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質將自己碗中?的肉全部夾給了王鵬說：“還有遺漏的什麽事情沒？”

王鵬盯著?她手中?的肉笑?得臉快沒了說：“沒了沒了。”, 等到肉放到他?碗裏的那一刻起他?一頓造，三?下?五除二便吃完了程質挑給他?的肉。

旁邊幾個?護士一臉嫌棄：“切，幾塊肉就被收買了, 沒骨氣。”, 而後幾個?護士端著?盤子帶著?一臉鄙夷離開了。

王鵬塞滿飯的嘴朝著?她們離開的背影支支吾吾半晌也不見有個?人回他? ，女人心永遠難以捉摸，平時客客氣氣的，一到關鍵的時刻就拋棄他?。

王鵬心裏咒罵了一聲：“靠！真不講義氣！”，剛一在心裏罵完才想起前面還坐著?一個?人。

程質漏出詭異的笑?：“江主任在我沒來這個?醫院前還有人追求過她嗎？”

王鵬仔細的想了想, 漆黑的眸突然一亮：“對了！先說啊！我只?是個?人覺得這件事有這麽個?苗頭啊！你別拿到科室裏去說啊！”

程質點頭答應：“快說！”

王鵬回憶起了程質沒來到這個?醫院上班之前的一個?冬天，那是個?很冷的早上，那時候他?還在規培，還並不是中?心醫院的正式護士。

他?跟著?自己的導師上夜班度過了一個?比較平安寧靜的夜晚, 第二天一大清早的時候 就看見江主任在醫院大門口徘徊, 看她不急不躁的樣子好像是在等一個?什麽人。等到他?忙完一輪回來的時候正好遇見沈院長?和江主任碰面, 兩人有說有笑?的，在他?眼裏看起來般配極了。

王鵬不是一兩次遇見，而是那一年他?上夜班幾乎每次第二天早上都能看見這對郎才女貌，那畫面簡直是養眼。

說李樹的時候還不見程質有什麽反應, 就跟平時大家一起八卦的時候沒什麽兩樣, 但王鵬發現自己現在說到沈院長?這幾個?字的時候那反應簡直是自己欠了他?幾輪麻將錢似的。

他?也知道程質和江主任玩得好，索性也就將這個?事說給她聽了。不過程質是這個?反應他?是萬萬沒想到的, 自己的好姐妹攀上了院長?這一層關系難道不好嗎？更何況對自己的職業生涯也有好處。

王鵬見她一臉不樂意便說：“我要是有這麽個?好姐妹認識院長?，那我可能得高興死了, 你說說你，咋得了便宜還賣乖呢？”

對面的人蔑了他?一眼沒說話。

王鵬也是奇怪為什麽程質是這種反應，千不該也萬不該是這種反應啊？在他?看來正常男女情侶之間吃醋才會?是這種反應, 就好比他?和自己女朋友之間就會?是那樣的感?覺。

他?下?意識猜想：“該不會?這程質也喜歡江主任吧？”，他?沒來由的身體打了個?哆嗦：“咦~”

