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萬更】皇甫笙長得和落……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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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實沒有監控。
那古怪的黏膩視線是從何而來？
洛九笙緊緊擰眉, 又很快松開，歉意地淺笑道：“可能是我的錯覺……”
“沒事, 出門在外還是要小心一點。”林懷瑜不在意地擺擺手，豎起了大拇指：“洛九你這個警惕性很好，要一直保持！”
他哈哈大笑，給自己滿了一杯酒，又幫洛九笙倒了滿滿一大杯果汁。
兩人的杯子清脆地碰了一聲，而後一飲而盡，氣氛輕松如同度假。
只是洛九垂眸時, 卷翹濃密的睫羽遮住了眼底的波光，唇瓣輕抿。
她……仍然能感受到那股如影隨形的視線，充滿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偏執。
酒足飯飽之後，林寒葉刷光腦結了賬，林懷瑜飽飽地攤在柔軟的沙發椅上, 還有些意猶未盡。
“不得不說，這家的價格是貴了點，但是物有所值，飯菜的味道絕對沒話說。”
林懷瑜認真地說：“等下次咱們全體成員聚餐, 也選擇這裏好了。寒葉哥，你覺得怎麽樣？”
他戳了戳旁邊的青年。
林寒葉仍是冷淡沒開口, 卻小幅度地頷首，顯然是默認。
林懷瑜的笑容更燦爛些, 又開始掰著手指：“距離咱們回去的時間還早著呢, 不如咱們去商場逛逛？”
冰之星系的中央星區他來過, 但是繁華的大商場還沒來得及逛過，可不得好好見識見識熱鬧。
對於這個建議，眾人自然不會拒絕。
因此出了店, 一行人便直接開啟了前往大商場的導航。
只是在一樓的店外，洛九笙下意識回頭，恍若看見了一雙極為熟悉的杏眸。
眸光中亮著執拗而在意的光，充滿了濃濃的占有欲。
但那雙杏眸一閃而過，很快便消失在重重疊疊的窗邊帷幔之間，尋不到半分蹤跡。
她壓下心中浮起的幾分莫名情緒，轉身跟上了林懷瑜等人。
……
冰之星系的商場人流如潮，摩肩接踵。
大門口佇立著兩座惟妙惟肖的鳳凰冰雕，商場內各式各樣的冰飾更是隨處可見。
“剛剛門口的那兩座冰雕，就是冰靈寒冰鳳凰的真實模樣？”
林安南的聲音中帶著些不確定，總是控制不住自己探頭往回看。
不得不說，寒冰鳳凰的模樣確實極為瑰麗，冰藍色的鳳翼絢爛至極，帶著高不可攀的艷麗恢弘氣質。
他經過的時候沒忍住，一連拍了許多張照片，只覺十分震撼。
“沒錯，那就是寒冰鳳凰。”林懷瑜親熱地搭上他的肩膀，和他解釋。
“冰之星系皇甫家族傳承的冰靈，至尊品級，和咱們的木靈生命神樹一樣，有著極其特殊的意義。”
在冰之星系來說，差不多算是一種另類的信仰了。
不過雖然是在中央星區的商場，但來來往往的還是普通人多、靈師少。
畢竟五大星系裏面，覺醒的靈師不過百裏挑一，普通人才是生活的主流。
但最近軍校聯賽在即，倒是多了許多陌生的新面孔，洛九笙她們一行人混在其中，並不特別顯眼。
他們先去的是靈師區，分布設置與其他地方差別不大，左不過是各種靈器之類。
洛九笙還敏銳地發現了武器回收櫃臺，想起當初在木楊星兌換的第一筆信用點，有種時空錯亂的恍然感慨。
“這邊倒是沒什麽好逛的。”林懷瑜有些不滿意，但看見其他樓層的熱鬧情景，又興致勃勃地提議。
“不如去生活區看看？那邊的地方特色商品特別多，說不定咱們還可以買一些特產，價格還不算貴。”
“好啊！”林安南也有些蠢蠢欲動。
藍雀亦然小雞啄米似的點頭，腳步中帶著幾分雀躍。
她作為普通人生活了十二年，恢覆靈師身份才不過短短幾月，於她而言，還是生活區的物品更加熟悉。
那都是曾經她極其渴望地趴在櫥窗外，卻怎麽也買不起的“寶貝”。
而且這次來了冰之星系，她也想給青雀哥哥、藍魚弟弟，還有秦牧大哥、宋晟二哥帶些禮物。
靈師區的買不起，生活區的卻是沒問題的，藍雀拍了拍自己的小兜兜，開心地翹起了唇。
生活區的商品果然豐富多彩，琳瑯滿目，令人眼花繚亂。
藍雀在紀念品櫃臺上挑了許久，洛九笙也買了一套。
林安南、林安北這對雙胞胎兄弟、以及好友遍天下的林懷瑜，更是一人提了一大籃子。
到了零食櫃臺時，林懷瑜推著的購物車已經裝不下了，只得先結了賬放進空間器裏，又拖著個清空的小推車趕了過來。
“嗯，這個清寒雪花酥不錯，白雲棉花糖也來幾袋，還有王家薯片桶……”
林懷瑜一路走一路選，看到什麽都覺得滿意，隨手便拎了七-八袋扔進車子裏，最終停在了最中央的糖貨架。
“融融糖果屋？”他饒有興味地翻看著包裝袋，“也不知道冰之星系賣的和咱們那裏的有什麽不同。”
他索性一個人買光了貨架的三分之一。
“這種糖果很特殊嗎？”洛九笙也順手拿起了一袋，好奇地問：“聽你說森木星也有，怎麽還買這麽多？”
“說不定不一樣呢？”林懷瑜解釋：“畢竟血融研究所的總部在冰之星系，這邊的種類肯定更全，味道和效果也更好。”
血融研究所？
聽到那個熟悉到深刻骨髓的名字，洛九笙的手一抖，原本拿在手中的糖果吧嗒一聲掉回貨架上。
她僵硬地扭頭，不確定地問：“你是說這糖果是……”
“哎呀，你還真是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知道軍校和戰場。”
林懷瑜扶額，無奈道：“沒錯，就是那個五大星系最出名的血融研究所，所長還是個罕見的普通人，沒覺醒靈。”
“但那位所長可是實打實的天才，連許多仙境在他面前都要說一聲佩服，在諸多領域都做出了極大的貢獻。”
林安南也挑了幾袋糖果，補充說：“正因為那位所長是普通人，所以他才研究出了不少為普通人服務的成果。”
“比如說各種家用機器人、保衛機器人等等，這種牌子的融融糖果屋，就是其中之一。”
旁邊正在挑選糖果的阿姨聽見了他們的對話，也笑著插話道：“可不是，這種糖果價格不貴，但味道可甜了，吃起來還能強身健體。”
“就是就是。從融融糖果屋出來的時候，我們家就開始買了，這幾年都很少生病，大寶更是身強體壯。”
“這些真都是多虧了宋院長，真真切切地為我們考慮。”
“是啊！宋院長真是個好人！”
糖果貨架周圍的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地談論著，面上洋溢著感激燦爛的笑容。
