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你已經是這裏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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郗瑩隨著外祖在城墻上站立一刻鐘, 才聽到外祖說回城。
“你們仙宮的仙長們人都極好，可惜他們不能留在淩家過年。”外祖忽然想到什麽，整個人精神抖擻, 臉上笑呵呵的, “今年你們兩個都能留在淩家，很好。”
郗瑩、郗苒一左一右攙扶著外祖下城墻。
外祖的修為高超，但外祖年事已高，她們也擔心他會不小心摔倒。
出人意料，不等他們走出幾步，便聽到遠處傳來的破風聲。
郗瑩回頭眺望結界，以為是祭酒他們落下了什麽。
可誰知，她看到的是自己的師父！
淩家駐守在城墻上的小輩們見到陌生人, 齊齊扛著大刀對準來人。
他們隨時準備對付眼前陌生的不速之客。
“師父！”郗瑩大喊道。
她有意提醒淩家人分清敵我，不要將矛頭對準師父。
果真, 聽到她的話後, 淩家眾人紛紛放下手中的刀。
他們面面相覷，而後看向來人。
藍仙長順利地落到城墻之上, 他匆匆與幾步之外的郗瑩點下頭。
他幾日前已然收到郗瑩報平安的消息, 可他仍然面色凝重。
藍仙長拱手對著淩家家主說道：“想必這位是淩家的主事人吧？我受邵家家主所托，有一事相告, 想與您商量。”
“仙長不必客氣, 請隨我來。”外祖聽到郗瑩喊了師父, 對藍仙長格外上心。
久攸界的醫修本就不多, 何況郗瑩的師父是位南呂期的醫修，他應該禮遇。
淩家家主打頭, 帶著郗瑩、郗苒以及匆匆趕來的藍仙長前往淩家廳堂。
因藍仙長有急事, 他的步伐也變得飛快。
沒花多久, 他們就回到了淩家的宅子。
郗瑩有很多話想問師父，可她忍耐著，準備等師父說完正事再詢問。
只見藍仙長掩上門窗，從空間靈器之中放出兩人。
當看清他們的面容，郗瑩嚇了一跳。
閉著眼睛的是邵伯父，旁邊沈默陪著的少年則是卓然。
“這是怎麽回事？卓然你怎麽帶著邵伯父過來了？”郗苒第一個問出口。
郗瑩也看向卓然，等待一個回答。
最終還是藍仙長陳述的。
“見到她們姐妹倆那日，我們成功地將刀絕派掌門抓獲，也與您老通過信。祭酒將刀絕派掌門交給了邵家家主關押，但是昨日他潛逃了。”
郗瑩腦子嗡嗡作響。
刀絕派掌門可是即將踏入龍潛期的修為，他逃走之後若是還想要報覆淩家、報覆久攸仙宮、報覆邵家，都是輕而易舉。
她看向躺在地面上生死未蔔的邵伯父，覺得這或許就是刀絕派掌門的第一個報覆。
“我發現他潛逃之後，打算先去尋找邵家家主，但找不到人。我去問過邵凝霜，她說邵家家主自從說要去審問刀絕派掌門後便失去了蹤影。我連忙趕到關押刀絕派掌門的密室，在暗處發現邵家家主已經躺在地上。”藍仙長說道。
郗瑩忍不住問道：“師父，你們關押刀絕派掌門的時候，難道沒有封掉他的靈力嗎？他如何能將邵伯父弄成這副模樣？”
“正是封鎖了他的靈力我才覺得蹊蹺。而且，邵家家主並非是被打暈，而是中了毒藥。邵凝霜為了穩住月牙綠洲，拜托我為他父親治療。在月牙綠洲有諸多不便，她下定決心讓我前來淩家求助。”
郗瑩想想，覺得凝霜姐做得對。
如若師父留在月牙綠洲為邵伯父療傷，很容易吸引別人的目光，凝霜姐根本做不到將消息全部壓下去，甚至給邵伯父的藥草還可能被刀絕派做手腳……
“原來如此。仙長放心，我淩家不缺藥草，想用什麽，吩咐我家小輩去采就是。”淩家家主聽完來龍去脈，很是支持他們在淩家療傷。
卓然拱手說道：“您好，我是他兒子。他受的傷需要借用淩家的禁地才能完全好，我受淩家人所托，前來與前輩交易。無論前輩想要什麽，只要能讓他進去療傷，淩家都願意換。”
聽到“淩家的禁地”，淩家家主眼皮一跳，情不自禁地看向郗瑩。
