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柔弱不能自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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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陽城四面環山，且山脈有所橫斷，雖地勢略微險峻，但總歸還是居於盆地。土地鹽堿乃是百年來地域環境所致，可南側連接西側的那片荒地卻是因為砍伐過度，導致水土流失過度所致，不過好在不嚴重，現在挽救還來得及。”
“只要能治理好土地，再將此處鑿開，無論是農業還是商貿，魏陽城都會得到極大幅度的提升。”
炭筆在紙張上劃過，君清冊在某個山脈前標註了一個黑色的點，弄完這些後，她將畫完的地圖給林子蕭看。
林子蕭接過，看著君清冊在多處的描點，大為驚嘆。
的確，如果鑿開君清冊所標註出的山脈，再將周邊修成一條路，那魏陽城的鄉民們便不用再繞遠路行進，原先許多官員都沒想過鑿開山脈的方法。
不過說起開鑿山脈，也是令人頭疼的問題，君清冊標出來的地方固然好，可按照現在的開山水平，只有人力鑿山，若是人力鑿山，沒有個十幾二十年是根本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仿佛是看出林子蕭所想，君清冊又道，“不知大人可否聽過一硝二磺三木炭（1）的說法？”
“不曾。”林子蕭誠實應答。
“這是三種原料，分別為硝石，硫磺和木炭，只要將這三種原料按比例混合（2），便可制造出威力無比的火藥，將其大量埋在山脈處，用火折引爆，便可炸通山脈。用上人力，也不過半載的事情。”
君清冊淡道。
“這……真的可以？本官還從未聽過這種說法。”
“可以的。”君清冊道，她倒是有點意外，這個國家竟然落後至此，也難怪，不過是一次洪災，整個國都將近四分之一的地就救不回來了。
“大人若是不信，可叫人取來這些材料，我親自調制，給大人瞧瞧其威力。”
君清冊補充，“不過想要完成諸多事宜，還需水源引進，這也是最關鍵的一步。”
她手指著西北方向兩條交叉的河流的腹地，“此處有一凹陷嚴重的深坑，恰好連接著兩條河域，大人可命人沿著此地，一路開鑿暗渠，連接到城中水源引進的地帶。”
“最後，再開通河流於深坑的通道，水源便可源源不斷了。不過此工程耗費頗大，需要時日和人力，我只能為大人畫出工程圖樣，大人過一兩日便可叫人來取。此事就要大人全全費心了。”
君清冊不緊不慢的說著，語氣分外平靜，屋裏的兩位男性都被他的聲音所吸引。
尤其是婁玉簫，當君清冊開始畫圖的時候，目光就沒有離開過君清冊半分。
君清冊所述說的火藥以及水渠開鑿圖讓他十分感興趣，原先，他只是以為這姑娘醫術了得，卻不曾想她竟然還精通工程和民生之術。
所述的火藥之物，就連他也未曾聽過。
婁玉簫看著君清冊的目光有些灼熱。
他很好奇，這姑娘究竟還能給他帶來多大的驚喜。
“水渠之事要慢慢來，當下，最重要的是解決饑荒的問題，不過此事我已有對策，但需要大人的一塊令牌。”
君清冊看向林子蕭，林子蕭一聽，哪有不肯的，當即就應下，並且還問君清冊還需要什麽。
林子蕭為人父母官，清正廉明，君清冊見林子蕭的反應，知道她押對了人，有官員相助，她的基建計劃會順利許多。
又聊了差不多半個時辰，大致定好初步計劃，林子蕭便起身，“君姑娘當真是人中龍鳳，此番事業若能成功，本官定當舉全城之力，報答姑娘！”
“倒也不必。”
君清冊輕笑，“事成之後，我只希望大人能在城中給我劃上幾塊地皮，我要來有用。”
幫官辦事，也沒有自己經營來得實在，若是能打通周邊諸多郡縣的路線，對她來說百利而無一害。
“成！”
林子蕭爽快答應，激動不已的拉起君清冊的手，“到時候本官定會親自給君姑娘劃出城中最好的地段！”
君清冊楞了一下，沒料到林子蕭會如此，她一向不怎麽喜歡旁人的觸碰，正要開口，卻聽得婁玉簫重咳兩聲。