···

聽他?這麽一說，程質想起了高三?那年的事。

兩個?處於花季般的少女騎著?自行車笑?著?鬧著?，而跟在江芷蘭自行車後面的那個?便是程質。

今天是學校好不容易的一次月假，這兩女孩心情也是格外的高興。

霎那間，一道閃電掠過天邊，將騎車的人從車座上驚得老高，江芷蘭放慢車速和程質並一排，她仰頭望向天空，越來越亂越來越多的烏雲集聚在一塊兒。

這雨說來就來，是絲毫不給人面子。這雨是比天氣預報要下?得早些?，江芷蘭還一度以為能夠撐到回到家再下?的，沒想到半路就下?了不說，而且還來勢洶洶。

這好心情瞬間驟滅。兩個?人騎車在街道上逆著?風雨，雖是有些?狼狽，但倒也樂在其?中?，尤其?是兩人找了一家書店躲雨的時候，各自望著?對方?的淒慘模樣笑?出了聲。

江芷蘭是這家店的超級會?員，所以這家書店看見是金主來了，服務自然而然也就周到了些?，還各自為她們準備了擦水的毛巾。

反正是一時半會?兒回不去了，兩人留在了書店內等著?雨停再走。

這是個?很有歷史味道的書店。從江芷蘭讀小學時他?們就開著?，一直經營到了現在。

隨著?時代的變遷，電子書逐漸融入大眾的視野取。電子書取代紙質書，大眾在根本上幾乎淘汰掉了紙質的小說閱讀，哪怕是因為這樣，這書店的業績也從未走過下?坡路。

書店分為三?層樓，一層是小說類的，二層是文?學類，三?層是歷史類。

每一層的角落都有專供看書的桌椅，但今天好像是因為下?雨的原因所以座無虛席，這個?龐大的趨勢只?能用這個?詞匯來形容。

程質對小說比較感?興趣，她比較喜歡看家庭倫理虐文?，喜歡文?裏的事物，用江芷蘭的話來說就是沒事找虐受。

她看著?滿書架的小說來了興趣，忙將後面的人牽著?進了小說的世界中?。程質喜歡她就陪她看，只?是兩個?人的口味風格各有不同，江芷蘭喜歡的是比較偏甜寵一點的小說，但更多的是看一些?有用的醫學類的書。

兩人各自找了一本符合自己胃口的書，挑了一個?書架的角落坐了起來。

江芷蘭後背倚在書架身上將書翻了頁，同樣倚在書架架身的程質偷偷挪了過去，然後口是心非的說：“將芷蘭，你靠在我身上吧，書架硌得慌。”

“可····你沒事嗎？”江芷蘭猶豫了。

程質拍拍自己的胸脯非常自信：“沒事！我骨頭硬，靠背而已···”

因為保持一個?姿勢太累，一時半會?兒更是沒有座位能夠騰出來，江芷蘭只?好得湊了過來，程質看著?江芷蘭湊了過來臉上平靜其?實內心早已經樂開了花。

巴不得江芷蘭就黏在自己的身上扣都扣不下?來那種。

書裏面的世界讓人陶醉。每個?讀者都以上帝視角觀摩著?書中?人物的一生，殊不知每個?人都如?那小說中?的人物一樣，過著?日覆一日，年覆一年的枯燥無味的生活，而每個?成長?軌跡都被人安排著?，計劃著?，好像下?一步自己的動作都在文?中?以文?字形式排練著?····

程質看著?最前面的一頁讀者的寄語有些?無聊，看了幾頁就感?覺自己的眼睛有些?累了，而後她有不死心的翻了翻後面，最後瞌睡蟲找上了門，實在是太困，她就這麽在不知不覺中?睡著?了，那手中?的書卻還是緊緊而握。

江芷蘭看得很投入，並未發覺後背的人已經睡著?了。兩排的書架裹著?她們，這是屬於她們小世界。

書架對面的空隙中?，一個?男人提著?電腦包悠悠的走在一排排書架之間，他?挑選著?自己心目中?的小說，隨後手裏拿了兩本書踱步向結賬的前臺走去。

待到他?沒入書架中?間的位置的時候，餘光瞥見了一張恬靜的臉。

女孩此刻正低頭看著?手中?所捧的一本名叫《急重癥醫學發展史》的書，女孩的眉眼清澈又幹凈讓沈眠一時間沒回過神來許久。

他?走了過去，叫了一聲坐在地上的那個?女孩，江芷蘭聽聞擡眸，她驚喜的勾著?唇角:“沈醫生，你怎麽也在這兒？”

沈眠踱著?步子走了過去，帶著?些?成熟男人的磁性嗓音響起：“芷蘭啊，你怎麽再看醫學類的書籍？難道你對醫學很感?興趣？”，他?也跟著?坐在了江芷蘭旁邊，才發現她背後還有一個?人，只?是帶著?一副安靜的睡顏睡著?了。

江芷蘭看了一眼沈眠，又看了眼他?手裏的書，全是跟醫學掛鉤的書籍，她輕輕點了點頭。

沈眠看著?她對於醫學如?此的感?興趣，那嘴角不自覺的擡了一下?：“芷蘭，若是你喜歡的話你可以隨時問我一些?關於醫學上的知識，只?要我能力?所及的我都會?教?給你。”

江芷蘭聽見這些?無遺是高興的，她高興的說：“真的嗎？沈醫生？”

“真的。”

沈眠哭笑?不得，擺擺手，看著?這小姑娘的反應到極為興奮，他?到是有些?比她還高興，為什麽會?這樣他?自己也說不清楚原因。

背後的人在沈眠說話的那一刻時便被吵醒了，書店很安靜，哪怕是兩個?人輕聲談話也會?比平常說話的聲貝高一些?。

程質聽見了有另一個?人來了也是情理中?的事，但她沒想到這男人厚顏無恥的提出了一個?要求。

沈眠有些?不好意思開口，但一想起科室的同事教?他?追求女孩子，他?想起同事說過，第一步便是搭訕要聯系方?式。

他?紅著?臉結結巴巴的開口問，江芷蘭以為他?還有什麽事便緩緩擡頭問：“怎麽了嗎？沈醫生。”

