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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擡頭看到的是滿頭大汗的哥哥,蘇黎起身拿著手邊的水和毛巾遞過去。柳生沖妹妹笑笑,頗為得意的享受著自己的專有福利。對,專有。

殊不知蘇黎這樣也是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煩。遞條毛巾送瓶水在她看來很正常,可架不住後援團全體仇恨視線。青春期的女生,偏激起來很可怕。所以,不管小海帶再怎麽抱怨蘇黎的區別對待,不管丸井再怎麽用幽怨的眼神看著她,某蘇只是大手一揮:“自己的事情自己做”,頗有幼兒園教師的範兒。

開玩笑,這兩個人的粉絲可不會少到哪裏去。

“柳生醬真是是個體貼的好妹妹”,幸村在一旁笑得一派和氣。蘇黎無所謂狀:“謝謝誇獎。”

冷場。

“由希,再給我拿條毛巾過來。”柳生比呂士在不遠處喊著。

“好的,就來了。”蘇黎抽過毛巾向哥哥走去。

剛才幸村接過高木遞給的毛巾,對著本就花癡的高木笑得那叫一個溫柔。叮囑高木不要曬著了雲雲,結果花癡女亢奮正似那高血壓患者。

蘇黎不信以幸村精市的眼力會看不出高木喜歡他,更加不懷疑幸村對高木根本兒沒一絲絲的意思。不喜歡,又無端的給人以希望。這樣的人最是傲慢無情。

對於高木,蘇黎只能怒其不爭。明明聰明又彪悍的一人,怎麽遇到幸村就變白癡。

“不要管幸村的事情”,柳生低低的聲音響起。詫異的看著自己哥哥,蘇黎笑道:“哥哥也看出來了”。

柳生點點頭,“我知道你不喜歡他的做法,不過,別人的私事不是你該插手的。”看看高木,柳生向妹妹搖搖頭。

“嗯,我知道的,哥哥。”蘇黎才懶得搭理幸村,她更想教訓高木。

一偏頭,正好看見仁王雅治正和那個沒見過的女孩子在聊天,很熟稔的樣子。蘇黎好奇的問柳生,“那是仁王前輩的女朋友麽?長得挺可愛。”

柳生比呂士一楞,隨即眼鏡上閃過可疑的白光。死狐貍,終於讓我逮著機會了,讓你打我妹妹的主意,哼。

“現在不是,兩人是青梅竹馬的朋友,那是東海琳子。以前經常幫忙收拾網球部的活動室,這段時間她有事情沒過來,所以你沒見過。他們兩個人的關系特別好。”紳士同學特意在“青梅竹馬”和“特別”兩詞上咬成重音。

“嗯嗯,看上去確實很不錯的樣子誒。”蘇黎久違的八卦心開始雀躍。

看妹妹對仁王完全沒有那方面的意思,柳生比呂士推推眼鏡,心情就像那天空上的雲彩一樣――輕輕的,飄啊飄。正好兒來了一陣涼風,柳生比呂士深覺今天真是個愉快的日子。

這廂,正和冬海琳子交談的仁王,忽覺背後一陣陰風吹過,不自覺的抖了抖。

網球部的訓練還在繼續進行,蘇黎看看時間,眉頭皺起來,耽誤今天的長笛練習時間了。周末要去宮奇那裏上課,她需要時間練習新的曲子。

“高木學姐,我有事要走了,你呢?”拍拍聚精會神的花癡,蘇黎多少有些無奈。

“誒?這就要走了?”高木有些詫異,“你不等柳生一起回家的麽?”

“我還有事情,哥哥會回去得比較晚。你和我一起走還是等訓練完成再走?”蘇黎耐著性子問道。

高木猶豫了一下,“我和你一起走好了。”

蘇黎聞言有些小小的詫異,“喲~~不看幸村前輩訓練了?”花癡女竟然會選擇走人而不是留下繼續觀賞帥哥?

