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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僅一夜之隔,我心竟判若兩人

猶記得我第一次見到陳酥悅的時候,她全身上下的穿著打扮都給人一種很有錢的感覺,但這種有錢,是被男人養出來的有錢。

縱使她是一個很可愛的妻子,也散發不了過多的個人魅力。

而我今天見到她,簡直是大開眼界。

古有雲,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今天我深刻的感受到了這九個字的魔力。

眼前的陳酥悅站在我第一次和她見面的那個包廂裏,身姿挺拔,一襲布料高級的職業裝襯的她身材凹凸有致,她身旁的椅子上還擺著一件黑色的呢子大衣,腳下是一雙帶有金屬質感的細高跟短靴,配上她脖子上那條與鞋子遙相呼應的頸鏈,姨媽色的雙唇在她白皙的臉上掛滿了撲面而來的氣場。

今天的妝容精致到令人嘆為觀止,真的,這個世界沒有醜的女人,只有不會打扮的女人。

此刻的陳酥悅散發出來的濃濃的職場女性的魅力,這樣的富貴一看就是與生俱來的,不依附於任何人。

從骨子裏蔓延出來的氣質,宛如與生俱來,令人過目難忘。

昨天她還是那個滿身心自怨自艾的婚姻失敗者,今天就已經改頭換面重新站在了人生的十字路口。

她的選擇,從她落入我眼裏的那一刻開始,我便了然於心。

我進包廂之前,省區就在給我打電話,是不是要修改我們西南大區參加年會的人數,這時電話還沒掛斷,我直接對著電話說:

“不用修改,另外,關於魯總的資料你都有的,給陳酥悅小姐訂一張跟我一起走的機票。”

省區還在那邊遲疑了一下,似乎不明白我說這話的意思。

但我沒和她過多的解釋,相信這個電話一掛斷,她看一眼魯總的資料就明白我所說的話。

而我朝著陳酥悅走過去,帶上了職業化的微笑:“不好意思,我遲到了。”

陳酥悅露出她迷人的微笑來,給我拉了拉椅子,親近之中又帶著一絲從未有過的客套:

“曾總來的剛剛好,你剛剛說的我都聽到了,跟聰明人打交道就是省事,我想別的我都不用多說了,請你吃這頓飯,是想正式的跟你介紹一下我自己。”

我點了點頭,並沒有打斷陳酥悅。

而她在最初的離婚協議上,是只要求帶走自己的孩子,其餘的房子車子票子,她一概不要。

比起那些為了離婚爭財產吵的不可開交面紅耳赤情分殆盡的人來說,陳酥悅可以說是中國好原配了。

當然,前提是她並不缺這些物質上的東西。

也包括她自己本身就有自己要做的事情,比如開美容院,以及各種各樣的頭子,只要她願意,她可以極盡奢華的去享受她的人生。

但她卻做了一個令我瞠目結舌的選擇,雖然魯總也算是一個小有名氣的連鎖店老板。

但畢竟這事業對她來說有些微不足道,所以當我問她為什麽要改離婚協議書時,陳酥悅的回答是:

“我看到你身上有一道光。”

乍一聽的時候,我真沒反應過來。

面對我疑惑的表情,她一開口解釋的時候我就懂了,但我依然沒有打斷她:

“你說人生來公平嗎?有人四肢健全,有人天生殘疾,有人貌美如花,有人面目醜陋,有人富得流油,有人窮的響叮當,像我這樣的,應該屬於上天厚愛的寵兒了,我什麽都不缺,卻又好像什麽都缺。”

這就是典型的找不到自我。

人一生要尋找四種人,其餘三種縱使窮盡一生無處找尋,也沒什麽好遺憾的,但如果找不到自我,那人活一世,終是枉然。

人生沒有絕對的公平,健全的人不一定會造福社會,殘疾的人也能厚愛萬民,好看的臉蛋不能當飯吃,醜陋的人也能開出絢麗奪目的花兒。

而那些有錢的人,不一定就快樂,貧窮的人也能過的平安喜樂。

只有發自內心的從容淡定,才能應對這世間的千變萬化。

陳酥悅說,她在我身上看到了女人應當為之奮鬥一生的目標,並非為人妻母,並非相夫教子,也並非成為某一個特定的角色,而是要努力的去將自己短暫的人生,化作亙古永恒。

她的理解似乎比我要透徹許多,我想做的,不過是迫於生計不得不去做的一些事情。

想要的都擁有,得不到的就釋懷。

剩下的,聽天由命。

陳酥悅把我捧到了一個很高的位置,而我卻越發覺得人與人之間的比較,是多了淒涼的一件事。

我羨慕她是一個十歲孩子的母親,而她羨慕我有自己喜歡的事業。

終了,她唏噓一聲:“女人到了任何時候,都不要放棄追求那個獨立的自己,這個自己,不是孩子的母親,不是丈夫的妻子,不是父母的子女,不是親朋好友口中的那個自己家的或是別人家的孩子,只是自己,只是我,只是擁有幾十年壽命的那個平凡且僅有一次的生命。”

太宰治在《人間失格》裏寫到,若能避開猛烈的歡喜,自然不會有悲痛的來襲。

而我更喜歡這裏面的另外一句,僅一夜之隔,我心竟判若兩人。

這句話用來形容此刻的陳酥悅,仿若量身定制。

好在這裏的判若兩人,是一種升華,一種自我的審視與反省,歸零與蛻變。

一切都在向著美好狂奔而去,看到陳酥悅的改變,我是發自內心的替她感到高興。

在她面前我甚至不敢提起葉南姝,生怕壞了她現在的心情和氣場。

我從沒有過這種小心翼翼的保護著一個人的情緒和感受的時候,所以我幾乎是帶著微笑在傾聽。

還是陳酥悅主動問起:“她怎麽樣了?孩子還好嗎?”

我實在不忍心告訴她,但我又不能撒謊,只能如實說來,並且告訴她,所有人都很擔心她。

陳酥悅撩了一下劉海,那風情萬種的樣子,讓我一個女人都覺得挪不開眼。

她說今後的路,她知道該怎麽走,眼下只希望每個人都能得償所願,包括葉南姝。

我都沒來得及問她的當下的願望是什麽,包廂的門突然就開了,我和陳酥悅雙雙投去註視的目光,僅一眼,我再看陳酥悅的時候,她看我的眼神從之前的崇拜和欣賞,變成了質疑。

我想解釋都來不及,但我真的是百口莫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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