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芷蘭一開臥室門，“飛豬”就跑來黏她。瘋狂蹭她的褲角，它時不時的垂下頭去打個噴嚏。

這只被她撿回來的流浪貓從不挑食，便有了“飛豬”這個神奇的名字。

江芷蘭蹲下身去伸手輕撫著它的背脊，柔聲道：“飛豬，你怎麽啦？”

它閉著嘴發出陣陣悶響，隨即又打了個噴嚏。

“難道吃壞肚子了？”江芷蘭疑慮道。

這時候程質從臥室緩緩走了出來說：“它怎麽了？江芷蘭。”

“哦，它好像應該是吃壞什麽了。”

程質聽她這樣說擡腳走了過去，“我看看。”，而那嘴角卻是不自覺的擡了一下。

看著貓今天並沒有撓程質，江芷蘭有些高興，證明“飛豬”是個溫順的好孩子。

“沒事的，那…我先去洗漱了。”程質撐起身子幽幽道。

江芷蘭將貓提到了腿上擡眸說：“好，我馬上就來。”

江芷蘭撫著貓的小腦袋，茸毛毛的，那小綠眸轉動著煞是可愛。

它一聽見程質的洗漱聲便一個機靈的直起身子，僵著腦袋。借此之後，整個身子彈射了出去。

江芷蘭沒攔住，更不知道它要去幹嘛。她放心不下，一路跟著上前。

“飛豬，你怎麽了。”她叫道。

貓跑進了程質洗漱的房間內，一陣雞飛蛋打，騷亂傳了出來。

江芷蘭趕忙跑了進去。就看見程質整個人往她這邊的方向倒了過來。她反應過來，急忙將她往自己懷裏拉。

程質的臉整個撲在了江芷蘭的胸口上，空氣就此凝了幾秒。

她隨即擡頭：“對不起，是“飛豬”它搗亂我才…”，江芷蘭臉有些紅：“沒…沒事。”

四目相對，氣氛到是很微妙。

程質率先撇開眸子：“嗯…那個我好了。”

“好。”

程質走出去之後只聽見江芷蘭輕輕回應，房間便開始傳來她洗漱的聲音。

“……”

可能因為今天早上出了點小插曲，兩人吃早飯時少了些互動，多了幾分微妙的感覺。

程質不覺得有什麽，只是覺得她那樣撞進別人江芷蘭懷中應該很疼吧？畢竟她還是個處於發育期的少女，想想被重物撞擊任誰都會覺得疼。

她下意識的去看自己的胸口，那為什麽江芷蘭跟個沒事人一樣？難道她兩不一樣？

快要出發去學校的時候，她去了一趟洗手間。

程質看著鏡中自己的眼睛：“程質，你有病吧，天天再想些什麽。”

江芷蘭叫了她：“程質，你好了嗎，快遲到了。”

“來了。”程質慌忙收住情緒，轉動門把手，走了出去。

如同往常一樣，兩人騎著自行車穿梭在藍天暖陽之下。迎著光，乘著晨風彼此相絆而行。

兩人有說有笑，這時候從後面傳來幾個男生的聲音，和陣陣急促故意的車鈴聲。

程質和江芷蘭同時回了頭。

他們站起來踩著自行車加快了腳下的速度，最後將她們圍了起來。

其中有一個男生程質很熟悉，是上次那個故意扯掉江芷蘭帽子的人。

來者不善，這時程質腦中唯一清楚明了的事。

她頭微微斜在江芷蘭耳邊說：“等會兒我數到三我們就從那個縫隙撞出去，然後我們分兩路走。”

江芷蘭眼色糅雜著幾分恐懼與擔憂，但還是機械般的點了點頭。

“放心吧。”程質將江芷蘭往背後推了推，一臉警惕的看向他們。

有男生興趣缺缺的說：“季明，這就是你說的那個“初中妹”？”

季明挑眉：“對啊，今天叫你們來就是玩兒玩兒。”

幾個男生哄笑：“不是吧？我們季哥還搞不定一個初中女生？”

季明笑了：“還不是因為上次沒興趣。”

“這…你也能有興趣？兩個光頭看著就惡心。”

程質內心默念著數字，數到三時直接大聲地說了出來。

“跑！江芷蘭！”

兩個人趁著他們閑聊分散註意力的時間，基乎同步穿了出去。

“靠！敢和我耍小聰明！”季明扔掉煙頭臉瞬間黑了下來。

程質以為他們會來追自己，回頭卻發現根本沒人。

“糟了。”

程質立馬調轉車頭，站起身來猛的踩著自行車去追那群人。

江芷蘭速度並沒有後面的人快，到是現在因為長時間蹬自行車力氣也快耗盡了。

那群男生在後面開始笑出了聲，隨之並列在她旁邊，有意減慢速度去挑釁。

而後行了一段距離，在一個巷子，他們將江芷蘭的車截停了下來。

現在她無路可退，前後都有人堵住路口。

“跑啊？往日的校花咋淪落成這樣了？”