高木齜牙,“你走了我還有什麽留下來的理由?”

蘇黎靜靜的看著高木,她搞不懂,如此彪悍一人,居然熱衷於搞暗戀,嘆氣。拉著高木向柳生比呂士喊了一聲先走,便往球場出口走去。

離蘇黎最近的球場上站著的是仁王雅治,看著快要走出球場的少女,有些著急,今天他都還沒來得及和她說幾句話。

“由希,今天不等比呂士麽?”小跑到少女跟前,仁王故作隨意的問道。

蘇黎沖仁王一笑,“嗯,不等哥哥。嘿嘿,前輩的女朋友很漂亮哦”,真心的誇獎。

女朋友?仁王有些不解,順著蘇黎的視線看過去,原來只說的冬海琳子。

“那不是女朋友啦,是很早就認識的人”,仁王趕緊的澄清,他可不希望由希誤會。本來她現在就不待見網球部的人,再有個誤會,那他豈不是真的沒機會了。

蘇黎聽過也只是笑笑,“前輩不用害羞了,再見”,擺擺手和高木走了。還在球場內的仁王有些郁悶,怎麽不相信他呢。而一直註意著這邊的女生,臉色頗為暗淡。

走在校園的小道上,高木有些沈默。

蘇黎悄悄地嘆息著,青春期的小孩兒真麻煩,不過還是決定當一回知心姐姐。

“高木學姐,你為什麽不向幸村學長表白?”高木看著蘇黎剛想說什麽,蘇黎不等她開口就繼續自己想說的話了,“別說你害羞,著理由別用了,說實話啊實話。”你害怕會被拒絕,然後連這樣看著他、得到他泛濫的溫柔的機會也沒有了是不是?”

“你個死丫頭才多大,知道什麽。”

“你害怕會被拒絕,然後連這樣看著他、得到他泛濫的溫柔的機會也沒有了是不是?”很露骨的話,高木玲子的臉色一下子變得慘白。因為,句句屬實。

“柳生,我的私事不用你管!”

看著慍怒的高木,蘇黎聳聳肩,“我當你是朋友才說的,幸村精市前輩面前的學姐全完是另一個人,何必委曲自己。這些話你不願意聽我以後也不會講了,先走了,再見。”

高木玲子楞楞的站在原地看著少女走遠,仔細的想一想,自己真的一對上幸村就沒有了自我。耳朵聽到的,眼睛看見的,全部是屬於他的神彩。而自己,則是一直仰望著那個身影。渴求著他偶爾的註視,以及,那泛濫的溫柔。

一直以來,他對後援團所有的女孩子都是那麽溫柔,誰也不會多一份,誰也不會少一分。只是,在他的眼裏,後援團一直是個麻煩的存在吧。

自己何時變成這樣的?笑得有些心酸,高木玲子諷刺的想,讓後輩給教訓了。

蘇黎在自家車裏繼續看著書包裏的資料,摸摸鼻子,是不是說得太直白了?嘛,良藥苦口利於病,她可不希望高木玲子被幸村精市那個冷血給禍害了。網球狂人的眼裏根本就沒有停留過高木玲子的身影,哪怕只是一秒。

而現在,蘇黎認可了這個朋友,自然不希望高木受傷。長痛不如短痛,早點面對現實,而不是活在她自己構建起來的虛幻世界裏。

幻想構建的世界就像是囚籠,它總有要開啟的那一天;打開了,囚籠裏面的人就會被現實殺死。

就像現在是高木。

作者有話要說:

☆、上鎖的門

柳生比呂士在網球部訓練的時間越來越長,地區預選賽已經開始,立海大的正選們都在為今年的全國大賽做準備了。

蘇黎仍然在放學後被高木玲子拉來訓練場,無奈啊無奈。

挑明高木態度的第二天,高木和蘇黎算是長談了一次。嘛,蘇黎只負責傾聽就好。

正如蘇黎得到的高木家族資料顯示的一樣,現在高木集團資金鏈出現了很大的問題。家族經營的模式,跟不上現代化經濟發展的腳步,之前幾十年積累起來的問題,如今徹底爆發了。而為了爭取可能存在的幫助,高木家幾乎用上了所有能夠想的辦法。

