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3章 她喝多了,他不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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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婳意識到賀臨洲在盯著自己哪裏看, 擡手直接一個巴掌,男人俊美的臉偏向一遍。

“你怎麽會在這裏?”

喬婳記得自己昨晚還是反鎖了門的,不過賀臨洲有鑰匙, 想開門自然是隨時都可以,她就是太信任他了。

“你不記得昨晚發生什麽事了嗎?”

喬婳聞言楞了下, 而後很快反應過來

所以,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在這裏?

喬婳看著面前的男人, 眼神幾分疑惑,她猜測,“你是賀臨洲?”

不會是賀喬生吧

聞言, 男人眼眸深沈得越發厲害。

“你覺得我是誰?”

喬婳抓著被子, 抿著唇, 面前這人這麽陰郁, 應該是賀臨洲吧?

但如果賀喬生故意扮成賀臨洲的樣子呢?

喬婳真的是摸不大準。

“不管你是誰, 你都不該出現在這裏,還是你希望我以後真的都徹底不見你?”

喬婳真覺得,自己是不是太心軟了, 所以賀臨洲才敢這樣做。

賀臨洲皺著眉, 他覺得這鍋自己不能背。

“應該是昨晚上賀喬生趁我睡著的時候出來了,喬婳,你應該知道我不會在這種時候占你便宜, 我說了不會逼你。”

“誰知道你說的是不是真話,也許是你一時鬼迷心竅呢, 誰能證明昨晚上賀喬生醒來過?”

喬婳看著賀臨洲,“或者根本就沒有什麽賀喬生,從始至終都可能是你自己一個人自導自演?”

不過這話喬婳說完就後悔了,賀臨洲應該不是自導自演, 他一個人演戲可以,又怎麽好拉著這麽多人跟他一起演戲而且他這要真是演的,奧斯卡影帝都非他莫屬。

賀臨洲垂眸,其實也不怪喬婳會這麽想,這段時間,他確實有時候也會刻意去模仿賀喬生。

兩人如今算得上是共生,他想要知道賀喬生什麽性格,其實也並不難。

何況賀喬生偶爾也會靠著他的性格,所以喬婳現在才會這麽難以區分。

“沒有。”

賀臨洲看著喬婳,或許之前是有過,但這次真的不是他。

喬婳半信半疑,看她這個樣子,賀臨洲眼眸低垂。

她果然是一點分辨不出來兩個人。

“他對你做什麽了嗎?”

賀臨洲問這話的時候,聲音似乎是從胸腔發出來的,喬婳這才註意到賀臨洲的眼神,眼睛幾乎都紅了,要是她昨晚上真的跟賀喬生發生了點什麽,她覺得賀臨洲說不定都要瘋。

不過也不是未經人事,有沒有發生什麽她還是很清楚的,身上並沒有什麽異樣,昨晚上應該也就是兩人純純躺在一起罷了。

“沒有。”

喬婳看著賀臨洲,男人聞言眼底的猩紅這才一點點散去。

看他這樣,喬婳覺得自己說重話對他好像都是一點刺激。

“好了,”喬婳到底覺得兩人這樣在一張床上不太好,她看著賀臨洲,“你先出去,我要起床洗漱了。”

“好。”

賀臨洲幾乎是立刻應答,男人很快離開臥室,喬婳在床上出了會兒神,這才掀開被子起床洗漱。

出來的時候手機裏彈出來一條消息,是蘇荷發來的。

加上之後對方來了一通自我介紹,然後告訴喬婳賀臨洲現在在吃什麽藥,讓她幫忙監督一下,因為平常賀臨洲根本沒有遵照醫囑。

喬婳看著對面發過來的信息,忽然覺得自己這是被套牢了,這時候再想退縮就來不及了,她嘆了口氣,最後只給那邊回覆了一個“好”字。

出門卻沒看到賀臨洲,不過下樓就發現廚房的動靜,男人居然在做早餐。

這種時光對兩人來說是真的很難得,喬婳看著賀臨洲這樣,多少有些心動,可是更多的好像是一種逃避。

原本一直期待的東西,真的要來了,心裏居然會生出一種怯懦感。

清晨的陽光從廚房的窗外落進來,廚房原本是冰冷的色調,此刻看著卻莫名讓人覺得溫馨。

男人灰色的襯衫褲子,整個人都被晨光籠罩著,他低著頭,很認真在做飯,微微露出頸後的骨,看著竟有種少年感。

喬婳忽然覺得,時間真的過得很快,好像認識他,半輩子都過去了。

賀臨洲聽到身後的動靜,轉身就看見喬婳站在那兒,“早餐快好了,你稍微等一下。”

