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章 希望它能保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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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學堂內, 郗苒為她占好了座。

她們坐前後座,郗瑩就坐在郗苒前面。

郗瑩剛面朝郗苒坐好,就被郗苒拉住手。

她不禁問道:“阿姐, 怎麽了?”

“瑩瑩, 你總算出來了!祭酒大人向所有人宣布了修煉者大比的消息,除了我,還有幾個桃浪末期的武修也有資格前往。”

“那是大家都去嗎?能去這麽多人嗎?”郗瑩疑惑地問,她實在是不懂這些。

郗苒搖搖頭,說道:“祭酒大人沒法決斷,讓我們先比比。說是只有兩名勝者才能去燦金域。早知如此,我就盡快修煉了!卓然已經閉關,不日便會突破到清和期。如若我們小隊只有我一人沒去, 那可是終身憾事。”

“別急,阿姐。”郗瑩反握住郗苒的手, 給她鼓勁, “你一定可以的。你們何時比試?我去給你加油助威。”

“我已經比過幾場,只剩下午的最後一場。可我的對手, 我也沒有把握能夠贏過他們。”

郗瑩跟她商量:“這節課聞人仙長會傳授一些格鬥技巧, 等下完課我就去試煉場陪你練習,如何?”

聞言, 郗苒這才好受一些, 也逐漸冷靜下來, “你說得對, 我一定可以去燦金域,不能自亂陣腳。”

不多時, 聞人仙長便走進學堂。

他清點了一下人數, 說道:“看來又有很多弟子閉關突破去了, 不錯。你們萬萬不能松懈,爭取早日達到清和期!今日,我教你們一些貼身格鬥技巧。”

郗瑩聽得異常認真,雖說醫修沒什麽必要學格鬥技巧,但她不想再被敵人掐著脖子威脅。

而且,只有她學會了,待會才能更好地陪郗苒練習。

時間一晃而過,聞人仙長教了他們一個時辰,便放他們去訓練場自個兒練習。

“我講的終歸不夠細致,你們還是得去訓練場比劃幾下。有不懂的地方隨時請教同門。”

郗瑩深以為然。

郗瑩拉著郗苒前往“春華”訓練場,她聽蘇柳柳說了,那裏有五十個比武臺,還有不少武器供修煉者們選擇,是久攸仙宮的武修最樂意待的地方。

在那裏練習,應當是最合適不過的。

鷓鴣聲遠、秋高氣爽。

今日適合訓練,不少武修都來了春華訓練場,將比武臺占了個七七八八。

邙空禪與司徒鳴也在,他們被同門起哄,上了最中央處的比武臺。

郗瑩、郗苒到時,兩人正比得如火如荼。

眾多同門將他們的比武臺圍住,還在底下歡呼喝彩。

“邙空禪這一記左勾拳妙極!他居然還用右手虛晃一下,騙過了司徒鳴!”

“司徒也不錯,你看他的倒踢腿!”

郗苒愛湊熱鬧,她指指前方被團團圍住的比武臺,說道:“瑩瑩,我們也去看看吧。我多看幾眼,跟他們學學。”

“也行。阿姐,你自己過去吧,待會你看完再來找我。”

郗苒壓根沒聽清她後面說了什麽,聽到了“也行”兩字,就風風火火地拽著她擠進前排。

恰好邙空禪與司徒鳴的比試也即將收尾,兩人纏鬥在一起,旁觀的同門也說不準誰會贏。

“司徒加油!空禪加油!”郗苒跟著其他同門亂喊一氣,耳邊的聲浪太高,她都有些不清楚自己說了什麽。

郗瑩捂住耳朵還是聽見了震耳欲聾的喝彩聲,她問道:“阿姐,你覺得誰會贏?”

