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3章 冒青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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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等我醒來的時候天已經放晴了,母親早已做好了飯,只是看上學的時間還沒到想讓我多睡會兒。

我起來穿好了衣服,看著外面已經消散的烏雲,明媚的的陽光透過玻璃照在臉上,讓人格外的舒服。

只是我和母親心裏的陰雲什麽時候才能徹底的散開啊!好期待那天的到來!

吃過早飯,我背著書包準備去學校,母親也要去菜地裏看看,一夜的風雨,不知道地裏的菜會變成什麽樣子了。

應該就像父親對我一樣,被暴風雨摧殘的遍體鱗傷了!

我和母親一起出了門,呼吸著雨後的新鮮空氣,有種心曠神怡的舒適感。

一夜的雨使村裏的路變得格外的泥濘不堪,我和母親小心翼翼的行走著。

還沒走多遠,就聽見有人對母親喊道:“翠萍,快來一下……”

“是林嬸兒,她找母親什麽事兒?難道是找父親要錢不成,來找母親要錢了?”我心裏忐忑的想著。

“走到近前,林嬸兒這才開口說道:翠萍,你快去看看白壯吧!”

“白壯咋了……”母親吃驚的問;

“哎,你去看看就知道了,在老院子裏呢!”林嬸兒急切的說;

“媽,別去了!”我拉著母親說;

“白壯到底咋了,你直接說吧!”母親猶豫著問道;

“哎!昨天白壯不是跑了麽,有人說看到他向後山跑了,我估計是去他媽的墳上了。”

“昨天睡覺前院子裏亮著燈,我還特意看了一眼白壯會不會回來藏在老院子裏,可啥也沒看見。”

“這不一早我起來晾衣服,就看到院子裏躺著個人,差點沒把我嚇死,我以為又有人殺人了呢!”

“等我緩過來了,沒那麽害怕了,就從大門進去了,這才發現是白壯,全身濕漉漉的躺在瓦礫堆上,那模樣別提多嚇人了……”林嬸後怕的對母親講述著經過;

“他現在人在哪,還在院子裏嗎?”母親緊張的問;

“在呢,還有氣呢,就是怎麽叫都叫不醒,這不才來找你了麽,咋說你也是他媳婦兒。”林嬸兒說道;

“雪兒,你自己先上學,我和你林嬸兒看看你爸去,可千萬別出啥事兒啊!”母親擔憂的對我說;

母親難道又心軟了嗎?還是做不到不去不管父親,我心裏難受的想著,很是憋屈,既然要和他斷絕關系,那就不去管他的死活不好嗎?

可是母親執意要去,我想攔也攔不住,只能答應了母親。

去老院子的路上,我一直皺著眉頭,可到了院門口的時候我還是跟了進去,我想看看這個可惡的父親到底有多麽的慘。

院子裏,倒塌的房屋下,一具如屍體般的身體仰面朝天的躺在那裏,慘白的臉上沒有一絲的血色,手裏還拿著個酒瓶子,身上的衣服更是沾滿了泥土,被太陽照射後,衣服升騰著起一層白色的水蒸氣。

父親這是冒青煙了嗎?我心裏奇怪的想著,覺的自己的想法著實有些好笑母親急忙的跑了過去,蹲在父親身邊叫著父親的名字;

“白壯,他爹,你怎麽了,快醒醒,怎麽睡在這裏,會生病的!”母親聲音有些顫抖地叫著父親;

“怎麽這麽燙……”母親摸著父親的額頭驚慌的說道;

“嫂子,搭把手,得把他弄大春那去……”母親急忙的說;

林嬸兒不情願的走了過去,畢竟人命關天,輕重林嬸兒還是知道的,趕緊和母親一起把父親攙扶了起來。

“雪兒,先別去學校了,快去找你大春叔來……”母親吩咐著我說;

雖然不情願,可還是趕緊跑著去找大春叔了,一路上摔倒了好幾次,可還是爬起來繼續的跑著。

我也不知道為什麽,明明很盼著父親死,可偏偏他真的要死了我卻恐慌起來,難道我的心還沒有我認為的那樣冰冷嗎?

我不知道,只知道一直向前跑,向前跑,要救父親的命。

“大春叔,快……我爸不行了!”我沖進屋裏就喊道;

“怎麽了,慢慢說……”大春叔問;

“我爸……我爸他……他暈過去了,在我家呢,快死了,我媽讓我來找你。”我緊張地說道;

“在家呆著,趕緊洗洗去,我這就過去……”大春叔說完就跑了出去,我也沒心思去洗身上的泥,又深一腳淺一腳的跟著跑了出去。

大春叔先我一步到了我家,等我追上他時他已經背著父親從院子裏走了出來,母親和林嬸兒一邊一個的扶著大春叔,以防止腳下路滑摔倒了。

大春叔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父親背了回去,母親幫著大春叔給父親身上的衣服脫掉扔在了一邊,然後又拿被子蓋在了身上。

我緊張的站在一邊看著,早就忘了還要上學的事兒;

“春兒,他咋樣,怎麽會暈過去。”母親心急的問;

“發燒,應該是淋雨後感冒了,我先給他量量體溫。”大春叔說;

“那就好,沒事兒就好!”母親嘴裏說著,看起來很緊張的樣子;

大春叔給父親夾了體溫計,然後又用聽診器在父親的胸前認真的聽了起來。

“咋樣,嚴重嗎?”母親擔憂的問;

“問題不大,肺上有點炎癥,一會輸上液體溫就能降下來了。”大春叔說出了父親的病癥,既然是感冒那就應該死不了。

心裏有點慶幸又有點失落,特別的矛盾和糾結,我到底是想他死了還是想他活著,現在卻讓我為難起來。

林嬸兒見沒事兒了,和母親說了一聲便要回去。

“大姐,今天謝謝你了,要不是你發現還不知道啥後果呢!”母親感激的說著;

“謝啥,怎麽也是條人命,總不能見死不救,那樣心裏也會不安生的,怨歸怨,仇歸仇,一碼是一碼!”林嬸兒說道;

“那我送送你吧!”母親說;

“不用了,你去照看著點吧!我自己走就行了!哎!”林嬸嘆了口氣看著母親又看了看大春叔搖了搖頭走了。

只是他最後嘆這口氣是什麽意思,讓我有些琢磨不透,好像是在對母親暗示著什麽一樣。

父親的體溫到了40°,燒的可真不輕,誰讓他自作自受呢!

大春叔兌了藥,麻溜的給父親紮上了針,然後就走了出去。

我想,大春叔應該會不開心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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