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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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襲
蔣霜楞楞的站在原地，被陸蔓甩開的手微微的在顫抖，她輕飄飄的看了一眼。
哪怕她用著最貴的護膚品，皺紋還是無情的爬上了她的手掌。
擡起手輕輕撫摸了一下眼角，粉底液下的褶皺有些擱手。
原來……她已經這麽蒼老了嗎？
蔣霜木楞的看著陸蔓離去的背影，轉頭在看著桌上已經塌陷的芒果蛋糕，突然有些悲傷。
這麽多年，她一直憎恨著自己的女兒，而蔓蔓……
她似乎一直都沒有憎恨她，這麽多年，她的女兒一直奢望著她能重新回到那個家，而她一直都在施加傷害。
蔣霜忍不住的想，如果她一早就知道了這些事實和陸蔓的心裏話，或許她真的會選擇回到這個家，或者說服自己的老公同時收養陸蔓兩人。
那樣……那樣她或許真的是人生贏家了。可惜，是她自己毀了一切。
“女士，您需要先買單嗎？”
服務員看著陸蔓離去，猶豫半響還是走了過來，提醒著蔣霜先買單。
蔣霜回過神，拿過桌上的包，從裏面拿出一百塊錢遞給服務員。
“不用找了。”
她的步伐有些匆忙，像是小跑一般，跑出了咖啡館也沒有看到陸蔓的身影。
蔣霜悲傷的上了停在路邊的車，想了想，將車子開到了老公的公司樓下。
陸蔓其實沒有離開，而是躲在了蔣霜看不到的角落，強忍著的淚水終於不受控制的落下。
她一直覺得自己足夠堅強，原來都是在自欺欺人，原來她的母親十幾年來一直都是恨著她的，她是被所有人拋棄的那一個。
陸蔓看著離去的車子，任由眼淚放肆，半響後才擦幹了眼淚。
轉身朝著馬路對面走去。
陸蔓去了超市，面無表情的買了一些蔬菜，除了眼眶的紅色，沒有多餘的表情，像是之前悲傷不已的人並不是她一般。
一個小時後；
陸蔓提著大包小包的東西回到家，打開門時陸尋歡就伸手接過了她手中提著的東西。
陸尋歡邊走向廚房邊數落道：“姐，你買個東西，這也去太久了吧，我都要以為你和李沐被人拐去給人家當童養媳了吧。”
陸蔓聽著沒有說話，若是平時她一定會笑著罵陸尋歡不會說話，但蔣霜帶給她的痛苦像是無形的絲線，纏著她喘不過氣來，她實在是沒有過多的心情去考慮其他的。
陸尋歡將袋子中的蔬菜一樣又一樣整齊的擺進廚房，等他忙完一切也察覺到了陸蔓的不正常。
陸尋歡皺著眉，有些擔憂的走出來，輕聲問道：“姐，你是不是有什麽事瞞著我？”
陸尋歡走出來，看著沙發上楞楞發呆的陸蔓，第一眼就註意到了陸蔓發紅的眼眶，頓時有些著急。
撲到陸蔓腳邊，半蹲下來，仰著頭看著陸蔓，“姐，你怎麽了？你是不是哭了，誰欺負你了？”
他就不該放任陸蔓一個人出去的，都是他的錯。
陸蔓僵硬的低下頭，看著一臉著急的陸尋歡，心裏的悲涼有些許的消散。
她像是置身於一片黑暗中，在黑暗中無力的掙紮，而陸尋歡的存在，像是那黑夜中不合時宜出現的一抹光亮，讓她有了希望。
她好像，並不是沒有人在意的，她的至親好像還有一個弟弟，而這個弟弟，很幸運的事，他很關心她，也很愛她。
陸蔓毫無征兆的笑了一下，陸尋歡的眉頭皺得更深，還沒等他再次說話，他聽到陸蔓悶悶的聲音。
“尋歡，以後……以後我們就再也沒有媽媽了，你……你會怪我嗎？”
蔣霜說得也對，她確實很自私，她甚至沒有問過尋歡一句，他是否願意跟著自己。
一直以來，她都是理所當然的認為尋歡一定會跟著她的，畢竟她們十多年的姐弟之情是無法磨滅的。
現在看來，她就是自私的，她害怕尋歡若是也走了自己就真的孤零零的，無依無靠了。
