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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你要當男寵還是爐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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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他說什麽?他要比武招親?

郗瑩以為自己聽錯了, 她開口說道:“邙少主來得正好,待會勝者就……”

“我也要上臺一比。”邙空禪飛速打斷她。

“可是,你受的傷還沒恢覆吧?”

眾目睽睽之下, 郗瑩問得隱晦, 她當然看出邙空禪周身沒有靈力波動。

邙空禪不語,在眾人的竊竊私語、探究目光中,一步一步走上比武臺。

“既然邙少主決意要上臺,那你們比最後一場吧。”郗瑩無奈地說道。

要不是看出邙空禪沒有靈力,不可能勝過使者,郗瑩會千方百計地阻撓他上臺。

比起邙空禪這個麻煩,郗瑩寧肯跟使者、跟王都斡旋一二。

使者嚴陣以待,在還未宣布開始之際, 就啟用靈力保護自己周身。

他聽說這位邙少主實力也頗為強勁,尤其他先前與郁蒙對戰, 靈力消耗太過, 實在沒有把握贏他。

“邙少主不如行個方便?這事是王都與醫水州的恩怨。”

“要讓你失望了。”邙空禪聽到他的威脅巋然不動,“來戰。”

沒有靈力也沒關系, 努力過就不會後悔。

萬一, 出現奇跡了呢?

使者見勸不動他,也沒有貿然出擊。

他已經同郁蒙打了個難舍難分, 再招惹一位邙靈淵的少主, 又不能贏下這場比武招親, 怕是會被上面責難。

於是, 他警惕地防備邙空禪的出手。

可讓所有人都意外的是,保持全部實力的邙空禪並沒有動。

邙空禪當年的修煉者大比也是拿了第二的, 而且這幾年初露鋒芒, 大多數人也知道他的名頭。

“莫非邙少主匆匆趕來, 還要調息?”

“那再等等,兩位高手過招,定然有我們能夠觀摩的地方。”

這一等,一盞茶的時間就這麽溜走。

邙空禪在臺上臉皮發燙,他以往哪裏做過這樣的事情?

“邙少主是何意?”使者察覺到邙空禪沒有溢出一絲靈力,他試探道,“可是要讓我幾招?”

邙空禪不是很想回應這個問題,同時他也覺得再這麽傻站著也很有損他的名聲,他遲疑著開口:“看招。”

他沒有靈力,但以往練習過的劍招都不是虛的。

暗星劍被他握在手裏,密密匝匝的劍影倏爾將他的身影隱藏得嚴嚴實實。

使者捕捉不到他的身影,運行靈力護衛在周身,極力提防著他。

不得不說,有無靈力的差別相當於蚍蜉與樹。

縱使邙空禪將劍舞成了花,他也破不開使者的防禦。

此時,比武招親的時間已經結束。

使者頗為詫異地看向僅僅比劃劍招的邙空禪,他不覺得自己能讓這位看不透的邙少主手下留情。

那麽,必然是邙空禪有不得不放棄用靈力攻擊的原因。

想通這一點,使者頂著靈力護身罩往邙空禪那頭逼近。

邙空禪果真受他的靈力所迫,艱難無比地對抗卻又一步步後退。

使者無暇分析邙空禪為何這樣,他只想著要用這樣溫和的方法逼邙空禪下臺。

如若沒有造成傷害,那他就不算得罪邙靈淵。

這樣也不會讓上面怪罪下來。

邙空禪氣極,他一眼就看穿了使者的意圖。

他想要反抗,可丹田偏偏就是凝聚不了一絲靈力!

他異常狼狽地抵擋著使者的靈力保護罩,不知不覺間已經接近擂臺邊緣。

“空禪他這是怎麽回事?”卓然問郗瑩道,“他莫非不是有意藏拙,而是切切實實地受傷無法戰鬥?”

郗瑩幫邙空禪隱瞞下來,她深知若是邙空禪失去靈力的消息傳出去,將會造成多大的震蕩,“或許趕路途中與你們一樣遇到攔路虎,這才力竭無法對抗。”

幾乎是在郗瑩話落的同時,她敏銳地感受到比武臺上的氣息有一瞬間不大一樣。

那麽強悍的氣息,似乎是比她實力還要高強的修煉者!

她驟然擡頭望去。

邙空禪靈力所施加的恐怖氣息在一寸一寸攀爬,已經成功破除使者的靈力保護罩。

重獲靈力後,他也沒有立即將使者炮轟下臺,反而有樣學樣一步步逼得對方退後。

“我……認輸!”使者被他冷冰冰的眼神所懾,下意識開口說道。

邙空禪聞言,立即看向郗瑩,“瑩瑩,最後的勝者是我。”

郗瑩自然不能否認這點,直到最後宣布完結果,她還是難以相信。

明明邙空禪沒有靈力,她才放心讓他上比武臺的,可最後他爆發出的靈力比她的還雄渾!

她探究地盯著邙空禪,企圖從他臉上看出點隱瞞真相的心虛。

心虛沒有看到,她反而看見了對方破天荒地露出笑容。

郗瑩頭疼地揉了揉腦袋。

卓然看熱鬧不嫌事大地提醒她,“郗瑩,你說過要與最後的勝者酣戰一回,還不上臺去嗎?”

