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這一點在郗瑩眼裏罪無可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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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大家都傾向於前往流仙島, 她也不是不能過去。
反正照司徒鳴的說法，去邙靈淵也只是護送東西，估計也待不了多久。
“好！既然大家都覺得這個好, 那我跟仙長們說一聲。”司徒鳴笑道, “我們幾個總是不申請結業試煉，仙長們催了兩三年了。”
郗苒說道：“大家都沒想到嘛，仙長們還是體諒我們的。不然，早該催促我們了。”
“對了。”郗瑩問道，“我們去流仙島的任務是什麽？”
卓然看向她，說道：“說起來跟藍仙長有關，他當年游走各個區域行醫，在流仙島留下一本醫書, 我們找到之後，需要謄抄一份, 帶給他在邙靈淵的老朋友。”
郗瑩覺得這個任務或許跟師父解毒有關, 她暗想，幸虧她沒有意氣用事。
“我明白了, 找醫書一事或許與我也有些關系。那找到醫書後, 就由我來謄抄吧。”
其他人都沒什麽意見。
司徒鳴說道：“就算你不說，我也要第一個問你。你是醫修, 對醫書更為熟悉, 還是由你來謄抄更為放心。”
“我們接了任務, 明日就要啟程。不如待會去王都逛逛, 買些路上要用的東西？”卓然提議道。
司徒鳴點點頭，“流仙島畢竟在海上, 這個季節恰逢各種毒蟲出沒, 大家最好多買些靈器、丹藥預備著。郗瑩能煉丹, 但我們畢竟有四個人，丹藥損耗頗大，丹藥全讓郗瑩煉出來，時間也趕不及。”
“無所謂，你們想多買點就多買點，我如今煉丹不是很費勁。”郗瑩說道。
“我看還是聽司徒的吧，他是流仙島人士，對流仙島更為熟悉。”郗苒有些擔心她煉不過來，勸阻道。
卓然附和著說：“就是，又是讓你謄抄醫書、又是讓你煉制丹藥，那還要我們做甚？”
郗瑩心裏跟明鏡似的，這個任務對現階段的他們來說，簡單得不能再簡單，夥伴們不想讓她煉制丹藥也是為她考慮。
這份情誼她心領了。
須臾，司徒鳴的通訊靈器發出一陣不停歇的白光，眾人紛紛將眼神放在他身上。
要是仙長們同意，他們即刻便能出發。
可誰能料到，原本含著一絲笑意查看消息的司徒鳴霎時皺起了眉。
等他放下通訊靈器，卓然追問道：“怎麽了？莫非是仙長們覺得難度太小，不準我們接這個任務當作結業試煉？”
“非也。”司徒鳴看向郗苒、郗瑩，“聞人仙長說空禪也未曾參加結業試煉，他恰巧也會在今日趕回，讓我們也叫上他一同前往。”
郗苒第一個反對：“不行！怎麽可以這樣！我去同師父說！”
她說完，騰地往出跑，郗瑩拉都拉不住。
郗瑩也趕忙追著郗苒，小跑兩步攔住她，將郗苒勸了回去。
“我知道你們顧慮我。”郗瑩看著郗苒，但也是在跟其他人說，“是他先認識你們的，也是他先加入你們的隊伍。我與他有私仇，但你們和他還是朋友。我不想看見你們為難，我在任務途中不會主動找他麻煩。”
冤有頭債有主，郗瑩不至於那麽幼稚，她不會因為朋友們沒為她與另一個朋友決裂而生氣。
郗苒支持她，她也說：“瑩瑩，你放心，姐姐永遠站在你這邊。我們兩個都不要理他！”
