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章 賠錢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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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兒,媽,不太冷,你也上炕來吧!”

“嗯,上炕陪閨女……”母親笑盈盈的說,看起來心情非常的好。

母親把大春帶給我的零食打開遞給了我。

“吃吧,嘗嘗大春叔給你買的零食好不好吃……”母親說道;

“我接過零食,上面寫著薯片,拿了一片放進嘴裏,特別的薄脆,特別的好吃,鹹鹹的,有點點的辣味,後來我才知道那是椒鹽的味道。”

“好吃吧……”母親問我;

“嗯,特別好吃,媽,你也吃,可好吃了。”我拿了一片送到母親嘴邊,母親沒拒絕張口吃了下去;

我敢說,薯片是我整個童年裏吃的最好吃的零食,甚至可以和肉比美了。

當然,其它的也特別好吃,但我還是覺得薯片更對我的胃口。

說心裏話,我有些感謝腿上的傷,因為腿傷的這些日子,家裏難得的沒有聽到吵罵聲,父親沒有在對母親動粗,而我不僅吃到了肉,還吃到了好吃的零食,對我來說真的是好事兒,有些因禍得福的感覺。

可這種感覺並沒有維持多久就被打破了,父親發現了我吃零食,以為母親用他辛苦掙來的錢給我買那些用不著的吃的。

呵呵,有些事兒不能去想,一想就會破滅。

可有些事兒你怎麽想,它都不會成真,就比如父親,我經常盼著他不得好死,可他還是活的好好的,在家裏稱王稱霸,一副唯我獨尊的臭德行。

吃零食的機會並不多,所以我只吃了很少很少就讓母親收起來了,想留著慢慢品嘗零食的味道,以後在學校別人問我我也可以說出零食的味道,而不是低著頭被他們笑話說成窮光蛋,連零食都吃不起。

然後低著頭跑開,躲在沒人的角落裏偷偷的掉眼淚,暗恨著父親對我的嫌棄。

母親把零食藏了起來,並叮囑我不要說大春叔來的事兒,我點頭答應,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我自然知道什麽話該說什麽話不該說。

中午的時候,父親難得的回了家,一副黑臉的樣子,看了父親一眼,我趕緊把頭縮進了被窩。

“他爸,咋了?”母親小心的問道;

“媽的,生個兒子有什麽了不起的,跟我臭顯擺什麽,說不定是誰的野種呢,媳婦兒讓人睡了還舔個臉跟我顯擺,顯擺個雞毛啊!”

“樂吧,等把兒子給人養大了管別人叫爸去了,看特碼的誰丟臉,就帶綠帽子的命,王八操的。”

父親不停的罵著,我聽的出來,是誰家媳婦兒又生兒子氣到他了,看把他氣的,咋不氣死他,我心裏想著。

“母親不能生兒子一直是父親心裏過不去攆不平的疙瘩,只要誰在他面前說兒子多好,他的臉就立刻黑下來。

要不和別人罵上幾句,要不就低著頭灰溜溜的逃走,他丟不起那人,讓人背後戳脊梁骨的滋味比拿刀子割他的肉還疼。”

“他爸,你消消氣,別氣壞了身子。”母親怯懦的勸道。

“消你媽個氣,都是你個沒用的娘們兒,生不出兒子,讓我丟人現眼。”

“滾,看你兩個我就氣不打一處來,一個個挨配的貨,要你們除了給我丟人現眼還能幹啥……”父親暴跳如雷的罵道;

“母親自知理虧,不敢言語,坐在炕沿上低著頭。”

我祈禱著,父親千萬不要打母親,千萬不要。

可正在我祈禱的時候,坐在炕上的父親突然踹出一腳,把坐在炕沿上的母親直接踹了下去。

冷不防的來了這麽一腳,母親一點準備都沒有,噔的一下就坐在了地上,我估計摔這一下,母親腦袋都得墩的嗡嗡的。

母親在地上坐了好一會兒才一手杵地,一手扶著被父親踹的地上站了起來,母親眼裏噙著淚,沒敢吱聲。

只是再次爬到了炕上,來到父親的後面給父親揉起肩來。

母親的命咋就這麽苦,性格怎麽就這麽懦弱,永遠不知道反抗,我偷偷的看著母親,眼淚順著臉頰不停的滑落,嘴唇緊咬著不讓自己發出聲音。

而父親那張臉卻猶如地獄的魔鬼,兇神惡煞的,胸膛因氣上下起伏著。

而這一切皆是因為別人生了兒子,回家把氣撒到了母親身上,多麽無能的男人,只會對母親施暴。

屋裏一時間陷入了安靜,只聽到父親那粗重的喘息聲和我自己怦怦的心跳聲。

“去,把酒給我拿來,媽的,氣死我了,今晚上非得弄死你個臭婆娘不可……”父親罵著母親,沒有再動手就是對母親最大的恩賜了。

母親乖乖的下了床,我看到母親下炕的時候臉上因疼而變的扭曲的變形,知道父親這一腳又讓母親受傷了。

我的媽啊,何時你的身上能夠沒有傷,能夠不用每天承受著肉體上的疼,不再有心靈上的傷。

舊傷剛好,又添新傷,母親卻還是百依百順的,真是應了那句老話:“好漢無好妻,賴漢娶花枝”。

真懷疑當初母親是怎麽看上父親的,嫁了這麽個喪盡天良的玩意兒。等有機會我一定要問問母親到底是為了什麽。

母親小心翼翼的把酒遞給了父親,又問道:“他爸,幹喝酒不好,你想吃啥我給你做去。”

母親還是百般討好著父親,或許是希望父親能手下留情,別當著我的面打她吧!

“去,給我買點花生米,再買兩根火腿腸。”父親說道;

“嗯,那你慢點喝,我很快就回來……”說完忍著疼急忙出了門。

父親自己喝著酒,歪著脖子看向我;

“你個賠錢貨,要不是你老子能讓人瞧不起嗎?”早晚把你賣了換酒喝。

說完又咕嘟咕嘟的喝了一大口,把頭低到我的身邊後打了個嗝說:我怎麽揍出你這個沒用的貨;

從父親嘴裏出來的那種酒氣帶著很臭的味道,真懷疑他是從外面吃屎回來的,也懷疑母親是怎麽忍受父親喝完酒後帶著那種讓人犯嘔的臭氣做造人運動的。

母親的忍受力真的那麽強嗎?我不知道,反正我聞了那個味道惡心的要死。

貨,我是貨嗎?我是你和母親洞房快樂時的產物不是嗎?

我是你的親閨女啊,你怎麽可以說我是貨,你快樂的時候你怎麽沒嫌棄母親。

母親很快的回來了,是怕父親喝多了看我不順眼打我。

如果父親打我,也只有母親肯護著我,寧願自己挨打也要護著我!

“他爸,買來了,我把這根給你切了去!切根?你要切誰的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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