陸尋歡楞了許久，好半響才明白過來，結合陸蔓發紅的眼眶，他突然明白了。
李沐來找她是假的，之所以拒絕他的陪同不過是因為蔣霜罷了。
她背著他去見了他們共同的母親。
而看現在的情況，似乎結局不難猜到，她們挑明了一切，或許說出來斷絕關系這樣的話。
陸尋歡突然有些心疼陸蔓，微微起身抱住了陸蔓，手輕輕的搭在陸蔓的背脊，安撫著。
這麽多年來，他甚至不知道陸蔓和蔣霜見過多少面，陸蔓一直都將他保護的很好。
他唯一只見過蔣霜一次，蔣霜說要帶她去和她生活，但他拒絕了。
陸尋歡記得自己當時反問了蔣霜一個問題，“我走了姐姐怎麽辦？”
當時的蔣霜沈默了，像是沒有考慮過這個問題一般。所以，這麽多年來，蔣霜從未考慮過姐姐的感受。那麽，姐姐每次面對她的時候該有多麽的悲傷。
陸蔓任由著陸尋歡抱著，幹涸的眼眶再次濕潤，“尋歡，你……你會離開我嗎？我只有你了，她說我自私，說完拖累你了，姐姐答應你，我……我一定會拿到那二十萬的，我不會拖累你的，尋歡……別離開我好不好。”
陸尋歡覺得這樣的姐姐有些陌生，自己的姐姐一向是驕傲自信的，從來不會這麽的無助，像是被雨打彎了腰的雜草一般，任何人任何事都能輕易的將她摧毀。
陸尋歡覺得自己的胸口痛到無法忍受，就連呼吸都變得艱難。
他哽咽的開口道：“姐，我不會離開你的，這輩子都不會，我只有你……”
“我們沒有媽媽，我們不需要她，這麽多年我們都挺過來了，以後我們會越來越好的，我保證，我會賺很多錢，到時候都給你買喜歡的東西好不好。”
陸蔓十八歲這一年遇到了喜歡一輩子的男生。同時，也是在這一年，她徹底的和自己悲傷的過往劃清了界限。
從此以後，她的生命中再沒有母親，只有一個相依為命的弟弟，而她將會更加努力，為了未來更好的生活。
周末的結束寓意著新的一周的到來，所有的悲傷，痛苦都會隨著被撕掉的日歷一樣被留在了過去。
新的一周又會醞釀著新的希望和美好。
陸蔓一早趕到教室的時候破天荒的看到了坐在位置上的顧北笙。
陸蔓不可思議的擡頭看了看墻上的掛鐘，距離早自習還有半個小時。
顧北笙怎麽會這麽早在這。
此時教室內就只有他們兩人，陸蔓疑惑的走過去，放下書包輕聲問道：“你今天怎麽來得這麽早？睡不著嗎？”
顧北笙看到陸蔓的那一刻嘴角就揚起了笑容，早起的不耐煩在這一刻消失殆盡，陸蔓像是他全部的動力來源。
顧北笙笑著回答：“想著來早一點學習，學霸大人，你能幫我嗎？”
其實是睡不著而已，今天就要出上周周考的成績。
以前從來沒有認真對待過學習，哪怕考了倒數第一他也能以「我沒有好好努力而已」為借口糊弄過去。
而現在，他有認認真真的學習，如果成績還那麽不理想他會再也找不到借口去推脫。
陸蔓一個多星期的努力不能這麽白費了，如果他還是以前那樣不學無術，他又怎麽會有勇氣說出自己的喜歡。
陸蔓疑惑的看著顧北笙，直接了當的問道：“你是害怕今天的成績吧，因為緊張所以才睡不著。”
陸蔓其實也只是猜測，相比起來，她還是不情願相信顧北笙能起這麽大早來學習。
畢竟顧北笙上課那麽愛睡覺，一看就是個嗜睡如命的人，怎麽可能起這麽早。
顧北笙緊繃的神經放松下來，靠在椅子後背上，愜意的笑了一下。
“學霸果然不一樣，這都逃不過你的眼睛。”
“我確實有些害怕，第一次努力的去學習，如果成績沒有任何進展都對不起咱們學霸的努力吧。”
陸蔓停下收拾書桌的手，扭頭對著顧北笙笑了一下，安慰道：“失敗乃成功之母，哪怕你這一次沒有考好也不要失望，學習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你既然跨出了第一步就比別人還很好，就比如……”