作為家中的嫡長女及下一代的繼承人,高木玲子的婚姻也在這其間敲定了。負擔著整個家族的重擔,高木連說“不”的可能都沒有。

當高木滿臉苦澀的告訴蘇黎,她的訂婚儀式就在一個月後時,蘇黎張張嘴,卻什麽安慰的話都難以說出口。

大家族的女兒,聯姻幾乎是無法逃脫的命運。現在是高木,而如果是柳生集團遇到同樣的遭遇,她又會是什麽樣的境遇?

輕輕的抱住難過的高木,蘇黎能做的,也只有這些了。

“由希,我沒有選擇的權利”,高木看著蘇黎酸澀的笑,眼裏的淚大顆大顆的往下掉。蘇黎任哭泣著的少女把頭埋在自己瘦削的肩頭,然後,聽到高木帶著哭腔的聲音有微微的懇求,“就這一個星期,放學後你陪我去看幸村的訓練好不好?”

“好,我陪你去。”

高木玲子的眼神和往常一樣圍繞著幸村打轉,休息時間遞上自己準備好的水和毛巾,聽到幸村無差別的感謝然後高興得臉微微泛紅。

蘇黎看著眼前和往常無差的場景,眼神忍不住的黯淡,高木下個星期就要開始她的新娘課程了。她離開後,幸村精市還能想起她這個人麽?高木,你這樣是在儲存有他參與的回憶麽?

扭過頭,視線裏再一次出現那個叫冬海的女生給仁王遞毛巾的樣子。

這幾天偶爾也會交談,冬海給蘇黎的感覺像是日本最傳統的女子,講話和聲細氣、容易害羞,只是默默的站在一邊看著眾人訓練。手中的相機不時抓拍著畫面。她是新聞社的,這次正因為和仁王熟悉被派來這裏取景取材。

感慨了一聲“真是賢惠”,蘇黎便轉頭想看自己的哥哥怎麽樣了。目光卻不期然的對上了仁王雅治。看著對方有些慌亂的眼神,蘇黎皺皺眉,轉頭看向柳生比呂士。

仁王剛才轉過頭,正好看見蘇黎靜靜看著他和冬海在一起的樣子。莫名的就慌了,如果由希的誤會再加深就不好了。

“冬海,辛苦你了,以後不用替我做這些的。”沖著面前的女孩子笑笑,仁王說道。只要能減少由希的誤會就好。

正托著一條毛巾的女孩手僵了一下,然後迅速地收回來。依舊是順從的回答,“嗯,我知道了。”

順著仁王的視線看向柳生由希,傍晚暖色調的夕陽下,少女紫色的長發被風輕柔的向前帶起,包裹著纖細勻稱的身軀。臉龐精致的如同洋娃娃;紫色的眸子總是那般平靜,然而當她看著你的時候,揮之不去的洞悉感正是提醒你對方的聰慧。這樣的女生,多招人喜歡。

