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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番外二:黃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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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蕾看著程質將小小的孩子抱在懷中, 她?有些好奇,於?是讓程質交給自?己?抱一會兒。

這孩子軟軟的,沒想到擡頭的那一瞬間還跟老頭兒似的有擡頭紋, 雅蕾輕輕撫著孩子的小臉。

程質這時候說話了。

“你說你咋不和寒霧搞快一些, 等到時候懷中抱著的就是自?己?的孩子了。”

說話間一個拖鞋從裏屋甩了出來, 程質還好避得快不然這會兒拖鞋就得在自?己?臉上了。

雅蕾抱著孩子說:“你別調戲我了。”, 看著程質狼狽的模樣又忍不住的笑出了聲。

程質差點?一口?氣上不來, “調戲?你要說的是調侃吧?”

雅蕾後知?後覺:“嗯?我記得寒霧教我的就是調戲啊?”

程質啞聲。也不知?道江寒霧教了她?一些什麽樣式的中文, 看這雅蕾現在算是被?她?越帶越偏。

程質忙回了裏屋, “怎麽了?不高興了嗎?芷蘭。”

看著剛才被?甩出來的拖鞋, 程質心有餘悸。定是自?己?惹到江芷蘭了, 不然溫柔的乖乖兔怎麽會突然發火?

江芷蘭說:“寒霧的事業中心在演藝事業上, 你這時候和雅蕾提什麽生孩子的事?”

程質才反應過來:“是哦!”,才說完她?就將身子傾了過去吻了一下旁邊人的唇, 最後得意的笑著走了出去。還留下一句:“我今兒給夫人煲雞湯。”

江芷蘭埋頭笑笑:“好。”

程質剛一出來就看見手?足無措的雅蕾。

“程質,快快, 小年瑤拉了。”

程質看見她?那慌張的樣子自?信一笑, “小事情, 我馬上給她?換塊尿不濕。”, 說完就拆開?了剛買的尿不濕, 從裏面拿了一塊出來。

小孩子的皮膚比較嫩,程質曾經又是醫生, 對於?小孩子的安全?在這方面過於?仔細,哪怕是自?己?的機械手?臂過於?粗糙, 在接觸孩子的皮膚前都會換上一副柔軟的手?套。

雅蕾看著程質從容的走過去換手?套說,抿了一下唇。她?在這方面沒有經驗,只有看看程質等會兒怎麽做了。

雅蕾拿起一個撥浪鼓逗著孩子, 程質走近,彎腰,隨後為年瑤換去已?經弄臟了的尿不濕。

雅蕾剛要誇她?,一陣敲門聲傳來。她?心裏開?始打鼓,不會寒霧這麽快就發現她?躲在程質這兒吧?

江寒霧背後站著一個高大漆黑的影子,那人說:“小姐,雅蕾小姐應該沒在程小姐家裏吧?”

穿得性感的女人不信邪,這麽多年的情侶了,他還不能了解她?了?

只聽?江寒霧冷哼:“她?敢今天不出來見我!今兒我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把她?挖出來!長?本事了!敢不接本小姐的電話!”

身後的保鏢:“···········”

雅蕾聽?見了門外的談話聲,嚇得四處逃竄,在裏面不止到該怎麽才好。

一看見程質要走去開?門,她?便拼命的攔住。

“程質!不帶你這麽玩兒的!”

看她?可憐的程質撅嘴,這···真的是法國人嗎?怎麽慫起來和中國的耙耳朵有一些相似。

外面的敲門聲急促,就連裏屋休息的江芷蘭都聽?見了動靜,萬般無奈之下,那門還是開?了。

雅蕾直接被?江寒霧提著衣領拖出了門,這下程質也救不了她?了,只能虔誠的祝福她?住院的時候那網絡信號能好點?。

剛一合上門,門外就傳出了陣陣哭爹喊娘的聲音,正是剛剛被?江寒霧拖出去的雅蕾的慘叫聲。

惹誰不好要惹江寒霧,曾經的江寒霧在法國因為要拍一個空手?道的動作電影的原因,進劇組的前三個月在空手?道的訓練中拿下了黑帶。

江思橙看著自?己?的幹媽被?另一個幹媽帶走了,心裏空落落的,沒人陪她?玩兒了。

結果身後一片陰影蓋了過來,是程質靠了過來。她?輕輕的托著江思橙的手?說:“橙子啊,程媽媽陪你玩兒好不好啊?”

江思橙立馬擡頭,眼中閃著星星。

但面前的人突然開?始臉皮厚起來,“橙子,今晚你睡自?己?的房間好嗎?我和你媽咪一起睡。”

起初江思橙是不同意的,結果程質忽悠她?,說自?己?和江芷睡在一起能讓她?好好的休息,晚上妹妹哭鬧的時候自?己?能夠幫上一些忙。

就是因為說了這些,江思橙同意了。

晚上吃完晚飯,江思橙看了一個小時的動畫片之後就在沙發上睡著了,程質將她?抱進了自?己?的房間,幫她?掖好被?角踮著腳輕輕走出去了。

最後程質直接進了江芷蘭的房間,整個人猛的竄進了床上。這時候江芷蘭正開?著夜燈奶孩子,被?這動靜嚇了一跳。

“你別嚇著小年瑤了!”

程質摟著她?,在她?耳邊輕聲說:“對不起~”

看著程年瑤母乳喝得差不多的時候睡著了,程質別提多開?心了,那也就意味著——今晚江芷蘭是她?的!

