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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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感謝這個勇敢的姑娘,她救了我深愛著的男人

我當然想聽聽他的故事,一個三十二歲的男人,從少年時期走到現在,不可能一個故事都沒有。

但氣氛有些莫名的詭異,我輕松的聳聳肩:“陸律師的故事,大概就應了那一句,出走半生,歸來賊特麽有錢。”

陸扶安皺了皺眉,眉梢帶著笑:“難道你不應該是出走半生,歸來仍是少年嗎?”

我大笑:“陸律師平時照鏡子嗎?”

陸扶安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不常照鏡子,怕被自己給帥暈。”

還挺逗,和我之前認識的一本正經的陸律師截然不同。

玩笑歸玩笑,故事還是要聽的。

陸扶安也收了笑容,開口便問:“你覺得我的故事會是怎樣的?”

我聽陸阿姨說起過,陸扶安高中畢業就去了國外留學,之後一直呆在國外,從十八歲到三十二歲,整整十四年的時間,他的故事無外乎就是高中談的小女友,兩個人要麽因為出國分手,要麽沒能熬過異國戀的距離而散了。如若不然,就是在國外談的女友。

外國人?觀念不和?

不太可能,如果是這樣的話,陸扶安不會問我想不想聽聽他的故事,而且直覺告訴我,陸扶安應該不太喜歡外國人。

如果是中國女孩的話,難道是對方想留在國外,而他選擇了回到故土,回到祖國和親人的懷抱?

但很快我全都否定了,這麽俗套的故事,實在沒什麽好說的。

女人的想象力是很豐富的,但我實在是猜不出,只好敗下陣來:“要不然還是你自己說吧,我現在回想自己的前半生,真的是有些按部就班,好像平淡無奇,連回憶都是流水似的,了然無趣。”

貫穿我前半生的,除了失敗二字,就是頹然了。

陸扶安目光看向前方的黑暗,幽幽來了一句:“她已嫁作他人婦。”

這是多稀松平常的一件事,不是每一個深愛的人都能攜手走進圍城,走過半生,走向終老。

每個人都會有自己的人生軌跡,結婚,生子,和舊愛徹底道別,蕓蕓眾生誰不是這樣一路走過來的。

但陸扶安的下一句,讓我很震驚:“嫁給了我最好的兄弟。”

又是很狗血的劇情,我不知道該怎麽安慰他,但他接著說:“是不是覺得很狗血?很好笑?你覺得愛情是什麽?是日久生情?還是一見鐘情?”

這個問題我不敢回答,因為我實在不知道他心愛的女人,和他最好的兄弟,是日久生情還是一見鐘情。

陸扶安露出一抹無奈的笑:“大概都不是吧,愛情應該是一種本能,你別多想,我的愛情故事很純粹,沒有什麽雜質,我跟她在一起很多年,從初三到出國留學,畢業後她做設計,我當律師,本來我們都準備要結婚了。”

然後,就愛上了他的兄弟嗎?

掐指一算,從初三到大學畢業,多漫長且美好的一段感情。

“後來呢?”

他沈默的時間太久了,我們都已經走到了民宿門口,又心照不宣的往前走去,這個故事沒講完之前,這條路可以一直走。

“後來……”

陸扶安輕嘆一聲:“他們應該過的很幸福吧,她結婚的時候,正好我媽生病,我沒去參加她的婚禮,聽說婚禮很簡單。

但他們生活的很好很幸福,我還聽說,她生了一對龍鳳胎,他們每年都會去旅行,也將雙方的父母接到了國外,約定好這一生都不會再回來。”

這算是逃避,也算是懲罰。

本來我都不想多問這其中的曲折坎坷,但我覺得這故事裏一定有很多很多的原因,所以我忍不住多問了一句:

“她是怎麽愛上他的?”

陸扶安沒有閃躲,直接回答:“因為一場車禍。”

我立刻腦補了很多很狗血的偶像劇裏會發生的劇情,比如陸扶安沒能及時英雄救美,或者被他的好兄弟搶先英雄救美,比如他的兄弟為了救她缺了胳膊少了腿之類的。

又或者是在她最需要的時候,而他卻不在。

現在的女孩子,一個個都很獨立,比起房子車子票子來說,陪伴顯得尤為重要。

但偏偏,我所有的猜測,都是錯的。

陸扶安淡笑:“你是不是覺得這裏面肯定有很多不為人知的隱秘?其實都沒有,她是個很磊落的女孩子,敢愛敢恨。”

故事的起源,是他脫下校服替她遮擋青春時期那尷尬的一刻,從此愛情的種子開始萌芽。

故事的結束,是在他們準備結婚之前的那場旅行中,那場車禍來的很突然,而她本能的抱住了坐在他們前面一排的兄弟,所幸,這場車禍大家都沒事,只有她受傷最重。

車窗破開的那一瞬間,她用自己整個人擋在他兄弟面前,以至於她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數都數不清,而他兄弟卻完好無損。

那天在醫院裏,他們四個人,加上他兄弟的女朋友,一個躺在手術室裏,另外三個坐在搶救室外。

誰都沒有開口說話,直到手術結束,她醒來問的第一句話是,他兄弟還好嗎?

陸扶安說,那個黑夜特別的漫長,格外的淒冷,他就坐在病房外的椅子上,睜著眼睛盯著醫院來來往往形形色色的人,他兄弟的女朋友是個金發碧眼的姑娘。

從病房出來後,也一直坐在他的身邊,還主動安撫他:

“我很感謝這個勇敢的姑娘,她救了我深愛著的男人。”

陸扶安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裏帶著穿透空間的力量,我仿佛看到了那家醫院的椅子上,坐著兩個格外冷靜的人,那男人經過一番沈思後,問身旁的女人,接下來你準備怎麽做?

我也很好奇,這個金發碧眼的姑娘會怎麽回答。

這個故事並不漫長,但我們走了很遠,我有些累了,蹲在路邊看著被路燈拉長的影子,仰著頭等著陸扶安開口。

他突然蹲下身來,摸摸我的頭:“你這樣,讓人很心疼。”

我也不知道哪根筋不對,竟然問:“她說的這句話?”

等我反應過來,不由得樂了,他也無奈的攤攤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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