陸蔓想了想，一時間沒想著用誰來做這個反面教材，畢竟這樣多少有些瞧不起人的意思。但話都到這份上了，說到一半又覺得奇怪。
最後，陸蔓猶豫半響，還是說出來吳傑的名字。
“就比如……比如吳傑，你看看他，每天看著自己排名倒數的成績一點點羞恥心都沒有，你比他好太多了，你最起碼已經意識到了自己該學習。所以，不要給自己太大的壓力，你已經很好了。”
顧北笙看著一臉認真開導自己的陸蔓，笑了一下沒有再說話。
周一第一節課照常是老何的課，老何依舊滿面春風的走進教室。
對此，一班眾人已經見怪不怪了，甚至還有人開口吐槽。
“你們看看老何那幅嘴臉，自從陸大學霸轉到我們班之後，老何每天都是那幅嘴臉，簡直是把得瑟寫在臉上。”
吳傑轉頭，看著說話的男生挑眉道：“你這話說的，老何天天帶著我們，次次考試倒數第一，好不容易來個值得他驕傲的人，你們就不能容忍人家得瑟一下？”
“就是，你敢說你沒有在外面炫耀過陸蔓在我們班？”趙達轉頭，一語驚醒夢中人。
男生尷尬的撓了撓頭，“對哈，原來我們都一樣，哈哈哈。”
趙達說的不錯，放眼望去，一班絕大部分的人都以和陸蔓一個班。當然這要排除掉阮柒那一撥人。
一個笑話和年級第一同時滿足的人本來就值得他們倍感驕傲，更別說老何了，老何就算天天在臉上寫著驕傲兩個字他都不覺得奇怪。
老何走上講臺，一如上周一般，激情澎湃的告知了大家陸蔓的成績。
雖然陸蔓年級的一的成績大家都見怪不怪，但每次聽著陸蔓的各科分數都還是十分的驚訝和敬佩。
掌聲依舊熱烈，有幾個男生還故意加大拍掌力度，別人也加入其中，一時間老何突然覺得有些炸耳朵。
“好了好了，你們夠了啊，可以停了。”老何無奈擺手，揮停。
“這次，在公布其他人成績之前，我得先表揚一個人。”
老何頓住，視線落在第三排的顧北笙身上，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這個人就是顧北笙，人家這次考試考了327分，雖然不高，但人家的態度擺在這裏。你們其他人也該學習學習，高三了，你們現在開始還有機會，別等到以後後悔了就來不及了。”
顧老何話音一落，班上不約而同的想起了掌聲，不知道是不是老何的錯覺，他覺得這些掌聲甚至比陸蔓的都要想咧，他掃了一圈，沒有一個人沒有擡手，就連一直冷冷的阮柒也加入了其中。
顧北笙側過頭，陸蔓恰好有感應似的轉頭。
他們在經久不停的掌聲中對視，人群在為他歡呼，她在為他驕傲。
她並不知道，他所做的一切，只不過是為了消除一切的站在她的身邊。
老何有些欣慰的看了顧北笙一眼，視線落在倒數第二排的兩排白牙上，高興的心情瞬間不美好。
皺起眉頭瞪著那人，罵道：“吳傑！你還好意思笑，你這次可是年級倒數第一！你自己看看，人家別人都在進步，你呢？人類進化的時候你去哪了？以前你後面還有人，你現在看看，你後面空無一人了。”
老何罵完，班上的人都笑嘻嘻的看著吳傑，嬉笑聲遍布教室各地。
吳傑尷尬的低下頭，越想越覺得委屈。
以前在他後面的人都拋棄他了，而且還都是因為一個人！！
吳傑幽怨的看了陸蔓一眼，有些欲哭無淚，老大因為喜歡陸蔓而學習，別人為了不在女神面前丟臉而學習，怎麽只有他一個人這麽慘呢？
他也不是不想學習啊，那沒有動力就學不下去啊，也沒個女神什麽的激勵他，一看到書就困，這能怎麽辦！
吳傑視線轉了轉，最後落在不遠處李沐的身上。
李沐的同桌變成了李瑤，兩人不知道在說什麽，李沐的笑臉在陽光下有些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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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霜楞楞的站在原地，被陸蔓甩開的手微微的在顫抖，她輕飄飄的看了一眼。
