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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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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爹爹還教過你不要胳膊肘往外拐,要善待姐妹呢!你怎麽不學啊?

君清冊扶額,簡直要被君清雲給蠢哭了。

偏生婁玉簫此刻還柔柔弱弱的抓住君清雲的手,紅著眼眶道,“不要為難君姑娘了……我本就與你們非親非故,沒有理由讓君姑娘白白的收留我,君姑娘肯為我療傷,已經是仁善至極,我又怎敢再多要求呢?”

“……大不了,大不了等傷好了以後,我就拖著這幅殘軀露宿街頭,總歸有好心人的,不至於餓死。”

婁玉簫說著,聲音逐漸小了下去,他仿佛強撐著淚意,搞得君清冊才是那個十惡不赦的人。

“大姐,就……就收留他吧,哥哥看起來好可憐啊。”

君清書放下碗,走過來拉住君清冊的手。

君清冊:“……”

君清冊簡直了!

“此時日後再議!”

被倆孩子和婁玉簫弄得心煩意亂,君清冊揮手,決定岔開這個話題。

她想要岔開,婁玉簫卻不讓。

“是在下惹君姑娘煩了嗎?這般的話,在下明日就走,定不會,定不會留下來礙君姑娘的眼。”

“咳咳咳……”

婁玉簫吸吸鼻子,又是幾聲劇烈的咳嗽,這美人病容,又這般惹人憐愛,君清雲和君清書兩個小孩子立刻就動了惻隱之心。

“大姐——!”

倆小孩子睜著圓眼,滴溜溜的盯著君清冊,看得君清冊嘴角抽搐。

她對婁玉簫掃去一記冷眼,婁玉簫卻又是對著她露出可憐巴巴的姿態。

“傷,你且養著,日後,看你能做什麽吧。”

君清冊實在是被三個人的眼神盯得頭皮發麻,她又不能當著君清書和君清雲的面狠心,畢竟這對小孩子的教育不好。

“真的嗎大姐!你的意思是大哥哥可以留下來啦!”

“你聽到了嗎?你可以留下來了!”

君清雲忙拉著婁玉簫的手,模樣比婁玉簫還高興。

婁玉簫聞此,也不哭了。

“那便多謝君姑娘了。”

他滿目感激,君清冊卻覺得自己被他完全算計。

“吃飯!”

心裏頭憋屈,君清冊懶得再多言語,省的給自己添堵,她拿起碗,往嘴裏塞了個餃子。

“呵……”婁玉簫見君清冊頗為氣惱的模樣,暗自一笑,也重新拿起自己的勺柄,舀了個餃子。

就在一屋人情緒各異的時候,君清冊房間的門卻被敲響。

“君姑娘!君姑娘在嗎?”

“砰砰砰”的敲門聲,君清冊放碗起身,打開門。

而婁玉簫則動作微滯,深沈的眼眸中劃過一絲不悅。

這都深夜了,怎的還有人攪擾?

“何事?”

君清冊打開門,門外是一名差役。

“君姑娘,不好了!有一得了疫病的孩子吃了藥便吐血不止,瞧起來竟比得病的時候還要虛弱,他吐血的時候,被同房的病人瞧見,現下很多還未服藥的病人見小孩吐血,都不敢吃藥了,君姑娘還是趕緊隨小的去看看吧!”

“怎會如此?”

君清冊皺眉,方才,她帶著婁玉簫回來已是亥時,由於有了藥引,再加之在城中,物資還算充足,所以她僅花了半個時辰便調配出了解藥。

身為一名醫師,君清冊敢保證那藥吃了應是不會有什麽副作用,就算是有,至多也是使人昏睡,斷不會如此嚴重!

“走,且去瞧瞧。”

病人出了事,君清冊定是不會不管。

她回頭,囑咐了君清雲和君清書幾句,便匆匆忙忙的離開了。

眼瞧著君清冊還沒待上多久,便又離去,君清雲和君清書登時也吃不下飯。

“還以為今晚能跟大姐睡呢,怎的又出事了呢,大姐都快兩日沒合眼了,這般下去,如何吃得消啊。”

君清書心疼的看著君清冊的背影,直到君清冊消失在院子盡頭,才收回目光。

“君姑娘這是在給城中人治病的時候出岔子了?”

婁玉簫聽著君清書的話,眉眼一挑,若有所思。

“對啊……”君清書嘆口氣,“大姐為了讓我和哥哥有個安身之地,便答應城裏的官差出面醫治這城中的瘟疫,今日大姐回來的時候,都說已經醫治好了,如今不知怎的,又出岔子。”

“我只覺得大姐真的好辛苦,爹娘死的早,我和哥哥又不能幫上大姐什麽,而大姐遇到什麽難事,也不跟我和哥哥說,只讓我們二人呆在此處,好好休息,可她是我們的大姐呀,我們如何能不擔心?”

君清書說著便哽咽起來,“我真沒用,也不能幫上大姐什麽忙,還總是給大姐拖後腿,大哥哥你說,要是大姐沒有我,會不會過得好一點,至少不用這般來去匆匆,勞累至此了。”

小姑娘淚眼朦朧,長達數月的逃荒和糟心事讓這個才年僅四歲的小孩被迫早熟。

“清書,你這說的是什麽話。”君清雲走過去,抱住君清書,“哥哥會盡快長大,保護好你和大姐的,你且不要哭了,日後有哥哥在,沒人能傷的了你們二人。”

君清雲給君清書擦去眼淚,他話語堅定,可眼眶卻不由得發紅。

婁玉簫眼見著兩個巴掌大的孩子互相安慰,好看的眉宇微皺。

他伸出手,有些生澀的拍拍君清雲和君清書的頭。

“乖,君姑娘只是去診病,不會有事的,清雲清書不哭,等君姑娘回來,我便勸勸她,讓她不再這般勞累,如何?”

“可……”

君清書擦擦眼淚,“可大姐會聽嗎?”

“會的。”婁玉簫目光肯定,“偷偷告訴你們,大哥哥以前可是教書的,什麽之乎者也,什麽處世之道,大哥哥都清楚的很,我呀,最會勸人了,只要我開口,君姑娘定會聽進去的。”

溫柔的嗓音如玉,落入耳中讓人倍感舒心,許是婁玉簫身上那股與生俱來的信服力,他一勸導,君清書便果真不哭了。

既是夫子,那肯定是有用的。

“不過……現在大哥哥要拜托你們一件事。”

“什麽事?”君清雲回過頭,疑惑的看著婁玉簫。

“方才,那差役來的時候,我聞到了一股奇異的香味,原先我四處雲游教書的時候,也聞過這味道。像是一種專門使婦人流產的東西,我覺得君姑娘開的藥方竟無問題,那病人突然嘔血,恐有蹊蹺。”

“你且趕緊叫人將你帶去君姑娘所在的地方,告訴她要小心,必要的時候,讓差役挨個搜查病人的包裹行李,明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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