他懂這位後生說的是傳承之地的溫泉，那處溫泉也確實有療傷的效用，但這早已不是他說了算。
“我們淩家承了邵家許多恩惠，按理來說，我該答應。可這事由不得我做主……”他沈吟一會，詢問藍仙長道，“不知邵家家主是中了什麽毒？若是有解藥，我倒也可以讓族內的醫修跟隨仙長，打打下手。”
“不瞞您說，我沒見過這種毒藥。”藍仙長尷尬地說，“這毒很是霸道。我讓邵家家主服用了最高品階的解毒丸，也只能堪堪護住他的心脈不被毒藥侵蝕。毒遍布他的經絡，五臟六腑也沒有幸免。除了淩家的禁地，我暫未尋找到解讀的法子。”
郗瑩想要為師父說兩句話，卻被郗苒攔下。
“外祖，既然邵伯父想用，那就讓他們用吧。藍仙長也是束手無策了，才求到咱們這來。”
“抱歉，我先與她們兩個商討一番，稍後再告訴你結果。”
淩家家主招招手，讓郗瑩她們兩個跟上。
卓然緊張地看著他們。
藍仙長安慰道：“別擔心，淩家應當會答應。再說了，你與郗苒還有我徒兒關系不錯，她們會幫你的。”
淩家家主說是商討，其實是問郗瑩的意見。
“瑩瑩，他們說的禁地其實是傳承之地的溫泉。你若是想將他們帶過去，外祖絕無二話。”
“溫泉？”郗瑩想到郗苒被傳送過去的那個溫泉，有些了然，“外祖，我想帶邵伯父去溫泉。邵伯父在月牙綠洲很是照顧我，凝霜姐與卓然待我也不錯。”
“好，事不宜遲，你們去吧。
郗瑩走到藍仙長面前，詢問道：“師父，您跟卓然需要跟邵伯父一同過去嗎？”
“不用，你帶著他一人過去就行。我們就不湊這個熱鬧了。”藍仙長說，“即使去了淩家的禁地也不能保證萬無一失，我還得在外面嘗試配配解毒的丹藥。”
郗瑩點頭，轉向卓然，“你要過去嗎？”
卓然搖搖頭，他將邵家家主帶來淩家已經是仁至義盡，再說淩家能讓人進去禁地療傷已經是很好的待遇，他才沒那麽冒失非得跟過去。
“那我與阿姐先將邵伯父送往禁地。”郗瑩覺得不宜在他們面前傳送至傳承之地。
盡管她了解卓然與師父的品行，但此事事關重大，不能透露給外人。
卓然讓開道，幫郗瑩將邵家家主覆又裝進空間靈器。
而後，他將空間靈器交給郗瑩，囑咐道：“如若十日後沒有起色，勞煩你跟郗苒將他帶出來。”
“好，不必如此客氣，我應該做的。”
說完，郗瑩趕緊拉著郗苒離開廳堂。
她們回到臥房，郗瑩立即將裝著邵家家主的空間靈器轉交給郗苒，讓她拿在手上。
郗瑩閉上眼睛，用靈力尋找九節鞭上的印記。
不多時，她成功找到傳送陣，大喊：“陣起！”
傳承之地已經易主，由郗瑩的心念控制。
郗瑩在傳送之時想著溫泉，她們果然被傳送到了溫泉旁邊。
她們一刻都不敢耽擱，立即將邵家家主從空間靈器裏轉移到溫泉之中。
看到邵伯父進入溫泉後，嘴唇上的烏黑漸漸褪去，郗瑩才放心。
“阿姐，我們回去吧，讓邵伯父一個人在這療傷。”
郗苒搖頭，“瑩瑩，以防萬一，你還是在溫泉這裏設置一道結界吧。如若邵伯父醒得比預計的早，還能防止他發現傳承之地的秘密。”
郗瑩覺得有理，是應該小心為上。
她連忙布下幾道結界。
傳承之地早已成為她的所有物，如果有任何異動，傳承之地都會通過九節鞭告知她。
“也不用急著回去，才過去一刻鐘。我們等到半個時辰後再回去，還是要穩妥一些。”
郗苒也說不上來自己為何有隱隱的擔憂，她沒有同郗瑩明說，只是想方設法地讓郗瑩隱藏好傳承之地的秘密。
傳承之地還如她們幾日前離去時一樣，沒有任何異象。
郗瑩上回沒有好好觀賞這座龐大的地宮，她想著反正這次也要待上半個時辰，不如過去看看。
“阿姐，你進去過地宮裏的宮殿嗎？”
郗苒搖頭，“沒有。我作為‘鑰匙’，只能在溫泉與巖漿附近活動。換言之，上回我帶你走的那條路，是我唯一可以走的。”
“先祖為何會設置如此奇葩的規則？”郗瑩皺眉問道，“那阿姐是不是去不了？那我也不去看了。”
郗苒笑笑，輕輕地拍她的手，“你傻啦，你已經是這裏的主人。只要你允許，我就可以過去。”
郗瑩見她笑了，自己也笑笑，“是啊，我忘了。”