她?將程年瑤抱進了嬰兒床裏,確認了被?子是完完全?全?蓋好的,突然她?又想到了什麽,將曾經江寒霧送給江芷蘭的那件內衣翻了出來,然後上床遞給了江芷蘭。

夜燈之下,江芷蘭一看見這個就開?始臉紅。這麽多年她?都不敢輕易嘗試這個,沒想到今天被?程質記起來,還給拿了出來。

她?想跑去和橙子睡,結果被?程質一把扯了回來,她?抵著江芷蘭的額頭,雙手?捧著她?的臉低聲說:“想去哪兒呢?我可是許久沒碰你了。答應我,穿上這個好嗎?我…我想看…”

“程質,你無恥!”江芷蘭臉色緋紅,輕輕的呼吸著。

因為給年瑤剛剛餵了奶,以至於?江芷蘭的裏衣就蓬松的散在胸口?處。

程質手?伸了進去將它徹底挪開?了。盡管是機械臂帶著一些粗糙接觸她?的肌膚,她?也能夠感受到來自?人體皮膚的溫熱。

過了幾分鐘,江芷蘭還是答應將它穿在了身上,程質呆呆的望著出了神。

夜燈之下的弧線優美?耀眼,令人如癡如醉。程質輕握著一片雪白,欺身而上,直到那人留下了兩行清淚。她?將她?緊緊擁著,重重的呼吸著這人身上的香氣。內心帶著一些愧疚吻上了她?的唇,她?啞著嗓音說:“對不起…弄疼你了。”

江芷蘭指節緊緊捏住被?角,將頭撇向一邊獨自?落淚。而那人就躺在她?的旁邊輕聲的安慰著她?,更是輕輕的撫著她?的發絲。



今天是清明節,江芷蘭開?車去了墓園,隨同一起的還有程質和江思橙,還有剛剛回走路的程年瑤。

一下車,程年瑤就耍賴皮讓程質抱。她?無奈的看了一眼江芷蘭,最後還是倏地一把抱起。

再過幾年,她?的機械臂就承受不住這孩子的重量了,索性現在她?想抱抱的時候盡量滿足她?。在程質眼裏,只要不是特別過分的事情,她?都會毫無保留的寵愛孩子,但除卻百分百的溺愛。

時瑤是餘樂年的後媽安葬於?這裏的,在她?們?做朋友的眼中看來,宋暮染做為曾經喜歡過餘樂年的人已?經是放下曾經的一切了。

看著碑上時瑤的那張照片,兩個人面對著石碑的心都很沈重,那是一種無法言說的悲痛。

她?明明和餘樂年彼此相愛,卻因為一些事彼此錯過九年,就連最後的道別都沒來得及說,兩個人就這麽相繼去世?。

時瑤這輩子遇見過兩個最美?好的人,一個是餘樂年,一個是徐淩。可命運偏偏捉弄人,沒能讓她?們?善終。

程質蹲下身去,在石碑前放下一束白菊,看著程年瑤盯著碑上女人的容顏目不轉睛,她?哽咽著對她?說:“年瑤啊…你知?道你的名字怎麽來的嗎?”,程質知?道她?還小,提問這些她?一時半會兒也不會懂,但是她?還是想和她?說,前些年她?也和她?提過這一句話。

最後程質看著對這個問題充滿迷茫的年瑤,她?低頭苦澀一笑:“也對,和一個未知?世?事的孩子說這些幹嘛…”

說來也巧,程年瑤是餘樂年犧牲的那個月出生的,就連日期都是在同一天,那也是為什麽程質會將這孩子的名字取名叫做“年瑤”,不僅僅是紀念她?和餘樂年,更是有著這重要的意義。

一陣微風帶過,將一朵白菊折斷,卷上了藍白色的天幕,最後細小的花瓣隨著盈風的方向飄拂向了遠方………

……………

黃泉下的人是否可知?,有一個人的思念似洪水般在心底泉湧。

黃泉下的人是否可願,願一個深愛之人像火一樣熱烈的愛你。

我該喚你瑤瑤姐…

我想喚作你阿瑤…

………

樂年,你慢些走,等等我,我想跟在你的身後。將我們?曾經未能延續過的情愛在黃泉之下繼續,將我們?所有的遺憾化作春風,化作秋雨悲閔上蒼。

下輩子,下下輩子,我想和你永遠的在一起。以黃泉為契,以情愛為約,願以共赴約黃泉之良人,在黃泉相思苦樹下承相守相愛相羈絆之諾。

我的樂年,我想我的靈魂生生世?世?,永不息。能夠在奈何橋上瞥見你最後一抹的笑顏,能夠在你喝孟婆湯的那一刻睹你最後一眼。

唯此心有私,這顆為你瘋狂舞動的心臟永遠留存你的痕跡。

但…………這僅僅是我時瑤能夠空想的,其實僅僅能夠在黃泉看你一眼就夠了,我說過的,我們?最好的結局是——

生生永不相見。

—全?文完—

作者有話要說:  或許這才是餘樂年與時瑤最好的結局,時瑤很想和餘樂年在下輩子相逢,可人哪有什麽下輩子,這輩子的遺憾終究無法填充。

兩個人都帶著那份遺憾相繼離世,時瑤想過和她有下輩子,卻不敢再以下輩子做賭註,她害怕下輩子重蹈覆轍,所以…最好的方式是——

在黃泉的盡頭兩兩相望就已經是她們最好的結局了。

而黃泉比她喝下孟婆湯的人已經不記得她了,只是一具軀殼。後面的描寫便是她們在黃泉的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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