卓然看向司徒鳴，司徒鳴也看向卓然，卓然妥協地出聲：“空禪加入也不是不行，你們想，最後還要護送醫書到邙靈淵。我們到達邙靈淵後，讓空禪完成最後一步也省事。”
卓然的話提醒了郗瑩，邙空禪若是跟著他們，指不定要給他父親通風報信！
萬一他們父子倆在邙靈淵設下陷阱，抓走姐姐……
郗瑩絕不允許這件事發生，她為難地說道：“前往邙靈淵的後半個任務可能得交給你們了。我還是想快些回來，我要跟師父一起去救淩家。”
司徒鳴早在四年半之前就聽卓然說起過這件事，他沒說什麽，只是點點頭。
卓然也很理解郗瑩，他安慰道：“沒問題，我們三個定然能將這次任務完成得漂漂亮亮。”
司徒鳴又說：“既然如此，我先聯絡空禪試試。”
沒等多久，他就說道：“郗苒、郗瑩，你們先回院子坐坐，然後我們就去王都吧。空禪他進宮看望他姑姑了，等我們到達王都，他也該出來了。”
“我不用，我的院子空空如也。”郗瑩說道。
郗苒也搖頭說：“我也不用，屋子裏沒什麽重要的東西。完成結業試煉再收拾也行。”
“那好，事不宜遲，我們這就搭乘火霧巨鷹前往王都。”
說幹就幹，他們這幾位最低也是林鐘期的修煉者，速度很快。
兩刻鐘後他們就搭乘火霧巨鷹到達了王都外的那片林子，並且已經進入了王都。
司徒鳴跟邙空禪交待，讓他在靈寶鋪子等著他們。
等到他們四人到達之時，邙空禪已經站在那。
四年半過去，邙空禪也變了不少。
他的身形變得更加瘦弱，但他體內的靈力卻升高一大截。
他安靜地立在那，與他手裏尚未出鞘的寶劍猶如一體。
郗瑩感受到，他也應當有南呂期的修為了。
不過，他的靈力相較於她還是差點。
她不屑地將眼神挪開，有點擔心自己會忍不住揍他。
卓然、司徒鳴隨意地與邙空禪寒暄，他們邊說邊進了鋪子。
郗瑩、郗苒落在他們身後，姐妹倆一句話都沒說。
邙空禪嘴裏應付著卓然跟司徒鳴言來語去的話，腦袋卻不聽使喚似的，頻頻回頭向郗瑩看去。
郗瑩起先完全沒看見，將他忽略了個徹底。
後來瞧見了，她忍不住用眼神往邙空禪身上扔了幾記飛刀。
司徒鳴說著說著，很是自覺地將卓然、邙空禪往二樓帶。
郗瑩、郗苒見狀，默契地留在一樓。
反正買什麽都是司徒說了算，她們也不必湊這個熱鬧。
出了靈寶鋪子，司徒鳴又領著他們去不遠處的丹藥鋪子。
期間，邙空禪好幾次想跟郗瑩說點什麽，都被司徒鳴與卓然強硬地掰了回去。
他們幾人的態度都很明顯，不想讓他接觸郗瑩。郗瑩也表現出不想理他的模樣。
邙空禪沈默地接受了。
他安慰自己：在路上還有時間，到時候再跟郗瑩說話也不遲。
四年多他都挺過來了，不在乎這一兩天。
原本以為買丹藥的過程會很順利，但他們碰到一件不可思議的事。
一位穿金戴銀的貴婦領著她家的紈絝兒子，同樣也在丹藥鋪子裏挑丹藥。
他們挑好丹藥後，旁若無人地離開了。
郗瑩不禁開口提醒道：“這位夫人，您忘記結賬了。”
“結賬？”那貴婦輕蔑地一笑，反問道，“王都誰敢收我的錢？”
郗瑩還想同她理論，卻被邙空禪攔下。
“你與她說不通的，她是王族人。”
“王族又如何？她……”
卓然也攔住她，“郗瑩，你不知道，這在王都是正常的。王族人買東西，不會給錢，也不會給靈石。”
“這不就是強搶？與那劫匪、強盜有何區別？”郗苒聞言，氣得不行，她實在沒想到王族人都這麽不要臉面。
司徒鳴說道：“我們還是別管了。管得了一時，管不了一世。”
那婦人聽見他們都對話，嗤笑一聲，帶著她的紈絝兒子走了。
他們手裏不止有著丹藥，還有其他的東西。
想來那些都是他們搜刮其他鋪子得來的。
郗瑩慢慢冷靜下來，她明白大家說的是對的。