“是該上去教訓他一頓,切莫手下留情。”郁蒙也如此攛掇。

“不會手下留情的。”郗瑩保證道。

一切都已經塵埃落定,郗瑩再想更改結局,也不好當眾失信。

分析完其中利害,她開口道:“先前我說過,要與最後的勝出者比上一場,還望邙少主不吝賜教。”

邙空禪以為這條規則是在針對他,他停頓在原地等待郗瑩上臺。

郗瑩要是想教訓他一頓也不是不行,當年在燦金域他沒有還手,今日更不會還手。

“嗯,好。”

郗瑩上臺,對著周圍圍觀的人笑著說道:“各位,如若你們有意留在醫水州,會有機會與我過招。郗瑩一定會悉心指點各位,接下來請各位看看我的本事。”

聽到她這麽說,原本打算離場的修煉者們紛紛停下腳步,打算觀望一下郗瑩的實力再做決定。

“今日不用留手,我想看看你如今的實力。”郗瑩拿出九節鞭先發制人。

九節鞭順著靈力拋出,徑直往邙空禪的手臂抽去。

邙空禪將暗星劍換到左手,右手生生伸手接下她這一鞭。

眨眼間,他的右掌就浮現出一道紅痕。

郗瑩沒想到他會赤手空拳接下這一鞭,她來了興致,開始認真。

她旋身朝邙空禪靠近,空中忽而出現她的多道身影。

別說邙空禪,就連旁觀之人都分不清哪道是她本人。

九節鞭也隨著她的旋轉而在飛速轉動,極快地脫離邙空禪的手,往他身上抽了幾鞭。

郗瑩加大力度凝聚靈力,想要趁機將邙空禪轟下臺。

邙空禪將她說的“不用留手”放在心上,猶豫再三,他趁著郗瑩凝聚靈力的空檔也祭出自己的本命靈劍與郗瑩抗衡。

不多時,比武臺上刮起一陣狂風,狂風中央正好是郗瑩的九節鞭與邙空禪的暗星劍。

他二人不約而同地將靈力註入靈器中,想要以此一決勝負。

不這般速戰速決,恐怕要消耗比郁蒙使者那戰更長的時間。

郗瑩淩空而立,改換成雙手握著九節鞭,照著邙空禪臉的方向劈。

邙空禪被動防禦,暗星劍被他舉過頭頂擋在身前。

兩人的靈力都源源不斷地輸送著,一時分不清勝負。

郁蒙與卓然關註著臺上的狀況,都清楚一時半會結束不了。

“他們倆進步竟然如此神速,我這是拍馬都趕不上。”卓然說笑道。

郁蒙點頭,“我全盛時恐怕也贏不了他們。”

郗瑩倒是覺得很是舒坦。

這是她晉升南呂以來,第一次這麽用盡全力的對戰。

盡管只是單純的靈力比拼,但也很是盡興。

而且郗瑩發現,在自己的靈力與邙空禪的靈力接觸時間一長,她的靈力反倒更強盛了幾分。

此消彼長,邙空禪不出一炷香的時間就要落敗!

可還未曾到郗瑩估計的一炷香,她就察覺到詭異之處。

隨著她的靈力增長,邙空禪的臉色越來越白。

終於,邙空禪失力,暗星劍掉到地上,他本人更是支撐不住,倒在比武臺上。

郗瑩迅速地收回靈力,還好她如今能掌控自如,不然邙空禪就慘了。

她收斂氣息,俯身探了探邙空禪的鼻息。

這一幕像極了那日在邙靈淵秘境。

郗瑩恍惚著,直到感受到邙空禪還活著,她才冷靜下來。

那日對她的影響比想象中還大,她以為將邙空禪救活就能逐漸淡忘那些往事。

事實上,她從不曾忘記過一分一毫。

她將它們深藏在心底,只有當受到觸動時,那些記憶才會逐一浮現。

“是我出手沒有註意分寸,邙少主已經比過一場,我卻是以全盛之態與他對戰……”郗瑩站起身同周圍的修煉者們解釋一句,又說,“我先帶邙少主回郗府,稍後之事自有郗龍為各位安排。”

她說完,又朝卓然、郁蒙那處極輕地點了下頭,旋即又用九節鞭卷起邙空禪帶他飛速趕回郗家。

郗瑩照舊將他安排在當初的那個院子裏。

不過這次她親自守在邙空禪身邊,等他醒過來。

不說別的,就說她體內瘋漲的靈力,她都得留下。

從邙空禪倒下的那一刻開始,郗瑩就感覺到邙空禪的靈力緩慢地輸送到她的丹田裏。

這情況太過詭異,她之前聞所未聞見所未見,不得不小心些。

一個時辰過去,邙空禪緩緩地睜開眼睛。

“你醒了?”郗瑩說,“之前你來得急,還沒同你說。雖然你勝出了,但我也不準備將你當成道侶。”

邙空禪早知是這樣的結果,他安靜地等待著郗瑩的下文。

“如今你有兩個選擇,你要當男寵還是爐鼎?”

原本郗瑩只打算說男寵的,可她察覺到邙空禪能夠滋養她的靈力,便又提出了爐鼎這一選擇。

說完之後,她自己也有種種覆雜的情緒。

她這樣似乎過於侮辱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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