哪怕她用著最貴的護膚品，皺紋還是無情的爬上了她的手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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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她已經這麽蒼老了嗎？
蔣霜木楞的看著陸蔓離去的背影，轉頭在看著桌上已經塌陷的芒果蛋糕，突然有些悲傷。
這麽多年，她一直憎恨著自己的女兒，而蔓蔓……
她似乎一直都沒有憎恨她，這麽多年，她的女兒一直奢望著她能重新回到那個家，而她一直都在施加傷害。
蔣霜忍不住的想，如果她一早就知道了這些事實和陸蔓的心裏話，或許她真的會選擇回到這個家，或者說服自己的老公同時收養陸蔓兩人。
那樣……那樣她或許真的是人生贏家了。可惜，是她自己毀了一切。
“女士，您需要先買單嗎？”
服務員看著陸蔓離去，猶豫半響還是走了過來，提醒著蔣霜先買單。
蔣霜回過神，拿過桌上的包，從裏面拿出一百塊錢遞給服務員。
“不用找了。”
她的步伐有些匆忙，像是小跑一般，跑出了咖啡館也沒有看到陸蔓的身影。
蔣霜悲傷的上了停在路邊的車，想了想，將車子開到了老公的公司樓下。
陸蔓其實沒有離開，而是躲在了蔣霜看不到的角落，強忍著的淚水終於不受控制的落下。
她一直覺得自己足夠堅強，原來都是在自欺欺人，原來她的母親十幾年來一直都是恨著她的，她是被所有人拋棄的那一個。
陸蔓看著離去的車子，任由眼淚放肆，半響後才擦幹了眼淚。
轉身朝著馬路對面走去。
陸蔓去了超市，面無表情的買了一些蔬菜，除了眼眶的紅色，沒有多餘的表情，像是之前悲傷不已的人並不是她一般。
一個小時後；
陸蔓提著大包小包的東西回到家，打開門時陸尋歡就伸手接過了她手中提著的東西。
陸尋歡邊走向廚房邊數落道：“姐，你買個東西，這也去太久了吧，我都要以為你和李沐被人拐去給人家當童養媳了吧。”
陸蔓聽著沒有說話，若是平時她一定會笑著罵陸尋歡不會說話，但蔣霜帶給她的痛苦像是無形的絲線，纏著她喘不過氣來，她實在是沒有過多的心情去考慮其他的。
陸尋歡將袋子中的蔬菜一樣又一樣整齊的擺進廚房，等他忙完一切也察覺到了陸蔓的不正常。
陸尋歡皺著眉，有些擔憂的走出來，輕聲問道：“姐，你是不是有什麽事瞞著我？”
陸尋歡走出來，看著沙發上楞楞發呆的陸蔓，第一眼就註意到了陸蔓發紅的眼眶，頓時有些著急。
撲到陸蔓腳邊，半蹲下來，仰著頭看著陸蔓，“姐，你怎麽了？你是不是哭了，誰欺負你了？”
他就不該放任陸蔓一個人出去的，都是他的錯。
陸蔓僵硬的低下頭，看著一臉著急的陸尋歡，心裏的悲涼有些許的消散。
她像是置身於一片黑暗中，在黑暗中無力的掙紮，而陸尋歡的存在，像是那黑夜中不合時宜出現的一抹光亮，讓她有了希望。
她好像，並不是沒有人在意的，她的至親好像還有一個弟弟，而這個弟弟，很幸運的事，他很關心她，也很愛她。
陸蔓毫無征兆的笑了一下，陸尋歡的眉頭皺得更深，還沒等他再次說話，他聽到陸蔓悶悶的聲音。
“尋歡，以後……以後我們就再也沒有媽媽了，你……你會怪我嗎？”
蔣霜說得也對，她確實很自私，她甚至沒有問過尋歡一句，他是否願意跟著自己。
一直以來，她都是理所當然的認為尋歡一定會跟著她的，畢竟她們十多年的姐弟之情是無法磨滅的。
現在看來，她就是自私的，她害怕尋歡若是也走了自己就真的孤零零的，無依無靠了。