她甚至忘記，先祖的靈核融入她的靈核，她仍然可以借用先祖的靈核修煉，直至她的修為達到先祖曾經的境界。
郗瑩輕松許多，這輩子，她大約是離久攸天神最近的修煉者。
她可以不用擔心那麽多，只要修煉就好。
別人沒有修煉到久攸天神的門路，她有。
她會好好地保護郗苒，一如郗苒保護她。
地宮雖然雄偉壯觀，但裏頭的宮殿卻是空空蕩蕩。
郗瑩站立在空無一物的地宮之中，心下一動。
或許這裏並不是儲藏靈寶、靈器的地方，而是先祖閉關的地方。
先祖當年出其不意地被背刺、被眾多修煉者圍攻，應當沒有那麽多時間帶走許多靈寶、靈器。
“我還以為會有讓我眼前一亮的靈器，沒想到空無一物。我這些年還好奇的不行……”
郗苒嘆口氣，覺得想象徹底破滅。
算算時間，也差不多有半個時辰。
郗瑩提議道：“阿姐，我們回去吧。方才我師父說得不太詳細，我想問問卓然一些刀絕派掌門逃走的細節。”
“好，回去吧。外祖也該等急了。”郗苒自然同意。
郗瑩便又拉過她的手，念道：“陣起！”
郗瑩已經可以隨心所欲地啟動傳送陣，並且往返穿梭於她去過的地方。
轉瞬之間，她們回到了方才的臥房。
郗瑩、郗苒對視一眼，又朝廳堂走去。
廳堂內，淩家家主還在招待藍仙長與卓然。
淩家家主與藍仙長談論著自己的陳年舊屙，倒也聊得盡興。
卓然不太懂醫術，安靜地坐在一邊喝茶，他也自得其樂。
“外祖、師父，我與阿姐回來了。”郗瑩進來便說，“我們已經將邵伯父安放妥當。”
淩家家主欣慰地點頭，“那就好，這幾日你們多費心。”
郗瑩、郗苒齊齊點頭應下。
郗瑩看向卓然，說道：“卓然，你跟我們出來吧。”
“去吧，你們年輕人聊得來，不用陪我們兩個老頭子。”淩家家主大手一揮，讓他們出去。
藍仙長也摸著胡子應允。
卓然向兩位前輩抱拳，便跟在郗瑩身後出去。
廳堂附近有許多亭子，但離得最近的還要數邙空禪上回等郗瑩的那個。
郗瑩一開始並未想起，等走到亭子裏，她腦海中才閃過邙空禪的模樣。
她厭惡地皺了下眉。
“你坐。”郗苒招呼著卓然，順便給他帶了杯茶，“方才藍仙長說的我們雲裏霧裏的，你可否將刀絕派掌門如何逃脫的講清楚些？”
卓然接了茶，先是問道：“這裏安全嗎？”
旋即，他解釋道：“此事事關重大，絕不能讓其他人知曉。”
郗瑩明了，登時在亭子附近布下一道屏障，“這樣應當就好了。”
卓然驚詫於她的修為，他感覺到郗瑩的修為已經接近林鐘期。
“你的修為……應當沒有服用丹藥吧？”他問道。
郗瑩隨口說道：“運氣比較好，得到了前輩的指點。”
卓然並不是為了探究郗瑩修為暴漲的原因，聽到她說“前輩指點”，便沒有追問下去。
“其實他被刀絕派掌門打傷時，我也在場。不過他們倆都沒註意到我。這件事我只跟邵凝霜提過，連藍仙長都沒告訴，希望你們保密。”
郗瑩一下子坐正來，她緊張地問道：“那你沒被毒禍害到吧？”
“藍仙長誤以為我是第一個發現他中毒的，也為我檢查過，說是沒事。”
“那就好。”郗苒問道，“你看見什麽了？”
“有人來幫刀絕派那位，而且不止一人。他們像是兩處勢力的，最開始營救刀絕派掌門的那兩人打在了一起。我躲在一旁觀看，很小心地沒被他們察覺到。而後，邵家家主聽到打鬥聲，過來巡視。一不小心就被恢覆靈力的刀絕派掌門暗算了。”
卓然回憶著昨日的事情，冷汗涔涔。
他猛地灌下一大口茶，說道：“然後，邵家家主好像看到我了，他引開了刀絕派掌門的註意，沒讓他們找到我。這時候，藍仙長以及邵家其餘人趕到，把刀絕派掌門跟來救他的那兩人嚇跑了。”
郗瑩比對著他與師父的說辭有些出入的地方，瞬間相信了卓然。
“你別擔心，我們將邵伯父帶入禁地之後，他嘴唇上的烏黑褪去了。禁地裏的東西對他應當是有效果的。”
“那就好。”卓然緩緩放下杯子，又說，“其實，我還聽到一個秘密，與淩家有關。”
郗瑩望向他，擔憂悄然浮上心頭。
“那兩方勢力，甚至刀絕派掌門，都想從淩家得到什麽東西。你們小心為上，別讓他們找到你們的靈器所在。”