沈眠突然借此說：“那個?…江芷蘭我能加你好友嗎？以後你有不懂醫學上的知識可以問我，我們可以隨時在線上交流。”

江芷蘭很樂意的拿出了擱置了很久的手機，上一次加好友還是和餘樂年。

兩人互加上好友後，沈眠也並未離開而是看著?江芷蘭每每出神。江芷蘭身後早已醒來的程質暗地的握緊拳頭心裏罵道：“老男人還想吃嫩草！呸！不要臉！”。

程質本是覺得他?曾經是江芷蘭的主治醫師加她好友沒什麽，可是這男人臉紅害羞的樣子卻是被她撞見了，也就說明這人對江芷蘭有意思，而且要聯系方?式的時候那套路也是無比的老套和尷尬，她氣但又不敢醒來。她想過了如?果自己突然醒來的話尷尬就跑到她身上了，還不如?現在裝睡。

談話間，沈眠還問到江芷蘭想考哪所大學。

江芷蘭溫和的笑?著?：“我想考北京大學，我想學醫。但…好像文?科生考臨床醫學比理科生難很多。”，她的臉眼底浮現一抹失落。

沈眠安慰道：“沒事的，以你的資質是可以的，我相信你，如?果你不嫌棄的話，我可以做你醫學上的導師。”

江芷蘭是一萬個?求之不得，背後的人是一萬個?想打人，程質那口腔中?的牙齒被咬得咯咯作響。

……

程質現在回想起來才知道那時候的自己是吃醋了，那會?兒的醋味還不小。

那次回家的時候，程質隔了一個?小時沒和江芷蘭說話，江芷蘭都納悶兒程質是怎麽了。

她卻是沒想到這個?小孩兒吃她的醋了。

程質草草吃了些?，然後起身離開了飯桌，王鵬趕忙再往嘴裏扒了兩口，然後噴了幾顆米在桌上忙說：“誒！等等我啊！”

程質不留情面，根本沒再理他?的，平時休假坐一起打麻將那感?情說沒有是假的，但王鵬今兒說的話她有些?不樂意了。

什麽叫沈院長?和江主任配一臉？

急診科的同事都還不知道她們兩個?人的事，她們也沒說，畢竟自己私生活的事也不好帶到工作上來，江芷蘭的原話反正是這樣的，這也不由得讓程質開始亂分析這句話來。

她回急診的一路上都在想著?，會?不會?江芷蘭喜歡的是沈眠這個?人，而並非她程質。

難道是礙於她也是女的所以想要選擇放棄走這條路了嗎？

程質提著?一個?保溫桶敲了敲副主任辦公?室的門，裏面沒人應，程質握著?門把手轉動了一下?門，它居然就這麽打開了。

一眼望去，辦公?室裏沒有一個?人。只?是椅子上掛著?一件白大褂，而江芷蘭人卻不在。

程質走了進去，將保溫桶放在了辦公?桌上剛轉身的時候看見一份資料。上面有沈眠的簽名，程質拿起來看著?上面的內容，資料署名是：偏遠山區醫療設備捐贈知情同意書。

發起人是江芷蘭，而同意人正是沈眠。

江芷蘭從門口走了進來，她看到程質來了也沒什麽奇怪的，只?是淡定的坐了下?來叫了她一聲：“小質？”

程質被嚇得抖了一下?，挪開眼前的資料呆呆的看了她一眼，一種難言的尷尬湧上心頭。

她忙放下?，卻聽見江芷蘭拿出保溫桶裏的飯說：“別緊張，這件事大家以後都會?知道的，我本來是想等哪天有空了抽一次交班的時間把這件事告訴大家的，沒想到你先看到了，那就抽個?最近的時間告訴大家。”

江芷蘭夾了一塊蔬菜放進嘴裏，笑?瞇瞇的說：“謝謝小質，還是你最好了。”

但程質看起來並未很高興的樣子，她剛想說什麽，就聽見江芷蘭的電話響了。

江芷蘭忙放下?手中?的筷子，從外衣口袋裏摸出了手機，等到電話掛掉的時候江芷蘭莫名的笑?了起來。

程質一頭霧水：“怎麽了？”

“寒霧今天回國了，她說今晚來我們家裏吃個?飯。她還說一定會?戴著?口罩不會?向上次那樣給我們惹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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