手中的提籃、推著的購物車，裏面都裝滿了各種融融糖果屋牌子的糖果。
血融研究所，宋院長，一個極為善良的天才。
洛九笙不知怎麽的，指尖忽然控制不住地顫了顫，像是浸入了刺骨的寒冰之中，骨髓中都纏繞著除不去的寒意。
她隨手拿起了一顆糖果，果不其然，出品地位置寫著“血融研究所”五個大字。
“這種糖果很好賣嗎？”她聲音有些艱澀地問。
“暢銷五大星系。”旁邊的人太多，林懷瑜沒註意到她的奇怪表現，只隨口回答。
“主要受眾還是普通人，不過大部分靈師也都知道，特別有名。”
畢竟哪個靈師沒有幾個普通人親戚呢？
這種糖果的效果雖然對靈師來說並不明顯，但是味道很棒，純粹的唇齒享受還是不錯的。
藍雀離少女最近，第一個察覺到了她手腕處冰涼的溫度，擔心地揪了揪她的衣袖。
“洛九姐姐，你怎麽了，很冷嗎？”
“沒事。”洛九笙搖頭，甩開腦海中紛雜的心緒，摸了摸她的頭。
“只是聽見血融研究所，所以想到了之前的融合異獸，忍不住有點後怕。”
“調查結果都出來了，那都是詭秘星盜團幹的。”林安南嘆了口氣，“唉，科學研究本無過錯，只是敵不過人心。”
林懷瑜也極為讚同地點頭。
血融研究所這幾十年來的成果眾多，不僅涉及各種民生，還有許多利於靈師的發明創造。
成果斐然，名聲極盛。
洛九笙低低地應了一聲，攥緊了手心的那一顆糖果。
鋒銳的包裝紙邊角刺入嬌嫩的掌心，刺刺得疼，但她面上卻是眉眼彎彎地笑：“聽起來蠻不錯的，那我也買一些吧。”
一行人幾乎包攬了這幾人高的糖果貨架。
但很快，售貨員便送來了一箱又一箱嶄新未開封的，重新補充得滿滿當當。
每日，光是這水渺星的中央商場，融融糖果屋的售賣量便是一個令人難以想象的極大數字。
付完了賬，洛九笙剝開了一顆糖果。
這顆是橘子味的，恰到好處的微酸包裹著清甜撲面而來，口舌生津，唇齒留香。
但古怪的是，嗅不到，嘗不到，她卻能感受到極其淺淡的血腥味繚繞。
——好似曾經林清霜給她的那一瓶治愈靈液，無來由的反感和厭惡。
……
林懷瑜是個擅長玩樂的性子，軍校聯賽也不同於普通的理論考試，不需要臨時抱佛腳。
因此，抵達冰之星系的這幾天，洛九笙一行人可謂是玩得痛痛快快。
時間如白駒過隙般飛快流逝，轉眼便是軍校聯賽的當天。
第一場是集體賽，五大軍校的少年組和青年組共同參與，進入叢林之後會被分配不同的任務。
最終，獲得的任務積分按照場上剩餘人數進行換算，得到的數據即為團隊積分。
這一日，天公作美，萬裏無雲，陽光燦爛。
五大軍校的參賽者們身穿各色修身隊服，昂首挺胸，眉眼飛揚，盡顯少年意氣風發。
高臺之上是各大軍校的領頭人，為了以示尊重，聯賽的第一天，冰之星系的女帝竟特意到場發表了講話。
她正處於女人最好的年紀，又手握大權，擁有著仙境的強大實力。
五官是極致的明艷昳麗，前凸後翹，氣質尊貴凜然不可冒犯，如同冰天雪地中傲然綻放的鏗鏘玫瑰。
她身側，是溫柔含笑的執政官林散，與她十分恩愛的丈夫。
水渺第一軍校代表處，她的兩個兒子並肩而坐，皆是劍眉星目的好樣貌，名副其實的人中龍鳳。
森木第一軍校代表處。
李老師坐在副位上，小聲地說著話：“今年的軍校聯賽似乎辦得特別隆重。”
往年可沒有這麽多重量級人物出現，各大軍校的仙境代表就是地位最高的人選了。
但今年冰之星系又是女帝、又是執政官，甚至軍校聯賽的總指揮，還是赫赫有名的血融研究所的宋院長。
嘖，真是不得了！
眉眼清雋的林清霜坐在中間，骨節分明的指尖搭在扶手上，聞言極快地看向了中央高臺，眸光微動。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那位位高權重的女帝，眉眼間似乎和落笙有幾分莫名的相似。
尤其是側臉的線條，如出一轍的精致昳麗。
他沒開口，另一側副位上的王老師卻壓低了聲音回答：“我聽說女帝的出現，不僅僅是為了這場聯賽，最重要的目的……”
“什麽目的？”李老師被勾起了好奇心，湊過耳朵去聽。
王老師也沒再賣關子，直接拋出了另一個疑問：“聽說過皇甫家的第三位公主嗎？”
“第三位公主？”李老師一楞，從腦海中扒拉出一點隱約的印象。
皇甫女帝和他的丈夫一共孕育了兩子一女，大兒子皇甫璟已經突破了仙境，二兒子皇甫煊九階巔峰，距離仙境也只有一步之遙。
但聽說最受寵愛、天賦最高的，還是年紀最小的女兒皇甫笙，天生雙靈，實力極強。
只是皇甫家將這位公主護得和什麽似的，竟然舍得讓她參加這麽危險的軍校聯賽？
李老師的心理活動幾乎明擺著寫在了臉上，王老師撲哧一聲笑出來，無奈地搖頭。
“你這可是杞人憂天了，人家雖然保護得好，但是戰鬥力可一點不弱，才十八歲已經快突破六階靈師了。”
“再說兩個哥哥都在裁判席上坐著呢，怎麽可能有意外發生？”
“也是。”李老師後知後覺地點頭，恍然地拍了拍腦袋，又將視線重新集中在虛擬屏幕上。
對於這位極為神秘的皇甫家公主，他還是蠻好奇的，也不知道出色到什麽程度，和他們軍校裏年青一代的天才比較起來如何。
要知道，今年的森木第一軍校也是人才輩出，尤其是剛入校的那幾個孩子，一個比一個優秀。
抱著這樣想法的人不止他一個，許多人都不約而同地將視線放在了水渺第一軍校的少年組中，而後又失望的收回了目光。
——中心的那一位少女，身材窈窕勻稱，看上去便是個傾國傾城的美人。
只可惜用一張冰藍色的精致面具掩了面，遮的嚴嚴實實。
不過，她視線遙遙所及的方向，似乎是……森木第一軍校的少年組？
臺下，普通人士兵密密麻麻地排成整齊的方陣，擔任著守衛的職責，將整個聯賽考核點層層包圍，堪稱人山人海。
……
鼓舞士氣的發言結束，眾位參賽人員們分組進入了考核叢林當中。
“哎，你們剛剛有沒有發現，冰之星系中央的那個女孩好像在不停地往我們這邊看。”
林懷瑜面上看上去一本正經，實則在戳著耳朵偷偷講著小話，一臉八卦。
“我也感覺到了，難道是熟人？”林安南的腳步頓了頓，有些疑惑：“不過參加聯賽還戴了面具，蠻古怪的。”
尤其是整個賽場上，只有她一人戴了面具，便如同鶴立雞群，特殊極了。
“別說，她看起來還挺眼熟的。”林懷瑜托著下巴，試圖尋找那莫名其妙的熟悉感。
女孩的容貌被面具盡數遮掩，只露出一雙形狀姣好的漂亮杏眸，也就是說，是眼睛看起來熟悉。
究竟是熟悉在哪裏呢？
他苦思冥想，忽的聽見林寒葉簡短的提醒：“洛九。”
洛九？
對，就是洛九！
林懷瑜下意識看向了洛九。