郗瑩面色凝重，她說：“他們想找的恐怕不是靈器，而是淩家的禁地。”
卓然臉色大變，他瞪大眼睛，萬般後悔。
“早知如此，我先將此事告知你們……”
他沒想到那個禁地才是刀絕派掌門的目標。
“沒事的。”郗瑩寬慰他，“他們永遠也找不到。幸虧你聽到了一點消息，不然我們就處於被動了。”
郗瑩也是沒想到，刀絕派掌門還打著傳承之地的主意，甚至還有盟友。
幾乎是眨眼間，她猜到刀絕派掌門其中一個盟友的身份——邙空禪的父親！
邙空禪曾說過，他父親也知曉淩家的秘密，甚至還指使邙空禪接近她姐姐！
對比著上輩子邙空禪父親與王都宣戰的時間，郗瑩不禁在內心感慨。
怎麽會提前這麽多年？
很快她就意識到，邙空禪的父親如今只是小打小鬧，過幾年才是重頭戲。
因為邙空禪的父親此時還不曾修煉到龍潛巔峰。
她隱約記得，上輩子邙空禪告訴過她，他的父親閉關五年後才出關，出關頭一件事便是向邙靈淵上下宣布要踏平王都。
即使有郗瑩、郗苒安慰，卓然還是愧疚。
他甚至不敢與她們對視，“我太失敗了，我算什麽朋友？”
郗瑩一怔，看著如此頹唐的卓然，她不禁想起在王都靈寶鋪子裏那個自來熟的少年。
“卓然，你是不是受到了什麽打擊？我跟阿姐被刀絕派掌門捉走的那一個多月裏，你遇到了什麽？”
“沒有。”卓然慌亂地否認，“我能有什麽事情？不過是邵家族人覺得我認祖歸宗，又是男修，讓我與邵凝霜爭奪少主之位。”
“你答應沒？”郗苒問道。
“當然沒有。我只想讓我娘埋在邵家祖墳裏，牌位被邵家人供奉。其他的東西，我不想要。”
郗瑩還是覺得有些奇怪，就算卓然被慫恿著要跟凝霜姐爭權，也不應該是這個反應啊？
想到邵凝霜，郗瑩又問道：“凝霜姐一個人留在月牙綠洲有問題嗎？她能震懾住邵家那群族人嗎？”
“她說可以，她當少主那麽多年不是白當的。”卓然回憶著邵凝霜的語氣與神采，“還說什麽要是連這都搞不定，她就將邵家拱手相讓。”
郗苒輕笑一聲，說道：“這的確是凝霜姐會說的話。”
他們沒有再聊邵凝霜，但他們都無比清楚，扛在邵凝霜肩上的擔子一點都不輕。
邵家族人的質疑都是輕的，重要的是月牙綠洲百姓們的質疑，以及或許尚未離開月牙綠洲的刀絕派掌門等人。
卓然又喝完一杯茶，說道：“我還是擔心他中的毒。你們那個禁地，真的有用嗎？”
“有用與否都讓伯父進去了。再說了，不是還有藍仙長在嗎？你又不是不知道藍仙長的本事。”郗苒裝作滿不在乎的樣子，想讓卓然寬心。
“卓然，你放心，我這段時日也會跟著我師父研究邵伯父中的毒。你信我，沒有哪個醫修天賦比我還好。”
郗瑩的話擲地有聲，她堅定的眼神讓卓然想要相信她。
“嗯。”
“說實話，你跟藍仙長來得也巧。”郗苒說道，“我們前腳送走祭酒他們，你們後腳就到了。我們還以為是祭酒他們落下了什麽東西。”
卓然撓撓頭，“哎呀”一聲，說道：“是很巧，要是早來片刻，說不準還能與祭酒說上話。”
郗苒又眨眨眼睛，看向郗瑩。
郗瑩不明所以，對她發出問詢：“阿姐，怎麽了？”
郗苒嗔怪地看了她一眼，轉而對卓然道：“還沒來得及問你，隊長呢？”
此話一出，郗瑩瞬間反應過來她先前的暗示，她把頭低下，偽裝出她不想要聽的模樣。
實則，郗瑩的耳朵悄悄往卓然那邊送了送。
仔細算算，阿姐是有段時日沒見到隊長了，想念也是正常的。
營救她們兩個的計劃，祭酒沒讓同門參與。
司徒鳴臉皮也沒邙空禪那麽厚，他也聽話，定然做不出陽奉陰違的事情。
一來二去，阿姐和他可不就見不上面嗎？
“隊長在月牙館。他日日都在繪制符箓，似乎研制出新的符箓了。過完年回仙宮，我們都去向他討要一張試試威力。”
郗苒撇嘴，“我想聽的是這些嗎？”
卓然差點將茶葉噴出來，“嗯，隊長很好。沒有生病，心情應當也還好？聽說你被救走後，我就沒見過他了。”
“他在閉關嗎？”
……
阿姐與卓然一問一答，郗瑩聽著他們的聲音，微微翹起嘴角。