喬婳,“”

她點了下頭,出去,把蘇荷說的男人早上要吃的藥找出來,賀臨洲出來就看見女人坐在餐桌前。

以往總是他坐在這裏等著她做好早餐出來,現在整個調換過來。

“我做了米線,時間來不及,小籠包跟蒸餃就是樓下買的,口味可能沒有之前那麽好。”

“沒事,我要求沒那麽高。”

她平時也經常吃樓下或者路邊攤的東西。

吃早餐之前,喬婳指了指一邊的藥,“蘇醫生說,這些是你要吃的藥,你吃吧。”

賀臨洲其實不太愛吃藥,他看著喬婳,“喬婳,吃藥都是有副作用的。”

“那你之前還吃那麽多?”

賀臨洲,“之前是你不在,我沒辦法自控,但你現在在這裏,喬婳,我不需要吃藥。”

她就是醫他的藥,這些其他的,不及她坐在這裏來的效果要好。

喬婳倒吸了一口氣,“賀臨洲,三個月,如果這三個月的時間你好不了,我就不管你了。管你之後是徹底變成一個瘋子,還是被取代,還是死了,都跟我沒有關系。”

“這三個月你都在這裏陪著我嗎?陪我,不是賀喬生。”

喬婳,“”

“我有自己事情的時候也會離開,還有,任何我不答應的事情你都不能強迫我。”

賀臨洲沒想到喬婳居然會真的答應自己的要求,這麽無理。

“換做別人,喬婳,你也會這麽心軟嗎?”

賀臨洲總覺得自己心跳快要跳出來,像是有一只小鹿在裏面亂撞,她願意留下來陪自己,想讓他好起來,是不是還是喜歡他?

只要她說一句,什麽賀喬生,他生生把他摁死在自己的腦海裏。

喬婳不知道對別人會不會心軟,但是對賀臨洲,她確實是心軟了。

不過有些東西,到現在她也說不清楚。

“賀臨洲,我之所以留下來,只是不希望你變成另外一個人,沒必要。無論我們之間之後會怎麽樣,我還是希望你健康平安。”

哪怕不能在一起,但人不能消失。

她也想過,難道賀喬生就應該消失嗎?

可原本的那個人是賀臨洲,先來後到吧,賀喬生原本就不該出現的。

他或許只是賀臨洲內心深處的一個存在,機緣巧合冒了出來,有些東西,原本就應該永遠藏匿在黑暗裏的,這個世界只有這麽狹小,經不起那麽多的存在。

賀臨洲點了下頭,“懂了。”

只是同情他而已。

賀臨洲自嘲笑了一下,“不過你選擇的是我,不是賀喬生,我還是很開心。”

至少他的存在,比賀喬生重要。

喬婳張了張嘴,沒說什麽,最後只是看他,“你吃藥吧。”

“好。”

賀臨洲乖巧得不像樣子。

喬婳答應賀臨洲陪他治療三個月,真的做到,賀臨洲每天按時吃藥,蘇荷定期來給他做檢查,人的情況確實比之前好了很多,狀態很穩定。

“喬小姐,有你賀先生真的恢覆得很好,最近次人格出現的次數越來越少了。”

喬婳其實也感覺得到,賀喬生偶爾會出現,但是現在越發沒有之前的那種張揚的性格來,反而更加的沈默,看到她的時候,也話少了很多。

“可能是因為對方知道你希望賀臨洲留下來,次人格也是能感受到的,他既然是因為你才出現的,那麽你對他的意義重大,你不希望他留下來,那他的存在感自然就越來越弱了。”

喬婳覺得自己這麽做蠻殘忍的,慕了了沒有時間,喬婳幹脆去找葉霜降了。

葉霜降如今就忙著在家帶孩子,喬婳來了,她還得把孩子給哄睡著了,這才下樓來陪喬婳。

“不好意思啊,孩子比較粘人。”

喬婳看著葉霜降,女人現在眼角眉梢都是幸福,哪怕是帶孩子也一點疲態沒有,她其實挺羨慕葉霜降的,對情緒把握的很好,當初跟霍驍分手後,她也一直都是女強人一樣的自信人設。

“是我冒昧打擾了。”

葉霜降讓阿姨倒兩杯水果汁來,她看著喬婳,“是跟賀臨洲有關吧?你們現在怎麽樣?”

