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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郗瑩打了邙空禪一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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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邙空禪接過丹藥, 想說點什麽,但又默默把話咽了回去。

郗苒則是說:“戌時整在我院子裏小聚,你別忘了。”

“嗯, 知道。我還有其他事情需要處理, 你們有事吩咐管事就行。”

邙空禪走後,郗瑩也沒心思看其他的飾品,她對郗苒說道:“阿姐,我們走吧,去看看其他的。”

郗苒無所謂去哪,只要是熱鬧、有趣的地方,她都能待。

姐妹倆走街串巷,時間宛如白駒過隙, 眨眼間便接近戌時。

郗瑩跟郗苒匆匆搭乘火霧巨鷹,趕在戌時前回到了仙宮。

他們請來的客人們都已經在郗苒院子裏, 兩位過生辰的反而是最後才回來。

“郗苒, 你今日玩盡興了吧?”卓然戲謔地說,“差點就沒趕上你說的點。”

郗苒哼了聲, 晃晃手中的食物, “給你們帶了吃的,買的人太多, 這才回來晚了。”

“買了什麽?聞著怪香的。”卓然探頭看著郗苒、郗瑩手裏的袋子說道。

郗瑩用手肘輕輕地碰一下郗苒, 示意她一起去給其他人分發糕點。

她們帶回來的糕點都是在口碑極好的小鋪子裏買的, 每個小鋪子外都排著長龍, 光是排隊就廢了不少時間。

還好這些糕點滋味可口,焦灼的等待也不算白費。

吃過糕點, 眾人一一為姐妹倆送上祝福與禮物。

雖說郗苒、郗瑩都交待了不用特意送禮, 但今日好歹是她們及笄。

如此緊要的日子, 她們又不在家人身旁,任是臉皮再厚,又怎好不送禮聊表心意?

司徒鳴、卓然、蘇柳柳都準備了雙份的禮,依次送完後,他們發現只有邙空禪兩手空空。

“謝謝你們。”

郗瑩沒想到司徒鳴跟卓然也準備了她的,認真算起來,他們認識才不到三月,應當沾了點郗苒的光。

一旁的郗苒見送完禮的三人目光落在邙空禪身上,輕輕一笑,為他解圍:“上午在一家鋪子裏碰見邙空禪,他把鎮店之寶送給瑩瑩了。”

“這是送你的。”邙空禪乘機將早已備好的盒子拿出,遞給郗苒。

郗瑩掃了一眼,旋即收回目光。

無論送什麽,都與她無關。

送完禮,整座院子安靜片刻,又響起人聲。

蘇柳柳小聲說:“今年年底在燦金域的修煉者大比,你們都去嗎?”

她顯然是從祭酒那得來的消息,而且看樣子,她已然知曉了郗瑩會跟去。

“我會去。”郗瑩率先表態,“祭酒大人專門考驗了我的煉丹能力,準許我跟隊隨師父以及其他醫修仙長學習。”

司徒鳴附和道:“雖說我是符修,不過也想去見見世面。”

邙空禪隨即說:“我也去。”

“那是,仙宮弱冠之下的符修與武修,數你們最厲害,你們不去誰去?”卓然笑嘻嘻地將手搭在司徒鳴肩膀上,“我過幾日要閉關突破,應當趕得上這次大比。燦金域我熟,到時候我帶你們玩!”

郗苒一臉茫然,“什麽大比?你們都去?那我也要去!”

“你肯定能去。修煉者大比是每五年舉行一次的,參與者年歲限制在二十歲及以下,各個大宗門、家族以及仙宮這樣的學宮的修煉者都能參與。”

蘇柳柳給她解釋完,又笑彎了眼,“你們都去就好了,我也能跟去,路上一起做個伴。”

除了蘇柳柳與邙空禪,其餘幾人都對這個突如其來的大比不大熟悉。

他們追著蘇柳柳問相關問題。

後來幾人說說笑笑、談天說地,不一會竟到了戌時末。

蘇柳柳發現天色已晚,說道:“今日也不早了,明日還有其他事情,不如下次再聊?”