陸尋歡楞了許久，好半響才明白過來，結合陸蔓發紅的眼眶，他突然明白了。
李沐來找她是假的，之所以拒絕他的陪同不過是因為蔣霜罷了。
她背著他去見了他們共同的母親。
而看現在的情況，似乎結局不難猜到，她們挑明了一切，或許說出來斷絕關系這樣的話。
陸尋歡突然有些心疼陸蔓，微微起身抱住了陸蔓，手輕輕的搭在陸蔓的背脊，安撫著。
這麽多年來，他甚至不知道陸蔓和蔣霜見過多少面，陸蔓一直都將他保護的很好。
他唯一只見過蔣霜一次，蔣霜說要帶她去和她生活，但他拒絕了。
陸尋歡記得自己當時反問了蔣霜一個問題，“我走了姐姐怎麽辦？”
當時的蔣霜沈默了，像是沒有考慮過這個問題一般。所以，這麽多年來，蔣霜從未考慮過姐姐的感受。那麽，姐姐每次面對她的時候該有多麽的悲傷。
陸蔓任由著陸尋歡抱著，幹涸的眼眶再次濕潤，“尋歡，你……你會離開我嗎？我只有你了，她說我自私，說完拖累你了，姐姐答應你，我……我一定會拿到那二十萬的，我不會拖累你的，尋歡……別離開我好不好。”
陸尋歡覺得這樣的姐姐有些陌生，自己的姐姐一向是驕傲自信的，從來不會這麽的無助，像是被雨打彎了腰的雜草一般，任何人任何事都能輕易的將她摧毀。
陸尋歡覺得自己的胸口痛到無法忍受，就連呼吸都變得艱難。
他哽咽的開口道：“姐，我不會離開你的，這輩子都不會，我只有你……”
“我們沒有媽媽，我們不需要她，這麽多年我們都挺過來了，以後我們會越來越好的，我保證，我會賺很多錢，到時候都給你買喜歡的東西好不好。”
陸蔓十八歲這一年遇到了喜歡一輩子的男生。同時，也是在這一年，她徹底的和自己悲傷的過往劃清了界限。
從此以後，她的生命中再沒有母親，只有一個相依為命的弟弟，而她將會更加努力，為了未來更好的生活。
周末的結束寓意著新的一周的到來，所有的悲傷，痛苦都會隨著被撕掉的日歷一樣被留在了過去。
新的一周又會醞釀著新的希望和美好。
陸蔓一早趕到教室的時候破天荒的看到了坐在位置上的顧北笙。
陸蔓不可思議的擡頭看了看墻上的掛鐘，距離早自習還有半個小時。
顧北笙怎麽會這麽早在這。
此時教室內就只有他們兩人，陸蔓疑惑的走過去，放下書包輕聲問道：“你今天怎麽來得這麽早？睡不著嗎？”
顧北笙看到陸蔓的那一刻嘴角就揚起了笑容，早起的不耐煩在這一刻消失殆盡，陸蔓像是他全部的動力來源。
顧北笙笑著回答：“想著來早一點學習，學霸大人，你能幫我嗎？”
其實是睡不著而已，今天就要出上周周考的成績。
以前從來沒有認真對待過學習，哪怕考了倒數第一他也能以「我沒有好好努力而已」為借口糊弄過去。
而現在，他有認認真真的學習，如果成績還那麽不理想他會再也找不到借口去推脫。
陸蔓一個多星期的努力不能這麽白費了，如果他還是以前那樣不學無術，他又怎麽會有勇氣說出自己的喜歡。
陸蔓疑惑的看著顧北笙，直接了當的問道：“你是害怕今天的成績吧，因為緊張所以才睡不著。”
陸蔓其實也只是猜測，相比起來，她還是不情願相信顧北笙能起這麽大早來學習。
畢竟顧北笙上課那麽愛睡覺，一看就是個嗜睡如命的人，怎麽可能起這麽早。
顧北笙緊繃的神經放松下來，靠在椅子後背上，愜意的笑了一下。
“學霸果然不一樣，這都逃不過你的眼睛。”
“我確實有些害怕，第一次努力的去學習，如果成績沒有任何進展都對不起咱們學霸的努力吧。”
陸蔓停下收拾書桌的手，扭頭對著顧北笙笑了一下，安慰道：“失敗乃成功之母，哪怕你這一次沒有考好也不要失望，學習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你既然跨出了第一步就比別人還很好，就比如……”