洛九的容顏只是清秀，但一雙波光瀲灩的杏眸卻極為出色，羽睫濃密卷翹，清澈剔透，宛若澄澈的黑色水晶。
——那面具女孩的眸形和她極為相似，只是輸了幾分氣質，所以才有這種若有若無的熟悉感縈繞。
“洛九……”
林懷瑜正想調笑幾句，少女卻像是從沈思中回神，茫然地擡頭。
那雙杏眸幹凈水潤，眼尾微微翹起，蝶翅般的睫羽撲閃，帶著幾分問詢，純而媚，說不出的勾人。
林懷瑜：“！！！”
猝不及防之間，他竟控制不住地紅了耳尖，原本想說的話也忘記得一幹二凈，局促地輕輕咳嗽了兩聲。
“沒事，就是喊你一句。”他欲蓋彌彰般，別扭地轉開了視線。
林寒葉卻擰了擰眉，問：“洛九，怎麽了，發現了什麽？”
配合訓練的過程中，他發現洛九不僅戰鬥力極為出色，還有著格外敏銳的觀察能力，總能第一時間註意到不對勁。
現在這幅表現，難道是已經發現了什麽？
“我……”洛九笙抿了抿唇，慢慢組織著語言，不著痕跡地嘆了口氣。
從聯賽開始的時候，她就有些奇怪的心神不定，尤其是看見總指揮臨時換成血融研究所的院長之後。
這個人給她一種非常不好的感覺。
而在高臺下仰頭看見了冰之星系的女帝和執政官，那種煩亂感一下子達到了頂峰。
就好像心臟中打翻了顏料盤，酸澀、疼痛等諸多情緒雜糅在一起，整顆心好像都被擰起來。
但當下還是聯賽的任務最重要。
洛九笙強行壓下胸腔中湧動的情緒：“我只是看見，今天聯賽的場地中似乎出現了不少普通人士兵，數量太多了些。”
往年守衛的不都是靈師小隊嗎？而且數量也遠遠沒有這麽多。
林懷瑜關系網廣，小道消息更多些，聞言解釋說：“這是總指揮安排的，說反正頂尖的仙境、九階戰鬥力都有了，普通的靈師作用不大。”
“不如換成數量更多、訓練有序的普通人士兵來撐場面。不得不承認，人一多，整齊的方陣再一擺，氣勢的確恢弘無比。”
“原來是這樣。”洛九笙若有所思。
這個解釋是說得通的，只是安排改變的人是總指揮——血融研究所的院長，於是就總讓人不安。
但她進入叢林前已經【探查】過了，這次全部的參賽人員都非常正常，沒有超過八階的存在。
是她想多了嗎？
“戒備，有異獸來了！”風中傳來刺鼻的血腥味，洛九笙整理心神，全神貫註地投入到戰鬥中。
她不知道的是，叢林外，高臺上，好幾人的眼神控制不住地落在了她的身上。
===
皇甫珺此次來到聯賽，的確是抱著照顧女兒的部分想法。
但不知道為何，面對諸多的虛擬屏幕，她卻頻頻走神，總是忍不住將註意力集中在森木軍校的隊伍裏。
那個女孩看起來和阿笙一樣的年紀，但戰鬥經驗極為豐富，靈力的控制也精妙無比。
當年她像她這麽大的時候，還遠遠沒有她優秀。
越看，她心中的那種喜愛之感就越深，有點像當初她懷抱著自己剛出生的阿笙，怎麽看覺得怎麽喜歡，哪哪都好！
“阿珺。”丈夫的聲音讓她回神，她擡頭去看，發現林散面前的屏幕竟然也是那女孩的身影。
“你也覺得和她很有緣分，對不對？”皇甫珺低聲問，柔和的笑意氤氳。
“木之星系的人，難不成是你那邊的親戚，我見著也覺得歡喜。”
皇甫珺的實力強，位置又居於正中央，可以清晰地看見兩個兒子面前的情景。
他們也不約而同地選擇觀看了森木第一軍校的虛擬屏幕，倒是十分心有靈犀。
“嗯，很有可能。”林散也溫柔地笑，拍了拍妻子的手背。
只是他微微擡起的眸中卻閃著暗光，不著痕跡地往總指揮那邊看了一眼。
他從來不相信過分的巧合。
最近發生的事情太多了：
容貌、年紀、冰靈都和阿笙一模一樣的神秘直播女孩，早已銷毀卻再次出現的融合異獸。
阿笙突然堅持要參加今年的軍校聯賽，又總是往外跑去偷見森木第一軍校的人。
血融研究所那邊變革眾多，宋元斯更是提出要擔任聯賽總指揮一事。
而如今，更是出現了這莫名讓他們一家都極為喜愛的女孩。
若不是有人在故意針對他們皇甫家，他這個執政官的位置也就白當了。
究竟是誰在暗中設計了這一切？
宋元斯嗎……他到底想要做什麽？
林散垂著的眼眸中掠過深意，還有掩飾得極好的危險之意。
叢林內。
五大軍校是分批進入叢林的，但在完成任務的過程中也極有可能遇到。
洛九笙的長劍利落地斬斷異獸的頭顱，避開沒占到一點血，視線卻看向了不斷靠近她的面具少女。
她們和水渺第一軍校的人是不久前碰見的，雖然是競爭關系，但是目前的任務還沒有明確表現出沖突。
因此，在水渺的人提出同行的建議時，她們便也沒有拒絕。
古怪的是，那眾心捧月的面具少女，竟總是笑盈盈地想要靠近洛九，明眸善睞，眼神亮晶晶的。
“洛九，你可真厲害，剛剛的動作好帥氣啊！”面具少女又在開心地鼓掌，親近地遞過去一張幹凈的手帕。
“你的臉上沒碰到血，但是手上沾了些，需要擦一下嗎，或者我幫你？”
面具少女說到最後一句，晶亮的眼神中浮現了點期待。
“不用了。”洛九笙退開兩步婉拒，“戰鬥中不染上血是不可能的，我這樣臟著習慣了。”
“你怎麽會臟呢？”面具女孩放下了手中的巾帕，認真地與她對視：“你是這個世界上最幹凈的人，永遠永遠，都幹凈如初。”
她的語氣那般真誠而果斷，像是偏執的信徒。
然而洛九笙的面色卻是一如既往的冷淡，平靜地應了一身，便轉移腳步走向了另一處。
顯然，她在抗拒這個面具少女。
“落花有意，流水無情。”
“神女有心，襄王無夢。”
另一邊，林懷瑜和林安南等吃瓜群眾長籲短嘆。
水渺第一軍校的人卻是憤憤不平，羨慕又嫉妒，甚至覺得這叫洛九的女生有些不識好歹。
她可是……
都已經是這樣主動討好的態度，洛九居然還這麽不冷不熱的，像是對待一個陌生人似的。
不知道有多少人恨不得以身相替，要是公主殿下這麽溫柔對待的人，是他們該有多好！
眾人心思各異，正在打掃戰場，卻有一根吊著一口氣的異植藤蔓突如其然的襲擊，直直地抽向了面具少女的方向。
她正準備躲開，卻看到了洛九笙停留在她面具上的視線。
心思一動，異植藤蔓準準地擊中，面具應聲而碎，少女漂亮的容顏隨之顯現。
傾國傾城，國色天香。
眾人都忍不住楞住，水渺的人是純粹的驚艷，森木的人卻下意識驚呼出聲。
而洛九笙，她險些沒能握住手中的劍，清澈的杏眸瞳孔一瞬間放大。
“落笙！”
“是落笙！”
——那是一張，和她真實樣貌一模一樣的一張臉。
“雖然長得很像，但我不是落笙哦。”皇甫笙笑容嫣然，慢條斯理地折斷了那一只藤蔓，俯身湊近了少女。
“我叫……皇甫笙。洛九姐姐，你說是嗎？”
她撒嬌般想要牽住少女的手，卻仍被她躲開，於是略帶失落地撅了撅唇，惹人心疼。
“你真的不是落笙？”林安南的語氣中充滿了不可置信，林安北和趙梓然也睜大了眼睛看她。