“也是,改回去了。那我們散了?”卓然問道。

有人起了個頭,剩下的也都說要走。

頃刻間,偌大的院子裏只剩下郗苒、郗瑩。

郗瑩也想回自己院子,但被郗苒攔住。

“瑩瑩,今日同我一道睡,明日你再回去吧。”郗苒拉著她的手走進內室,“先看看他們送了什麽。”

“好。”

司徒鳴送給她們倆的是親手制作的靈符,包括一符難求的傳送符、價值千金的飛行符;蘇柳柳送的是兩根雕了並蒂蓮圖案的紫玉簪;卓然一人送了本秘籍,給郗苒的是劍訣,給郗瑩的是煉丹術。

“他們居然送了這麽珍貴的東西。”

郗瑩不是沒見過這些,但除了父母、郗苒以及邙空禪之外,再沒人送她如此稀有的禮物。

在此之前,她覺得收到一個小擺件都算不錯。

郗苒笑著打開邙空禪的禮物,“來,跟我一起看看最後這個。”

盒子打開,裏面躺著郗瑩無比熟悉的雕龍血玉手鐲。

這條手鐲最為珍貴的地方在於,它同時也是一件攻守兼備的靈器。

郗瑩呼吸停滯,能清晰地聽見自己“砰砰”的心跳聲。

她手心發汗,撥開蓋子,小心翼翼地觀察。看了幾眼,她又縮回手。

著實沒想到,被她誤會的芙蕖吊墜還不算什麽,真正要命的是這個。

何以致契闊?繞腕雙跳脫。

這條手鐲,是她跟邙空禪的定情之物,是前世她臨死前幾日才得到的東西,也是邙空禪母親的遺物。

他不可能輕易送人。

“瑩瑩,你也覺得這條手鐲貴重,是嗎?”郗苒察覺到她的神色有些不對,說道,“興許是他送錯了,你幫我還回去吧。”

郗瑩抿著唇,過會才說:“阿姐自己還吧,讓我還著實尷尬。”

眼前電光閃爍,蒼穹猛然發出“轟隆”巨響,天色變得暗沈,擡頭不見星月。

“壞了,變天了,一起去吧。”郗苒說,“他定是送錯了,早還早安心。”

郗瑩思索片刻,終究是答應下來:“嗯,我陪你去。不過,我就不去見他了。”

她的腦子亂得很,白日裏才決定好兩不相欠,還沒過一天,卻又演變成如此局面。

讓郗瑩不計較是不可能的,如果說芙蕖吊墜還能稱得上是誤會,雕龍血玉手鐲卻是怎麽也解釋不清。

可目前她也沒收拾邙空禪的理由,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往後有機會再找他算賬!

邙空禪住在獸院,離這也不大遠,她們花上一刻鐘便到了。

整個院子燈火通明,主人儼然還未就寢。

郗瑩說:“阿姐,我就不陪你進去了。我在前院轉轉吧。”

“行,我很快就出來。”郗苒看了眼通訊靈器,發現邙空禪還未曾回她,便上前叩了叩門。

……

前院只有一條小路,郗瑩順著小路,往竹林深處走去。

半晌後,她估摸著郗苒那邊解決了,正要掉頭走,卻毫無防備地聽見卓然的聲音。

她順著聲音往右看,發現自己不知不覺走到了邙空禪院子的後面,而卓然跟邙空禪在她右邊的亭子裏談話。

兩人都是背對著她,並沒有發現她的蹤影。

郗瑩不想偷聽,她停頓一瞬,又極快地轉身。

可當她聽到卓然提到自己的名字,她又佇立在原地。

“空禪,郗苒來找你幹嗎?”