江芷蘭車到在了地上那車輪還在不停的轉動，而整個人卻是被他們逼近了角落。

她好像在哪裏見過這個叫季明的男生。

“怎麽？不記得我了？你爸可是直接把我爸裁員了啊，最後逼得他跳樓死了！”

“他死了！這一切可都是你那個好爸爸一手造成的。”季明語氣激動。

江芷蘭住院的時候好像聽過這件事，起因是季成江擅自挪用了公司的公款。

被江北岳發現後想讓他自首，沒想到他不知悔改跑到公司來鬧。

再後來被公司董事會一致決定開除後就再也沒見過他，到也沒想到他會走這樣極端的路。

“滾開！”

程質從外面撞了進來，整個人滾了幾圈從自行車座上飛撲在了他們面前。

她吃疼的跳了起來，四肢關節直接被磨破了皮。

江芷蘭終於知道為什麽這個男生會盯著他不放了，無非就是想找她報仇。

季明不屑的望著程質：“又跑來一個送死的。”

“本來不想連你一起收拾的，居然你來了，那就一起。”

程質還是下意識的護住身後的江芷蘭，卻是被身後的人竄了出去。

“程質，她們要找的是我。”江芷蘭眼角泛起淚。

早在路上程質就報過警了，只要熬住他們駛車來到這個地方就好了。

季明一把掌扇在了江芷蘭臉上，她直接倒在了地上。

程質上前將她扶起來：“有種沖我來！別打她！”

季明將視線轉到她身上：“嘖嘖嘖，好感動啊。”

“你越是不讓我打她，可我今天偏偏打的就是她！”

三個男生朝著她們走來，無疑目標都是江芷蘭。

旁邊的人推了一把程質：“趁這個時間快走！”

“我不走！”

江芷蘭吼道：“難道你想我們兩個都死在這兒嗎？他們的拳腳不長眼！”

程質翻身壓住她，將她護在懷中：“死了就死了，我陪你！”

江芷蘭哭著喊著想將她撇開：“程質！你讓開啊！程質！你讓開！你會死的！！！”

身上之人扯出一個艱難的笑，眼白疼得起了無數根細小的血絲，嘴角溢出新鮮的血漬。緩緩趴在她耳邊傳出虛弱的聲音：“或許這樣，這世間……才會有一個人…記得我的名字。”

“程質！！！”

江芷蘭努力想要推開她，在她的庇護下自己現在沒有受到一絲的傷害。而自己背後那雙手臂卻是越環越緊，程質不希望她受到一絲傷害。

程質的眼睛慢慢的合上，她整個腦袋直接垂到了江芷蘭的頸窩。

江芷蘭瞳孔一怔，突然大喊了一聲：“程質！！！”

“別吵，我活著呢。”程質虛弱的聲音傳來。

江芷蘭夾著淚的眼睛突然亮了起來，她差點以為程質就這麽死在這兒了。

程質：“我記得…你兜裏面有支圓珠筆吧？”

江芷蘭噙著淚點了點頭。

“我靠，還喘著氣兒呢。”

季明和另外兩個人停下來松了松關節說道。

“季哥，這人瘋的吧，這都還能動？”

季明也納悶了，一個初中女生怎麽這麽抗打？

看她嘴角都出血了，想必傷得不輕。照著一般和她同齡的人依照他們的力道早就不知道死幾回了。

程質緩緩挪了挪身子，將江芷蘭荷包之中的那支筆偷偷摸了出來。

她深吸一口氣憋住全身襲來的劇烈疼痛，每一下好像都如要撕扯她的靈魂那般。

程質緊握住筆，直接撐起身子反撲站在最前面的季明，她將筆頭落在距離他頸動脈不到兩厘米處。

她紅著眼尾，下定了決心想要刺下去時。江芷蘭叫住了她：“程質！不要！”

那支筆僅僅只是縮短了一截距離，若不是江芷蘭叫住她，可能現在的季明已經離死亡十之八九了。

季明緊張的吞了口唾沫。

另外幾個男生被這一幕嚇到了，也都往後挪了挪步子。

江芷蘭跑過來抱住她的後背，喘著深深的呼吸：“程質，冷靜點。為了他，不值得的。”，江芷蘭將臉貼近她的後背。

程質緊握那支筆頓在空中，咬牙憤恨道：“可他該死！”

“放了我吧，我以後再也不找你們麻煩了。”季明驚恐的說。

程質眉眼平淡：“人渣必須死！”

“啊！別別別！”

江芷蘭又叫了她一聲：“程質！”

“算我求你了，放過他，也放過我們自己。我不想你殺人。”

程質充著陰紅的眼尾，眼眸瞬間淡了下去。那只手緩緩收了回來，她說：“放過你可以，但在警察來之前你最好給我老實點！”

“不然我很難保證你不會因此而死在我手裏。”

季明眨巴眼睛，將手舉過頭頂：“好好好。”

在一旁的兩個人也連忙點頭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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