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練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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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教元帥交際舞, 蕭禾特意把晚上的直播調成了白天。
粉絲們都在議論紛紛：
“最近晚上是有什麽大事要發生嗎？”
“什麽情況，什麽情況？難道是要和元帥去約會？”
“前面的，別啊。看了上次元帥的聲明之後, 我只想表示, 讓我們小禾獨美吧！”
為了保護元帥的尊嚴，蕭禾也沒有正面回應，只是回應了幾句“晚上有別的安排”，結果粉絲更加浮想聯翩了。
蕭禾也沒管那些猜測, 一心一意地準備自己的教學。
只是他沒想到, 教元帥並不是那麽簡單的事情。
倒不是因為元帥笨手笨腳，主要還是他的問題。
要教學就勢必有肢體接觸，可那些親密接觸讓蕭禾有點難以招架，握住元帥的雙手會升溫, 貼著元帥的胸膛也會劇烈跳動。
他總是無條件地對元帥心動，那些心動很快就會顯現在他的臉上, 眼神慌亂，耳根變紅。
他希望元帥可以遲鈍一點, 不要感知到這些就好了。
每天晚上結束幾個舞步的基礎教學後, 蕭禾會立馬開溜，跑去窗臺吹風, 留下元帥獨自練習。
元帥到也不惱，認認真真地訓練。
元帥的進步蕭禾是看在眼中的, 教學三四天後, 元帥已經基本能記住舞步。雖然跟不上節奏, 偶爾也會踩腳, 但是比起最初來說, 已經很不錯了。
除去這些進步, 蕭禾還看到了元帥的疲憊，那些疲憊幾乎是一天天加重。
蕭禾覺得很奇怪，他每天晚上十點就能看到元帥從練舞的小房間出來，回到臥室準備休息。應該不至於這麽累吧？
直到有天晚上，蕭禾起夜的時候，聽到了樓下花園裏極低的古典音樂聲。
他的直覺告訴他，元帥在瞞著他什麽。
於是他跑到自己的窗戶前，往外眺望。
在花園的角落，一盞小燈亮著，笨拙的元帥帶著他僵硬的四肢，默默地獨自練習。
每一個節拍，每一個舞步，他都要一次次確認。
蕭禾覺得不對勁，關上窗戶，穿了件外套，下樓，走到了花園旁。
元帥蟲翅的傷還沒好，還要這麽劇烈的練習，難怪最近越來越疲憊。
他想親自來讓元帥回去睡覺。
“蕭禾，你怎麽下來了？”元帥把音樂關掉，走到蕭禾身邊，“外面風大，你回去睡覺吧。”
“清夜，你是每天晚上都在這偷偷練嗎？”
“嗯。”事實勝於雄辯，元帥也無法否認了。
“要練到幾點？”蕭禾起床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兩三點了。
元帥沒說什麽。
說實話，他也不知道是幾點。
他只知道每天必須把蕭禾給他的舞步記住了。
“清夜，不用那麽拼命。練壞身體就不好了。”蕭禾看著他，“就算出醜了，我會陪你一起的。”
“蕭禾，我沒關系。”元帥執著地望著他，“我希望能成為配得上你的舞伴，所以才加練的，我不想給你丟臉。
“你先回去吧。”
蕭禾嘆了口氣。
和元帥相處下來，他知道元帥一直都是這副拼命要強的樣子。
認定了什麽東西，元帥就會拼命去夠，不管怎麽勸都勸不住的。
與其繼續勸，不如幫助他把這個事情完成。
“既然這樣，我來陪你一起跳，一起糾正吧。這樣快一點。”蕭禾走到元帥身旁，擺出交際舞的手勢，“來吧？”
元帥很想拒絕，可他還沒來得及開口，蕭禾就已經一只手握住了他，另一只手搭上了他的背部。
音樂響起，把元帥的話堵住了。