“都有可能,他們倆的實力平分秋色,說不上來誰更強點。”

“我倒是覺得隊長會贏。你看,他鉗制住那誰了,那誰一根手指頭都動不了。”郗瑩提議道,“我們給隊長加油,待會讓他陪你練練,好不好?他比我厲害多了。”

郗苒被她稀裏糊塗地帶著喊:“司徒第一!”

郗瑩又說:“隊長加油!打敗他!照著臉打!”

郗苒察覺到異樣,她一把抓住郗瑩的手臂,看著她的眼睛,嚴肅地問她:“瑩瑩,那日是不是邙空禪欺負你了。”

“沒有。”郗瑩笑了下,她說的半真半假,“阿姐,我就是單純地厭惡他。我覺得他城府很深,還是提防著點更好。”

臺上的邙空禪跟司徒鳴也聽見了郗瑩說的“照著臉打”,雙雙對視後,齊齊停了手。

司徒鳴對底下期待他們這次比試結果的同門說道:“抱歉,我跟空禪還有事要忙,再打下去要耽擱。這次算做打了個平手,大家散了吧。”

避開郗瑩她們那一側下臺後,司徒鳴探究地問:“你做了什麽得罪人家?還讓我照著你的臉打。”

“被她……”邙空禪一頓,匆忙改口,“我想利用她。”

“利用?”司徒鳴看著氣勢洶洶沖過來的郗苒,說道,“姐妹倆找你算賬來了,你多保重。”

郗苒聽完郗瑩對邙空禪的評價,登時便覺得不大對味。

瑩瑩從小到大,很少在她面前說其他人的壞話,這次說邙空禪“城府極深”,定然是遇到了什麽大事!

她顧不得聽郗瑩解釋,看見司徒鳴跟邙空禪下臺,便沖過去要找邙空禪質問。

郗瑩跟在她後頭追。

“阿姐、阿姐,你等等我!”

無論她怎麽叫、叫什麽,郗苒仍然頭也不回地奔著邙空禪過去。

郗瑩有些後悔,她不應該多嘴的。

若是阿姐知道中秋那日在邙空禪院中發生的事情,必定會與邙空禪打起來。

真的鬧大了,後果不堪設想。

只要想想郗苒跟邙空禪打架的事跡傳回醫水州,郗瑩就有些暈眩。

不僅郗苒去不成燦金域,醫水州跟邙靈淵的關系也會破裂,到時候醫水州邊境線就不得安生了!

“阿姐,你別沖動!想想醫水州。”郗瑩趕在兩人動手前攔下了郗苒,她拼命解釋道,“你誤會了,你真的誤會了。”

她停下來喘了幾口氣,轉而對司徒鳴說道:“隊長,我姐下午還要跟人比試來決定前往燦金域的人選,能拜托你教她一些技巧嗎?”

司徒鳴搞不清狀況,但也能摸清郗瑩的意圖,他瞅了眼郗苒,見她疑惑地盯著邙空禪,趕忙答應下來,“可以,我先帶她去旁邊。你們好好聊。”

他臨走前,拍了拍邙空禪的肩膀,悄聲叮囑道:“你讓著點郗瑩。”

見司徒鳴將郗苒帶走,郗瑩長舒了口氣。

她不想跟邙空禪交談,連招呼都沒打一聲,轉身就走。

“等等!”邙空禪上前抓住她的手腕,“你跟我來。”

他不由分說地拽著郗瑩前往試煉場深處,那裏很少有同門過去。

任憑郗瑩如何掙紮,他都當看不見、聽不見、感覺不到,他鐵了心地要跟郗瑩談話。

在人多的地方,郗瑩不好大喊,她也不想被人誤會她與邙空禪有什麽關系。

要不是她修為比邙空禪低,實在掙脫不開,她早就走了。

一到人少的地方,郗瑩狠狠甩開邙空禪的手,揉了揉自己的手腕,“你要說什麽?”