隨即收好相機,拿起包包向仁王揮揮手,“那我先走了。”球場上的帥氣男孩只是隨意的點點頭,視線仍然附著在那個紫色的身影上。冬海琳子低著頭離開了網球場。

看著哥哥在球場上跳躍的身影,蘇黎的視線卻沒了焦點。人活兩世,她怎麽可能不明白仁王雅治剛才的慌亂是為了什麽。

仁王的親近和哥哥對仁王的防範,最初可以理解為開玩笑。但是冬海的出現證明,仁王對她是不一樣的。

所以,仁王雅治大概是喜歡我的吧。看著冬海離開球場的沈默背影,蘇黎紫色的眼中滿是迷茫。

她欣賞動漫中那個在比賽場上洞察入微的笑面狐貍,欣賞他對待對手的果斷狠辣,欣賞他坦然接受柳生比呂士超過自己的事實。但這些並不是喜歡,蘇黎很確定。

她迷茫的是,自己這一顆空落落的心,在這個虛擬的世界裏能否重拾愛的能力。

一把鎖,鎖上自己的心門。裏面的人出不來,外面的人進不去。只是任回憶在心底沈澱、發酵。提醒著曾經的痛、和年歲留下的傷害,一絲一縷的刻在心尖上。然後,舍不得的部分,慢慢在自己一個人的記憶裏織成畫卷,變成生命中永遠的美好印記。

鎖在門內的自己,正在不斷的叫囂著,有自己就足夠了,不需要愛!如果,那種徹骨的痛再次襲來,我要用什麽來繼續想象美好?她心中的鎖,並不想打開。

“由希,由希……”高木玲子看著完全陷入自己世界的少女,擔心的叫著她的名字。此時的蘇黎,不知道籠罩著自己周身的氣息,是那般厚重的傷痛。高木拍了拍回過神的少女,“走吧,今天到這裏就好了,我們回家。”

蘇黎點點頭,忽然就不想講話了。思緒跑的太遠,現在那絲絲縷縷的傷感還纏繞著自己。揉揉太陽穴,蘇黎跟著高木玲子往外走。

“柳生,我看由希的情況好像不太好誒”,球場上離入口比較近的文太看著蘇黎的背影有些擔心。

柳生比呂士看自己妹妹的樣子自然是發覺不對勁兒了,想了想,還是和幸村請了假。

隔壁球場的仁王,擔心的看著低垂著頭的少女,腳步動了動覆又收回。緊緊的握著拳,這個時候,如果是由希的男朋友,就可以陪在她的身邊,紓解她的痛苦了吧?

少年五官精致的臉上,似是做出了什麽決定。呼一口氣,仁王回到球場上自己的位置上。

高木看著柳生由希前所未有的失神和疲憊,暗自嘆氣,這個心思不比自己淺的女孩向來善於掩飾自己的情緒,今天這是怎麽了?這個樣子,看著更是惹人心疼。

“由希,要去逛逛麽?”高木打破了蘇黎的沈默。手中不斷震動著的手機,“哥哥”兩個字在屏幕上閃爍著。“嗯”,應了一聲,隨著高木走向她的車子。

哥哥大概擔心了吧,不過,現在她不想向任何人解釋什麽。

看著手機上的短信,柳生比呂士在原地靜靜的站了一會。也許,和朋友一起呆著對妹妹更好。這個樣子回家,又會被母親追問的。

“高木,在這裏停一下。”看見了上次買花的店子,蘇黎想著房間裏還得添天竺葵。無奈的苦笑,估計又得一段時間睡不好了。

蘇黎挑好兩盆,紅色花朵的遞給了高木,“有助於睡眠的,你現在應該正需要這個。”高木笑笑,也不推脫,直接收下了。

兩人在漂亮的店裏慢慢地逛,遇到什麽特別的花就停下仔細觀看。仿佛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一般。

“叮咚咚……”花店門口的風鈴響起悅耳的聲音,清風隨著推開的大門流進室內。

“柳生醬?”熟悉的清朗聲音。

蘇黎轉頭,居然是白石。“白石君,你怎麽會在這裏?”

看見轉身的少女果然是她,白石藏之介溫和的笑著說:“我應該在大阪的是不是?”第一次見面時,少女就是這樣子直接問他的。

蘇黎有點囧,“額,你別笑話我了,我當時不是太驚訝了麽,你來東京有事?”

看著少女有趣的表情,白石笑著回答,“嗯,有個朋友受傷在東京治療,所以過來這裏想買些花去醫院看他。”

“這樣啊”,蘇黎笑瞇瞇的問,“需要我幫忙選麽?”