蕭禾引導著元帥重覆著晚上教給的一個又一個動作。
可是到了某個比較難的舞步時，由於光線昏暗，元帥看不太清自己的腳步，不小心踩到了蕭禾的腳。
花園本來就有點坑坑窪窪的，地板不是很平。
這一次失誤，導致元帥的重心因此失衡，不僅自己摔到了地板上，還一把將蕭禾拉到了他的懷裏。
這一切發生得很快，蕭禾只感覺到了自己失去了平衡，而後落入了結實的胸膛。
再然後，他聽到了元帥的心跳聲——
那心跳很混亂，熱情而劇烈。
是無法掩飾的深情。
蕭禾趕緊撐起身子來，卻對上了元帥那雙渴求的雙眼。
“咳。”元帥躲開了蕭禾的眼神，他輕輕地說了一句，“你先回去吧，這邊光線不好，我學得爛，我怕又出事故。”
蕭禾看到元帥一直淡定的臉頰浮上了一層紅暈。
蕭禾慌了。
原來不止是他跳舞會心動，元帥也和他一樣，接觸他的時候心跳會加快，腦袋也會變得不清醒。
“啊。”蕭禾感覺自己已經燒了起來，他趕緊從元帥身上起來，望向遠處，“呃，你繼續練習吧。我在旁邊看著好了，陪你一段時間。”
蕭禾從他身上離開後，元帥感覺心緒很覆雜。
蕭禾愈是這樣對他好，他就愈是後悔當初的那些混賬話。
如果他能早點認清自己的心意，如果他能勇敢一點，那會不會現在他們連蟲蛋……
等會，他在想什麽啊。
夜晚的冷風吹過，元帥卻只覺得燥熱。
剛剛的那些接觸已經徹底讓他的防線崩壞，他快要難以自制了。
他渴望著蕭禾的觸碰，渴望著更多的情感。
他覺得這樣下去不是辦法，走到蕭禾身旁，一把將蕭禾抱起——
“我不需要你陪我，送你回去睡覺。”
元帥的力氣很大，蕭禾根本掙紮不了，最後只好被元帥抱著送回了自己的床鋪。
元帥還留下了一句話，“不用管我的練習，你要再管我，我就親你。”
蕭禾被這句話嚇得不輕。
元帥也覺得自己肯定是腦袋燒壞了，才會說這些。
可這句話確實管用，之後的幾天，蕭禾都安安靜靜地睡覺了。
……
很快到了舞會當天，元帥特意請了白天的假，和蕭禾一起進行最後的準備。
其實他還是抓不住節拍，總是出錯，但蕭禾教學的時候一直鼓勵他，“我覺得很棒了，放輕松，肢體不要這麽僵著。
“在舞會上，我會引領你的，就算出錯，我也會兜著。放心一點，好嗎？”
元帥卻依然覺得不夠，他在努力地做最後的嘗試。
下午四點，來接他們去舞會的辰夜到了，元帥才從練舞的狀態裏出來，去換舞會要用的禮服。
他換到一半的時候，臥室敲門聲響了。
“辰夜？再等一會，我馬上好了。”元帥在把最後的領結扣上，檢查著自己身上的裝扮是否得體。
他今天承擔的重任可不止有交際舞這一項，他還要準備一場推心置腹的告白，所以不敢馬虎。
“是我。”
蕭禾的聲線傳來。
元帥一楞。
而後是不可抑制的欣喜。
他立馬離開鏡子，主動跑去開門，朝著蕭禾問，“怎麽了？”
蕭禾站在門口，拿出了一個盒子。
那個盒子元帥很熟悉，和他曾經送給蕭禾的藍寶石耳釘所用的盒子一模一樣。
“你這是要還給我嗎？”
元帥覺得很不妙，他心裏已經在思考他最近到底做錯了什麽，又是什麽惹蕭禾不開心了。
“不是，這是送給你的。”蕭禾揭開了盒子，裏面藍寶石耳釘安安靜靜地躺著，“它和你很襯，在你沒送我禮物之前，我已經把它偷偷摸摸買了下來，但一直沒有機會給你。
“我覺得今晚的舞會你可以用上它。”
元帥沒太聽懂。
蕭禾的意思是，這和那枚耳釘雖然款式一樣，但這枚是他買的？
“元帥，你收下吧。戴上去看看？”蕭禾拉過元帥的手，把盒子塞到他的手裏，“一定會很漂亮。”
元帥被這突然的手掌接觸沖昏了頭腦，他完全反應不過來蕭禾的意思。
這是在表達好感，還是在表達拒絕？
是好感吧？
元帥在一臉懵逼的狀態下戴上了耳釘，藍寶石的耳釘襯得元帥的眼睛更是漂亮，像是一望無際的大海。
