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章 香菇肉丁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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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上巳節臨近,京城裏也熱鬧起來,賣花的,賣水燈的,還有賣蘭草的。

金桃一大早去集市也買了一筐子蘭草回來,一進門就對著王匪道,“王匪哥哥,你看我這蘭草可新鮮?等明日晚些時候,我熬上一大鍋濃濃的蘭草湯,沐浴可好?”

王匪低頭去看她框子裏的蘭草,果真是很新鮮,他點點頭,“好。”

金桃見王匪答應,笑嘻嘻的,“就是不知道姐姐明日回來不,我還計劃了她那一份呢。”

自打前兩日,顏夏去了衙門後,回來的時候便不多,也不固定,有時候是上午,有時候是下午,又或者是晚上。

待的時間也不確定,時而長時而短的,大部分的時候都是問些醫館可有什麽把不準的病人,若是沒有便就去教導王匪。如此和金桃說話也少了許多。

王匪見金桃一雙杏眼籠上一層落寞之色,他抿了抿唇,逗她道,“金桃,你臉上掉什麽東西了?怎麽青一塊黑一塊的?”

金桃慌忙去拿水盆照,發現還是早上出門那般什麽都沒有呀,再擡起頭見王匪似笑非笑的模樣,這才知道自己被戲弄了,做勢就要去打他。

王匪一個下蹲就躲到了櫃子底下,氣得金桃直跺腳。

等人消停了他才露出個頭來,“其實夏姐姐去衙門也挺好的,她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咱們應該支持她。”

金桃眨巴著眼睛看向王匪,第一次見他說這麽多正經的話來,“我知道,我就是想她了。”

京兆府衙內。

顏夏不住地打著噴嚏,也不知道是誰在說自己呢。

自打前日來這衙門,她就沒消停過,一來是要打整園子,二來又要去市面上添置些常備的藥材來。還要兼顧著趙祁修的病情,這園子裏就她自己一個人,做飯洗菜熬湯配藥樣樣都得自己動手,直到現在也沒得出空來。

偶爾得空的時候她也會想要是金桃也在就好了。或者別冬、珠翠在就好了,自己能輕松些。

本來還準備去四方藥鋪的,可楞是沒找到空兒。

這會兒正忙著將新添置的藥材分門別類,剛將最後一味藥歸置進去就看見崔維來尋自己。

“顏大夫,你快去看看,那鄭田的病又嚴重了。”

昨兒個不還好好的嗎?怎麽今天就又變了?

她心裏疑惑著,就跟著崔維一起往外走。

前日她剛來衙門那天就聽說了,那鄭田從衙門回去後的第二天便驚懼更甚,連屋子都不敢出。本來事發當天,陳錦後來查到當日他行蹤成謎,正打算審一審的,結果這種情況之下,根本無法進行。

顏夏當天也去看了,還給開了些藥紮過針。

後來聽說是好些了,怎麽今日就說嚴重了?

不管怎麽說先去看看就是了。

因為鄭田不敢出門,就躲在溪樂樓的房間裏,陳錦他們不敢用強,怕再把人給嚇得失了瘋,那時,事情便更不好操辦了,便就守在那處園子裏。

顏夏到時,正好趙祁修也在。她打過招呼之後就去屋子裏看人,人還沒走近,那鄭田便丟了茶杯出來,她身子一側,輕松地躲了過去。

茶杯便被重重地砸在地上。

有驚無險,顏夏緩了口氣,去看後面有沒有人被傷到時,卻撞上趙祁修審視的目光。

顏夏面容鎮靜,笑呵著道,“早年四處奔走,反應也練靈敏了。”

見趙祁修沒作聲,顏夏也就收回視線繼續去看那鄭田,奈何這人實在太過害怕,只要她往前多走一步,鄭田就立刻反應激烈。

顏夏瞅著這情況,不是普通的驚嚇了,倒像是吃了什麽東西似的。

她退了回來,轉而看向旁邊一個店裏的夥計問道,“這鄭田昨天都吃了什麽?”

店裏的夥計想了想,回答到,“就是吃的些青菜饅頭什麽的,是和吳公子一起端進來的。”

吳善聽見這話也連忙應道,“對對對,同我一起吃的,是這飯菜有何問題?”

顏夏想了想,沒繼續追究這飯菜的問題,而是看向陳錦,“陳大哥,現下他這般我沒法診治,不如你們先將他控制住?這樣我才近得了身。”

其實陳錦早就想將人捆了,若不是因為怕又再將人嚇出個好歹來,他才沒這份耐心在這裏陪他耗呢。

說著就招呼了兩人進到屋子裏去,只聽得劈裏啪啦的幾聲聲響過後,屋子裏就響起了陳錦的聲音,“顏大夫,人捆住了。”

顏夏趕緊進去,見鄭田被捆在床上,眉額處青筋暴起,兩眼通紅。

她從帶著的箱籠裏取出一粒藥丸塞進他嘴裏,又端起桌上的水,手將其下巴一擡,那藥就落入了肚。

又拿出銀針,紮了幾處穴位,約摸半刻鐘後,這鄭田才算是安靜下來,眼神也不再似剛剛那般兇狠,而是漸漸呆滯起來。

趙祁修見他這樣,看向顏夏,“你給他吃的什麽?”

