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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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的宵夜,我林公子買單,你只管敞開了吃就是

楊絮反應慢了半拍,上了車都在掙紮:

“我的口味牛蛙,我的姜辣蛇,我的外婆菜窩窩頭,我那一桌子吃的啊,你們幹嘛這麽急,多浪費,好歹讓我先打個包帶走嘛。”

以前沒覺得楊絮是個吃貨,被我吐槽後,她可憐兮兮的看著我:

“你不說了陸大律師請吃大餐嘛。於是乎,本宮一整天都沒進食,餓死寶寶了。”

林宋都樂了,很仗義的拍了拍楊絮的肩膀:“得咧,晚上的宵夜,我林公子買單,你只管敞開了吃就是。”

楊絮笑的像個二傻子一樣,我和陸扶安都不說話,如果我們的猜想不錯的話,那世界是真的很小。

一路上楊絮都在沒心沒肺的逗我開心,見車子開的方向是她的小公寓,也就是我現在的住所,她詫異地問:

“你們急著回去做什麽?要把吳懿沒出國的消息告訴蘇伊嗎?”

這問題我都不想回答,這家夥的智商就是這樣,間接性的在線,持續性的掉鏈子。

直到我們敲響了大姐家的門,楊絮才恍然大悟,然後智商就開掛了:

“我們這麽多人一下子出現,會給她心理壓力的吧?”

陸扶安和林宋的反應也是超級快了,直接從我手上拿了鑰匙後,在大姐家的門打開之前,他們三個人都去了我家,剩我一個人在門口,尷尬的是,開門的人不是大姐,而是一個小麥膚色的健壯男人。

他長的很英俊,屬於那種硬漢類型的,身材結實的很,一看就是練家子。

氣氛有些凝固,我聽到我家門口有拉扯的響動,應該是林宋那家夥從貓眼裏看到開門的是個男人,想要出來,卻被陸扶安和楊絮給攔住了。

最先開口的是他,一張沒有半點笑容的臉上掛著一個大大的問號:

“請問你找誰?”

我往屋裏瞟了一眼,他的身子很警覺的擋住了我的視線,並且語氣也稍微有些不太友好:

“不好意思,請你有話直說。”

這話有些莫名其妙,我趕緊解釋:“你好,我是住在對面的鄰居,我……”

不等我說完,他就搶了先:“需要借什麽,別兜圈子。”

聽他語氣,並不像是素質不好,反而是有更要緊的事情處理,我也只好加快了語速:

“實在是抱歉,我是蘇伊的朋友,我來看看她怎麽樣了,請問你是蘇伊的什麽人?你怎麽會在蘇伊家?”

占據主動權後,他回頭看了一眼屋內,然後語氣突然和善了很多:

“我是蘇伊的弟弟,蘇睿。”

原來他就是蘇伊的弟弟,仔細端詳姐弟倆長的還有點相似,只是蘇睿大概是因為身份特殊的原因,所以和皮膚白皙的蘇伊相比,弱化了他們姐弟倆相似的容貌。

吳懿給過我蘇睿的電話號碼,為了證實他的身份,我拿手機撥打了他的號碼,聽到擺在茶幾上的電話響了,他很禮貌的說:

“不好意思,我姐今天身體不太舒服,不方便會友,我還有個電話要接聽,你請便。”

他退後了一步準備關門,我伸手擋住,然後晃了晃手機:

“電話是我打的,不好意思啊,用這種方式確認你的身份,吳懿走的時候交代我多多關照蘇伊。

所以我不得不多留了個心眼,既然你是蘇伊的弟弟,那我就不打擾了,你好好照顧你姐。”

見我要走,他反而讓開了,大方的邀請我:“進來坐坐吧,我姐在臥室。”

不知道女兒沒在身邊的緣故,還是因為抑郁癥的病情又加重了,平時看起來樂觀向上的大姐變得郁郁寡歡,我每一次見她,都覺得她在以一種我無法想象的速度慢慢消瘦。

她躺在床上,額頭上放著一塊毛巾,床頭櫃上還有個體溫表,蘇睿給我倒了杯水:

“我正好休假回來看看她,沒想到她燒到四十度卻不肯去醫院,我姐打小脾氣就倔,她認定的事情除非自己想通了,旁人怎麽勸都是沒用的。”

床頭櫃上放著治療抑郁癥的藥,見我的目光瞟到了那兒,蘇睿嘆息一聲:

“他給我打過電話,說把孩子帶走了,我姐沒了支撐,肯定是熬不住的。”

這種病,真的需要自己有強大的意志力來支撐。

家人朋友的關心當然重要,但最重要的是,讓她有為之努力去奮鬥的動力。

眼下她這情況,我也不好多問什麽。

大姐並沒有睡著,只是好像在刻意回避蘇睿什麽,而且我看他們倆這樣子,應該是有過爭執。

我問蘇睿準備怎麽辦?

他指了指我手上的杯子:“你先坐會兒,鍋裏熬了粥,我再炒兩個小菜,我姐還沒吃飯,你吃過了嗎?要不然一起吃點?”

我說不用了,剛吃過回來的。

等蘇睿出去後,大姐才翻身坐了起來,有氣無力的問我:

“你來找我,有事嗎?”

我把這杯沒喝過的水遞給她:“都燒到四十度了,怎麽不去醫院?你這幾天好像狀態不是很好,你休假結束了嗎?什麽時候開始上班?要不然換個工作,我正好缺一個省區經理,你有興趣的話可以試試。”

大姐苦笑一聲:“你別拿我打趣了,做銷售是需要天賦的,我這笨嘴饒舌的去跑業務,只會拖你後腿,那是我弟,以前脾氣很暴躁,現在好多了,只是他有點怪我,說我不該把孩子的撫養權還給吳懿。”

親人就是這樣的,你可以因為愛而原諒一個人曾經做過的錯事,但愛你的人不會,他們會一直記得這個男人傷過你,從而久久不能釋懷。

所以他們倆原來是在這個問題上有不同的意見,大姐讓我幫忙勸勸蘇睿。

因為我會講話,這是舉手之勞的事情,我說可以試試,跟他講講什麽是抑郁癥,也許他就能理解了。

大姐是個極其聰明的人,這個點我來找她,她伸手來握我:

“說吧,你來找我有什麽事,你一有事,這眉頭就皺巴巴的,可難看了,平時還是要多笑笑的。”

我都被她逗樂了,也想轉移一下她的註意力,所以把我來的目的直說了:

“吳懿不是家裏的獨生子吧?”

一問到這個問題,大姐突然整個人都不自在了,神經有些緊繃的問我:

“你問這個做什麽?”

我沒想到她反應這麽大,而此刻,蘇睿突然站在門口,那眼神,令人不敢直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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