他收拾好禮服走出來，看到蕭禾也穿上了衣服，那是一身藍黑色的西裝，顯得高貴又典雅。
元帥覺得有些恍惚。
蕭禾已經和最初不一樣了，那時候的蕭禾穿著昂貴西裝有種頹廢的感覺，現在的蕭禾卻是意氣風發，像是天生的貴族。
這幾年的時間裏，蕭禾一直在成長。
可也有很多東西是沒有變的，比如說蕭禾的善良和溫柔，蕭禾的禮貌和尊重。
那些東西是刻在蕭禾的骨子裏的。
他總覺得，興許從見到蕭禾的第一刻起，他就已經對這個F級的雄蟲著迷。
只是那些著迷被掩蓋在他的害怕之下，不見天日。
他走到蕭禾身邊，望著差不多和他一樣高大的男人，發出了邀請，“我們走吧？”
“好。”
……
他們到達的時候，舞會已經有不少社會精英到場了。
那些精英們似乎也很意外，從來不參加舞會的元帥居然會出席，而且是和蕭禾一起到場。
他們議論紛紛，都在討論元帥和蕭禾的事情。
首相也看到了他們。
他主動走到了元帥和蕭禾面前，拍了拍兩人的肩膀，“方清夜，蕭禾，好久不見。”
蕭禾回以一個笑容，“首相，好久不見。上次的事情麻煩你了，如果不是你，我估計會很難解決。”
蕭禾之前為了搞定元帥的雄父，特意去找了首相一趟。
說實話，這些大家族多多少少都會有些不正規的地方，他只是輕易地找了找，便發現了方家一直以來騙救濟金。
可以明目張膽讓他發現的東西，肯定不是什麽秘密。
很顯然政府對此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他想要用這些東西去威脅，是根本不夠的。
他得尋找一個有絕對權威的人。
所以他找上了首相這個靠山，做了一個交易。
“沒事沒事。你給帝國的貢獻可不止這一點，我們很缺乏強大的精神力數據，上一次得到這些數據還是一千年前。”
首相到是很親和，“更何況，我看到清夜，就像看到自己的雌子，我也不希望他受委屈。”
元帥在旁邊能聽懂一些，但還有一些東西屬於他的盲區。
他不想多過問，惹得蕭禾煩，也就沒有說什麽。
畢竟蕭禾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他，他知道的。
他也沒有資格去過問。
首相和他們聊了一會兒就走了，因為舞會快要到開場時間了，“好了，先聊到這吧。今晚邀請你們來，也是希望你們可以更多地交流交流。
“你們年輕人發生的事情，我都看在眼裏。可很多東西是可以過去的，所有的一切都不是一成不變的。你們大可以勇敢一點，相信對方的改變，擁抱新的未來。”
蕭禾看著首相離開的樣子，心裏知道這些話是首相對他說的。
改變啊。
元帥確實是在改變，這半年裏，元帥一直都在展示他的在乎，他的愛意。
只是他有這個勇氣和元帥再來一遍嗎？
在他思考的時候，舞會開場了。
悠揚的音樂響起，蕭禾知道他該和元帥入場了。
他望了望元帥，從元帥那淡定的眸子裏看出了某種焦慮。
蕭禾知道自己該有所表示，他彎下腰，伸出了自己的手，“方清夜，我可以邀請你跳支舞嗎？”
元帥看著那只手上淡淡的一圈白印，知道那是之前長期帶著結婚戒指留下的痕跡。
他此時此刻無比希望無名指上可以再出現屬於他的戒指，再也不要脫下來。
他摸了摸自己兜裏的禮物，朝著蕭禾點了點頭，握上了蕭禾的手，一起走到了舞池裏。
“元帥，別緊張。”蕭禾靠在元帥身邊，“深呼吸，我在你身邊。”
元帥對上了蕭禾那雙溫柔的眼睛。
他感覺此時此刻已經看不到周圍的那些人群，只有蕭禾在他眼中。
蕭禾總是這樣給予他方向和指引。