“嗯,你對這些好像懂得挺多的。”

高木托著下巴,細細的打量這個沒見過的男生。五官棱角分明,身材修長勻稱――夠帥;嗓音柔和,動作有禮,挑花的時候會提醒女孩子小心花枝上的刺――夠體貼。嗯,鑒定完畢,結論——不錯~~不錯~~

站在不遠處充當隱形人的高木玲子,看著並肩而立的兩人,覺得怎麽看怎麽相配。發現自己的好友已然退去不安,高木寬慰的笑了。本來還不知道要怎麽安慰那個什麽都藏在心裏的小屁孩呢,現在這樣子,八成已經調節過來了。

靜靜的看著兩人,高木越發的覺得,柳生由希應該有這麽一個溫柔的人陪伴。再聰明能幹,她也只是未滿15歲的女孩子。總會有承擔不起的東西,有個肩膀幫忙扛,會輕松很多吧。

由希,希望你會比我幸福。

選好花,三人一起步出花店,白石和蘇黎告別後自己去醫院了。送蘇黎回家的路上,看著她淺淺的笑,高木撐著頭好奇地問,“由希,你和剛才那個帥哥很熟呀?”

蘇黎笑瞇瞇的回答,“只見過幾面而已,不過和他人挺有意思的。”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就修到這裏。餘下章節現在會暫時鎖定,修完一章就解鎖一章,有在看的親們就當是在更新中好了。反正...情節已經被改的面目全非...

☆、立海大聚餐

回到家中,柳生香織沒有要碎碎念的趨勢,蘇黎大大的松了一口氣。晚飯後,蘇黎走到柳生比呂士的門前,輕輕的敲門,站在門口柔聲到:“哥哥,我現在已經沒事了,晚安。”

聽著門口慢慢消失的腳步聲,柳生比呂士面癱臉呈欣慰狀。並沒有起身去開門,知道妹妹沒事了就好。只是他不明白,除了奶奶的事情以外,還有什麽會讓妹妹那麽傷感?柳生比呂士轉著手上的簽字筆,遺憾自己沒能夠參與由希前12年的生活。

回到自己的房間,蘇黎小心的給窗臺上的天竺葵澆水。這幾年多虧了這幾個“小家夥”,她才能慢慢能夠睡得安穩。而今天,失控的思緒提醒著她,她的記憶,她的根,在另外一個地方。那裏有她二十多年的生活軌跡,有她的愛、她的恨、珍惜的、抑或想抹掉的。

“天竺葵啊天竺葵,以後也拜托你們了。”蘇黎小聲的對著今天新買回來的花兒呢喃。每每被噩夢驚醒一次,她的眼淚便會不受控制的浸濕頭下的枕巾。她害怕那一旦觸動便無限循環般出現的痛苦和想念。記憶源自於真實的存在的過往,而現在的她不論如何努力,也不可能再次觸及那段過往的生命。

永遠無法企及的痛,太過頻繁出現,她害怕自己會崩潰。

第二天,依舊陪著高木去看網球部的訓練。對於高木,蘇黎什麽也幫不上。她沒有動用家族力量的權利。

“高木學姐,今天星期三了。”蘇黎輕輕的話語在高木的耳邊纏纏繞繞,繞到高木玲子只能低下頭、任長長的發擋住臉上的悲哀。

“真的決定不向幸村學長表白了?”蘇黎問得直接。她不想高木留下遺憾。

搖搖頭,高木語氣平靜,“正如你說過的,幸村不喜歡我,與其最後被拒絕,不如留下一份美好的回憶,就算裏頭只有我一個人。”

受不了高木心如死灰般的語氣,蘇黎故作老練的拍拍高木的背:“孩子啊,真是辛苦你了。”

“柳生由希你皮癢癢了是不是?!居然這麽和學姐說話,”高木上下其手的撓著蘇黎的癢癢肉,兩個人頓時鬧成了一團。

聽到場邊妹妹清脆的笑聲,柳生比呂士準確的擊回到眼前的球,嘴角勾起一抹極淺的弧度。仁王看著場邊女孩兒可愛的笑容,自己的心情也變得好了起來,昨天的沈重感也淡下去了。自己的情緒完全受到另一個人的影響,仁王雅治卻笑的高興。