顏夏看著鄭田,又去把他脈象,“鎮定丸,吃了會讓人起困意。他現在這個樣子,睡一覺也好,醒來之後就清醒了,不過還得勞煩這位小哥去抓個藥。”

說完她便起身寫了副方子給那店裏的夥計。

“是中毒了?”趙祁修不禁問到。

顏夏搖了搖頭,“也不算中毒,他這癥狀好像吃了什麽興奮的東西,我一時間說不好,不過不致命,吃一帖藥就好了。”

如此,鄭田的事情算是解決了。

忽然,空氣中想起一陣“咕咕”的聲音,眾人望去,就見著阿肆有些不好意思。

看了看時辰,已經是午時過了,確實是該用午膳的時候了。

不過因為溪樂樓這死了人,又鬧出鄭田這事兒,這兩天都沒正經營生。

想了想也只好回衙門吃飯。

趙祁修本來是打算回府的,可想了想還是跟著顏夏去了衙門。

等幾人到了衙門,陳錦就往那大廚房跑,可惜回來的有些晚,只剩些剩菜剩湯了。

其他人或許勉強能湊合,但一行人中還有趙祁修在,自然沒法這麽草率了事。

顏夏瞧著幾人,得,這又得忙活了。

她朝著幾人道,“不如去我那園子,我給大夥兒做些手搟面?”

幾人一聽當即說好,也不跟她客氣就直接往那園子去了。

顏夏看著幾人步子邁得是真大,當真是不客氣呢。

趙祁修走在最後,顏夏刻意放慢了腳步等他,等人走近了,她側過頭去看他,“趙公子想吃什麽澆頭?我看大廚房有魚有肉,還有些菇子青菜。”

趙祁修面色從容,“都好。”

顏夏聽他說都好,也就自己拿主意了,那就簡單點,做個溫面就好。

溫面需要先和面,顏夏看著園子裏四五個大漢,狠狠地舀了幾碗面粉出來,足足有井口大的盆,一大半盆。

摻水揉勻之後便搭上一塊幹凈的濕布醒著。

因為見大家這麽坐著確實有些幹,顏夏趁著這會字空當便用小爐子燒了熱水,裏面放了些年前就晾曬好的橘子幹兒、蘋果幹兒、梨子幹兒,又加入了些大棗、菊花,煮沸之後略作煎煮,就是一壺養生果茶。

顏夏不愛喝茶,卻愛喝果茶,因此每年都會烘曬些果幹兒,等時節過了便會拿這些果幹兒煮茶。

這會兒她提著一大壺果茶給每人都倒了一杯,臨到趙祁修的時候,又專門弄了個小壺,放了幾塊燒過的鵝卵石放在下面。又取了一個小杯子,讓他邊喝邊倒。

“趙公子,茶還是熱的好,這樣對你脾胃都好。”

趙祁修看著那紫紅色的小壺,點了點頭,“嗯。”

大夥兒喝著茶,顏夏便又去忙活澆頭去了,去大廚房那邊問慶嬸要了些豬肉雞肉,又拿了些香菇。

將這些東西都洗幹凈之後,分別切成丁,然後大火先炒一遍,煸香之後加入生姜大蔥、加入清水燜煮,又加了些清醬,熬成濃濃的一鍋。

因為知道大家都餓了,她丁切得小,只小片刻就能煮熟。

這邊看著面也差不多,另起一大鍋燒水,陳錦和崔維都來幫忙加柴。

顏夏將面團揉出氣泡後,再搟成薄薄的一張,切成細絲。待水開之後,奶白色的面條下下去,只要片刻就撈出來,再焦上一勺濃稠的澆頭,撒上蔥末蒜末,紅綠辣椒絲,一份香菇肉丁溫面就好了。

大家端著海大的碗自去一旁的桌子上吃起來。

顏夏特地端了一個小碗的面條過來,旁邊還有現燙的青菜,趙祁修伸手去拿筷子,十分自然,然後靜靜地吃起來。

顏夏在他對面坐下來,任風吹幹額上的汗。

這麽對過去正好能將趙祁修看個完全。

還別說,趙祁修雖然是瘦,但骨相很好,和大家坐一起,對比一下就明顯起來。

看著別人吃面都是呼拉拉的,他吃了小半碗楞是沒發出半點聲音,舉止間透出一份優雅來,果然是大家族出來的。

顏夏看了會兒,也自去煮了一份溫面。

等大夥吃完,一個個汗涔涔的,卻直呼爽快。

而恰就在此時,溪樂樓那邊傳來消息,鄭田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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