從過去到現在，一如既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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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情況，什麽情況？難道是要和元帥去約會？”
“前面的，別啊。看了上次元帥的聲明之後, 我只想表示, 讓我們小禾獨美吧！”
為了保護元帥的尊嚴，蕭禾也沒有正面回應，只是回應了幾句“晚上有別的安排”，結果粉絲更加浮想聯翩了。
蕭禾也沒管那些猜測, 一心一意地準備自己的教學。
只是他沒想到, 教元帥並不是那麽簡單的事情。
倒不是因為元帥笨手笨腳，主要還是他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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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總是無條件地對元帥心動，那些心動很快就會顯現在他的臉上, 眼神慌亂，耳根變紅。
他希望元帥可以遲鈍一點, 不要感知到這些就好了。
每天晚上結束幾個舞步的基礎教學後, 蕭禾會立馬開溜，跑去窗臺吹風, 留下元帥獨自練習。
元帥到也不惱，認認真真地訓練。
元帥的進步蕭禾是看在眼中的, 教學三四天後, 元帥已經基本能記住舞步。雖然跟不上節奏, 偶爾也會踩腳, 但是比起最初來說, 已經很不錯了。
除去這些進步, 蕭禾還看到了元帥的疲憊，那些疲憊幾乎是一天天加重。
蕭禾覺得很奇怪，他每天晚上十點就能看到元帥從練舞的小房間出來，回到臥室準備休息。應該不至於這麽累吧？
直到有天晚上，蕭禾起夜的時候，聽到了樓下花園裏極低的古典音樂聲。
他的直覺告訴他，元帥在瞞著他什麽。
於是他跑到自己的窗戶前，往外眺望。
在花園的角落，一盞小燈亮著，笨拙的元帥帶著他僵硬的四肢，默默地獨自練習。
每一個節拍，每一個舞步，他都要一次次確認。
蕭禾覺得不對勁，關上窗戶，穿了件外套，下樓，走到了花園旁。
元帥蟲翅的傷還沒好，還要這麽劇烈的練習，難怪最近越來越疲憊。
他想親自來讓元帥回去睡覺。
“蕭禾，你怎麽下來了？”元帥把音樂關掉，走到蕭禾身邊，“外面風大，你回去睡覺吧。”
“清夜，你是每天晚上都在這偷偷練嗎？”
“嗯。”事實勝於雄辯，元帥也無法否認了。
“要練到幾點？”蕭禾起床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兩三點了。
元帥沒說什麽。
說實話，他也不知道是幾點。
他只知道每天必須把蕭禾給他的舞步記住了。
“清夜，不用那麽拼命。練壞身體就不好了。”蕭禾看著他，“就算出醜了，我會陪你一起的。”
“蕭禾，我沒關系。”元帥執著地望著他，“我希望能成為配得上你的舞伴，所以才加練的，我不想給你丟臉。
“你先回去吧。”
蕭禾嘆了口氣。
和元帥相處下來，他知道元帥一直都是這副拼命要強的樣子。
認定了什麽東西，元帥就會拼命去夠，不管怎麽勸都勸不住的。
與其繼續勸，不如幫助他把這個事情完成。
“既然這樣，我來陪你一起跳，一起糾正吧。這樣快一點。”蕭禾走到元帥身旁，擺出交際舞的手勢，“來吧？”
元帥很想拒絕，可他還沒來得及開口，蕭禾就已經一只手握住了他，另一只手搭上了他的背部。
音樂響起，把元帥的話堵住了。
蕭禾引導著元帥重覆著晚上教給的一個又一個動作。
可是到了某個比較難的舞步時，由於光線昏暗，元帥看不太清自己的腳步，不小心踩到了蕭禾的腳。