“確實不是。”皇甫笙輕笑一聲：“那個時候我在家呢，怎麽可能穿梭空間去森木星？”
同樣容貌帶來的震撼褪去，林安南等人也恢覆了理智。
他們是和落笙打過照面的，更能清晰地感受到氣質的千差萬別。
即使容顏一樣，卻是完全不同的兩個人。
“那你認識落笙嗎？”林安南急急地問：“她情況怎麽樣，之前受的傷好了嗎？我……我們真的特別感謝她……”
不知道有沒有機會再見一面。
“認識，她現在已經恢覆了。至於感謝就不必了，因為她一直都是這麽善良、樂於助人的人。”
皇甫笙耐心地回答，一點不覺得厭煩。
“你們是姐妹？”趙梓然也好奇地問了一句。
按理說，容貌這般相似，說沒有任何血緣關系旁人恐怕都難以相信。
“嗯，我們關系特別親密，這個世界上，再沒有人比我和她關系更好了。”
皇甫笙認真地說，字字句句真心實意，笑容明麗而嬌艷，像是吸飽了汁水的玫瑰，美艷無雙。
一邊說著，她的視線還悄無聲息地鎖定了少女，含笑的杏眸中充斥著粘稠濃厚的情誼，幾乎快要化成液體。
“這麽看我做什麽？”洛九笙也整理好了自己的心緒，漫不經心地笑。
“如果不是因為我們都是女生，我還以為你對我情根深種呢？”
她輕飄飄地開著玩笑，眉眼微挑，看向皇甫笙的眼神中卻帶了幾分審視。
“因為喜歡洛九，所以想要多看幾眼。”皇甫笙理所當然地開口，笑著挨近了少女，“洛九呢，你喜歡我嗎？”
“當然，你長得這麽漂亮，怎麽會有人不喜歡……你的臉呢？”洛九笙頓了頓，意味深長地說。
她毫不遲疑地越過了皇甫笙，蹲下身繼續整理戰場。
這邊異獸的屍體太多，血腥味太濃，容易引來更多的敵人。
“不過，我倒是蠻奇怪的，你們水渺的帶路人是誰？”
洛九笙用劍尖挑出一顆靈核，清水洗凈，詢問皇甫笙身後的水渺第一軍校參賽人員。
“當然是皇甫笙公主。”
“問這個幹什麽，你想打聽我們的作戰計劃？”
“我告訴你，你可不能仗著公主的喜歡為所欲為，我們可是競爭關系！”
水渺的人立馬警惕起來，森木的同學也第一時間護在了洛九的面前。
氣氛瞬間變得箭弩拔張。
“原來你們也知道，我們是競爭關系。”洛九笙不急不慢地起身，流水沖洗神木劍染上的血跡。
“那這麽一路套近乎緊緊跟著是做什麽？最神奇的是，當時進入叢林的明明是兩個方向，隔得還挺遠。”
“且叢林中光腦指路功能被擾亂了，皇甫笙，尊敬的公主殿下，能解釋一下你是怎麽準確地尋到我們的位置的嗎？”
這次不僅是森木的人，水渺的同學們也遲疑地看向了皇甫笙。
這一路上公主殿下目標明確，甚至連路過的任務都沒顧得上，直接就與森木的人匯合了。
對待森木的洛九，態度也是超乎尋常的友好，十分的古怪。
“唉，雖然都不記得了，但你還是你，一點都沒變……”
面對眾人的視線，皇甫笙神色不變，只是懷念地看著洛九，眼底滿是思念。
林懷瑜：“！！！”
林安南、林安北、趙梓然：“！！！”
森木其他人：“！！！”
水渺眾人：“！！！”
他們聽到了什麽驚天大秘密！洛九和皇甫笙公主，她們竟然是舊識！
就在眾人的註意力在兩人之間轉移時，叢林之間，詭異的紅色霧氣悄然聚集，吞噬著地面上新鮮的屍體。
“小心！”洛九笙凝眉，敏銳地拉開了距離最近的趙梓然，神色凝重。
“是那個紅霧！”見過直播的人，誰不知道這紅霧的可怕。
眾人連連後退，神色乍變，緊緊皺眉：“這裏怎麽會出現紅霧？”
“究竟是怎麽回事？”
“難道是詭秘星盜團又出現了？”
皇甫笙也霎時面沈如水。
他們的警惕性提到了最高，生怕它又化成了可怖的血箭。
然而血霧並沒有化成血箭，而是在吞噬了全部的異獸屍體之後，形成了一個又一個的猙獰巨獸。
與此同時，從林外也掀起了軒然大波。
“珺帝，你們冰之星系究竟是什麽意思？”
“血霧是什麽東西，你們皇甫家想做什麽？”
有人心情激動地慷慨陳詞，也有維持冷靜的：“這件事情不一定和皇甫家有關，他們家的孩子也在叢林裏面。”
“難道還有第三方動了手？區區一個詭秘星盜團，怎麽可能在插手森木第一軍校的實踐考核之後，還介入了軍校聯賽之中？”
他們這麽多仙境在這裏呢，要是詭秘星盜團真有這個實力做小動作，早就不止是一個星盜團了，完全可以獨立成第六大帝國。
不過，能媲美五大星系皇室的勢力屈指可數，算起來的話……
“血融研究所！”
“宋元斯！”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指揮室的方向。
那裏，青年長身玉立，面若冠玉，五官清俊，宛若古畫中走出來的翩翩公子，溫文爾雅。
他斯文地起身，甚至有閑情逸致朝著眾人禮貌地躬身：“不才，吞噬血霧正是元斯所做，算是歡迎故友重歸的禮物。”
他的眸光劃過屏幕中的少女，又含笑看向場中諸位，慢條斯理，俊雅非常。
有沖動的強者已然控制不住暴脾氣，憤怒地沖向了宋元斯。
然而宋元斯仍是輕笑，像是在看著一個不懂事的孩子。
那強者掠到半空忽然雙目漲紅，疼痛地捂著肚子跌落到地上，唇角溢出血漬，渾身上下也開始彌漫血霧，一點點吞噬著他的血肉。
“這是？！”
“宋元斯，你瘋了嗎？”
“這到底是什麽駭人聽聞的手段！”
有交好的朋友想要出手幫他，卻不想剛靠近時便同樣比血霧感染，痛苦地在地上翻滾，渾身上下鮮血淋漓。
吞噬血霧。
這就是詭異可怖血霧的名字？
在座的諸位大多位高權重，自然都看過那段直播，只是同樣的血霧，為何表現完全不同？
當時化成血箭刺中了那名少女便徹底消失，如今卻像是傳染一般，愈發的濃厚粘稠。
眾人只覺心中發寒，說不出的忌憚。
宋元斯神色平靜，居高臨下地俯視著痛苦翻滾的兩人，眼神中帶著純粹的觀察，像是看著兩個活的實驗體。
“嗯，看來服用的治愈靈液不少，血肉和吞噬血霧的轉化比例很高。”
他慢吞吞地開口，卻像是驚雷在眾人腦海中劈響。
治愈靈液！是生死人肉白骨的治愈靈液！
千金不換的治愈靈液，有多少人將其視為保命的利器，一次又一次在生死垂危之際服用了藥液。
當時的治愈靈液將他們從生死之間拉回，而如今，則是千倍百倍地返還了回來。
最令人心驚的是，既然治愈靈液有問題，那麽血融研究所的其他成果是否也有隱含的後遺癥？
而這幾十年來，尤其是近十年間，血融研究所的突破一個接著一個，成品更是不勝枚舉，幾乎涵蓋了普通人和靈師生活的方方面面。
可以說，宋元斯作為一個普通人，已經將近抵達了五大星系的金字塔頂尖位置，又為何做出此般背叛之事？
服用過治愈靈液的仙境和九階靈師強者們不再敢輕舉妄動。
