正在幫他上藥。

看見傅昭身上的傷榮松就知他定是做了什麽。

只是現下榮松頗為了解他家的世子。

剛才回來時,他家世子失魂落魄的模樣不是沒見著。

便連平日中寶貴的佩劍都可以隨意扔在一旁。

一言不發的將身上的外裳褪去,露出結實有力的胸膛來。

也只淡然說了一句,“幫我上藥。”

榮松拿出上好的上藥塗在傅昭的身上,可還是忍不住說句,“世子,若您的傷一直都不好,又怎能與梁大人相比。”

傅昭睨他一眼,威脅情緒不言而喻,“誰說我要與他比。”

他心中有著不屑的情緒,便是梁霽那樣的,他身子好時見一個打一個。

榮松立馬噤聲,只當作自己沒說過這件事。

傅昭看向窗外的天兒,對榮松道:“你派人去保護她,別讓今日的人去尋她。”

放下藥,榮松立刻去辦。

當初被他家世子派去江南的幾人現下已經在朝這邊趕。

現在又要派幾人去保護他家少夫人,這處人如何能夠。

可傅昭卻不在意這些,他看向窗外的天兒,想起聞姒淡薄的眉目,心間一陣抽疼。

“真是個沒良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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