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舊還是這個茶樓，杜月荷出門之前特意換上了過去喬二娘給她的人皮面具。即便過去了很久，這面具也還是像新的一樣，一點皺吧都沒有，就像新的一樣。

“這個面具，還不不及你本人好看。”再看到這張臉，白鄔竟然覺得有些好笑，調侃起杜月荷來。

“是呀娘親，靈兒也覺得不好看，娘親你為什麽要帶這個東西，醜死了。”

白靈在一邊跟著附和道，這兩個人一唱一和說的無比的嫌棄，杜月荷不以為然。既然是出自喬二娘之手的東西，又怎麽會醜呢，只是這兩個人眼高於頂。

至於為什麽，杜月荷當年也算是京城裏的名人兒，就算過了五年，她的容貌也沒有半分衰老，反倒越來越嫵媚起來。要是以這副模樣示人的話，只怕還沒有出門，就會被人給認了去。

白鄔明知道這個原因，卻偏偏還要和白靈一起胡鬧，也是過分。不過看著他們父女倆言笑晏晏的樣子，杜月荷心裏還是放心了不少。

“客觀您裏邊請！”

付鎮自從登基之後，出宮的次數也是越來越少，不過還是多年沒有改變的習慣，每次出宮都必然會來這裏坐坐。

掌櫃的熱情之餘又不顯誇張，也不會引起別人的註意。而且就算有人看見了，也全都會偏過頭去裝作什麽都沒有看見的樣子。只是杜月荷和白鄔還有白靈，三個人一時間全都看了過去，也忘記了回避。

“我們在哪見過嗎？”

付鎮說出口之後，才意識到失了自己的身份。明明是這樣一張不出色的臉，可是付鎮就是覺得似曾相識的樣子。

“不認識，我帶著內人和孩子過來投靠親戚的，剛來這裏，先前從未見過公子。”白鄔平淡恭謹地回答道。

看來，付鎮還是沒有想起過去的事。

“叔叔，你長的好好看，靈兒從來都沒有見過像叔叔這麽好看的男子，比我爹爹還要好看。靈兒以後要是長大了，要嫁給叔叔這樣的男子。”

白靈看著付鎮的模樣出了神，這小家夥雖然喜歡熱鬧，但是也從來都沒有對陌生男子這麽親近過，付鎮還是第一個。

“靈兒，不許胡說。叔叔已經是有妻子的人了，你這麽小怎麽能說出這樣不知羞的話來。”杜月荷收回目光之後，便瞪了白靈一眼。這樣的話，就不該從她嘴裏說出來。即便是童言無忌，也不可以。

“娘親，是不是靈兒說叔叔比爹爹好看，所以娘親你不樂意了。娘親就知道偏袒爹爹，靈兒不想理娘親了。”白靈嘟起了嘴，咕咚咕咚喝了兩口水，裝作十分生氣的樣子，孩子心性在她身上體現得十足。

白靈剛剛說話的時候，付鎮的眼神一直都落在她的身上。雖然是個女孩子，可是卻像極了他小時候。而這眼神，又像極了一個他永遠都想不起來的人。除了熟悉，付鎮再也說不出任何的感覺來。

“你是如何知道我有了妻室的？”付鎮看著杜月荷發問，容貌並不出色的女子，卻有一個這樣卓爾不群的丈夫和天子異稟的孩子。這女子，應該也不是尋常之人。

而且， 付鎮的確是有一個妻子，也是唯一的皇後。若是京城裏的人知道這些，付鎮尚且覺得尋常。但是這幾個人明顯是外地來的，杜月荷就十分肯定地說出這樣的話來，未免讓付鎮有幾分疑問。

“公子樣貌驚人，連小孩子尚且都覺得公子好看。而且這京城又是富貴之地，像公子這個年紀的人，即便不是妻妾成群，妻子是肯定有了的。如果鄉下人家說錯了的話，還請公子不要責怪，奴家沒有見過什麽世面。”

杜月荷面色十分的恬淡，說話的氣質比京城裏眾多的大家閨秀都要優雅。這樣毫不介意地說自己是鄉下人家，好一個鄉下人家，付鎮怎麽聽都覺得不可信。

“你為何不看我？”

付鎮發現到眼前女子刻意躲閃的眼神，明明通透周靈，也沒有害怕，卻把頭低的不能再低。

“初來乍到，不懂規矩！”

八個字，說完之後杜月荷便是一副再也不願意再開口的模樣。

“叔叔，你這是在兇我娘親嗎？雖然靈兒覺得你十分好看，但是你要是欺負娘親的話，那靈兒就不喜歡你了。”

白靈任性歸任性，但是若是誰欺負她父王和母後的話，那她可是半點都不允許的。

“你叫什麽？”

白靈生得實在水靈，又十分的可愛。付鎮一直以來都沒有納過妃子，也沒有碰過百裏素蕓。對於孩子，心裏有些說不出的情愫。好像自己曾經真真切切地有過那種當父親的喜悅，又好像一切都只是夢一場。

“白靈！”

白靈話說的太快，杜月荷想攔都攔不住。付鎮最後看了白靈一眼之後，就轉身回了裏面的隔間。

“兩人客人，若是有所打擾的話多有得罪，還請不要在意才是。”

掌櫃的把付鎮送進去之後又出來向杜月荷他們道歉，態度倒是半分虛情假意的樣子都沒有。

茶樓的掌櫃一直都是一個很好的人，為人真誠，也從來都沒有任何的架子，該出面的時候也絕對不會畏手畏腳。或許這就是即便過了這麽多年，很多店面都倒閉了，但是這裏依舊生意興隆的原因。

“掌櫃的不用介懷，是我們初來乍到，驚擾了掌櫃的客人才是。若是無事的話，掌櫃的先去忙吧。”

杜月荷也不想為難，掌櫃地道了兩聲謝之後就離開了。

剛走了沒幾步，杜月荷又開口發問：“掌櫃的，還有煙寧茶嗎？”

剛剛杜月荷掃了一眼，並沒有看到。

“不好意思客人，這煙寧茶，幾年前就沒有了。據說是西域種這茶的人去世了，又沒有把技術告訴給別人，所以也就沒了。不過客人剛來這裏，按理說不該知道這個才是？”

掌櫃的心思也算是縝密，但是看到杜月荷不願意說的樣子，也就識相地先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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