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無力辯駁，知道騙不下去了，心如死灰的低著頭，痛苦的流著眼淚，悲嘆著命運總是這樣的殘酷，自己又無法反抗。

母親會出賣大春叔嗎？她會怎麽和父親解釋孩子的父親是誰，我心裏惴惴不安的等著母親的答案。

“是王明川，是他，是他個畜生……”母親半死不活的說道；

“王明川？我弄他娘的，說，到底什麽時候開始的。”父親雙眼血紅的問，沒想到孩子的父親竟然會是王明川。

“收菜的前一晚，我去菜地看菜，後半夜的時候，我被人從後面捂住了嘴，又被綁了起來，我沒辦法啊！

我也不想，可我讓你陪我去你不肯去，你能全怪我嗎？但凡你有一點心，能把我當個人看我會被人強奸嗎？”母親痛苦不堪的回憶著說。

“你怎麽知道是王明川幹的，被人幹了回來你怎麽不跟我說。”父親沒有同情母親，反而質問道；

“年前他來咱家玩牌，他想對我動手動腳的，是他親口說的那晚是他，他想讓我跟了他，我不同意，今天他又來家裏又威脅我，把我……”母親哭著說道；

“告訴你……告訴你能咋樣，你會關心我嗎？你會心疼我嗎？你啥時候疼過我愛過我，除了把我當成工具你啥時候把我當媳婦了。”

「再說……那天晚上我還不知道是誰，告訴你你找誰去」。

“媽的，雜種，賤?人，我去你?媽的，你個不要臉的貨，想讓我給別人養兒子，當我是王麻子呢！”

父親一把推倒了母親，毫不留情的用腳踹向了母親的肚子。

一腳……兩腳……三腳……父親發洩著怒火，而父親早已昏死過去，下身流出的血漬浸透了褲子。

“爸……爸……我媽流血了，別打了，把我媽打死你要坐牢的！”

看著父親的獸行我驚慌的爬到炕上把母親護在身下哀求著父親；

“滾……你個雜種養的，跟你媽一個德行，給我滾一邊……”

父親彎下腰雙手抓住我後背的衣服，一把把我提了起來，毫不費力的把我推到了一邊，然後又滾到了地上。

被摔的七葷八素的我忍著疼艱難的爬了起來，看著獸性大發的父親，感覺自己太弱小了。

“你特麽要是再敢拿刀對著老子看我不剁了你餵狗。該死哪死哪去，你個小雜種……”父親無情的罵著。

聽見父親的罵聲，我畏縮了，或許我真拿起了刀，以他現在的狀態真的有可能不顧一切的剁了我。

怕……真的怕，從心底升起的恐懼讓我打消了拿刀的沖動，我知道，就算拿起了刀，對父親也造成不了任何的傷害，完全可能被他反殺。

母親不能死，她不能死啊！那是我唯一的依靠，可現在誰來幫幫我可憐的母親，我無助的哭著，忍著疼跑了出去找人，心裏祈禱著父親千萬不要把母親打死，那樣父親被抓我就成了孤兒了。

出了門我就開始喊叫著：“救命啊……救命啊……林嬸兒，快來救救我媽，大伯，快來人……快來人啊！”

焦急萬分的跑到街上， 我扯著嗓子淚流滿面不停的喊著，希望能引起大家的註意。

林嬸兒一家其實早就聽到了我家的哭喊聲，只是早把這一切當成了家常便飯一樣，只要不去找他們，他們是不會主動過來勸架的。

“雪兒啊！咋了，出啥事兒了……”林大勇從院子裏走出來問道。

“林叔，你快去救救我媽，我爸快把我媽打死了，流了好多血，我拉著林大勇的胳膊哀求著。”

而此時，也有不少路上的人聽到了我的哭喊聲紛紛趕了過來。

“走，快走，別害怕雪兒……到底又因為啥啊！大過年的，就不能好好過日子。”林大勇心急的向著屋裏跑去。

因為啥？我能說因為母親被人強?尖懷了孩子被父親發現了嗎？

家裏吵架本就夠丟人的了，我怎麽張的開嘴把我家這丟人現眼的事兒說出來，雖然這事兒瞞不住，但我也不能自己說啊！

我跟著林大勇跑進了屋裏，父親已經停止了毆打母親，坐在炕上抽著煙，而母親面色蒼白的躺在炕上一動不動，身下一大攤血漬，完全像一個死人一樣可怕。

“媽……媽……你醒醒啊……媽……你別嚇我……”我哭喊著搖著母親的身上，可母親沒有半點的回應。

“白壯，你瘋了嗎？還有沒有點人心，幹啥下這狠的手，畜生不如的東西，有啥事不能好好說非得動手打人。”

林大勇看著母親的慘狀，又看看父親頹廢的樣忍不住罵到。

“我們家的事兒用不著外人來管，我媳婦兒我想打就打，跟你有雞毛關系，打起了老子償命去。”父親橫眉冷眼的看著林大勇說道。

“畜生，簡直就是禽獸。”林大勇罵道；

“我告訴你林大勇，我家的事兒你少管，別跟老子滿嘴噴糞，老子還用不用你來教訓，你算個什麽東西……”父親回罵道。

林大勇不想在跟父親較勁兒，現在救人要緊，和父親這樣不可理喻的人爭執沒有半點意義。

屋裏趕來的鄉親們驚恐的看著躺在血泊中的母親，一個個的楞在那裏大氣不敢喘，活了這麽久啥時候看過一個男人把女人打成這樣的。

“還楞著幹啥啊！趕緊過來幫把手，把翠萍送大春那去，可別出人命啊！快找大春去啊！讓他趕緊準備一下。”林大勇對著屋裏的人說；

生命攸關，聽了林大勇的話，有人從驚恐中反過神來，然後有人就跑了出去，剩下的人小心翼翼的把母親擡下了炕，把母親放在林大勇的背上後，兩邊攙扶著向著大春叔家跑去。

我一路哭天抹淚的跟在後面，祈禱著母親不要有事兒，千萬不要有事兒。

跟在母親身後，我看見母親的大腿處還在往下滴著血，心裏害怕的要死。

肚子裏的孩子肯定是沒了，只是不知道大春叔知道孩子沒了會是什麽樣的心情，會痛心嗎？

我不知道，可能就連母親都不知道肚子裏的孩子到底是王明川還是大春叔的，畢竟那個時間段裏他們都和母親發生了肉體關系，很難確定孩子到底是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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