她還是喜歡這樣平靜淡然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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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仙宮的仙長們人都極好，可惜他們不能留在淩家過年。”外祖忽然想到什麽，整個人精神抖擻, 臉上笑呵呵的, “今年你們兩個都能留在淩家，很好。”
郗瑩、郗苒一左一右攙扶著外祖下城墻。
外祖的修為高超，但外祖年事已高，她們也擔心他會不小心摔倒。
出人意料，不等他們走出幾步，便聽到遠處傳來的破風聲。
郗瑩回頭眺望結界，以為是祭酒他們落下了什麽。
可誰知，她看到的是自己的師父！
淩家駐守在城墻上的小輩們見到陌生人, 齊齊扛著大刀對準來人。
他們隨時準備對付眼前陌生的不速之客。
“師父！”郗瑩大喊道。
她有意提醒淩家人分清敵我，不要將矛頭對準師父。
果真, 聽到她的話後, 淩家眾人紛紛放下手中的刀。
他們面面相覷，而後看向來人。
藍仙長順利地落到城墻之上, 他匆匆與幾步之外的郗瑩點下頭。
他幾日前已然收到郗瑩報平安的消息, 可他仍然面色凝重。
藍仙長拱手對著淩家家主說道：“想必這位是淩家的主事人吧？我受邵家家主所托，有一事相告, 想與您商量。”
“仙長不必客氣, 請隨我來。”外祖聽到郗瑩喊了師父, 對藍仙長格外上心。
久攸界的醫修本就不多, 何況郗瑩的師父是位南呂期的醫修，他應該禮遇。
淩家家主打頭, 帶著郗瑩、郗苒以及匆匆趕來的藍仙長前往淩家廳堂。
因藍仙長有急事, 他的步伐也變得飛快。
沒花多久, 他們就回到了淩家的宅子。
郗瑩有很多話想問師父，可她忍耐著，準備等師父說完正事再詢問。
只見藍仙長掩上門窗，從空間靈器之中放出兩人。
當看清他們的面容，郗瑩嚇了一跳。
閉著眼睛的是邵伯父，旁邊沈默陪著的少年則是卓然。
“這是怎麽回事？卓然你怎麽帶著邵伯父過來了？”郗苒第一個問出口。
郗瑩也看向卓然，等待一個回答。
最終還是藍仙長陳述的。
“見到她們姐妹倆那日，我們成功地將刀絕派掌門抓獲，也與您老通過信。祭酒將刀絕派掌門交給了邵家家主關押，但是昨日他潛逃了。”
郗瑩腦子嗡嗡作響。
刀絕派掌門可是即將踏入龍潛期的修為，他逃走之後若是還想要報覆淩家、報覆久攸仙宮、報覆邵家，都是輕而易舉。
她看向躺在地面上生死未蔔的邵伯父，覺得這或許就是刀絕派掌門的第一個報覆。
“我發現他潛逃之後，打算先去尋找邵家家主，但找不到人。我去問過邵凝霜，她說邵家家主自從說要去審問刀絕派掌門後便失去了蹤影。我連忙趕到關押刀絕派掌門的密室，在暗處發現邵家家主已經躺在地上。”藍仙長說道。
郗瑩忍不住問道：“師父，你們關押刀絕派掌門的時候，難道沒有封掉他的靈力嗎？他如何能將邵伯父弄成這副模樣？”
“正是封鎖了他的靈力我才覺得蹊蹺。而且，邵家家主並非是被打暈，而是中了毒藥。邵凝霜為了穩住月牙綠洲，拜托我為他父親治療。在月牙綠洲有諸多不便，她下定決心讓我前來淩家求助。”
郗瑩想想，覺得凝霜姐做得對。
如若師父留在月牙綠洲為邵伯父療傷，很容易吸引別人的目光，凝霜姐根本做不到將消息全部壓下去，甚至給邵伯父的藥草還可能被刀絕派做手腳……
“原來如此。仙長放心，我淩家不缺藥草，想用什麽，吩咐我家小輩去采就是。”淩家家主聽完來龍去脈，很是支持他們在淩家療傷。
卓然拱手說道：“您好，我是他兒子。他受的傷需要借用淩家的禁地才能完全好，我受淩家人所托，前來與前輩交易。無論前輩想要什麽，只要能讓他進去療傷，淩家都願意換。”
聽到“淩家的禁地”，淩家家主眼皮一跳，情不自禁地看向郗瑩。
他懂這位後生說的是傳承之地的溫泉，那處溫泉也確實有療傷的效用，但這早已不是他說了算。