然而包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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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古怪的黏膩視線是從何而來？
洛九笙緊緊擰眉, 又很快松開，歉意地淺笑道：“可能是我的錯覺……”
“沒事, 出門在外還是要小心一點。”林懷瑜不在意地擺擺手，豎起了大拇指：“洛九你這個警惕性很好，要一直保持！”
他哈哈大笑，給自己滿了一杯酒，又幫洛九笙倒了滿滿一大杯果汁。
兩人的杯子清脆地碰了一聲，而後一飲而盡，氣氛輕松如同度假。
只是洛九垂眸時, 卷翹濃密的睫羽遮住了眼底的波光，唇瓣輕抿。
她……仍然能感受到那股如影隨形的視線，充滿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偏執。
酒足飯飽之後，林寒葉刷光腦結了賬，林懷瑜飽飽地攤在柔軟的沙發椅上, 還有些意猶未盡。
“不得不說，這家的價格是貴了點，但是物有所值，飯菜的味道絕對沒話說。”
林懷瑜認真地說：“等下次咱們全體成員聚餐, 也選擇這裏好了。寒葉哥，你覺得怎麽樣？”
他戳了戳旁邊的青年。
林寒葉仍是冷淡沒開口, 卻小幅度地頷首，顯然是默認。
林懷瑜的笑容更燦爛些, 又開始掰著手指：“距離咱們回去的時間還早著呢, 不如咱們去商場逛逛？”
冰之星系的中央星區他來過, 但是繁華的大商場還沒來得及逛過，可不得好好見識見識熱鬧。
對於這個建議，眾人自然不會拒絕。
因此出了店, 一行人便直接開啟了前往大商場的導航。
只是在一樓的店外，洛九笙下意識回頭，恍若看見了一雙極為熟悉的杏眸。
眸光中亮著執拗而在意的光，充滿了濃濃的占有欲。
但那雙杏眸一閃而過，很快便消失在重重疊疊的窗邊帷幔之間，尋不到半分蹤跡。
她壓下心中浮起的幾分莫名情緒，轉身跟上了林懷瑜等人。
……
冰之星系的商場人流如潮，摩肩接踵。
大門口佇立著兩座惟妙惟肖的鳳凰冰雕，商場內各式各樣的冰飾更是隨處可見。
“剛剛門口的那兩座冰雕，就是冰靈寒冰鳳凰的真實模樣？”
林安南的聲音中帶著些不確定，總是控制不住自己探頭往回看。
不得不說，寒冰鳳凰的模樣確實極為瑰麗，冰藍色的鳳翼絢爛至極，帶著高不可攀的艷麗恢弘氣質。
他經過的時候沒忍住，一連拍了許多張照片，只覺十分震撼。
“沒錯，那就是寒冰鳳凰。”林懷瑜親熱地搭上他的肩膀，和他解釋。
“冰之星系皇甫家族傳承的冰靈，至尊品級，和咱們的木靈生命神樹一樣，有著極其特殊的意義。”
在冰之星系來說，差不多算是一種另類的信仰了。
不過雖然是在中央星區的商場，但來來往往的還是普通人多、靈師少。
畢竟五大星系裏面，覺醒的靈師不過百裏挑一，普通人才是生活的主流。
但最近軍校聯賽在即，倒是多了許多陌生的新面孔，洛九笙她們一行人混在其中，並不特別顯眼。
他們先去的是靈師區，分布設置與其他地方差別不大，左不過是各種靈器之類。
洛九笙還敏銳地發現了武器回收櫃臺，想起當初在木楊星兌換的第一筆信用點，有種時空錯亂的恍然感慨。
“這邊倒是沒什麽好逛的。”林懷瑜有些不滿意，但看見其他樓層的熱鬧情景，又興致勃勃地提議。
“不如去生活區看看？那邊的地方特色商品特別多，說不定咱們還可以買一些特產，價格還不算貴。”
“好啊！”林安南也有些蠢蠢欲動。
藍雀亦然小雞啄米似的點頭，腳步中帶著幾分雀躍。
她作為普通人生活了十二年，恢覆靈師身份才不過短短幾月，於她而言，還是生活區的物品更加熟悉。
那都是曾經她極其渴望地趴在櫥窗外，卻怎麽也買不起的“寶貝”。
而且這次來了冰之星系，她也想給青雀哥哥、藍魚弟弟，還有秦牧大哥、宋晟二哥帶些禮物。
靈師區的買不起，生活區的卻是沒問題的，藍雀拍了拍自己的小兜兜，開心地翹起了唇。
生活區的商品果然豐富多彩，琳瑯滿目，令人眼花繚亂。
藍雀在紀念品櫃臺上挑了許久，洛九笙也買了一套。
林安南、林安北這對雙胞胎兄弟、以及好友遍天下的林懷瑜，更是一人提了一大籃子。
到了零食櫃臺時，林懷瑜推著的購物車已經裝不下了，只得先結了賬放進空間器裏，又拖著個清空的小推車趕了過來。
“嗯，這個清寒雪花酥不錯，白雲棉花糖也來幾袋，還有王家薯片桶……”
林懷瑜一路走一路選，看到什麽都覺得滿意，隨手便拎了七-八袋扔進車子裏，最終停在了最中央的糖貨架。
“融融糖果屋？”他饒有興味地翻看著包裝袋，“也不知道冰之星系賣的和咱們那裏的有什麽不同。”
他索性一個人買光了貨架的三分之一。
“這種糖果很特殊嗎？”洛九笙也順手拿起了一袋，好奇地問：“聽你說森木星也有，怎麽還買這麽多？”
“說不定不一樣呢？”林懷瑜解釋：“畢竟血融研究所的總部在冰之星系，這邊的種類肯定更全，味道和效果也更好。”
血融研究所？
聽到那個熟悉到深刻骨髓的名字，洛九笙的手一抖，原本拿在手中的糖果吧嗒一聲掉回貨架上。
她僵硬地扭頭，不確定地問：“你是說這糖果是……”
“哎呀，你還真是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知道軍校和戰場。”
林懷瑜扶額，無奈道：“沒錯，就是那個五大星系最出名的血融研究所，所長還是個罕見的普通人，沒覺醒靈。”
“但那位所長可是實打實的天才，連許多仙境在他面前都要說一聲佩服，在諸多領域都做出了極大的貢獻。”
林安南也挑了幾袋糖果，補充說：“正因為那位所長是普通人，所以他才研究出了不少為普通人服務的成果。”
“比如說各種家用機器人、保衛機器人等等，這種牌子的融融糖果屋，就是其中之一。”
旁邊正在挑選糖果的阿姨聽見了他們的對話，也笑著插話道：“可不是，這種糖果價格不貴，但味道可甜了，吃起來還能強身健體。”
“就是就是。從融融糖果屋出來的時候，我們家就開始買了，這幾年都很少生病，大寶更是身強體壯。”
“這些真都是多虧了宋院長，真真切切地為我們考慮。”
“是啊！宋院長真是個好人！”
糖果貨架周圍的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地談論著，面上洋溢著感激燦爛的笑容。
手中的提籃、推著的購物車，裏面都裝滿了各種融融糖果屋牌子的糖果。
血融研究所，宋院長，一個極為善良的天才。
