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有任何可以做的，我都願意去做。

這也許是相愛的人喜歡的誓言。

……

喝得爛醉的浩天被青鸞擡回了房間，之後他便以“要送小媛回家”為由離開了。

——“姐姐的事情還是自己看著辦吧。”

就這樣留下了站在屋子中央徘徊的紅蓮。

“我想要變成妖怪。”

這像是負氣的孩子說的話，確實酒後的真心話，紅蓮看著熟睡的浩天，感到了心痛。

“要回去了？”

而另一個聲音，卻是極為理智的。

“看來他無論做什麽都不會影響到你。”

幻境中，長風出現在身後，但他的身體卻近乎透明的。

“我只能依靠他的身體來幫你。”

長風的話道出了他的無奈，死前收到紅蓮願望的影響，他忘記了前世，也許在多次的輪回中，他就是這樣和紅蓮錯過了，而現在，因為浩天的執著，才能讓自己得以蘇醒，雖然保有自己的意志，卻還是要依附在人類的肉身上才可以。

“我的詛咒已經破了。”

紅蓮沒有回頭偶，她背對著長風，也沒有去看浩天。

“這是你的心願吧？”

長風此刻很想笑卻笑不出，狐貍的願望是被人類的執念打破，還是命中註定？但不管是紅蓮還是浩天，甚至是他自己，都會有一個新的開始。

……

“但願他從此忘記我，忘記和我在一起時的一切。”

因為自己的關系，長風被弟弟誤殺。

“來世、我們還能……”

因為內臟破裂而渾身是血的長風已經奄奄一息了。

而在長風昏迷的時候，紅蓮卻許下了這樣的心願。

自古以來，狐貍所許下的都會被稱為是詛咒，因為和他們相關的人，都會受到影響。

“如果他因為認識我而遭受這樣的災難，我希望我們不要再相見。”

紅蓮放下愛人的屍體，許下了這樣的心願。長風的屍首最終還是被弟弟埋葬，盡管他為了殺紅蓮才殺死了哥哥，但這些都不重要了，在遠處，紅蓮最後望了一眼愛人的墳墓，默默離開了。

……

可是陰差陽錯的，紅蓮和浩天相遇了，就像五百年前和長風的相遇那樣，熱鬧的街市、擁擠的人群，不管是捉妖師還是賣藥的小子，在命運的指引下，終究會相遇。

“他會一直想著這事兒的。”

長風覺得，浩天那句話並不完全是醉話。

“不會讓他那麽做的！”

紅蓮很堅決，她的目光落在了浩天的臉上，偶爾也會側過頭，註意著身後。

所以，紅蓮必須要離開，這一點長風明白，可他的傷感，又有誰能懂。

深夜的鎮子安靜極了，在這樣的夜晚，青鸞卻只是站在屋外，小媛那姑娘真的很好，只可惜……那把短刀已經由姐姐暫時保管了，青鸞卻萌生了想要回來的念頭。

“可以抱抱你嗎？”

愛人要離開了，這也許是最後的懇求。

“可以嗎？”

紅蓮心中很是懷疑，可她又何嘗不想。

“這種小事應該還是可以的。”

長風說著走近了紅蓮，將已經站在門口的紅蓮從身後牢牢抱住。

被這突如其來的溫柔包裹著，紅蓮有些吃驚，盡管這溫柔似乎比燭光還要弱，可是，卻讓她沈醉。

鬼靈的重量，是人類的四分之一，鬼靈縮擁有的能力，是靠人類所體現出來，鬼靈和任何靈魂一樣，不可長久留在人世間，或尋找新的開始、或消失。

而這樣的纏綿，也許很快便會消失。

……

新的一天終究還是會來的，浩天睜開眼睛，像往日一樣坐起身，只是呆呆的坐著，似乎在想什麽事。

昨晚喝得太多了，現在還有些頭疼，但是浩天很平靜，他知道紅蓮已經離開了，她回到了自己居住的地方。聽說那兒很冷，就算是夏天，山上的積雪都不會融化。

“那一定是很美的地方。”

浩天的心中這樣想著，和紛繁的人世間相比，也許那裏才是最合適她的地方。

可是已經回到長白山中的姐弟二人，卻也無法靜下心來。

“姐姐當初喜歡浩天，是因為那個人？”

紅蓮沒有回答弟弟，她不知道如何回答，如果長風沒有醒來，那現在又會是怎樣？

“去蛇叔那兒看看吧？”

紅蓮從是床上下來，有些事情總是讓人無法安心，該面對的、遲早都要面對。

“姐姐、那把刀？”

青鸞想起了這件事，他想再次擁有原本就屬於自己的東西。

“我把它放在密室了。”

紅蓮離開之前鄭重告訴青鸞——“如果你認為自己可以駕馭它了，你再去找它，不然在你的手中，它永遠發揮不了任何作用。”

紅蓮的話聽來一知半解，但青鸞沒有再追問，這個時候姐弟二人的心情都是一樣的。

蛇谷，不出意料，紅蓮只見到了黑雨。

“他老人家沒事吧？”

紅蓮很擔心玉林，坐在石洞中，看著立在一旁一人多高的蛇杖，她同樣擔心著坐在自己身邊的少年。

“師父還好。”

簡單的四個字，依舊是那樣的輕輕柔柔的，黑雨的臉上雖然稚氣委托，可從他的金色瞳孔中，紅蓮感到了與以往不同的氣息，紅蓮意識到這孩子已經不再是那條像麻繩一樣的小蛇了，但這讓她覺得更要加倍保護他。

也許是因為太冷了，冬日裏，妖怪們也安靜了不少，不過那件事紅蓮放心不下，現在玉林閉關了，一下子也找不到誰來商量。

但是、就算是寒冬，妖怪們也沒有閑下來，他們就像是黑暗中的刺客、又或是風，伺機而動。

……

“主人，去了多久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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