幸村精市靜靜的站在球場一角,幾人的動靜盡收眼底。仁王雅治的心思太明顯,除了網球部的兩只小動物,其他人都看出來了。但是大家卻一致認為情況不樂觀,柳生由希對著誰都有同一種淡淡地距離感。這樣的人,如果無法打破她的心防,花費一輩子也走不近她的心門。

“咦,冬海今天沒有來麽?”歇下來的蘇黎四處瞟,沒看到冬海月子的身影到覺得奇怪了。

高木玲子則是意味深長的盯著蘇黎,直盯到蘇黎默不作聲的扭頭。都是極其聰明的人,誰又會不知道其中的緣由。

“由希,有時候給別人機會,也是在給自己機會。雖說我更中意白石君,不過仁王雅治也不錯。”高木樂呵呵賊兮兮的貼著蘇黎耳朵小聲說。

蘇黎扭頭沖著高木齜牙一笑,“瞎操心閑話多的老太婆”。

“納尼?!”高木被“老太婆”三個字刺激得不輕,撲上去就撓,於是兩人又扭成一堆。

場外兩閑人自顧自鬧騰得歡,球場上放下心的仁王雅治和柳生比呂士則開始認真訓練。正值賽季,現在單打主力們都在研究適合比賽的新打法,雙打則是研究適合的陣型和配合。訓練場上皆是一副雞血註射過量狀╮(╯▽╰)╭

中間休息的時候,仁王走了過來。蘇黎仍然和往常一樣打招呼,仁王摸摸她的頭,“昨天走的時候你臉色很不好,我有些擔心。現在這樣挺好的”。

蘇黎表情一滯,隨即搖搖頭,“我沒事兒,謝謝前輩關心。”

低頭無法看清的角度,白發的少年滿眼柔和的笑。

休息時間結束,少年隨手把手上的毛巾拋給她空著的雙手,自然的好似他們一直是這樣。

蘇黎第一次仔細的打量著已經開始擊球的少年。白色的發絲襯著五官立體的臉,比之旁人多了一份幹凈精致;腦後編著小辮子的發尾系著一根紅繩,比之乖巧更是肆意不羈;已經長開的身體因為常年堅持運動而顯得勻稱修長。

無可挑剔的外形,對待自己從來足夠的細致,沒找到一絲缺憾。一切都這樣的好、這樣的出色,自己都覺得這就是自己應該喜歡的人了。

高木玲子看著身旁好友顯出幾分淡漠的臉龐,不由得砸吧著嘴——這表情完全和心動害羞之類的不搭邊……這個樣子哪裏像15歲,倒是顯現出幾分看破一切的無所謂。

心思過於剔透的人,幸福卻也不幸。如果身邊陪著的那個人不對,那仍舊是一輩子的孤獨。誰也猜不透她的心願意安放些怎樣的事、和怎樣的人。

周四,神奈川地區預選賽上,立海大僅用一個小時掃平對手拿下第一名。於是,情緒正high的網球部眾人決定去聚餐,蘇黎和高木也被一起叫去了。跟著一大群十六七歲的少年走在大街上肆無忌憚的笑鬧,蘇黎忽然有些走神的想起了自己的十六歲,也是這樣子,充斥著熱鬧、朋友。

“小心”,手被人拉著往路邊急退了幾步。蘇黎這才發現自己晃神走到車道上去了。

拉住自己的是仁王雅治。此時,平素痞痞的狐貍,緊張的抓著蘇黎的手問著“沒事兒吧?有沒有擦到?”