她盯著那個款步走出丹藥鋪子的貴婦，將她與她代表的王族人記在心裏。
她對王族的厭惡又增加一分，她遲早要將王族之人殺光！
掌櫃看著他們為自己說話，很是感動，等貴婦走後，他拱手道：“多謝幾位貴客說話。今日我給貴客們免些靈石。”
“不用。”司徒鳴邊挑著丹藥邊推拒，“該收多少就收多少。”
他們幾人都不缺錢，又眼見王族之人賴賬，自然是不忍占掌櫃便宜。
司徒鳴挑完東西，按照鋪子裏的標價給了靈石。
掌櫃拒不肯收，他們幾人輪番勸著。
“掌櫃，我們是久攸仙宮的弟子，若是買東西不給錢與靈石，會被仙長們責罰的。”郗瑩說道。
卓然反應極快，跟著說：“我們本就要懲奸除惡，碰到看不過去的事情多說了幾句，也沒替你要回好處，怎好占您的便宜？
掌櫃敗下陣來，給他們裝好丹藥，還送給他們一本醫書。
“這本醫書是我兒子送我的，但它放在我這也沒用處，你們拿去吧。”
司徒鳴知道若是不收下，掌櫃不會放他們走。
於是，他接下醫書，向掌櫃道謝。
他轉過身將醫書交給郗瑩，郗瑩是他們幾人裏唯一的醫修，這本醫書合該交給她。
更何況，他聽說郗瑩與藍仙長急著尋找各種醫書，想來是需要的。
郗瑩接過後，也向掌櫃道謝。
“您可能不需要這本醫書，但它可能對我來說是有用的。謝謝您。”
她已經迫不及待地想看看裏面的內容，若是不常見的醫書，那就是好事。
“如若是你們需要的，那就太好了。”掌櫃微笑著，很是開心地說。
他們收下醫書後，就要告辭，掌櫃將他們送至門口。
免得橫生枝節，買完東西他們就回了仙宮。
出人意料的，郗瑩主動提出要跟邙空禪聊聊。
邙空禪喜出望外，急忙答應。
其餘幾人摸不著頭腦，但這本就是他們兩個之間的事情，他們好奇也不會主動問。
“邙空禪，這次任務是結業試煉。我不想在久攸仙宮的最後一個任務都失敗，所以我要跟你說好幾條規矩。”郗瑩淡然道。
“嗯，你說。”邙空禪早就猜到郗瑩不會對他和顏悅色，這一番話也不算太意外。
郗瑩深吸一口氣，說道：“第一，不許主動靠近我，因為我會忍不住揍你。第二，不許給我姐姐獻殷勤，理由同上。第三，不許因為我們倆的事情為難隊長跟卓然。暫時先想到這三點，要是你做了這些事情，我也不會看在他們的面子上放過你。”
“好，我都可以答應。”邙空禪說道，“司徒跟卓然也是我的好朋友，你放心，我不會讓他們為難的。”
他想，幸好郗瑩沒有不許讓他看她，不然他可能要挨很多頓打。
他也感覺到郗瑩的靈力對他來說深不可測，郗瑩的修為約莫是比他高出不少。
如今再也不是當年在燦金域的時候了，那時候郗瑩也揍過他，但當時郗瑩的真實實力比他低些，還是可以忍受的。
眼下麽，雖說他也經歷過幾年的魔鬼訓練，但郗瑩的境界不可同日而語。
他能不能堅持下來，還說不準。
他得活著，只有活著才有可能彌補郗瑩。
是的，他已經不敢有郗瑩會原諒他的奢望。
自從看到郗瑩知道真相後的反應，他無比清楚，這輩子郗瑩都會厭惡他、厭惡邙靈淵。
那麽，他就做些力所能及的、讓郗瑩稍微快活的事情好了。
郗瑩不想看見自己接近她、接近郗苒，也不想看到他威脅司徒鳴與卓然，他都照做就是。
他也是靠著夥伴們的面子，才能暫時讓郗瑩忍受他。
他該知足的。
郗瑩見邙空禪答應，毫不留戀地掉頭離去。
她的人生還有這麽長，花在這個狼心狗肺之人身上不值當。
就是可惜暫時還不能跟邙空禪動手。
將來一定會有一天，她會親手教訓邙空禪以及他那個將人命視為草芥的父親。