花園本來就有點坑坑窪窪的，地板不是很平。
這一次失誤，導致元帥的重心因此失衡，不僅自己摔到了地板上，還一把將蕭禾拉到了他的懷裏。
這一切發生得很快，蕭禾只感覺到了自己失去了平衡，而後落入了結實的胸膛。
再然後，他聽到了元帥的心跳聲——
那心跳很混亂，熱情而劇烈。
是無法掩飾的深情。
蕭禾趕緊撐起身子來，卻對上了元帥那雙渴求的雙眼。
“咳。”元帥躲開了蕭禾的眼神，他輕輕地說了一句，“你先回去吧，這邊光線不好，我學得爛，我怕又出事故。”
蕭禾看到元帥一直淡定的臉頰浮上了一層紅暈。
蕭禾慌了。
原來不止是他跳舞會心動，元帥也和他一樣，接觸他的時候心跳會加快，腦袋也會變得不清醒。
“啊。”蕭禾感覺自己已經燒了起來，他趕緊從元帥身上起來，望向遠處，“呃，你繼續練習吧。我在旁邊看著好了，陪你一段時間。”
蕭禾從他身上離開後，元帥感覺心緒很覆雜。
蕭禾愈是這樣對他好，他就愈是後悔當初的那些混賬話。
如果他能早點認清自己的心意，如果他能勇敢一點，那會不會現在他們連蟲蛋……
等會，他在想什麽啊。
夜晚的冷風吹過，元帥卻只覺得燥熱。
剛剛的那些接觸已經徹底讓他的防線崩壞，他快要難以自制了。
他渴望著蕭禾的觸碰，渴望著更多的情感。
他覺得這樣下去不是辦法，走到蕭禾身旁，一把將蕭禾抱起——
“我不需要你陪我，送你回去睡覺。”
元帥的力氣很大，蕭禾根本掙紮不了，最後只好被元帥抱著送回了自己的床鋪。
元帥還留下了一句話，“不用管我的練習，你要再管我，我就親你。”
蕭禾被這句話嚇得不輕。
元帥也覺得自己肯定是腦袋燒壞了，才會說這些。
可這句話確實管用，之後的幾天，蕭禾都安安靜靜地睡覺了。
……
很快到了舞會當天，元帥特意請了白天的假，和蕭禾一起進行最後的準備。
其實他還是抓不住節拍，總是出錯，但蕭禾教學的時候一直鼓勵他，“我覺得很棒了，放輕松，肢體不要這麽僵著。
“在舞會上，我會引領你的，就算出錯，我也會兜著。放心一點，好嗎？”
元帥卻依然覺得不夠，他在努力地做最後的嘗試。
下午四點，來接他們去舞會的辰夜到了，元帥才從練舞的狀態裏出來，去換舞會要用的禮服。
他換到一半的時候，臥室敲門聲響了。
“辰夜？再等一會，我馬上好了。”元帥在把最後的領結扣上，檢查著自己身上的裝扮是否得體。
他今天承擔的重任可不止有交際舞這一項，他還要準備一場推心置腹的告白，所以不敢馬虎。
“是我。”
蕭禾的聲線傳來。
元帥一楞。
而後是不可抑制的欣喜。
他立馬離開鏡子，主動跑去開門，朝著蕭禾問，“怎麽了？”
蕭禾站在門口，拿出了一個盒子。
那個盒子元帥很熟悉，和他曾經送給蕭禾的藍寶石耳釘所用的盒子一模一樣。
“你這是要還給我嗎？”
元帥覺得很不妙，他心裏已經在思考他最近到底做錯了什麽，又是什麽惹蕭禾不開心了。
“不是，這是送給你的。”蕭禾揭開了盒子，裏面藍寶石耳釘安安靜靜地躺著，“它和你很襯，在你沒送我禮物之前，我已經把它偷偷摸摸買了下來，但一直沒有機會給你。
“我覺得今晚的舞會你可以用上它。”
元帥沒太聽懂。
蕭禾的意思是，這和那枚耳釘雖然款式一樣，但這枚是他買的？
“元帥，你收下吧。戴上去看看？”蕭禾拉過元帥的手，把盒子塞到他的手裏，“一定會很漂亮。”
元帥被這突然的手掌接觸沖昏了頭腦，他完全反應不過來蕭禾的意思。
這是在表達好感，還是在表達拒絕？
是好感吧？
元帥在一臉懵逼的狀態下戴上了耳釘，藍寶石的耳釘襯得元帥的眼睛更是漂亮，像是一望無際的大海。
他收拾好禮服走出來，看到蕭禾也穿上了衣服，那是一身藍黑色的西裝，顯得高貴又典雅。