“我們淩家承了邵家許多恩惠，按理來說，我該答應。可這事由不得我做主……”他沈吟一會，詢問藍仙長道，“不知邵家家主是中了什麽毒？若是有解藥，我倒也可以讓族內的醫修跟隨仙長，打打下手。”
“不瞞您說，我沒見過這種毒藥。”藍仙長尷尬地說，“這毒很是霸道。我讓邵家家主服用了最高品階的解毒丸，也只能堪堪護住他的心脈不被毒藥侵蝕。毒遍布他的經絡，五臟六腑也沒有幸免。除了淩家的禁地，我暫未尋找到解讀的法子。”
郗瑩想要為師父說兩句話，卻被郗苒攔下。
“外祖，既然邵伯父想用，那就讓他們用吧。藍仙長也是束手無策了，才求到咱們這來。”
“抱歉，我先與她們兩個商討一番，稍後再告訴你結果。”
淩家家主招招手，讓郗瑩她們兩個跟上。
卓然緊張地看著他們。
藍仙長安慰道：“別擔心，淩家應當會答應。再說了，你與郗苒還有我徒兒關系不錯，她們會幫你的。”
淩家家主說是商討，其實是問郗瑩的意見。
“瑩瑩，他們說的禁地其實是傳承之地的溫泉。你若是想將他們帶過去，外祖絕無二話。”
“溫泉？”郗瑩想到郗苒被傳送過去的那個溫泉，有些了然，“外祖，我想帶邵伯父去溫泉。邵伯父在月牙綠洲很是照顧我，凝霜姐與卓然待我也不錯。”
“好，事不宜遲，你們去吧。
郗瑩走到藍仙長面前，詢問道：“師父，您跟卓然需要跟邵伯父一同過去嗎？”
“不用，你帶著他一人過去就行。我們就不湊這個熱鬧了。”藍仙長說，“即使去了淩家的禁地也不能保證萬無一失，我還得在外面嘗試配配解毒的丹藥。”
郗瑩點頭，轉向卓然，“你要過去嗎？”
卓然搖搖頭，他將邵家家主帶來淩家已經是仁至義盡，再說淩家能讓人進去禁地療傷已經是很好的待遇，他才沒那麽冒失非得跟過去。
“那我與阿姐先將邵伯父送往禁地。”郗瑩覺得不宜在他們面前傳送至傳承之地。
盡管她了解卓然與師父的品行，但此事事關重大，不能透露給外人。
卓然讓開道，幫郗瑩將邵家家主覆又裝進空間靈器。
而後，他將空間靈器交給郗瑩，囑咐道：“如若十日後沒有起色，勞煩你跟郗苒將他帶出來。”
“好，不必如此客氣，我應該做的。”
說完，郗瑩趕緊拉著郗苒離開廳堂。
她們回到臥房，郗瑩立即將裝著邵家家主的空間靈器轉交給郗苒，讓她拿在手上。
郗瑩閉上眼睛，用靈力尋找九節鞭上的印記。
不多時，她成功找到傳送陣，大喊：“陣起！”
傳承之地已經易主，由郗瑩的心念控制。
郗瑩在傳送之時想著溫泉，她們果然被傳送到了溫泉旁邊。
她們一刻都不敢耽擱，立即將邵家家主從空間靈器裏轉移到溫泉之中。
看到邵伯父進入溫泉後，嘴唇上的烏黑漸漸褪去，郗瑩才放心。
“阿姐，我們回去吧，讓邵伯父一個人在這療傷。”
郗苒搖頭，“瑩瑩，以防萬一，你還是在溫泉這裏設置一道結界吧。如若邵伯父醒得比預計的早，還能防止他發現傳承之地的秘密。”
郗瑩覺得有理，是應該小心為上。
她連忙布下幾道結界。
傳承之地早已成為她的所有物，如果有任何異動，傳承之地都會通過九節鞭告知她。
“也不用急著回去，才過去一刻鐘。我們等到半個時辰後再回去，還是要穩妥一些。”
郗苒也說不上來自己為何有隱隱的擔憂，她沒有同郗瑩明說，只是想方設法地讓郗瑩隱藏好傳承之地的秘密。
傳承之地還如她們幾日前離去時一樣，沒有任何異象。
郗瑩上回沒有好好觀賞這座龐大的地宮，她想著反正這次也要待上半個時辰，不如過去看看。
“阿姐，你進去過地宮裏的宮殿嗎？”
郗苒搖頭，“沒有。我作為‘鑰匙’，只能在溫泉與巖漿附近活動。換言之，上回我帶你走的那條路，是我唯一可以走的。”
“先祖為何會設置如此奇葩的規則？”郗瑩皺眉問道，“那阿姐是不是去不了？那我也不去看了。”
郗苒笑笑，輕輕地拍她的手，“你傻啦，你已經是這裏的主人。只要你允許，我就可以過去。”
郗瑩見她笑了，自己也笑笑，“是啊，我忘了。”
她甚至忘記，先祖的靈核融入她的靈核，她仍然可以借用先祖的靈核修煉，直至她的修為達到先祖曾經的境界。
郗瑩輕松許多，這輩子，她大約是離久攸天神最近的修煉者。
她可以不用擔心那麽多，只要修煉就好。