他們兩輩子都想利用郗苒，這一點在郗瑩眼裏罪無可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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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照司徒鳴的說法，去邙靈淵也只是護送東西，估計也待不了多久。
“好！既然大家都覺得這個好, 那我跟仙長們說一聲。”司徒鳴笑道, “我們幾個總是不申請結業試煉，仙長們催了兩三年了。”
郗苒說道：“大家都沒想到嘛，仙長們還是體諒我們的。不然，早該催促我們了。”
“對了。”郗瑩問道，“我們去流仙島的任務是什麽？”
卓然看向她，說道：“說起來跟藍仙長有關，他當年游走各個區域行醫，在流仙島留下一本醫書, 我們找到之後，需要謄抄一份, 帶給他在邙靈淵的老朋友。”
郗瑩覺得這個任務或許跟師父解毒有關, 她暗想，幸虧她沒有意氣用事。
“我明白了, 找醫書一事或許與我也有些關系。那找到醫書後, 就由我來謄抄吧。”
其他人都沒什麽意見。
司徒鳴說道：“就算你不說，我也要第一個問你。你是醫修, 對醫書更為熟悉, 還是由你來謄抄更為放心。”
“我們接了任務, 明日就要啟程。不如待會去王都逛逛, 買些路上要用的東西？”卓然提議道。
司徒鳴點點頭，“流仙島畢竟在海上, 這個季節恰逢各種毒蟲出沒, 大家最好多買些靈器、丹藥預備著。郗瑩能煉丹, 但我們畢竟有四個人，丹藥損耗頗大，丹藥全讓郗瑩煉出來，時間也趕不及。”
“無所謂，你們想多買點就多買點，我如今煉丹不是很費勁。”郗瑩說道。
“我看還是聽司徒的吧，他是流仙島人士，對流仙島更為熟悉。”郗苒有些擔心她煉不過來，勸阻道。
卓然附和著說：“就是，又是讓你謄抄醫書、又是讓你煉制丹藥，那還要我們做甚？”
郗瑩心裏跟明鏡似的，這個任務對現階段的他們來說，簡單得不能再簡單，夥伴們不想讓她煉制丹藥也是為她考慮。
這份情誼她心領了。
須臾，司徒鳴的通訊靈器發出一陣不停歇的白光，眾人紛紛將眼神放在他身上。
要是仙長們同意，他們即刻便能出發。
可誰能料到，原本含著一絲笑意查看消息的司徒鳴霎時皺起了眉。
等他放下通訊靈器，卓然追問道：“怎麽了？莫非是仙長們覺得難度太小，不準我們接這個任務當作結業試煉？”
“非也。”司徒鳴看向郗苒、郗瑩，“聞人仙長說空禪也未曾參加結業試煉，他恰巧也會在今日趕回，讓我們也叫上他一同前往。”
郗苒第一個反對：“不行！怎麽可以這樣！我去同師父說！”
她說完，騰地往出跑，郗瑩拉都拉不住。
郗瑩也趕忙追著郗苒，小跑兩步攔住她，將郗苒勸了回去。
“我知道你們顧慮我。”郗瑩看著郗苒，但也是在跟其他人說，“是他先認識你們的，也是他先加入你們的隊伍。我與他有私仇，但你們和他還是朋友。我不想看見你們為難，我在任務途中不會主動找他麻煩。”
冤有頭債有主，郗瑩不至於那麽幼稚，她不會因為朋友們沒為她與另一個朋友決裂而生氣。
郗苒支持她，她也說：“瑩瑩，你放心，姐姐永遠站在你這邊。我們兩個都不要理他！”
卓然看向司徒鳴，司徒鳴也看向卓然，卓然妥協地出聲：“空禪加入也不是不行，你們想，最後還要護送醫書到邙靈淵。我們到達邙靈淵後，讓空禪完成最後一步也省事。”
卓然的話提醒了郗瑩，邙空禪若是跟著他們，指不定要給他父親通風報信！
萬一他們父子倆在邙靈淵設下陷阱，抓走姐姐……