元帥覺得有些恍惚。
蕭禾已經和最初不一樣了，那時候的蕭禾穿著昂貴西裝有種頹廢的感覺，現在的蕭禾卻是意氣風發，像是天生的貴族。
這幾年的時間裏，蕭禾一直在成長。
可也有很多東西是沒有變的，比如說蕭禾的善良和溫柔，蕭禾的禮貌和尊重。
那些東西是刻在蕭禾的骨子裏的。
他總覺得，興許從見到蕭禾的第一刻起，他就已經對這個F級的雄蟲著迷。
只是那些著迷被掩蓋在他的害怕之下，不見天日。
他走到蕭禾身邊，望著差不多和他一樣高大的男人，發出了邀請，“我們走吧？”
“好。”
……
他們到達的時候，舞會已經有不少社會精英到場了。
那些精英們似乎也很意外，從來不參加舞會的元帥居然會出席，而且是和蕭禾一起到場。
他們議論紛紛，都在討論元帥和蕭禾的事情。
首相也看到了他們。
他主動走到了元帥和蕭禾面前，拍了拍兩人的肩膀，“方清夜，蕭禾，好久不見。”
蕭禾回以一個笑容，“首相，好久不見。上次的事情麻煩你了，如果不是你，我估計會很難解決。”
蕭禾之前為了搞定元帥的雄父，特意去找了首相一趟。
說實話，這些大家族多多少少都會有些不正規的地方，他只是輕易地找了找，便發現了方家一直以來騙救濟金。
可以明目張膽讓他發現的東西，肯定不是什麽秘密。
很顯然政府對此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他想要用這些東西去威脅，是根本不夠的。
他得尋找一個有絕對權威的人。
所以他找上了首相這個靠山，做了一個交易。
“沒事沒事。你給帝國的貢獻可不止這一點，我們很缺乏強大的精神力數據，上一次得到這些數據還是一千年前。”
首相到是很親和，“更何況，我看到清夜，就像看到自己的雌子，我也不希望他受委屈。”
元帥在旁邊能聽懂一些，但還有一些東西屬於他的盲區。
他不想多過問，惹得蕭禾煩，也就沒有說什麽。
畢竟蕭禾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他，他知道的。
他也沒有資格去過問。
首相和他們聊了一會兒就走了，因為舞會快要到開場時間了，“好了，先聊到這吧。今晚邀請你們來，也是希望你們可以更多地交流交流。
“你們年輕人發生的事情，我都看在眼裏。可很多東西是可以過去的，所有的一切都不是一成不變的。你們大可以勇敢一點，相信對方的改變，擁抱新的未來。”
蕭禾看著首相離開的樣子，心裏知道這些話是首相對他說的。
改變啊。
元帥確實是在改變，這半年裏，元帥一直都在展示他的在乎，他的愛意。
只是他有這個勇氣和元帥再來一遍嗎？
在他思考的時候，舞會開場了。
悠揚的音樂響起，蕭禾知道他該和元帥入場了。
他望了望元帥，從元帥那淡定的眸子裏看出了某種焦慮。
蕭禾知道自己該有所表示，他彎下腰，伸出了自己的手，“方清夜，我可以邀請你跳支舞嗎？”
元帥看著那只手上淡淡的一圈白印，知道那是之前長期帶著結婚戒指留下的痕跡。
他此時此刻無比希望無名指上可以再出現屬於他的戒指，再也不要脫下來。
他摸了摸自己兜裏的禮物，朝著蕭禾點了點頭，握上了蕭禾的手，一起走到了舞池裏。
“元帥，別緊張。”蕭禾靠在元帥身邊，“深呼吸，我在你身邊。”
元帥對上了蕭禾那雙溫柔的眼睛。
他感覺此時此刻已經看不到周圍的那些人群，只有蕭禾在他眼中。
蕭禾總是這樣給予他方向和指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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