“我真的知道錯了,郗瑩,對不起,我不該抱著利用你的心思……”

“真沒什麽好說的。你要是擔心我在我姐面前說你壞話,那大可放心。今日只是個意外,我不像你那麽卑劣。”

邙空禪聽著她訓話,一聲不吭,等她說完,他掏出靈鐘遞給郗瑩,“這個送你。靈鐘對我來說很重要,希望它能保護你。”

他到底是受了夢境的影響,他無法想象郗瑩真的倒在他面前。

到達燦金域後,誰也不清楚會發生什麽。

為了心寬,也為了保護郗瑩,邙空禪決定將目前他擁有的、最珍貴的防禦靈器送給郗瑩。

這回不是借,他不準備拿回來。

“送我?”郗瑩很是訝異,這一世她跟邙空禪非親非故,甚至還打了他一巴掌,他能有這麽好心?

“你總歸是醫修,燦金域比較亂,萬一出了什麽事情,你也可以拿靈鐘保命。”

郗瑩並不清楚燦金域是怎麽樣的,但她自覺聽出了邙空禪的言外之意。

“你咒我?”

什麽叫萬一出了什麽事情,她好好地跟仙長們待在一塊,能有什麽事情?

“沒有!”邙空禪極快地反駁道,他猶豫著說了一點自己的夢境,“我夢見我們被人偷襲,你被人殺了……我想,多些自保的手段總沒錯。”

郗瑩將信將疑,忽而她計上心頭,送上門的靈器不要白不要,她還能趁機讓邙空禪幫她試藥。

“你收下。”

邙空禪見她遲遲不語,立即解除與靈鐘的契約,擺在她眼前。

郗瑩看見他輕而易舉便解除了契約,內心勃然大怒,上一世他可是騙她說只有雙修才能解契!

這個臭不要臉的家夥!

也怪她上輩子識人不清,對邙空禪太過信任。

她內心掀起驚濤駭浪,但表面仍然不露聲色。

郗瑩清了清嗓子,說道:“讓我收也可以,不過你得幫我試藥。”

這小半個月,除了解寒毒的藥,她還研制了一些奇葩的毒藥。

不會死人,但能將人折磨得生不如死。

她正愁找不到試藥的,邙空禪就自己撞上來了。

“你要我試藥?”邙空禪後退半步,面露驚恐,“郗瑩,你別亂來,我要是死在這,我父親不會善罷甘休的。”

郗瑩哪管他說了什麽,自顧自掏出一把丹藥,要把它們送進邙空禪嘴裏。

“你放心,死不了。別動!”

郗瑩扒住邙空禪的肩膀,踮起腳將那一把丹藥強塞進去。

郗瑩幾乎將全身重量都壓在邙空禪身上,邙空禪怕她摔,不敢走開,只好左右搖頭,躲開她手裏的丹藥。

也就是郗瑩了,換了個人敢這麽對他,他早就把人綁起來大打一頓出氣。

邙空禪自己也說不上來為什麽要如此忍讓。

“你這都是什麽丹藥?”邙空禪再次撇頭避開後,問道。

郗瑩逼得太近,他松動了,想要讓步。

“能解百毒的,體內沒毒也能強身健體。”

郗瑩對他說起謊來那是一個面不改色心不跳,根本不帶怕的。

倏地,邙空禪抱住郗瑩的腰,把她從自己身上扒拉下來,穩穩當當地放到地上。

方才的姿勢實在太過親密,郗瑩的氣息都撲在他下巴那,他耳朵紅了一片,低聲說道:“哦,那我吃。”

怕她不信,他還伸出手示意郗瑩將丹藥給他。

郗瑩也後知後覺地感受到什麽,不大自在地將丹藥全部倒入他的手心。

“這些都要吃?有沒有相沖的?”

“沒有,你放心。”

確認他將丹藥都服下去了,郗瑩才放心地走開。

剛剛坑了人,她心情大好,笑意盈盈地說:“我去看我姐姐,下次需要你試藥再找你。”

不知怎的,邙空禪背後發涼。

他安慰自己,郗瑩不至於光天化日給他下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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