郗瑩絕不允許這件事發生，她為難地說道：“前往邙靈淵的後半個任務可能得交給你們了。我還是想快些回來，我要跟師父一起去救淩家。”
司徒鳴早在四年半之前就聽卓然說起過這件事，他沒說什麽，只是點點頭。
卓然也很理解郗瑩，他安慰道：“沒問題，我們三個定然能將這次任務完成得漂漂亮亮。”
司徒鳴又說：“既然如此，我先聯絡空禪試試。”
沒等多久，他就說道：“郗苒、郗瑩，你們先回院子坐坐，然後我們就去王都吧。空禪他進宮看望他姑姑了，等我們到達王都，他也該出來了。”
“我不用，我的院子空空如也。”郗瑩說道。
郗苒也搖頭說：“我也不用，屋子裏沒什麽重要的東西。完成結業試煉再收拾也行。”
“那好，事不宜遲，我們這就搭乘火霧巨鷹前往王都。”
說幹就幹，他們這幾位最低也是林鐘期的修煉者，速度很快。
兩刻鐘後他們就搭乘火霧巨鷹到達了王都外的那片林子，並且已經進入了王都。
司徒鳴跟邙空禪交待，讓他在靈寶鋪子等著他們。
等到他們四人到達之時，邙空禪已經站在那。
四年半過去，邙空禪也變了不少。
他的身形變得更加瘦弱，但他體內的靈力卻升高一大截。
他安靜地立在那，與他手裏尚未出鞘的寶劍猶如一體。
郗瑩感受到，他也應當有南呂期的修為了。
不過，他的靈力相較於她還是差點。
她不屑地將眼神挪開，有點擔心自己會忍不住揍他。
卓然、司徒鳴隨意地與邙空禪寒暄，他們邊說邊進了鋪子。
郗瑩、郗苒落在他們身後，姐妹倆一句話都沒說。
邙空禪嘴裏應付著卓然跟司徒鳴言來語去的話，腦袋卻不聽使喚似的，頻頻回頭向郗瑩看去。
郗瑩起先完全沒看見，將他忽略了個徹底。
後來瞧見了，她忍不住用眼神往邙空禪身上扔了幾記飛刀。
司徒鳴說著說著，很是自覺地將卓然、邙空禪往二樓帶。
郗瑩、郗苒見狀，默契地留在一樓。
反正買什麽都是司徒說了算，她們也不必湊這個熱鬧。
出了靈寶鋪子，司徒鳴又領著他們去不遠處的丹藥鋪子。
期間，邙空禪好幾次想跟郗瑩說點什麽，都被司徒鳴與卓然強硬地掰了回去。
他們幾人的態度都很明顯，不想讓他接觸郗瑩。郗瑩也表現出不想理他的模樣。
邙空禪沈默地接受了。
他安慰自己：在路上還有時間，到時候再跟郗瑩說話也不遲。
四年多他都挺過來了，不在乎這一兩天。
原本以為買丹藥的過程會很順利，但他們碰到一件不可思議的事。
一位穿金戴銀的貴婦領著她家的紈絝兒子，同樣也在丹藥鋪子裏挑丹藥。
他們挑好丹藥後，旁若無人地離開了。
郗瑩不禁開口提醒道：“這位夫人，您忘記結賬了。”
“結賬？”那貴婦輕蔑地一笑，反問道，“王都誰敢收我的錢？”
郗瑩還想同她理論，卻被邙空禪攔下。
“你與她說不通的，她是王族人。”
“王族又如何？她……”
卓然也攔住她，“郗瑩，你不知道，這在王都是正常的。王族人買東西，不會給錢，也不會給靈石。”
“這不就是強搶？與那劫匪、強盜有何區別？”郗苒聞言，氣得不行，她實在沒想到王族人都這麽不要臉面。
司徒鳴說道：“我們還是別管了。管得了一時，管不了一世。”
那婦人聽見他們都對話，嗤笑一聲，帶著她的紈絝兒子走了。
他們手裏不止有著丹藥，還有其他的東西。
想來那些都是他們搜刮其他鋪子得來的。
郗瑩慢慢冷靜下來，她明白大家說的是對的。
她盯著那個款步走出丹藥鋪子的貴婦，將她與她代表的王族人記在心裏。
她對王族的厭惡又增加一分，她遲早要將王族之人殺光！
掌櫃看著他們為自己說話，很是感動，等貴婦走後，他拱手道：“多謝幾位貴客說話。今日我給貴客們免些靈石。”