“這位大人，你的手……”婁玉簫眼眸半瞇，“君姑娘還未出嫁，你這樣做，有失禮節。”
“哦！瞧本官！激動地都忘了禮數，真是對不住。”林子蕭忙不疊的放開君清冊，君清冊微微搖頭，示意無礙。
“但……”林子蕭說完，又看向躺在榻上的婁玉簫，道：“說起禮數，這位公子，你要不要搬離此處？此處乃是君姑娘的閨房，君姑娘雖不在此常住，但你一介男子恐有不妥。若要養傷，本官可以給公子另尋他處。”
……誰要你尋？
婁玉簫心裏不悅，但是卻掩蓋的很好。
“多謝大人的好意，不過我應該不需要。”婁玉簫將包有君清冊錦帕的手露出來，他將手反過來，手背輕抵額頭。
“不滿大人，在下此番傷勢嚴重，若是沒有君姑娘時刻照料，指不定什麽時候就出了岔子。其實在下也不想在此處勞累君姑娘的，但君姑娘昨夜說了，在下傷勢嚴重，非留不可，在下又怎麽能夠佛了君姑娘的好意？”
婁玉簫柔柔弱弱的嘆了口氣，接著又伸出一只手，捂著胸口，“況且，如今我記憶全失，身體又有殘缺，醒來的時候就只認識君姑娘一人，若離了君姑娘，肯定吃不好睡不好，恐犯心病！大人還是把那地勢騰出來給旁人住吧，在下是無福消受了。”
他雙目微閉，睫毛顫抖。
一番話說的林子蕭無可奈何，君清冊一臉茫然。
這人說話怎麽兩面三刀的？昨夜分明是他自己插科打諢耍無賴，怎的又成她說的非留不可了？
“既如此，本官便不多打擾了，告辭。”
林子蕭見婁玉簫如此虛弱，也不好多言，君清冊畢竟是個大夫，定是事事都要向著病人的，既然君清冊已做出決定，他也不好再多言。
語畢，林子蕭轉身離去。
只留下君清冊一人靜靜的看著床榻上柔弱不能自理的婁玉簫。
作者有話說:
（1）資料文獻：古代民間長期流傳的火藥簡易配方
（2）資料文獻：古代火藥簡易制作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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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子蕭接過，看著君清冊在多處的描點，大為驚嘆。
的確，如果鑿開君清冊所標註出的山脈，再將周邊修成一條路，那魏陽城的鄉民們便不用再繞遠路行進，原先許多官員都沒想過鑿開山脈的方法。
不過說起開鑿山脈，也是令人頭疼的問題，君清冊標出來的地方固然好，可按照現在的開山水平，只有人力鑿山，若是人力鑿山，沒有個十幾二十年是根本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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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三種原料，分別為硝石，硫磺和木炭，只要將這三種原料按比例混合（2），便可制造出威力無比的火藥，將其大量埋在山脈處，用火折引爆，便可炸通山脈。用上人力，也不過半載的事情。”
君清冊淡道。
“這……真的可以？本官還從未聽過這種說法。”
“可以的。”君清冊道，她倒是有點意外，這個國家竟然落後至此，也難怪，不過是一次洪災，整個國都將近四分之一的地就救不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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婁玉簫柔柔弱弱的嘆了口氣，接著又伸出一只手，捂著胸口，“況且，如今我記憶全失，身體又有殘缺，醒來的時候就只認識君姑娘一人，若離了君姑娘，肯定吃不好睡不好，恐犯心病！大人還是把那地勢騰出來給旁人住吧，在下是無福消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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