邙空禪敲了敲手中的盒子,同他說道:“退還禮物,送錯了。”

“我看看——”卓然搶過盒子,打開一看,訝異地說,“我都搞不懂你什麽意思。明明對郗瑩那麽不同,但送郗苒的禮物卻珍貴百倍。”

郗瑩屏住呼吸,怕被他們發現。

她不敢挪動一絲一毫,哪怕感受到落下的雨滴,她還維持著轉身的姿勢。

“不是你教我的嗎?”邙空禪聲音低沈,一如既往地好聽,說出的話卻宛如刀鋒,一片一片地淩遲著郗瑩的心,“想同哪個姑娘結為道侶,最好討好她的姐妹,讓她的姐妹幫忙講點好話,比什麽都好用。”

卓然啞然片刻,問道:“所以,你送郗瑩禮物、處處待她不同於他人,是想讓她在郗苒面前為你說好話?”

四下無聲,郗瑩只覺萬籟俱寂,她安靜地等著回答。

她覺得應該不至於如此……

片刻後,邙空禪的聲音夾雜著細細密密的雨聲,在漆黑的夜裏響起。

“是。”

這一聲“是”,撞在郗瑩心間,讓她心下冰冷一片,她離奇失望、離奇憤怒。

回想起過往種種,夾雜著算計、利用,讓她覺得邙空禪這個人都惡心透了。

她早該想明白,邙空禪做什麽都有目的。

他這個人陰狠狡詐、心狠手辣,在邙靈淵那麽殘酷的少主競爭下,他早就沒了心!

十七歲也好、二十來歲也罷,他都是如此處心積慮。

俄而,瓢潑大雨從空中墜落,淋了郗瑩一身。

她從頭到腳被雨澆了個透,心底也一片冰涼。

郗瑩擡眼,冷笑一聲。

她正愁沒有理由教訓邙空禪,此刻不正是老天爺給她的算賬機會?

她擡腳沖入亭中,闖入邙空禪的視線。

“你——”邙空禪的疑問還未曾出口,就挨了一巴掌。

他看見郗瑩站在他面前,掄起胳膊,調用全身靈力、使出渾身力氣,利落地將巴掌往他臉上招呼。

巴掌落下,郗瑩只覺得心裏暢快無比,滿腔怒氣找到了宣洩點。

就該好好教訓教訓這人!

“啪”的撞擊聲讓卓然也猛然站起——他終於回過神來,郗瑩打了邙空禪一巴掌!

看郗瑩的樣子,她還想做點其他的!

“郗瑩,你冷靜點。”

其他兩人都沒有說話,卓然只得硬著頭皮往下說,“你是不是都聽著了?都怪我,是我給空禪出的餿主意……”

郗瑩身上的雨水滴滴答答地濺在地上,她絲毫不管。

她看著仍然撇著頭、保持著被打姿勢的邙空禪,一字一頓、鏗鏘有力地說道:“以後不必再討好我,我也不想再見到你。”

說罷,她連眼神都沒給卓然,自顧自離去,前往前院找郗苒。

這一巴掌,權當這一世的恩怨糾葛都抹平。

要不是邙空禪根本沒有上輩子的記憶,她拼死也要討個說法,給這個負心渣男一劍才好!

可惜他沒有。

郗瑩恩怨分明,不會拿上輩子的事情來為難這輩子的人。

但若再有下次,她定當百倍奉還!

卓然目送她離去,對著邙空禪臉上的巴掌印幾次都開不了口。

他平覆下心情,才說:“我不知道郗瑩也在!實在對不住。”

“是我弄巧成拙。”邙空禪垂下頭,“你先回去吧,我就不送你了。”

卓然見他如此,嘆了口氣,說:“好,你記得上藥,郗瑩打得挺重的。”

外邊,郗苒站在屋檐下等郗瑩,見她渾身是雨地從竹林鉆出來,連忙上前用靈力護住她,順道用靈力烘幹她的衣服。

“瑩瑩,怎麽淋成這個樣子?得了風寒可怎麽辦?下回你記得用靈力……”

郗瑩打斷她,眼眸明亮。

她堅定地說:“阿姐,這場雨讓我洗去了雜念。我決定了,往後一心一意修煉,我要做千萬年後流芳百世的醫修!”

作者有話說:

何以致契闊?繞腕雙跳脫。出自繁欽《定情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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