洛九笙不知怎麽的，指尖忽然控制不住地顫了顫，像是浸入了刺骨的寒冰之中，骨髓中都纏繞著除不去的寒意。
她隨手拿起了一顆糖果，果不其然，出品地位置寫著“血融研究所”五個大字。
“這種糖果很好賣嗎？”她聲音有些艱澀地問。
“暢銷五大星系。”旁邊的人太多，林懷瑜沒註意到她的奇怪表現，只隨口回答。
“主要受眾還是普通人，不過大部分靈師也都知道，特別有名。”
畢竟哪個靈師沒有幾個普通人親戚呢？
這種糖果的效果雖然對靈師來說並不明顯，但是味道很棒，純粹的唇齒享受還是不錯的。
藍雀離少女最近，第一個察覺到了她手腕處冰涼的溫度，擔心地揪了揪她的衣袖。
“洛九姐姐，你怎麽了，很冷嗎？”
“沒事。”洛九笙搖頭，甩開腦海中紛雜的心緒，摸了摸她的頭。
“只是聽見血融研究所，所以想到了之前的融合異獸，忍不住有點後怕。”
“調查結果都出來了，那都是詭秘星盜團幹的。”林安南嘆了口氣，“唉，科學研究本無過錯，只是敵不過人心。”
林懷瑜也極為讚同地點頭。
血融研究所這幾十年來的成果眾多，不僅涉及各種民生，還有許多利於靈師的發明創造。
成果斐然，名聲極盛。
洛九笙低低地應了一聲，攥緊了手心的那一顆糖果。
鋒銳的包裝紙邊角刺入嬌嫩的掌心，刺刺得疼，但她面上卻是眉眼彎彎地笑：“聽起來蠻不錯的，那我也買一些吧。”
一行人幾乎包攬了這幾人高的糖果貨架。
但很快，售貨員便送來了一箱又一箱嶄新未開封的，重新補充得滿滿當當。
每日，光是這水渺星的中央商場，融融糖果屋的售賣量便是一個令人難以想象的極大數字。
付完了賬，洛九笙剝開了一顆糖果。
這顆是橘子味的，恰到好處的微酸包裹著清甜撲面而來，口舌生津，唇齒留香。
但古怪的是，嗅不到，嘗不到，她卻能感受到極其淺淡的血腥味繚繞。
——好似曾經林清霜給她的那一瓶治愈靈液，無來由的反感和厭惡。
……
林懷瑜是個擅長玩樂的性子，軍校聯賽也不同於普通的理論考試，不需要臨時抱佛腳。
因此，抵達冰之星系的這幾天，洛九笙一行人可謂是玩得痛痛快快。
時間如白駒過隙般飛快流逝，轉眼便是軍校聯賽的當天。
第一場是集體賽，五大軍校的少年組和青年組共同參與，進入叢林之後會被分配不同的任務。
最終，獲得的任務積分按照場上剩餘人數進行換算，得到的數據即為團隊積分。
這一日，天公作美，萬裏無雲，陽光燦爛。
五大軍校的參賽者們身穿各色修身隊服，昂首挺胸，眉眼飛揚，盡顯少年意氣風發。
高臺之上是各大軍校的領頭人，為了以示尊重，聯賽的第一天，冰之星系的女帝竟特意到場發表了講話。
她正處於女人最好的年紀，又手握大權，擁有著仙境的強大實力。
五官是極致的明艷昳麗，前凸後翹，氣質尊貴凜然不可冒犯，如同冰天雪地中傲然綻放的鏗鏘玫瑰。
她身側，是溫柔含笑的執政官林散，與她十分恩愛的丈夫。
水渺第一軍校代表處，她的兩個兒子並肩而坐，皆是劍眉星目的好樣貌，名副其實的人中龍鳳。
森木第一軍校代表處。
李老師坐在副位上，小聲地說著話：“今年的軍校聯賽似乎辦得特別隆重。”
往年可沒有這麽多重量級人物出現，各大軍校的仙境代表就是地位最高的人選了。
但今年冰之星系又是女帝、又是執政官，甚至軍校聯賽的總指揮，還是赫赫有名的血融研究所的宋院長。
嘖，真是不得了！
眉眼清雋的林清霜坐在中間，骨節分明的指尖搭在扶手上，聞言極快地看向了中央高臺，眸光微動。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那位位高權重的女帝，眉眼間似乎和落笙有幾分莫名的相似。
尤其是側臉的線條，如出一轍的精致昳麗。
他沒開口，另一側副位上的王老師卻壓低了聲音回答：“我聽說女帝的出現，不僅僅是為了這場聯賽，最重要的目的……”
“什麽目的？”李老師被勾起了好奇心，湊過耳朵去聽。
王老師也沒再賣關子，直接拋出了另一個疑問：“聽說過皇甫家的第三位公主嗎？”
“第三位公主？”李老師一楞，從腦海中扒拉出一點隱約的印象。
皇甫女帝和他的丈夫一共孕育了兩子一女，大兒子皇甫璟已經突破了仙境，二兒子皇甫煊九階巔峰，距離仙境也只有一步之遙。
但聽說最受寵愛、天賦最高的，還是年紀最小的女兒皇甫笙，天生雙靈，實力極強。
只是皇甫家將這位公主護得和什麽似的，竟然舍得讓她參加這麽危險的軍校聯賽？
李老師的心理活動幾乎明擺著寫在了臉上，王老師撲哧一聲笑出來，無奈地搖頭。
“你這可是杞人憂天了，人家雖然保護得好，但是戰鬥力可一點不弱，才十八歲已經快突破六階靈師了。”
“再說兩個哥哥都在裁判席上坐著呢，怎麽可能有意外發生？”
“也是。”李老師後知後覺地點頭，恍然地拍了拍腦袋，又將視線重新集中在虛擬屏幕上。
對於這位極為神秘的皇甫家公主，他還是蠻好奇的，也不知道出色到什麽程度，和他們軍校裏年青一代的天才比較起來如何。
要知道，今年的森木第一軍校也是人才輩出，尤其是剛入校的那幾個孩子，一個比一個優秀。
抱著這樣想法的人不止他一個，許多人都不約而同地將視線放在了水渺第一軍校的少年組中，而後又失望的收回了目光。
——中心的那一位少女，身材窈窕勻稱，看上去便是個傾國傾城的美人。
只可惜用一張冰藍色的精致面具掩了面，遮的嚴嚴實實。
不過，她視線遙遙所及的方向，似乎是……森木第一軍校的少年組？
臺下，普通人士兵密密麻麻地排成整齊的方陣，擔任著守衛的職責，將整個聯賽考核點層層包圍，堪稱人山人海。
……
鼓舞士氣的發言結束，眾位參賽人員們分組進入了考核叢林當中。
“哎，你們剛剛有沒有發現，冰之星系中央的那個女孩好像在不停地往我們這邊看。”
林懷瑜面上看上去一本正經，實則在戳著耳朵偷偷講著小話，一臉八卦。
“我也感覺到了，難道是熟人？”林安南的腳步頓了頓，有些疑惑：“不過參加聯賽還戴了面具，蠻古怪的。”
尤其是整個賽場上，只有她一人戴了面具，便如同鶴立雞群，特殊極了。
“別說，她看起來還挺眼熟的。”林懷瑜托著下巴，試圖尋找那莫名其妙的熟悉感。
女孩的容貌被面具盡數遮掩，只露出一雙形狀姣好的漂亮杏眸，也就是說，是眼睛看起來熟悉。
究竟是熟悉在哪裏呢？
他苦思冥想，忽的聽見林寒葉簡短的提醒：“洛九。”
洛九？
對，就是洛九！
林懷瑜下意識看向了洛九。
洛九的容顏只是清秀，但一雙波光瀲灩的杏眸卻極為出色，羽睫濃密卷翹，清澈剔透，宛若澄澈的黑色水晶。
——那面具女孩的眸形和她極為相似，只是輸了幾分氣質，所以才有這種若有若無的熟悉感縈繞。