搖搖頭,蘇黎往後一步退出仁王雅治兩手環出的空間,笑著道謝。這樣的關心是發自心底的,她分辨的出來。接下來的路,仁王雅治便一直護在蘇黎身邊。

高木回頭看看在眾人眼中無比暧昧的兩人,勾起嘴角笑得賊兮兮。隨即轉身拉著柳生比呂士繼續天馬行空的亂侃。

主啊,她是多麽的偉大,特意給那兩個人制造獨處的機會(^o^)/~紳士的柳生君,自然是不能拋下正和自己談話的女生不理,只能時不時恨恨的盯一眼春風得意的某狐貍。

一路上,本來就活力健談的仁王雅治倒也和蘇黎聊得投機。時不時翻出一些網球部成員們的糗事,例如切原今天又撞真田手裏了差點被削成一紙片兒,逗得蘇黎樂哈哈^_^

走在兩人前面的切原:“……”

走在兩人後頭的真田:“……”

網球部眾:“死狐貍你等著!”

於是乎網球部其他人等索性集體加快步伐離開這兩人一段距離,把他們倆留在最後。對於仁王的心思,大家多少都明白了。而一直想往蘇黎身邊湊的丸井和切原,也被真田一手一只拎到了最前頭。看不過眼的桑原把大家都知道是事情講給兩人聽,此二人皆是一副“原來如此啊”的樣子,恍然大悟的表情讓其他的人滿頭黑線。小動物的神經果然比較大條╮(╯_╰)╭

落座的時候,仁王雅治很自然的坐在了蘇黎的左手邊,另一側自然是對狐貍虎視眈眈的柳生哥哥。

蘇黎沒料到接下來會如此的“精彩”。

對面,兩只神似餓死鬼的動物搶得不亦樂乎:“啊,丸井前輩,那個雪魚壽司是我的!”這是海帶君的聲音。“我是前輩,你不能和我搶的小~~海~帶~”丸井嚼著壽司的聲音。出離憤怒的海帶君變身紅眼模式……於是,真田果斷黑臉。

“這個丸子不錯哦,味道挺清淡的。”高木和蘇黎兩個僅有的女生談論著和胃口的東西。

左手邊,“由希你喜歡這種口味的?來,多吃一些。”仁王雅治開始往蘇黎的碗裏搬運丸子。

右手邊,柳生比呂士推推眼鏡,也開始往自家妹妹的碗裏夾她在家愛吃的東西,頗有幾分炫耀之意。哼,我的妹妹愛吃什麽當然是我最清楚(^o^)/~

於是,兩人以蘇黎面前小小的的碗碟為據點,展開了名為“看誰夾得多”的大戰。看著眼前越堆越高的各種菜,蘇黎額角青筋直蹦——她不屬二師兄的......

搶食的海帶君和小豬醬表情一致的把嘴巴張成“O”形,盯著蘇黎面前的碗,口水橫流。實在看不過去的高木,從兩帥哥的面前直接捧走滿滿的一碗丸子,往口水二人組的面前一頓,“交給你們了。”

“那我就不客氣了!”兩只異口同聲的歡呼,頂住仁王和柳生欲殺人的眼神,吃得so happy~(≧▽≦)/~

那邊廂,幸村精市一臉溫和的給高木介紹著面前某道菜的來頭,順手再給她夾上一個,花癡女瞬間變身蒸汽機――臉紅得可以制造一個桑拿浴現場了。

一群人咋咋呼呼的離開飯館的時候,蘇黎伸手揉吃撐了的肚子,發誓再也不要和網球部的人一起聚餐了╮(╯_╰)╭ 因為各種消化不良……

和眾人分別回到家中,剛倒在自己的床上,手機就開始震動。仁王雅治發來的,“今天很累吧?網球部一向比較鬧騰~~好好休息,晚安!”

關掉手機,躺在床上靜靜的看著窗外的天空。冷冷清清的銀輝映在房間裏,少女臉上的迷茫清晰可見。

作者有話要說: 修文不是人幹的事兒 ╮(╯_╰)╭ 先該一章,一會兒還有。那什麽,如果有在看的親跟文下吱一聲兒勒~~二貨作者修文修得孤獨寂寞冷...