她聽說喬婳現在一直陪著賀臨洲。

“蘇醫生說他的病快好了。”

葉霜降點點頭,“這是好事啊?我們都說賀臨洲之前會分裂,無非就是想你想出毛病來,現在你在他身邊,他自然好的快。你們現在是要覆合了嗎?”

覆合?

喬婳垂眸,沒說話。

葉霜降,“喬婳,沒什麽,你想說什麽跟我說,我不會偏著賀臨洲那邊的。”

她也是女人,當然知道什麽還是要跟著自己的心來,喬婳要是實在不願意,她也不會幫著賀臨洲說話。

“我承認我確實沒忘記他,只是要重新在一起,我覺得很難。”

“可能是我以前付出的太多了,不光是心力,甚至還失去了孩子都已經成為我的陰影和噩夢,我好像在沒有那麽輕松去愛人的能力了。我也知道賀臨洲喜歡我,可是我也害怕,到頭來還是鏡花水月要怎麽辦?”

她經不起二次傷害的。

葉霜降,“喬婳,互相喜歡,那為什麽還要推開呢?圓滿和缺憾都是對半開的,在一起之後不一定是悲劇,至於孩子,還會再有的。”

喬婳搖了搖頭,不光說她身體不好,就算是再要孩子,也不會是之前的那個了。

失去的東西再回來,也不會是原樣。

感情也一樣吧。

就像是她對賀臨洲的感情,也絕對沒有最開始那麽純粹了。

“那你還是打算跟賀臨洲分開嗎?可他好像不會善罷甘休的樣子?”

喬婳還需要一點時間想想,到底怎麽做。

“等賀臨洲好了再說吧。”

時間轉眼已經快到夏天,喬婳走在路上,只覺得陽光刺眼。

賀臨洲最近已經照常上班,喬婳回去之後,有些無聊,男人的書房如今也是隨便她進去的。

最近也沒什麽電影和綜藝看,喬婳打算隨便在男人的書架上找本書來看。

隨手拿了一本,是本關於法學的書,反正無聊,喬婳打算翻開看看,結果打開第一頁,她微楞住。

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名字,她的。

傍晚,賀臨洲回到南城公館的時候,時間已經很晚了。

客廳裏就一盞燈,女人窩坐在沙發裏,空氣裏彌漫著淡淡的酒氣。

賀臨洲皺著眉過去,伸手把女人臉上的頭發撥開,看她臉頰緋紅,很明顯是喝了不少。

“沒事喝這麽多酒做什麽?”

女人擡起頭,喝了酒眼神幾乎都是迷離的,喬婳看著賀臨洲這種英俊的臉,擡起手,“啪”地一聲竟直接給了一巴掌。

舌尖抵了下腮幫,打得還是真疼。

“我惹到你了?”

賀臨洲語調溫柔,喬婳喘著氣看著他,好像她現在做什麽他都不會生氣。

他早一點這樣多好呢?

“賀臨洲,我真的很討厭你”

喬婳說完,整個人朝一邊倒去,賀臨洲眼疾手快扶著她。

她喝多了。

“嗯,我是很討厭。”

賀臨洲抱著她上樓放到臥室的床上,轉身準備去浴室給她弄濕毛巾擦擦臉,只是剛轉身,手腕就被人拉住。

輕輕的力道,他整個人卻直接被勾到了床上去,鼻息裏都是女人身上的香氣和酒氣,像是這世上效力最大的春/藥。

她喝多了,他不該的。

本不該。

賀臨洲盯著面前臉龐如花的人,渾身的氣血卻不由自主朝著某處沖去,明知道後果,卻還是如著魔似的手掌捧著女人的臉,低頭含著,像是在沙漠裏的駱駝終於見到了綠洲。

夏夜的雨來得激情又熱烈,玻璃窗上不斷被砸出雨點,雨聲幾乎壓低了室內的一切聲音。

狂風亂舞,樹枝亂顫。

再醒來,地上是淩亂的長裙裹著襯衫,喬婳微微睜開眼,是男人近在咫尺的面孔。

昨晚的記憶像潮水一般迅速湧來,她記起來,是她主動伸手拉他的

身上很不舒服,喬婳抿了下唇,動了一下準備起床去洗一洗。

腰肢卻被摟緊,她擡眸,才發覺男人不知道也什麽時候醒了。

她張了張嘴剛想說什麽,卻聽見男人清晨沙啞又性感的嗓音,“昨晚,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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