“洛九……”
林懷瑜正想調笑幾句，少女卻像是從沈思中回神，茫然地擡頭。
那雙杏眸幹凈水潤，眼尾微微翹起，蝶翅般的睫羽撲閃，帶著幾分問詢，純而媚，說不出的勾人。
林懷瑜：“！！！”
猝不及防之間，他竟控制不住地紅了耳尖，原本想說的話也忘記得一幹二凈，局促地輕輕咳嗽了兩聲。
“沒事，就是喊你一句。”他欲蓋彌彰般，別扭地轉開了視線。
林寒葉卻擰了擰眉，問：“洛九，怎麽了，發現了什麽？”
配合訓練的過程中，他發現洛九不僅戰鬥力極為出色，還有著格外敏銳的觀察能力，總能第一時間註意到不對勁。
現在這幅表現，難道是已經發現了什麽？
“我……”洛九笙抿了抿唇，慢慢組織著語言，不著痕跡地嘆了口氣。
從聯賽開始的時候，她就有些奇怪的心神不定，尤其是看見總指揮臨時換成血融研究所的院長之後。
這個人給她一種非常不好的感覺。
而在高臺下仰頭看見了冰之星系的女帝和執政官，那種煩亂感一下子達到了頂峰。
就好像心臟中打翻了顏料盤，酸澀、疼痛等諸多情緒雜糅在一起，整顆心好像都被擰起來。
但當下還是聯賽的任務最重要。
洛九笙強行壓下胸腔中湧動的情緒：“我只是看見，今天聯賽的場地中似乎出現了不少普通人士兵，數量太多了些。”
往年守衛的不都是靈師小隊嗎？而且數量也遠遠沒有這麽多。
林懷瑜關系網廣，小道消息更多些，聞言解釋說：“這是總指揮安排的，說反正頂尖的仙境、九階戰鬥力都有了，普通的靈師作用不大。”
“不如換成數量更多、訓練有序的普通人士兵來撐場面。不得不承認，人一多，整齊的方陣再一擺，氣勢的確恢弘無比。”
“原來是這樣。”洛九笙若有所思。
這個解釋是說得通的，只是安排改變的人是總指揮——血融研究所的院長，於是就總讓人不安。
但她進入叢林前已經【探查】過了，這次全部的參賽人員都非常正常，沒有超過八階的存在。
是她想多了嗎？
“戒備，有異獸來了！”風中傳來刺鼻的血腥味，洛九笙整理心神，全神貫註地投入到戰鬥中。
她不知道的是，叢林外，高臺上，好幾人的眼神控制不住地落在了她的身上。
===
皇甫珺此次來到聯賽，的確是抱著照顧女兒的部分想法。
但不知道為何，面對諸多的虛擬屏幕，她卻頻頻走神，總是忍不住將註意力集中在森木軍校的隊伍裏。
那個女孩看起來和阿笙一樣的年紀，但戰鬥經驗極為豐富，靈力的控制也精妙無比。
當年她像她這麽大的時候，還遠遠沒有她優秀。
越看，她心中的那種喜愛之感就越深，有點像當初她懷抱著自己剛出生的阿笙，怎麽看覺得怎麽喜歡，哪哪都好！
“阿珺。”丈夫的聲音讓她回神，她擡頭去看，發現林散面前的屏幕竟然也是那女孩的身影。
“你也覺得和她很有緣分，對不對？”皇甫珺低聲問，柔和的笑意氤氳。
“木之星系的人，難不成是你那邊的親戚，我見著也覺得歡喜。”
皇甫珺的實力強，位置又居於正中央，可以清晰地看見兩個兒子面前的情景。
他們也不約而同地選擇觀看了森木第一軍校的虛擬屏幕，倒是十分心有靈犀。
“嗯，很有可能。”林散也溫柔地笑，拍了拍妻子的手背。
只是他微微擡起的眸中卻閃著暗光，不著痕跡地往總指揮那邊看了一眼。
他從來不相信過分的巧合。
最近發生的事情太多了：
容貌、年紀、冰靈都和阿笙一模一樣的神秘直播女孩，早已銷毀卻再次出現的融合異獸。
阿笙突然堅持要參加今年的軍校聯賽，又總是往外跑去偷見森木第一軍校的人。
血融研究所那邊變革眾多，宋元斯更是提出要擔任聯賽總指揮一事。
而如今，更是出現了這莫名讓他們一家都極為喜愛的女孩。
若不是有人在故意針對他們皇甫家，他這個執政官的位置也就白當了。
究竟是誰在暗中設計了這一切？
宋元斯嗎……他到底想要做什麽？
林散垂著的眼眸中掠過深意，還有掩飾得極好的危險之意。
叢林內。
五大軍校是分批進入叢林的，但在完成任務的過程中也極有可能遇到。
洛九笙的長劍利落地斬斷異獸的頭顱，避開沒占到一點血，視線卻看向了不斷靠近她的面具少女。
她們和水渺第一軍校的人是不久前碰見的，雖然是競爭關系，但是目前的任務還沒有明確表現出沖突。
因此，在水渺的人提出同行的建議時，她們便也沒有拒絕。
古怪的是，那眾心捧月的面具少女，竟總是笑盈盈地想要靠近洛九，明眸善睞，眼神亮晶晶的。
“洛九，你可真厲害，剛剛的動作好帥氣啊！”面具少女又在開心地鼓掌，親近地遞過去一張幹凈的手帕。
“你的臉上沒碰到血，但是手上沾了些，需要擦一下嗎，或者我幫你？”
面具少女說到最後一句，晶亮的眼神中浮現了點期待。
“不用了。”洛九笙退開兩步婉拒，“戰鬥中不染上血是不可能的，我這樣臟著習慣了。”
“你怎麽會臟呢？”面具女孩放下了手中的巾帕，認真地與她對視：“你是這個世界上最幹凈的人，永遠永遠，都幹凈如初。”
她的語氣那般真誠而果斷，像是偏執的信徒。
然而洛九笙的面色卻是一如既往的冷淡，平靜地應了一身，便轉移腳步走向了另一處。
顯然，她在抗拒這個面具少女。
“落花有意，流水無情。”
“神女有心，襄王無夢。”
另一邊，林懷瑜和林安南等吃瓜群眾長籲短嘆。
水渺第一軍校的人卻是憤憤不平，羨慕又嫉妒，甚至覺得這叫洛九的女生有些不識好歹。
她可是……
都已經是這樣主動討好的態度，洛九居然還這麽不冷不熱的，像是對待一個陌生人似的。
不知道有多少人恨不得以身相替，要是公主殿下這麽溫柔對待的人，是他們該有多好！
眾人心思各異，正在打掃戰場，卻有一根吊著一口氣的異植藤蔓突如其然的襲擊，直直地抽向了面具少女的方向。
她正準備躲開，卻看到了洛九笙停留在她面具上的視線。
心思一動，異植藤蔓準準地擊中，面具應聲而碎，少女漂亮的容顏隨之顯現。
傾國傾城，國色天香。
眾人都忍不住楞住，水渺的人是純粹的驚艷，森木的人卻下意識驚呼出聲。
而洛九笙，她險些沒能握住手中的劍，清澈的杏眸瞳孔一瞬間放大。
“落笙！”
“是落笙！”
——那是一張，和她真實樣貌一模一樣的一張臉。
“雖然長得很像，但我不是落笙哦。”皇甫笙笑容嫣然，慢條斯理地折斷了那一只藤蔓，俯身湊近了少女。
“我叫……皇甫笙。洛九姐姐，你說是嗎？”
她撒嬌般想要牽住少女的手，卻仍被她躲開，於是略帶失落地撅了撅唇，惹人心疼。
“你真的不是落笙？”林安南的語氣中充滿了不可置信，林安北和趙梓然也睜大了眼睛看她。
“確實不是。”皇甫笙輕笑一聲：“那個時候我在家呢，怎麽可能穿梭空間去森木星？”
同樣容貌帶來的震撼褪去，林安南等人也恢覆了理智。
他們是和落笙打過照面的，更能清晰地感受到氣質的千差萬別。