別人沒有修煉到久攸天神的門路，她有。
她會好好地保護郗苒，一如郗苒保護她。
地宮雖然雄偉壯觀，但裏頭的宮殿卻是空空蕩蕩。
郗瑩站立在空無一物的地宮之中，心下一動。
或許這裏並不是儲藏靈寶、靈器的地方，而是先祖閉關的地方。
先祖當年出其不意地被背刺、被眾多修煉者圍攻，應當沒有那麽多時間帶走許多靈寶、靈器。
“我還以為會有讓我眼前一亮的靈器，沒想到空無一物。我這些年還好奇的不行……”
郗苒嘆口氣，覺得想象徹底破滅。
算算時間，也差不多有半個時辰。
郗瑩提議道：“阿姐，我們回去吧。方才我師父說得不太詳細，我想問問卓然一些刀絕派掌門逃走的細節。”
“好，回去吧。外祖也該等急了。”郗苒自然同意。
郗瑩便又拉過她的手，念道：“陣起！”
郗瑩已經可以隨心所欲地啟動傳送陣，並且往返穿梭於她去過的地方。
轉瞬之間，她們回到了方才的臥房。
郗瑩、郗苒對視一眼，又朝廳堂走去。
廳堂內，淩家家主還在招待藍仙長與卓然。
淩家家主與藍仙長談論著自己的陳年舊屙，倒也聊得盡興。
卓然不太懂醫術，安靜地坐在一邊喝茶，他也自得其樂。
“外祖、師父，我與阿姐回來了。”郗瑩進來便說，“我們已經將邵伯父安放妥當。”
淩家家主欣慰地點頭，“那就好，這幾日你們多費心。”
郗瑩、郗苒齊齊點頭應下。
郗瑩看向卓然，說道：“卓然，你跟我們出來吧。”
“去吧，你們年輕人聊得來，不用陪我們兩個老頭子。”淩家家主大手一揮，讓他們出去。
藍仙長也摸著胡子應允。
卓然向兩位前輩抱拳，便跟在郗瑩身後出去。
廳堂附近有許多亭子，但離得最近的還要數邙空禪上回等郗瑩的那個。
郗瑩一開始並未想起，等走到亭子裏，她腦海中才閃過邙空禪的模樣。
她厭惡地皺了下眉。
“你坐。”郗苒招呼著卓然，順便給他帶了杯茶，“方才藍仙長說的我們雲裏霧裏的，你可否將刀絕派掌門如何逃脫的講清楚些？”
卓然接了茶，先是問道：“這裏安全嗎？”
旋即，他解釋道：“此事事關重大，絕不能讓其他人知曉。”
郗瑩明了，登時在亭子附近布下一道屏障，“這樣應當就好了。”
卓然驚詫於她的修為，他感覺到郗瑩的修為已經接近林鐘期。
“你的修為……應當沒有服用丹藥吧？”他問道。
郗瑩隨口說道：“運氣比較好，得到了前輩的指點。”
卓然並不是為了探究郗瑩修為暴漲的原因，聽到她說“前輩指點”，便沒有追問下去。
“其實他被刀絕派掌門打傷時，我也在場。不過他們倆都沒註意到我。這件事我只跟邵凝霜提過，連藍仙長都沒告訴，希望你們保密。”
郗瑩一下子坐正來，她緊張地問道：“那你沒被毒禍害到吧？”
“藍仙長誤以為我是第一個發現他中毒的，也為我檢查過，說是沒事。”
“那就好。”郗苒問道，“你看見什麽了？”
“有人來幫刀絕派那位，而且不止一人。他們像是兩處勢力的，最開始營救刀絕派掌門的那兩人打在了一起。我躲在一旁觀看，很小心地沒被他們察覺到。而後，邵家家主聽到打鬥聲，過來巡視。一不小心就被恢覆靈力的刀絕派掌門暗算了。”
卓然回憶著昨日的事情，冷汗涔涔。
他猛地灌下一大口茶，說道：“然後，邵家家主好像看到我了，他引開了刀絕派掌門的註意，沒讓他們找到我。這時候，藍仙長以及邵家其餘人趕到，把刀絕派掌門跟來救他的那兩人嚇跑了。”
郗瑩比對著他與師父的說辭有些出入的地方，瞬間相信了卓然。
“你別擔心，我們將邵伯父帶入禁地之後，他嘴唇上的烏黑褪去了。禁地裏的東西對他應當是有效果的。”
“那就好。”卓然緩緩放下杯子，又說，“其實，我還聽到一個秘密，與淩家有關。”
郗瑩望向他，擔憂悄然浮上心頭。
“那兩方勢力，甚至刀絕派掌門，都想從淩家得到什麽東西。你們小心為上，別讓他們找到你們的靈器所在。”
郗瑩面色凝重，她說：“他們想找的恐怕不是靈器，而是淩家的禁地。”
卓然臉色大變，他瞪大眼睛，萬般後悔。
“早知如此，我先將此事告知你們……”
他沒想到那個禁地才是刀絕派掌門的目標。