陸蔓想了想，一時間沒想著用誰來做這個反面教材，畢竟這樣多少有些瞧不起人的意思。但話都到這份上了，說到一半又覺得奇怪。
最後，陸蔓猶豫半響，還是說出來吳傑的名字。
“就比如……比如吳傑，你看看他，每天看著自己排名倒數的成績一點點羞恥心都沒有，你比他好太多了，你最起碼已經意識到了自己該學習。所以，不要給自己太大的壓力，你已經很好了。”
顧北笙看著一臉認真開導自己的陸蔓，笑了一下沒有再說話。
周一第一節課照常是老何的課，老何依舊滿面春風的走進教室。
對此，一班眾人已經見怪不怪了，甚至還有人開口吐槽。
“你們看看老何那幅嘴臉，自從陸大學霸轉到我們班之後，老何每天都是那幅嘴臉，簡直是把得瑟寫在臉上。”
吳傑轉頭，看著說話的男生挑眉道：“你這話說的，老何天天帶著我們，次次考試倒數第一，好不容易來個值得他驕傲的人，你們就不能容忍人家得瑟一下？”
“就是，你敢說你沒有在外面炫耀過陸蔓在我們班？”趙達轉頭，一語驚醒夢中人。
男生尷尬的撓了撓頭，“對哈，原來我們都一樣，哈哈哈。”
趙達說的不錯，放眼望去，一班絕大部分的人都以和陸蔓一個班。當然這要排除掉阮柒那一撥人。
一個笑話和年級第一同時滿足的人本來就值得他們倍感驕傲，更別說老何了，老何就算天天在臉上寫著驕傲兩個字他都不覺得奇怪。
老何走上講臺，一如上周一般，激情澎湃的告知了大家陸蔓的成績。
雖然陸蔓年級的一的成績大家都見怪不怪，但每次聽著陸蔓的各科分數都還是十分的驚訝和敬佩。
掌聲依舊熱烈，有幾個男生還故意加大拍掌力度，別人也加入其中，一時間老何突然覺得有些炸耳朵。
“好了好了，你們夠了啊，可以停了。”老何無奈擺手，揮停。
“這次，在公布其他人成績之前，我得先表揚一個人。”
老何頓住，視線落在第三排的顧北笙身上，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這個人就是顧北笙，人家這次考試考了327分，雖然不高，但人家的態度擺在這裏。你們其他人也該學習學習，高三了，你們現在開始還有機會，別等到以後後悔了就來不及了。”
顧老何話音一落，班上不約而同的想起了掌聲，不知道是不是老何的錯覺，他覺得這些掌聲甚至比陸蔓的都要想咧，他掃了一圈，沒有一個人沒有擡手，就連一直冷冷的阮柒也加入了其中。
顧北笙側過頭，陸蔓恰好有感應似的轉頭。
他們在經久不停的掌聲中對視，人群在為他歡呼，她在為他驕傲。
她並不知道，他所做的一切，只不過是為了消除一切的站在她的身邊。
老何有些欣慰的看了顧北笙一眼，視線落在倒數第二排的兩排白牙上，高興的心情瞬間不美好。
皺起眉頭瞪著那人，罵道：“吳傑！你還好意思笑，你這次可是年級倒數第一！你自己看看，人家別人都在進步，你呢？人類進化的時候你去哪了？以前你後面還有人，你現在看看，你後面空無一人了。”
老何罵完，班上的人都笑嘻嘻的看著吳傑，嬉笑聲遍布教室各地。
吳傑尷尬的低下頭，越想越覺得委屈。
以前在他後面的人都拋棄他了，而且還都是因為一個人！！
吳傑幽怨的看了陸蔓一眼，有些欲哭無淚，老大因為喜歡陸蔓而學習，別人為了不在女神面前丟臉而學習，怎麽只有他一個人這麽慘呢？
他也不是不想學習啊，那沒有動力就學不下去啊，也沒個女神什麽的激勵他，一看到書就困，這能怎麽辦！
吳傑視線轉了轉，最後落在不遠處李沐的身上。
李沐的同桌變成了李瑤，兩人不知道在說什麽，李沐的笑臉在陽光下有些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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