☆、心動

周五的課結束後,學校門口,高木玲子一手勒著蘇黎的胳膊死不撒手。

蘇黎使勁兒往外撤自己的小細胳膊:“我已經身體力行的感受到您老的力氣了,我的胳膊是肉做的不是石頭啊親!咱們兩絕對還能再相見,生死離別就別玩了,啊,撒手,對對,撒手。”

蘇黎捂著胳膊苦大仇深的看著對面的人,奈何對方毫無悔改之心跨上一步改雙手掐住:“你這死丫頭,就裝吧你。姐姐我都要走了抱一下又怎麽了?!”

聽著高木略微失落的話語,蘇黎笑著伸手給她一個大大的擁抱:“給抱行了吧?別這麽悲觀,也許對方正好是你喜歡的那款呢。”這是最後一次在學校見面了吧,然後高木家族會給她舉辦訂婚儀式,之後和男方去同一所大學。

看著一直在鬧她的女孩,高木忽然狡黠一笑,“其實吧,原本想把白石君和你湊對兒的,要不是現在本小姐沒時間,那絕對有你好瞧的!”

蘇黎一楞,隨即笑開了。多彪悍的美人喲~~~~如此甚好。

趕往東京的路上,蘇黎掏出這段時間隨身帶著的計劃書。對於想要一個自己的店子這件事,之前只是偶爾會想一想。高木訂婚事件之後,蘇黎覺得不能光說不練了。她沒辦法接受高木一樣的遭遇,但是這種事情不是她所能預測的。現在只好未雨綢繆給自己獨立的機會。

既然要避開家裏,蘇黎基本上是泡在學校圖書館完成的策劃書。如果正式實施估計得忙上一段時間。店子打算開在遠離神奈川的東京,蘇黎還得想辦法盡量留在東京。

揉揉太陽穴,收起資料看向窗外,心裏總有一絲揮之不去的仿徨,但是蘇黎卻找不到這些情緒的源頭。

所以,有些焦躁、不安。

當晚好好的睡過一覺,蘇黎精神轉好了許多。第二天便帶上樂譜和長笛去了宮奇桂一的工作室。

宮奇見到這個孩子準時的出現,儒雅的臉上泛起和藹的微笑:“今天先進行你的個人課程,兩個小時後,樂團會有排練,你可以旁聽。”

蘇黎沒有異議的點頭以示明白。一想到能夠零距離的接觸這些演奏高手,心情便十分的雀躍。

上課前,蘇黎應宮奇的要求,給他吹奏一首自己拿手的曲子。聽過之後,宮奇對她的不足和技巧都會一一仔細的糾正,蘇黎虛心受教。想著宮奇剛才糾正自己的幾個地方,蘇黎忍不住感慨,大師就是大師,這些她自己從來沒有註意過的小動作壞習慣,他一眼就看出來了。

期間,宮奇指導蘇黎後,便出練習室去忙別的事情。獨自一人在教室安靜的糾正剛被指出的地方,蘇黎完全沒註意時間已經過去一大段兒。直到宮奇的助手來通知她可以去看排練的時候,蘇黎才發現,自己的兩個小時已經過去了。

跟隨著助手走進最大的練習廳,蘇黎便在一個角落站定。安安靜靜的聽著這場高水準的演奏,隨著樂曲的進行閉上眼睛用心的欣賞。

一曲終了,蘇黎忍不住的鼓掌。

“很不錯的演奏,”聽到熟悉的低沈拖著尾音的關西腔,蘇黎驚訝的轉過身,果然是忍足侑士。

看著少女吃驚的表情,忍足挑起嘴角笑笑,他可是因為這個現在讓他興趣十足的人才特意來的千葉樂團。話說,他可是拿出了自己最好的水平,才通過現在的指導老師的考核。

走到少女的身邊站定,“這裏的小提琴首席是我的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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