“沒事的。”郗瑩寬慰他，“他們永遠也找不到。幸虧你聽到了一點消息，不然我們就處於被動了。”
郗瑩也是沒想到，刀絕派掌門還打著傳承之地的主意，甚至還有盟友。
幾乎是眨眼間，她猜到刀絕派掌門其中一個盟友的身份——邙空禪的父親！
邙空禪曾說過，他父親也知曉淩家的秘密，甚至還指使邙空禪接近她姐姐！
對比著上輩子邙空禪父親與王都宣戰的時間，郗瑩不禁在內心感慨。
怎麽會提前這麽多年？
很快她就意識到，邙空禪的父親如今只是小打小鬧，過幾年才是重頭戲。
因為邙空禪的父親此時還不曾修煉到龍潛巔峰。
她隱約記得，上輩子邙空禪告訴過她，他的父親閉關五年後才出關，出關頭一件事便是向邙靈淵上下宣布要踏平王都。
即使有郗瑩、郗苒安慰，卓然還是愧疚。
他甚至不敢與她們對視，“我太失敗了，我算什麽朋友？”
郗瑩一怔，看著如此頹唐的卓然，她不禁想起在王都靈寶鋪子裏那個自來熟的少年。
“卓然，你是不是受到了什麽打擊？我跟阿姐被刀絕派掌門捉走的那一個多月裏，你遇到了什麽？”
“沒有。”卓然慌亂地否認，“我能有什麽事情？不過是邵家族人覺得我認祖歸宗，又是男修，讓我與邵凝霜爭奪少主之位。”
“你答應沒？”郗苒問道。
“當然沒有。我只想讓我娘埋在邵家祖墳裏，牌位被邵家人供奉。其他的東西，我不想要。”
郗瑩還是覺得有些奇怪，就算卓然被慫恿著要跟凝霜姐爭權，也不應該是這個反應啊？
想到邵凝霜，郗瑩又問道：“凝霜姐一個人留在月牙綠洲有問題嗎？她能震懾住邵家那群族人嗎？”
“她說可以，她當少主那麽多年不是白當的。”卓然回憶著邵凝霜的語氣與神采，“還說什麽要是連這都搞不定，她就將邵家拱手相讓。”
郗苒輕笑一聲，說道：“這的確是凝霜姐會說的話。”
他們沒有再聊邵凝霜，但他們都無比清楚，扛在邵凝霜肩上的擔子一點都不輕。
邵家族人的質疑都是輕的，重要的是月牙綠洲百姓們的質疑，以及或許尚未離開月牙綠洲的刀絕派掌門等人。
卓然又喝完一杯茶，說道：“我還是擔心他中的毒。你們那個禁地，真的有用嗎？”
“有用與否都讓伯父進去了。再說了，不是還有藍仙長在嗎？你又不是不知道藍仙長的本事。”郗苒裝作滿不在乎的樣子，想讓卓然寬心。
“卓然，你放心，我這段時日也會跟著我師父研究邵伯父中的毒。你信我，沒有哪個醫修天賦比我還好。”
郗瑩的話擲地有聲，她堅定的眼神讓卓然想要相信她。
“嗯。”
“說實話，你跟藍仙長來得也巧。”郗苒說道，“我們前腳送走祭酒他們，你們後腳就到了。我們還以為是祭酒他們落下了什麽東西。”
卓然撓撓頭，“哎呀”一聲，說道：“是很巧，要是早來片刻，說不準還能與祭酒說上話。”
郗苒又眨眨眼睛，看向郗瑩。
郗瑩不明所以，對她發出問詢：“阿姐，怎麽了？”
郗苒嗔怪地看了她一眼，轉而對卓然道：“還沒來得及問你，隊長呢？”
此話一出，郗瑩瞬間反應過來她先前的暗示，她把頭低下，偽裝出她不想要聽的模樣。
實則，郗瑩的耳朵悄悄往卓然那邊送了送。
仔細算算，阿姐是有段時日沒見到隊長了，想念也是正常的。
營救她們兩個的計劃，祭酒沒讓同門參與。
司徒鳴臉皮也沒邙空禪那麽厚，他也聽話，定然做不出陽奉陰違的事情。
一來二去，阿姐和他可不就見不上面嗎？
“隊長在月牙館。他日日都在繪制符箓，似乎研制出新的符箓了。過完年回仙宮，我們都去向他討要一張試試威力。”
郗苒撇嘴，“我想聽的是這些嗎？”
卓然差點將茶葉噴出來，“嗯，隊長很好。沒有生病，心情應當也還好？聽說你被救走後，我就沒見過他了。”
“他在閉關嗎？”
……
阿姐與卓然一問一答，郗瑩聽著他們的聲音，微微翹起嘴角。
她還是喜歡這樣平靜淡然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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