即使容顏一樣，卻是完全不同的兩個人。
“那你認識落笙嗎？”林安南急急地問：“她情況怎麽樣，之前受的傷好了嗎？我……我們真的特別感謝她……”
不知道有沒有機會再見一面。
“認識，她現在已經恢覆了。至於感謝就不必了，因為她一直都是這麽善良、樂於助人的人。”
皇甫笙耐心地回答，一點不覺得厭煩。
“你們是姐妹？”趙梓然也好奇地問了一句。
按理說，容貌這般相似，說沒有任何血緣關系旁人恐怕都難以相信。
“嗯，我們關系特別親密，這個世界上，再沒有人比我和她關系更好了。”
皇甫笙認真地說，字字句句真心實意，笑容明麗而嬌艷，像是吸飽了汁水的玫瑰，美艷無雙。
一邊說著，她的視線還悄無聲息地鎖定了少女，含笑的杏眸中充斥著粘稠濃厚的情誼，幾乎快要化成液體。
“這麽看我做什麽？”洛九笙也整理好了自己的心緒，漫不經心地笑。
“如果不是因為我們都是女生，我還以為你對我情根深種呢？”
她輕飄飄地開著玩笑，眉眼微挑，看向皇甫笙的眼神中卻帶了幾分審視。
“因為喜歡洛九，所以想要多看幾眼。”皇甫笙理所當然地開口，笑著挨近了少女，“洛九呢，你喜歡我嗎？”
“當然，你長得這麽漂亮，怎麽會有人不喜歡……你的臉呢？”洛九笙頓了頓，意味深長地說。
她毫不遲疑地越過了皇甫笙，蹲下身繼續整理戰場。
這邊異獸的屍體太多，血腥味太濃，容易引來更多的敵人。
“不過，我倒是蠻奇怪的，你們水渺的帶路人是誰？”
洛九笙用劍尖挑出一顆靈核，清水洗凈，詢問皇甫笙身後的水渺第一軍校參賽人員。
“當然是皇甫笙公主。”
“問這個幹什麽，你想打聽我們的作戰計劃？”
“我告訴你，你可不能仗著公主的喜歡為所欲為，我們可是競爭關系！”
水渺的人立馬警惕起來，森木的同學也第一時間護在了洛九的面前。
氣氛瞬間變得箭弩拔張。
“原來你們也知道，我們是競爭關系。”洛九笙不急不慢地起身，流水沖洗神木劍染上的血跡。
“那這麽一路套近乎緊緊跟著是做什麽？最神奇的是，當時進入叢林的明明是兩個方向，隔得還挺遠。”
“且叢林中光腦指路功能被擾亂了，皇甫笙，尊敬的公主殿下，能解釋一下你是怎麽準確地尋到我們的位置的嗎？”
這次不僅是森木的人，水渺的同學們也遲疑地看向了皇甫笙。
這一路上公主殿下目標明確，甚至連路過的任務都沒顧得上，直接就與森木的人匯合了。
對待森木的洛九，態度也是超乎尋常的友好，十分的古怪。
“唉，雖然都不記得了，但你還是你，一點都沒變……”
面對眾人的視線，皇甫笙神色不變，只是懷念地看著洛九，眼底滿是思念。
林懷瑜：“！！！”
林安南、林安北、趙梓然：“！！！”
森木其他人：“！！！”
水渺眾人：“！！！”
他們聽到了什麽驚天大秘密！洛九和皇甫笙公主，她們竟然是舊識！
就在眾人的註意力在兩人之間轉移時，叢林之間，詭異的紅色霧氣悄然聚集，吞噬著地面上新鮮的屍體。
“小心！”洛九笙凝眉，敏銳地拉開了距離最近的趙梓然，神色凝重。
“是那個紅霧！”見過直播的人，誰不知道這紅霧的可怕。
眾人連連後退，神色乍變，緊緊皺眉：“這裏怎麽會出現紅霧？”
“究竟是怎麽回事？”
“難道是詭秘星盜團又出現了？”
皇甫笙也霎時面沈如水。
他們的警惕性提到了最高，生怕它又化成了可怖的血箭。
然而血霧並沒有化成血箭，而是在吞噬了全部的異獸屍體之後，形成了一個又一個的猙獰巨獸。
與此同時，從林外也掀起了軒然大波。
“珺帝，你們冰之星系究竟是什麽意思？”
“血霧是什麽東西，你們皇甫家想做什麽？”
有人心情激動地慷慨陳詞，也有維持冷靜的：“這件事情不一定和皇甫家有關，他們家的孩子也在叢林裏面。”
“難道還有第三方動了手？區區一個詭秘星盜團，怎麽可能在插手森木第一軍校的實踐考核之後，還介入了軍校聯賽之中？”
他們這麽多仙境在這裏呢，要是詭秘星盜團真有這個實力做小動作，早就不止是一個星盜團了，完全可以獨立成第六大帝國。
不過，能媲美五大星系皇室的勢力屈指可數，算起來的話……
“血融研究所！”
“宋元斯！”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指揮室的方向。
那裏，青年長身玉立，面若冠玉，五官清俊，宛若古畫中走出來的翩翩公子，溫文爾雅。
他斯文地起身，甚至有閑情逸致朝著眾人禮貌地躬身：“不才，吞噬血霧正是元斯所做，算是歡迎故友重歸的禮物。”
他的眸光劃過屏幕中的少女，又含笑看向場中諸位，慢條斯理，俊雅非常。
有沖動的強者已然控制不住暴脾氣，憤怒地沖向了宋元斯。
然而宋元斯仍是輕笑，像是在看著一個不懂事的孩子。
那強者掠到半空忽然雙目漲紅，疼痛地捂著肚子跌落到地上，唇角溢出血漬，渾身上下也開始彌漫血霧，一點點吞噬著他的血肉。
“這是？！”
“宋元斯，你瘋了嗎？”
“這到底是什麽駭人聽聞的手段！”
有交好的朋友想要出手幫他，卻不想剛靠近時便同樣比血霧感染，痛苦地在地上翻滾，渾身上下鮮血淋漓。
吞噬血霧。
這就是詭異可怖血霧的名字？
在座的諸位大多位高權重，自然都看過那段直播，只是同樣的血霧，為何表現完全不同？
當時化成血箭刺中了那名少女便徹底消失，如今卻像是傳染一般，愈發的濃厚粘稠。
眾人只覺心中發寒，說不出的忌憚。
宋元斯神色平靜，居高臨下地俯視著痛苦翻滾的兩人，眼神中帶著純粹的觀察，像是看著兩個活的實驗體。
“嗯，看來服用的治愈靈液不少，血肉和吞噬血霧的轉化比例很高。”
他慢吞吞地開口，卻像是驚雷在眾人腦海中劈響。
治愈靈液！是生死人肉白骨的治愈靈液！
千金不換的治愈靈液，有多少人將其視為保命的利器，一次又一次在生死垂危之際服用了藥液。
當時的治愈靈液將他們從生死之間拉回，而如今，則是千倍百倍地返還了回來。
最令人心驚的是，既然治愈靈液有問題，那麽血融研究所的其他成果是否也有隱含的後遺癥？
而這幾十年來，尤其是近十年間，血融研究所的突破一個接著一個，成品更是不勝枚舉，幾乎涵蓋了普通人和靈師生活的方方面面。
可以說，宋元斯作為一個普通人，已經將近抵達了五大星系的金字塔頂尖位置，又為何做出此般背叛之事？
服用過治愈靈液的仙境和九階靈師強者們不再敢輕舉妄動。
然而包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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