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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神仙富貴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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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全來的時候,一臉的紅暈,一看就是吃醉了酒還沒醒過來。

阿肆直接端了碗水來潑在人臉上,“清醒了沒?”

周全抹了一臉的水,立即叫囂起來,“他娘的,誰潑老子水?”

阿肆冷眼看著他,一巴掌往肩上拍去,人就有些晃,“你可看清楚了,是哪裏。”

周全罵罵咧咧,等看清了地兒,一臉蒙,“怎,怎的跑衙門來了?”

“怎麽來的,你不知道?”阿肆一副看傻子的模樣。

周全摸著頭想起來,自己今日好像是去聚音閣聽曲兒來著,聽得盡興便多喝了幾壺酒,接著就好像誰來找自己,再然後就到了這裏。

他看了一圈堂裏的衙役,“哦,對了,是他,他帶我來的。”

被指的那人叫龐喜,剛來衙門的,聽說典史讓自己去抓人,他便立即領了命去。見人吃醉了酒,便直接將人擼了回來。

他一臉無辜模樣,“大人讓我帶人回來,我自當是不能有辱使命,我,我就直接將人給弄了回來。”

顏夏見他一副實誠模樣,“噗”的一聲笑了出來。

趙祁修看過去,她立即收住,“我,我就是覺得他有些老實。”

阿肆這話本就是隨口的一問,哪能知道這周全還真就老實想,那龐喜還真就老實回。

顏夏實在是有些憋不住,多久沒見過這麽老實的人了。

趙祁修轉過頭,言歸正傳起來,“周齊名你可知道?”

周全一聽周齊名這名字,臉上就露出一副輕蔑的表情,“那個病秧子啊,知道啊,怎麽了?”

“他死了。”趙祁修淡淡地道。

顏夏這會兒盯著那周全,發現他臉上是驚訝的,但隨後居然還有一絲竊喜。

“死,死了?”周全回道,“死了好,死了好,就他那身子,死不死的,反正也是遲早的事兒。”

這周全說起話來簡直不要臉,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模樣,還有些興奮的神情。

怎麽說也是同父的兄弟,就當真沒有一點感情?

趙祁修冷冷地看著他,“但你有最大的嫌疑,因為你盼著他死。”

周全一聽這話,一下就跳了起來,“你,你不要含血噴人,我沒有殺他,爺爺我都懶得動手。”

“跟誰沖爺爺呢?”阿肆厲聲喝道。

周全身子震了一震,大約是想起了剛剛被拍那一下,身子側了一側,又再瞄了一眼趙祁修,這才微微收斂了氣勢。

“反正我沒有殺人。”

“那就說說出事那天去了哪裏吧。”趙祁修道。

周全臉上有一閃而過的不自在,然後隨即恢覆了神情,“那天,我在家,哪裏都沒去。”

“可有人證?”

“屋子裏的下人都是人證。”

顏夏一聽這話不樂意了,“下人們的話不能作數,都是你園子裏的人,哪裏能算?”

周全聽見女子的聲音,轉過來看,“衙堂之上,還有女子?”

不過話音剛落,眼睛就又瞇了起來。

乖乖,這小娘子長得可真俊。

顏夏一眼就看出他眼裏的邪意,狠狠地剜了他一眼,往後退了退。

若是今日不是在衙堂,她鐵定讓他好看。

趙祁修大約也發現了,眉色之間籠起一層暗色,“還有別的人證嗎?”

周全忙地搖頭,“在自家園子怎麽找別的人證?”

他這話雖然無理,但也是事實,若真是在自己家裏,如何有別的人證?但若真如顏夏所說,那這些證詞也不見得能信。

想了想,趙祁修將龐喜叫到跟前來,“你剛剛是在哪裏尋到他的?”

龐喜立刻道,“春宵樓的聚音閣。”

春宵樓,雖說是聽曲的地兒,但其實也做青樓的生意。

這周全大白天的就吃醉成這樣,能好好的一天都待在家?

“你再去一趟春宵樓,去問問事發當日有沒有人見過他?”

龐喜領了命隨即出了門去。

阿肆看著周全,“公子,那他怎麽處置?”

趙祁修一臉的冷淡,“讓他去牢裏等著。”

阿肆當下沒動,“公子說真的?”

趙祁修一臉認真,“不然呢?牢裏涼快,讓他去好好醒醒酒吧。”

這話,正合顏夏的心意。雖說現在周全沒被定罪,但這樣的人就該好好教訓。

阿肆見自家公子說得認真,真就將人拎去牢房了。

眼見著當下沒什麽事兒,顏夏拍拍手,回園子去了。

忙了這許久口都渴了。

趙祁修見她回自己的園子,也跟著過去。

“顏大夫,去你園子那邊吃些茶,上次你煮的那果茶不錯,中午吃了那炙肉,現下有些渴了。”趙祁修說得非常自然。

顏夏一楞,本來還打算抽空兒去趟四方藥鋪的,這下又走不開身了。

其實,自打上回周三帶了消息回來之後,顏夏就去過四方藥鋪一次,但不巧的是那夥計說自家掌櫃有事出門去了,起碼得半個月才能回來。

她算著時間如今也差不多有半個月了,想著再去看看的。

如今看來,只得另外選時間了。

顏夏挪了個小爐子到園子裏,將自己帶過來的一個小砂壺往火上一放,沒多久就飄出了一陣好聞的果香。

趙祁修深深地吸了一口,還是這果茶好聞。

顏夏看他滿足的樣子,伸手遞了一杯水過去,“趙公子,這茶是用來喝的,不是用來聞的。”

趙祁修接過來淺淺地喝了一小口,嘴角有些上揚,早上下過雨後,這會兒天又打晴了,空氣濕濕潤潤的,手裏的茶酸酸甜甜的,當真是春風送暖入屠蘇。

很愜意。

顏夏見他就光吃茶,有些寡味,便去了裏面,不一會兒,就拿了餅出來。

將茶壺挪開,再把餅放那小爐邊上煨著,直接蘸蜜吃。

趙祁修看著手裏白白的餅吃了一口,好奇地問道,“這是什麽餅,怎麽從沒吃過?”

顏夏將餅蘸了蘸面前的蜂蜜,回答道,“神仙富貴餅。”

趙祁修是個內斂的人,平時也怎麽茍言笑,這會兒聽見她這話實在有些想笑。

雖然知道她醫術高超,但是這隨便拿一個餅出來就說是神仙富貴餅,也——太自信了吧?

雖然那餅的味道還不錯。

顏夏看出他眼裏的笑意,並不以為然,“趙公子,這餅真就叫神仙富貴餅,你別不信。”

“這餅看著白白的,做起來可是覆雜呢,需得先將白術切片,同石菖蒲在熱水裏滾上一滾,等曬幹後碾成末,再混入適當的白面、晾幹的山藥粉,和成一起。想吃的時候加水揉粘合了之後再切條上鍋蒸,做起來很方便的。”

“俗話說得好,‘術薦神仙餅,菖蒲富貴花’,說的就是這,白術健脾益氣、燥濕利水,石菖蒲可活血、散風、祛濕、開竅、理氣的功效,若不是你來,我才懶得弄來吃呢。”

趙祁修看著手裏那方小小的白餅,怎麽也沒想到這中間的學問這麽大。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一時間還真就生出了富貴神仙的慨嘆來。

他將手裏蘸了蜂蜜的餅放進嘴裏,“嗯,清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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