“不用。”司徒鳴邊挑著丹藥邊推拒，“該收多少就收多少。”
他們幾人都不缺錢，又眼見王族之人賴賬，自然是不忍占掌櫃便宜。
司徒鳴挑完東西，按照鋪子裏的標價給了靈石。
掌櫃拒不肯收，他們幾人輪番勸著。
“掌櫃，我們是久攸仙宮的弟子，若是買東西不給錢與靈石，會被仙長們責罰的。”郗瑩說道。
卓然反應極快，跟著說：“我們本就要懲奸除惡，碰到看不過去的事情多說了幾句，也沒替你要回好處，怎好占您的便宜？
掌櫃敗下陣來，給他們裝好丹藥，還送給他們一本醫書。
“這本醫書是我兒子送我的，但它放在我這也沒用處，你們拿去吧。”
司徒鳴知道若是不收下，掌櫃不會放他們走。
於是，他接下醫書，向掌櫃道謝。
他轉過身將醫書交給郗瑩，郗瑩是他們幾人裏唯一的醫修，這本醫書合該交給她。
更何況，他聽說郗瑩與藍仙長急著尋找各種醫書，想來是需要的。
郗瑩接過後，也向掌櫃道謝。
“您可能不需要這本醫書，但它可能對我來說是有用的。謝謝您。”
她已經迫不及待地想看看裏面的內容，若是不常見的醫書，那就是好事。
“如若是你們需要的，那就太好了。”掌櫃微笑著，很是開心地說。
他們收下醫書後，就要告辭，掌櫃將他們送至門口。
免得橫生枝節，買完東西他們就回了仙宮。
出人意料的，郗瑩主動提出要跟邙空禪聊聊。
邙空禪喜出望外，急忙答應。
其餘幾人摸不著頭腦，但這本就是他們兩個之間的事情，他們好奇也不會主動問。
“邙空禪，這次任務是結業試煉。我不想在久攸仙宮的最後一個任務都失敗，所以我要跟你說好幾條規矩。”郗瑩淡然道。
“嗯，你說。”邙空禪早就猜到郗瑩不會對他和顏悅色，這一番話也不算太意外。
郗瑩深吸一口氣，說道：“第一，不許主動靠近我，因為我會忍不住揍你。第二，不許給我姐姐獻殷勤，理由同上。第三，不許因為我們倆的事情為難隊長跟卓然。暫時先想到這三點，要是你做了這些事情，我也不會看在他們的面子上放過你。”
“好，我都可以答應。”邙空禪說道，“司徒跟卓然也是我的好朋友，你放心，我不會讓他們為難的。”
他想，幸好郗瑩沒有不許讓他看她，不然他可能要挨很多頓打。
他也感覺到郗瑩的靈力對他來說深不可測，郗瑩的修為約莫是比他高出不少。
如今再也不是當年在燦金域的時候了，那時候郗瑩也揍過他，但當時郗瑩的真實實力比他低些，還是可以忍受的。
眼下麽，雖說他也經歷過幾年的魔鬼訓練，但郗瑩的境界不可同日而語。
他能不能堅持下來，還說不準。
他得活著，只有活著才有可能彌補郗瑩。
是的，他已經不敢有郗瑩會原諒他的奢望。
自從看到郗瑩知道真相後的反應，他無比清楚，這輩子郗瑩都會厭惡他、厭惡邙靈淵。
那麽，他就做些力所能及的、讓郗瑩稍微快活的事情好了。
郗瑩不想看見自己接近她、接近郗苒，也不想看到他威脅司徒鳴與卓然，他都照做就是。
他也是靠著夥伴們的面子，才能暫時讓郗瑩忍受他。
他該知足的。
郗瑩見邙空禪答應，毫不留戀地掉頭離去。
她的人生還有這麽長，花在這個狼心狗肺之人身上不值當。
就是可惜暫時還不能跟邙空禪動手。
將來一定會有一天，她會親手教訓邙空禪以及他那個將人命視為草芥的父親。
他們兩輩子都想利用郗苒，這一點在郗瑩眼裏罪無可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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